事一飞就是几百米。
钎接住纹丝,稳稳的向下一跳,落到了欧阳宇的身边。他朝欧阳宇一搂,笑眯眯地说道:“宇,我们得上去了。你暗运内气提身吧。”
欧阳宇应了一声,这个不用钎吩咐她也懂得。这纹丝这么小,要受住两个人的体重,哪能不运用内力?
钎搂着她的腰,纵身一跃,便冲出十几米,冲了十几米后,他的脚尖朝石壁上一点!可是石壁上尽是青苔,他这一借力作用并不大。
不过钎早有准备,他手指稳稳地抓住纹丝,向上一纵一抓又是三四米。
欧阳宇被她搂在腰间,不过她也没有放松,一边暗运内力,一边伸手接住钎下面的纹丝。每当看到钎一纵一抓,她便马上同样动作。
那纹丝确实不可思议,虽然又小又轻,抓在手头时却有一种很结实的感觉,完全可以承受千公斤巨力。
两人都是老江湖了,这配合密切,同时动作麻利,不过半个小时就爬了一半。
到了这个时候,欧阳宇的手心有点出汗了。她不敢看向下面,她怕她看了会腿软,会手无力……
又爬了一刻钟后,欧阳宇已经牙根紧咬,她只是倔强地抬头看着悬崖顶上,一发现自己力不逮,便放开纹丝,紧紧地搂着钎。
这个时候的钎,仿佛没有一两重了。她抱着的时候,都有一种轻飘飘地没有实质的感觉。
过了一个半小时后,欧阳宇已经只能潜运内力保持自己身轻如燕了,至于抓住纹丝,她是没有那个力气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离悬崖顶只有一百米不到。
而天空,也染成了金黄|色,晚霞满天,想来是太阳渐渐西沉了。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敢说话,一说话便会泄气。
这时候的钎,额头上已微微渗汗,握着纹丝的手已在颤抖。
欧阳宇紧咬着牙根,她只是看着上面的悬崖顶,只是想着,我不能在最后退回去,一定要尺力,尽最大的力量!
二个小时时,两个离悬崖顶不过五六米了!
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抓紧纹丝,抱着欧阳宇一扯一荡一震,一个腾跃便飞到了悬崖顶上。
两人一落在实地,便不约而同的向后一退,同时瘫倒在地!
瘫倒在地的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是咧嘴一笑。
欧阳宇喘着气,望着头顶不时盘旋的白鹤兴奋地说道:“钎,我们出来了!嘻嘻,我们终于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那根足足系了五棵巨大的树的纹丝,一边喘气一边傻笑,“钎,也不知是谁帮我们系的纹丝,可系得真紧呢。”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钎双眼直直地盯着那纹丝,眉头微皱。
欧阳宇话音刚落下不久,一个熟悉的,无数次令她断肠的声音从身后响来,“纹丝是我系的!我怕系得不好,便绕了五棵大树才放下心来!”
这,这是?
欧阳宇瞬间玉脸涨得通红!
她樱唇颤抖着,慢慢地,僵硬地转回头去。
她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的钎,脸色刷地变得雪白,他正紧紧地闭上双眼,一脸的痛苦和无奈,还有后悔!
欧阳宇只觉得脖子像铁做的一样,转动时生硬而涩痛!不对,涩痛的不是她的脖子,而是她紧张而害怕,欢喜而期待的心!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面对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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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袭青袍,俊美无畴,剑眉下那双长长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眼睛微红,薄唇紧紧地抿成一线!脸上的肌肉在轻微地跳动着,他放在腿侧的手也在颤抖,就如欧阳宇一样,来人激动非凡!
是,是他!
欧阳宇紧紧地闭上双眼!
天啊!我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生幻觉了!我居然看到了希狩!这个梦可真是真实啊,比我以前所做的任何梦都来得真实!
欧阳宇紧紧地闭着眼睛,紧紧地闭着!
闭了一会,她忽然刷地睁大双眼,再次看去!
美男子还在!
他还在双眼微红地看着她,一瞬不瞬!
欧阳宇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她这时毫无形像,完全是四肢着地的挣扎着爬起身来。
她爬起来,踉跄地向来人走出一步,双眼眨也不肯眨一下,傻乎乎地笑道:“钎,你瞧我看到什么了?我居然看到了希狩!我居然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梦到了希狩!”
她刚向前跌跌倒倒地跨出两步,蓦地!她的右手一痛!
