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智之外,似乎样样都强过你。”
“嗯,你是比我条件好多了。”
“我哥是不是恋母啊,怎么喜欢生过孩子的女人?!”安安说,“你知道他妈妈的故事吗?他妈妈当年是芭蕾舞团的台柱,一直跳独舞和a角,、、都是挑梁的,她和时昕鸰生下我哥以后就得了性冷淡,可能是是职业病,也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再完美了,总之和时昕鸰的感情越来越疏远,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我哥,经常把他的婴儿车放在台下,自己在台上彩排。他们团和她搭档的男主演和她挺谈得来,那男演员比她小很多,听说是个特别有灵气的人才。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可那男人不接受,这事情让时昕鸰气得要命,他不肯离婚。那时候他还在戏剧学院教摄影,常常参加一些艺术沙龙,他就在那里认识了我妈。我妈当时是美术学院雕塑系的助教,我爸爸是雕塑系主任。时昕鸰确定要勾搭我妈之后,就开始和我爸爸套近乎,渐渐熟悉以后他就约我爸去野外写生,有一次写生之后,我爸再也没有回来,警方的结论是失足坠下悬崖。再后来,我妈在雕塑系处处受人排挤,时昕鸰很帮她,他们不久就结婚了。
当时国内刚刚改革开放不久,时昕鸰脑子很好用,改行做古董生意,做了没多久,他觉得商业环境太粗陋,于是带我们一起移居美国。一个女人出于生存的目的而嫁人,婚姻是不会有任何质量可言的,相反,会充斥着危机和背叛。哦,中间有段我忘记说了:时昕鸰外遇那阵子,他的原配在演出中着凉,患了重感冒,发展成急性肺炎,时昕鸰和我妈妈正处于如胶似漆阶段,没有管她,她病了半个月就去世了。” 安安有些惆怅的昂起头,调节气氛的笑了一下,“所以你也知道的,我妈妈很喜欢子辰,她总说子辰身材漂亮,五官完美,呵呵,因为她是学雕塑出身的呀。”
舜茵觉得安安今晚有些奇怪。她把辰辰抓在自己ru房上的小手拿下去放好,用毛毯裹住熟睡的儿子,没有说话。
安安说:“我从小就没有父爱,很孤独。去美国的时候我才九岁,时昕鸰非常富有,家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冰宫。我没有一个朋友,也不相信任何人,我觉得世界上的男人都藏有一颗卑劣冷酷的心,只要助因成熟就会露出狰狞的本相。直到回国以后遇见哥哥,哥哥那时候还不满二十二岁,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明白,我是为了见他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男人交往什么样的女人,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叶蓁蓁你也认识,她简直平凡得没有任何特点,可是哥哥居然准备娶她。那时候我明白了,他是个善良和没有欲求的男孩儿。可叶蓁蓁不懂珍惜,错过了。后来就是你。” 安安目不转睛的望着舜茵,“哥哥那样的男孩子,居然只交往过两个女朋友,第二个还是老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是个出色的女人,也配得上我哥,可我不认为你出色到无与伦比。我哥应该有更多的故事,他的故事里必须有我。”安安心驰神迷的把脸颊贴在怀中的靠垫上,似乎那靠垫就是她向往的爱人,“哥哥的眼神多温暖,样子多好看呀,要是能做他的新娘,哪怕只有一天,也值得用一生去换。可是哥哥,你为什么只爱她呢?哥哥,我帮你把辰辰偷回来了,以后,我还能为你做什么,才能让你一点一点爱上我……”
“安安,你哥哥怎么样了?”舜茵轻轻的问,“你伤害他了吗?”
“我要让他爱上我!”安安猛的抬起头,下决心般的说:“我也很善良,我也很温柔的!我要努力加油,一定可以!”
