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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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第5部分(2/2)
了。”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这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潘书“切”一声,“又不是我开的。再见,何先生。”又问:“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何谓笑,“已经开始要我交待去向了?”

    “走走走。”潘书把他轰走,“我明天还要去区招商局,办项目公司的事。最怕和他们打交道,官腔打得好听,就是不办事。”

    “还有你拿不下的人?”何谓说。

    潘书看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

    “想得到好。”何谓拿出钥匙牌,插进潘书隔壁房间的门,“明天一起吃早餐?”

    潘书妩媚地冲他一笑,推开门进去了。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看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话进来,潘书让电影暂停,拿起电话。对面是陈总,潘书把这一天的工作进程讲一遍,又把明天要办的事通告给他。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潘书说:“我一办好马上就回去。”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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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

    “蜜蜂吧?你当心被蜇得满头是包。”

    “有风险才有乐趣。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正在演呢,看了再讲给你听。”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

    潘书真的把话筒放在电脑上,让他听了一会,拿起话筒来问:“听见什么了?”

    “一个字都没听懂,你骗我的吧,我把电视节目都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声音。”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

    “怪不得。哪国的片子,说好奇怪的语言。”

    “西班牙。”

    “有字幕?”

    “嗯。”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医生让丈夫做检查,丈夫进到一个小房间,墙上贴的全是裸女的图片。”

    “太香艳了,接着讲。”

    潘书呸道:“不讲了,想看自己看去。”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

    何谓哀号道:“死了,被牛仔打死了。”

    “那就看牛仔。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

    “有意思。”

    剧情往下发展,潘书看得心酸,过了一会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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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我挂了,明天见。”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几乎是电话一通,何谓就拿起来,问:“电影看完了?哭了没有?面纸够不够用?”

    潘书被他逗得笑了,说:“何先生,我该怎么叫你呢?叫何先生有点见外,学你似的叫后一个字,就变成了‘喂’,又有点不礼貌。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口气要凶一点,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你的奴才。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j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

    何谓也笑,然后问:“从黄|色电影到金枝欲孽,我们是在聊电影,还是在谈恋爱?”

    “看电影难道不是谈恋爱中一个几十年不变的节目吗?”

    “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问一下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喳’字就可以了。”

    “喳。”

    “明天的早饭?”

    “喳。”

    “明天的工作?”

    “不喳。”

    “滚,睡觉。”

    “喳。”——

    浪荡女

    早上潘书还没睡醒,就有电话铃声在耳边响个不停,她闭着眼睛接了,睡意朦胧地“喂”一声,说:“你烦不烦?才几点?”

    那头何谓却精神抖擞的样子,用清朗的声音说:“说了叫我‘何谓’,怎么又叫‘喂’了?我还没开口你知道是我了?”

    “唔。什么事?”潘书懒得理他。

    “起来,陪你去看日出。”

    “不。”潘书挂上电话,接着又睡。

    不过两秒钟后,铃声又响,潘书用枕头压住耳朵,仍然挡不住声音,只得又接了,怒道:“何谓,当心我掐死你。”

    何谓说:“醒了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潘书被他这么一吵,还真的醒了。

    “醒了就起来,跟我去看日出、沙滩漫步、捡贝壳,做一切情人间该做的事。”

    潘书打个呵欠,“你太老土了,情人间该做的事是睡觉。你管你睡,我管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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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出来,我就过来睡了。”

    “好了好了,五分钟后。”潘书放下电话,忽然笑出声来。胡乱洗了把脸,把长发挽了,换了衣服,一打开房门,何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她只说“跟我来”,拉了她的手就走。潘书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眼睛仍有些涩,把头抵在他肩胛骨上,说:“你怎么有这么好精神?”

    何谓说:“你怎么会睡得着?”

    潘书呵呵笑了起来,“不要说你兴奋得一夜没睡,我不会信的。”

    “我睡着了笑醒的。”何谓挽了她的腰,离开酒店往沙滩走。

    头已经亮了,蓝得一片明澈,白得像珍珠粉一样沙滩闪着微光。居然有人比他们更早,披着衣服等着看日出。

    潘书打着呵欠,说:“阳台上也可以看,为什么一定要跑到这里来?日出有啥好看的?大清早扰人清梦,我要回去睡觉。要不,晚上看月出好了?一样的,都是星球。”

    何谓笑骂她是个懒虫,问:“你这一辈子,看过一次日出没有?”