欧阳宇愕然地回头,只见钎紧紧地,紧紧地,抓着她的右腕,冷冷地盯视着来人,平素总是温柔笑着的脸上带着一份戾气和痛苦!
欧阳宇看了看钎,慢慢地转过头,又向美男看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在这些时候,希狩是一瞬也没有瞬地直盯着欧阳宇。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看到欧阳宇旁边一脸戾气和痛苦的钎,也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魂牵梦萦的身影!那模样,竟似是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玉人便会突然消失……
第307章 又僵了
欧阳宇眨了几眼后,她有点恍惚的表情渐渐转为欢喜,再转为大欢喜。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嘴角向上弯,绝美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她试探着向希狩跑出两步,却被钎紧紧抓着手寸步跑不动。跑不动,她便笑逐颜开地叫道:“希狩,是你?真是的你??你还活着?”
这个时候的欧阳宇,真的很快乐,笑容像花一样开放,在她美得惊人的脸上绽开着,那么的生动,那么的逼目。一时之间,几个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希狩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他连声应道:“我当然活着,我一直没事啊。”
他这句话一落,马上人一凛,抬头目光冷冷地盯着钎,阴森森地笑道:“钎大人什么时候这么下作了?为了得到宇,你连这种谎言也说得出口?”
在希狩一句话说出之时,欧阳宇也怔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当地,一时之间,所有的怀疑,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是了,钎早就和那个义无联合好了,他们是在演一场戏给自己看!他们演得可真像啊,大量的队伍不说,居然还弄了一个希狩的假尸体!
是了,钎最后坠入悬崖也是故意的了,他早就选好那个位置了。所以他在自己为了希狩的死伤心绝望时跳下。而自己因为希狩死了,而恨着柳……
原来,钎才是最了不起的策划着。他与柳一样,一样不择手段。
欧阳宇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钎。
钎薄唇紧紧地抿成一线,长长的双眸正阴沉地盯着希狩。他的脸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还有害怕。
在欧阳宇的双眼望过去的时候,钎的头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注视。
是了,他在害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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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欧阳宇心软了。
三年来的朝夕相处,三年来的温柔相对,一时都在她的心头涌出。欧阳宇的心中又是苦又是涩,又是闷,她呆呆地望着钎,喃喃地说道:“钎,你为什么一定要骗我呢?”
欧阳宇是自言自语般地问出,她没有注意到,她这句话一问,钎的嘴角便微微向上一弯,不止是钎,连希狩都是不以为然。
只有慢步走到希狩身后的流蓝,见欧阳宇的双眼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不由大大地哼了一声,笑道:“钎当然要骗你!他不骗你的话,能得到你吗?能与你在一起三年吗?”
欧阳宇一怔。她转过头看向流蓝。
流蓝在对上欧阳宇的双眸的那一瞬,本来还带着笑的,嘲弄的,玩世不恭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怅惘和悲伤:她终于看向自己了!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使得她偶尔回眸……
希狩这时双眼冷冷地盯着钎,四只阴沉的眼睛相对后,希狩冷笑道:“钎大人可是看到了什么?居然从崖底上来了?可是上得真不是时候啊,居然让我们碰了个正着!”
钎闭了闭眼,当他再睁开眼时,已平和了很多。
他右手一带,把欧阳宇强扯到自己身边。抬起头盯着希狩,钎徐徐地问道:“是,我正在不解,为什么你们恰好守在这里?”
他的看破虚幻之眼,数月只能使用一次,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柳身上,想也没有想到过希狩,更没有想到要看看这悬崖顶的情况!真是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这一点啊。
希狩冷冷地盯着钎,没有说话。倒是流蓝在他身后苦笑道:“我们都来了半年了!半年前,我们会到了索大人和银月大人,请他们预测了你和妖女所在的位置后,便连河阴山谷也没有去就向这里赶来。在这山里找了一个月,好不容易确定这个地方后,希狩这个傻瓜便拖着我在这里一直等,这一等就是五个月。没有想到,还真让我们等到了!我还以为我们这样是不可能有效果的!哎哎哎,话又说回来,只要他不逼着我与他一起跳崖,在这深山老林中等上几个月也没啥大不了的。”
原来如此。
一时之间,钎和欧阳宇都明白了。
钎摇了摇头,叹息道:“看来人算终不如天算!”
他说到这里,转头向欧阳宇看去。
这个时候,欧阳宇正笑逐颜开,很是开心地看着希狩。她的表情很轻松,很快乐,似乎光是知道希狩还活着,还站在她的面前,她便可以这样傻笑个几十天!