“安安啊,爱情不是努力加油就办得到的。当然你可以努力,可是你知道吗?爱情其实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一个人的事。我第一次看见你哥哥的时候,他才十三岁,我就喜欢上了他,结婚后他告诉我,那时候他也喜欢上我了,可惜那么多年我们都不够自信,只是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梦。我们孤单的彼此喜欢了十几年,直至我们走到一起。不过,这种终成眷属的结果在爱情故事里只是概率极小的一种运气,至今我仍然认为,爱一个人与对方无关。安安,我和他彼此深爱,深爱到没有一丝缝隙。放弃吧,你走不进来。如果你愿意坚持,那么就坚持,只是,你爱的人不会爱你。”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走多远。”安安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奇怪笑容,放下怀里的靠垫,提起那只橘色大包出了门。
逐不开的幽暗
舜茵望着她消失的门口,关闭的门板上贴着红色的陕西剪纸《回娘家》,穿对襟花褂的小媳妇眼睛笑成月牙,背着留茶壶盖头的胖娃娃,那娃娃看上去和手中抱的娃娃很像,舜茵低头在熟睡的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试试尿布,还没有湿。颜颜打开卧室的门走出来,看样子睡了一觉刚醒,刘海上的卡通发夹掉在辫梢上。她爬上餐桌,从果盘里拿了一只橘子,剥开来要吃,又爬下凳子,举着一瓣送到舜茵的嘴里,说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大房子呀?”
“我们不回去了,乖乖,以后就住在这里。”
“可是我喜欢那个楼上楼下的大房子,家里好漂亮,”颜颜发现母亲的神情并没有妥协的余地,便不再坚持,叹口气又说:“我想小爸爸了,我要小爸爸抱!”
颜颜为了区分赵振涛和子辰,起初在“爸爸”的称呼前加上“子辰”这个前缀,后来也许是觉得麻烦,就改成“小爸爸”,如果有年轻俊秀的小伙子作为选择,儿童们都不会喜欢一个快五十岁的爸爸,加之历年积累下来的原因,颜颜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喊赵振涛“爸爸” 了,偶尔提起他,也用一种敌视的语气称为“姓赵的”。
舜茵的思绪很混乱,她决定和女儿商量这个问题:“以后我们三个人过好吗?妈妈、颜颜还有弟弟,你想小爸爸的时候就去看他,不过小爸爸不和我们三个住一起了。这样可以吧?”
“不好。”颜颜果断的说,“我们四个必须住在一起。妈妈,如果你要和小爸爸离婚,我就不理你了!”
舜茵烦躁的揪了一把头发,嚷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回应她的是颜颜的号哭和控诉:“你是坏妈妈…….我要小爸爸……”颜颜的号哭惊醒了怀里六个月大的儿子,辰辰扯开嗓子大哭,仿佛在声援姐姐,辰辰大哭的声音可怜极了,民谚说:男孩子一打哇哇,天就要落雨。闪电在窗外无声掠过,继之是震得窗棂微微作响的炸雷,辰辰被吓出尿来,尿布湿淋淋沾了舜茵一腿,舜茵无奈的哄着儿子,把他的尿布抽出来,抱到卫生间,颜颜拽着舜茵的衣服,继续嚎啕不止,舜茵从热水器里接了一盆温水,蹲在浴缸边洗儿子的小屁股,眼泪滴在辰辰的脑门上,辰辰停止哭泣,讶异的抬起头看母亲,舜茵把脸在肩膀上随便蹭了一下,拿起爽身粉倒在手心,往辰辰的屁股上抹,颜颜也不哭了,扯了点马桶旁边的卫生纸帮她擦眼泪,舜茵说:“以后别拿这个擦眼泪知道吗?这个是颜颜擦屁屁的,擦眼泪要记住用面巾纸。”
颜颜点头,上前搡辰辰:“我们都不要哭啦,妈妈伤心了。”
辰辰懵懂的看着姐姐,小鼻子下挂着只大大的鼻涕泡。舜茵破涕为笑,用手把那鼻涕泡捏下来甩到马桶里冲掉,用清水给儿子洗好脸,擦上宝宝霜,对颜颜说:“妈妈去哄弟弟睡觉,过一会帮颜颜洗脸好吗?”