    潘书哼一声,说:“当然有,你小瞧我?”

    “在哪里?黄山?泰山?普陀山?上海人来来去去也就这几个地方。”

    “电影里。”潘书笑说。

    何谓说:“原来你是吸血鬼。”

    潘书大喜,说:“原来你也喜欢看那部电影。”

    何谓看她为了这么小的事都会高兴成这样,反倒不解,“一般。看过。有点印象。不过为什么你这么高兴?”

    潘书说:“你要是喜欢星球大战,那我们又谈什么?”

    何谓看着她笑。两人都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开始变成情侣的第一天。此前的两年,他们把情人间所有打情骂俏的话都说了一遍,还有许多是别人没想到的,这下倒没话说了。两人转而看着海面,日出之前,海天相接处的云彩变幻如同电影中的快镜头。

    清晨的风从海面吹来,潘书说有点冷,何谓就从她身后拥住她,把脸贴在她脸侧,吻她的面颊。潘书半扭转身子回吻他,只觉得浑身软炀,就像泡在热水里。心里说紧些,抱紧些。何谓像是听到她心里的话,收紧双臂,紧得她缩成了一束丝,被两人之摩擦出的静电拂过,飘飞起来,变成丝雨洒下。

    日出也没有这般绚丽。

    没有话说,就接吻吧,情人们都是这么做的。

    白天潘书在一个个机构办事,何谓在酒店里用电脑和电话处理工作,晚上找间小馆子吃海鲜粥,还有辣炒海螺。

    月出是没法看的。才下午四点来钟,琉璃一样蓝白的青天上已经悬着一弯淡淡的月牙,薄薄的半透明,像一枚雕刻着花纹的玉质书签,人们从不知道它是何时从海上升起的。但在银滩看星星一点一点映在漆黑的海水里,也是同样的美妙。潘书想这样的日子最好永远不要结束,心里也知道这是一个奢望。

    蜜月期转瞬即逝,只过了一天何谓就回上海了,潘书又住了几天,才办完所有的手续。每天早晚何谓都会打电话来,两人聊天闲扯,说各自在看的电影或是球赛。终于办完了所有的事,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颇为奇怪,一时没转过弯来,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你回来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不说,看见了我居然问我去哪里?深更半夜我去哪里?我发神经了要坐红眼航班?”

    潘书吐一下舌头,“我一个人来来去去习惯了,没想过要告诉哪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小姐,我是连你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想找你居然要用到侦探的手段。”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心里有一句话没说:难道事事都要向你汇报?难道第二阶段已经来了?“你浓我浓”?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何谓摇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老客户,为什么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你名片上只有办公室电话,我又不想问你们公司的人。”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我公私分明,有什么不好?”潘书嗔他一句。他会花这么多心思来接她,让她十分晤心。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却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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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书气极。刚刚还满心的柔情,忽然把她从一团欢喜中剥离,震得她找不到方向,慌乱间从前的伶牙俐齿、俏皮机智都不知去向,只会用本能的语言回击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何谓像是变了个人,以往的满不在乎和宽厚大度也消失无踪。

    “不要你管。”潘书从没受过这种气,一时想不出别的话说,只会负气不理。

    何谓根本不听,“就要管。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潘书听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马蚤货,专门媚惑男人。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以为你把我说得一钱不值,让我觉得我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你再对我怎么怎么好,我就会对你感激得不得了?”冷笑一声说:“你来照顾我?没你的照顾我这些年也过得很好,我不稀罕你的照顾。男人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不要。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的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听你何先生的指导。”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何谓没有拦她,只是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用不着对他们那样。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不过既然你肯对我认真,那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潘书从愤怒中冷静下来,扭转头看着他,看见他眼里都是痛苦,并且这痛苦埋得很深很黑,要不是这夜深人倦意志薄弱之际,他未必会流露出来。她轻轻喊他的名字:“何谓。”

    何谓看着她。

    潘书再放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何谓抓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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