钎的心中涌出一抹苦涩来。
他知道,本来,希狩与欧阳宇之间的感情就深过与自己。虽然有了这三年的相处,欧阳宇的天枰也许向自己倾斜了些许。可是在这种时候,她是万万不会允许自己与希狩打一场的。可希狩这样挡在前面,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得,可怎么办是好?
钎想到这里,不由头痛无比。
他在头痛,希狩却在欢喜着,希狩痴痴地望着欧阳宇,俊脸上笑逐颜开,低声问道:“宇,这几年你可过得好?”
欧阳宇点了点头,她也笑望着他,“一直都好,可是在以为你死后就不好了。”
希狩露出一抹傻笑来,“这是你傻,我怎么会轻易的死了呢?”
欧阳宇苦笑了起来,“是啊,我还真是傻!当时义无还给我看了你的尸体,我看也没有看清楚,眼睛就花了,人也傻了。后来一直后悔没有看清呢,我不愿意相信。”
“义无?”希狩沉吟了一会,皱眉道:“他不是柳的人吗?为什么要与钎一起骗你?”
顿了顿,希狩叹道:“是了,柳是做大事的人,他是为了柳好呢。”虽然话是这样说,希狩却还是恨得咬牙切齿,重重地哼道,“他敢这样骗你?这个义无,我定不叫他好死!”
他的声音阴沉而狠戾!
欧阳宇看着他皱眉道:“希狩,你不能这样生气,这样不好的。”
希狩痴痴地望着她,轻声道:“能这样看着你,我就永远也不会生气了。”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诉着旧,站在他们身边的钎和流蓝都点无奈。流蓝索性双手抱胸,看了看欧阳宇后,又抬头看向钎。对上钎时,他笑得一口白牙亮晃晃的,好不灿烂,“钎大人,这打又打不得,逃又逃不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喝茶去?也好让他们两人把五年的离别之情说个痛快?”
第308章 五年前的一幕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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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蓝的笑声还在风中飘荡,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喝茶就不必了!”
这声音一出,在场的四个都是大惊失色!
瞬间,流蓝笑眯眯的脸一僵,而希狩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寒,钎则是一苦,脸上泛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悲苦,欧阳宇则是脸色又红又白,樱唇颤抖着,有一种隐忍的激动。
所有人都很激动。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丛树当中,一个少年穿花拂柳而来。
漫天的红霞,漫天的绿树,映在他那白嫩的娃娃脸上,让人一看就觉得可爱之极。可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人敢觉得他可爱!
这个少年,便是柳了。
柳用一根丝线在额头绑定,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膀,清瘦颀长的身影已显出几分成熟,他娃娃脸上带着淡笑,双眼却清冷如月,深沉如海。
居然是柳来了!
流蓝最先反应过来,他头一最便向柳的身后看去。见他身后并没有跟着他,他有点纳闷地叫道:“柳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柳的目光从欧阳宇的身上移开。他从出现后,便盯着欧阳宇瞬也不瞬,欧阳宇有点不知如何面对他,便一直低着头。柳转眼看向流蓝,又看向流蓝旁边的希狩,淡淡地说道:“半年前我的人便在这附近布下了,只等着钎大人和我的女人出现。我到是奇怪,你们两人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居然没有去河阴山谷?”
流蓝警惕地盯着他,打了一个冷哈哈,“柳大人你这个东道主好象也没有去哦。看来这痴情也有痴情的好处,至少躲过了一场算计!”
流蓝最是聪明,又没有像其他几个入局太深,他很快便明白了河阴山谷之事定早阴谋。
听到流蓝的话,柳淡淡一笑,这时他的心中也是波涛大起:我的人都派了去多时了,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没有去河阴山谷!哼!这两人命到是大,又逃过一劫了!
他扫了希狩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定是痴情的希狩得到了可以找到欧阳宇的方法,便顾不得去河阴山谷了。流蓝一直对修练之事并不热心,又贪图欧阳宇的美色,与他同进同出倒也是正常之事。
他的心中思绪如飞,一边向几人缓步走来一边暗暗思忖着。
在场最痛苦的就是钎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空负有预言之力,却还是让希狩和柳先后找到了自己!是了,柳说他半年前就派人布在这里了,那么说来自己那天看到的,他与义无的对话实际上已是晚了?
柳缓步走到四人面前,他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慢慢地落在欧阳宇的脸上。
这时,低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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