“妈妈我自己洗。”颜颜从脸盆架上取出自己印着维尼熊的小塑料盆,然后拿了毛巾,到面池接水。舜茵说:“红箭头的是热水,蓝的是冷水,不要乱拧,放在中间,打开就好,别烫了。”
舜茵拍着辰辰,儿子的眼睛乌溜溜看着她,毫无睡意,舜茵说:“宝贝啊,以后你千万别长得太帅,只要不丑就好;也千万不要太聪明,只要不笨就好;还有千万不能有太多欲望,只要有吃有住就好。然后,娶一个善良的普通女孩,善待她和你们的孩子。宝贝啊,如果你和你姐姐能平安健康的过完一生,妈妈和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两个孩子都入睡之后,舜茵收拾了一下行李,主要是打点两个孩子的用品,装了三个旅行箱,她坐在床沿发了会呆,拿不定主意自己是否也暂时留在安徽,她发现自己不回京不行:得尽快把那两套房子租出去,这样一个月就有一万多元的收入可供开支了。
把两个孩子寄养在姑姑家,舜茵是硬着头皮的,她对春南说:“我现在就回去找房屋中介,孩子们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个大数目,我肯定不能让你垫。”
yuedu_text_c();
春南拖着惊讶的长音:“我凭什么给你垫啊,这钱明摆着该你老公出。我倒不着急,你什么时候给我都行,就是辰辰,才六个月,你走了,他没奶吃了怎么办?”
舜茵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又怀上了,所以奶水不好,辰辰已经吃辅食了。米糊、菠菜汤、苹果泥还有蛋黄什么的他都能吃,食谱我写好了,你给阿姨看一下,照着做就可以,奶粉我也带来了。”
“奶粉你姑父的部队有特供,比外面好。”
“我这个也很好的,是美国带来的。”
春南叮嘱舜茵快去快回。舜茵走出首都机场,直接去了一家房屋中介,这家连锁店离她的房子不远,业务员跟她去房子里看了一下,交验过房产证和身份证的原件,复印存档,然后问她有什么要求。
业务员年纪很轻,苍黄的脸无精打采,头发没有光泽,中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发,西装熨烫得很平整,但袖口满是灰尘。他熟练的说:“你的房子在国贸商圈,位置非常好,楼层很理想,装修高档、设施齐全、明厨明卫、朝向也好,你是想做房屋银行,还是居间代理?”他继续解释说,“房屋银行就是我们公司按每套房月租七千付给你租金,至于我们租出去多少钱和你没关系。居间代理就是保证你八千起租,谈成一个客户我们单向收取中介费,但中间可能有空租期,年收益未必比房屋银行好,你自己选吧。”
舜茵算了一下,要是托给房屋银行的话,两套房年收益差不多在十七万,这个价格她觉得可以,也省得零租的麻烦,又问:“那暖气费和物业费什么的是我负担吗?”
业务员点头:“这些都包含在租金里的。你对租客有什么要求吗?”
“最好个人素质高一些,能爱护房子的,爱干净的人。”
“能出得起这个租金的人,素质都不会低。”业务员似乎觉得她的话好笑。
舜茵反驳说:“有钱和有素质是两码事。那你们看着办吧,别把我房子弄坏,要是弄坏了里面的装修和家具,要赔的。”
“这还用说。”业务员不耐烦的打开塑料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委托合同让她填,舜茵看了三遍,又检查了公司的营业执照,跟着业务员到财务那里,看着他盖上业务章,把自己那份合同收好。
业务员说:“按你给的这个卡号,我们一周内给你打款,一共十六万八千。”
“税呢?”
“你拿发票来可以抵税。”
“我没有那么多的发票。”
“那就扣税吧。”业务员左右看看,把舜茵拉到大门外,压低声音说,“我亲戚的公司能帮你开低税发票,只要一个点,你给一千六就行,那八十块就免了。”
北京总有些千奇百怪的生意,在这城市的每块地砖下都藏着杂草般求生的人,他们承诺着那些最诱人的业务:文凭、票据、工作证、公章、甚至结婚证。骗局与欲望交织成腐臭的网,网缝里生长出发霉的水藻,阻隔着健康的空气。舜茵说:“谢谢,还是照正规手续办吧。”
接下来该给子辰电话了,不知道他的身体好点没有,伤口还会痛吗?舜茵拨着号,伸手在路边招出租,听筒里传来赵振涛的声音:“到你公公的别墅来找我们吧。小妖精。”
舜茵仿佛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钻进出租车之后,她的心脏已经蹦到了咽喉,似乎只要一张嘴,就会带着血管连着筋脉喷出体外,她慌乱的看着街景,当发现印有蓝白相间警徽图案的小门时,她拼命拍打车门:“停车停车!”
司机莫名其妙的踩住刹车,舜茵打开车门冲下去,司机喊“你还没给钱呢!”舜茵不理,冲进派出所,迎面走来一个穿制服的女警,舜茵抓住:“我要报案!”
女警拍拍她:“慢慢说,什么事?”
“有人绑架我丈夫!在昌平别墅。你们快去抓坏人!”
“昌平不属于我们辖区,你应该去分管的派出所报案。”女警温和的说,“这是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舜茵掉头往马路上跑,司机追着她:“给钱啊美女!” 舜茵把司机塞进出租车:“去昌平!找华新街派出所!”
车上她打了110,接线员问对方是团伙犯罪还是个人,起因是什么,有没有携带武器,舜茵说:“我不知道有几个人,绑架我丈夫的是我前夫,有没有凶器不知道。”
接线员说:“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不能入室搜查,你还是确定一下情况再和我们联系吧。”
舜茵找到华新街派出所的时候,所里很忙,院子里蹲着一帮乡民,身边零乱的丢着扁担棍棒之类,几个民警正在询问,屋里坐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乡民,正在高声谩骂另外一个浑身是土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试图回击,被警察拼命拉住。舜茵喊了半天,没有警察有暇接待她,只有一个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警察看上去暂时有空,舜茵冲上去拖着他就走,警察问了几句,见她急得脸通红,只得说:“好吧,我跟你看看去。”
别墅里气氛悠闲,时昕鸰和赵振涛对坐品茶,舜茵楼上楼下跑了一圈,没找到子辰。警察准备离开,舜茵不放:“你把这个矮个子男人快抓起来,他是个危险分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yuedu_text_c();
“他现在没有犯罪,我没权力抓他啊。”
“可我丈夫失踪了!”
警察耐心的说:“失踪是指自然人离开住所,音讯渺无,下落不明,生死不明。如果自然人由于客观原因,如旅居海外,或主观原因,比如不想与某个特定人联系,而与家人暂时中断联系,不构成民法上的失踪。如果有理由证明确实是失踪了,是可以报案的,公安机关是会受理的。”
赵振涛邀请警察坐下来品一杯台湾阿里山茶,警察谢绝了,道别后离开。舜茵转向时昕鸰,她已经没有力气哭闹,况且,哭闹和撒泼都是无济于事的。她的声音轻烟般飘散在空中:“他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赵振涛将舜茵扛在肩头往卧室走去,本已筋疲力尽的舜茵忽然没命的反抗起来,但没用,赵振涛把她丢在床上:“这次休想再踢我,你这小滛妇!”
舜茵像只不顾一切企图守护领地的母猫,手足并用乱蹬乱打,嘴里喊:“我有宝宝了,你不能碰我!”赵振涛攥起她的头发往床帮上一磕,舜茵倒在枕上,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针落有声。
医院的台阶在月色下冷幽幽的白,夜深时,凉意四起。杜牧在《秋夕》里写道:天阶夜色凉如水。舜茵站在台阶上,想起了下句——坐看牵牛织女星。她垂落的手心里捏着薄薄的病历。郑大夫已经不在了,但她还是习惯到这家医院来挂号、排队。郑大夫的座位上是位陌生的男大夫,写病历时没有表情的话语还在耳边:“孩子已经没了。自己回去多休息,注意补充营养。”
舜茵从包里掏出那个中介公司业务员的名片,拨过去。
“我的房子现在能卖多少钱?”
“每套一百八十万左右。”
“给我全部挂牌出售,我只要三百万,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之后,她在通讯录上找到李澈的号码,约他到国贸的星巴克见面。李澈接到电话受宠若惊,在家里打扮了很久,最后他挑了一套巧克力色灯芯绒西装,这种颜色的西装他看子辰穿过,李澈在商场寻觅了半个月,好容易在东方广场看到一件近似的,居然要八万四,吓了他一趔趄。后来他去西单淘了一件,虽然和子辰那件完全没法比,但他觉得穿上也满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