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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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第8部分(2/2)

    苏小培说到父亲,又有些难过,她亲爱的爸爸是否又知道,她真的没有平平顺顺,但她会努力做到他的希望,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她眨眨眼睛,眨掉眼里的湿意。“我妈妈不喜欢这个名字,她原本想给我起个雅字,叫苏雅,说女孩子这样的名字好,可我爸还是坚持要叫小培。他们俩为这个争过好多次,最后是我爸赢了。”

    她深吸口气,转头看到冉非泽正直直看她,她回过神来,赶紧说:“我是说,我爹赢了。我们那里,管爹叫爸爸,娘叫妈妈。”

    “我听懂了。”冉非泽点点头。“姑娘这般说话,还是能猜到意思的。只是在外人跟前,姑娘说话还得多多留心。”

    “知道了。”苏小培讪讪应,她会记得努力修正的。她也知道冉非泽唠叨这些是为她好,正想再说点什么,院门处却有人唤:“壮士。”

    这声音又软又娇,甜得有些刻意。苏小培转头一看,看见一年轻姑娘挎着个竹篮,含羞带笑,立在那处。

    有情况!苏小培不是个好八卦的人,但是冉非泽壮士的八卦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壮士。”那姑娘走进来,冲着冉非泽低身行礼,“壮士果真在此处,让奴家好找。”

    苏小培终于知道年轻女子是该如何行礼的了,难怪她上次抱个拳大家都瞪她。

    那姑娘没注意小培在一旁,只认真与冉非泽说话:“壮士上次相助,奴家还未谢过,着实过意不去。壮士未留姓名,奴家欲谢却不知何处寻人,所幸与壮士有缘,还真是寻见了。奴家也不知该如何谢好,只烧了些蹄膀,让壮士下酒吃。”

    她一边说一边走近了些,冉非泽却是蹭蹭退了两步,拱手道:“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必谢。”

    那姑娘红着脸,声音小了些:“壮士莫嫌弃,奴家除了烧些菜,真不知还能如何了。”说着,又上前两步,想把篮子递过来。

    冉非泽蹭地再退一大步:“姑娘太客气了,在下只是顺手帮姑娘搬了柴,真是举手之劳,姑娘莫客气。在□上沾泥,就不近姑娘了。”

    冉非泽这一大步差点踩到苏小培,苏小培跳起来一闪,却终于被那姑娘看到了。

    她有些惊讶,眨了眨眼。

    苏小培觉得冉非泽是故意的,她躲着看戏好好的,他故意踩她出来。她只好冲那明显来表白示好的姑娘笑一笑,显示自己的无辜。

    “姑娘,这蹄膀恕在下不能收。”冉非泽继续推拒着送上门的香喷喷的肉,还回头看了苏小培一眼,说:“我们吃素。”

    什么?谁跟谁吃素?

    苏小培心里一叹,知道冉非泽是真心不敢收这礼。看看,这就是区别,她就是赔给别人别人都不敢要,换了他吧,只帮人搬了柴就有艳福上门了。苏小培轻咳一声,好吧,她受人帮助,也该回报。

    “也买不起酒。”她用大实话帮腔了。

    第二十七章

    苏小培一说这话,那姑娘的目光立即扫了过来。

    原来冉非泽看了眼苏小培,说了句“我们吃素”就让那姑娘心里咯噔一下。她送他吃食,他用别的姑娘来挡,这意思已是明显,苏小培再堵一句,那姑娘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这位师傅是?”送蹄膀的姑娘没打算认输,试探着问。她找冉非泽之时已是有打听,听说他除了救下唐莲,还救了一位似刚还俗的姑子,现在看来,就是这位了。

    师傅?苏小培不太明白意思。但等半天没见冉非泽帮忙答腔,只好自己答了:“我姓苏。”

    报的是俗家姓?蹄膀姑娘心思转了一转,欠身施礼唤了声:“苏姑娘。”接着又对着冉非泽那边也欠了欠身,柔声道:“奴家姓陈。”

    苏小培有些好笑,忍不住看了眼冉非泽。冉非泽也正转头看她,竟似有些埋怨。苏小培回了个眼神,表示自己没问她姓名,没惹事,她是无辜的。

    转头回来,见陈姑娘盯着她看,苏小培赶紧有样学样,别别扭扭也回了个礼。

    陈姑娘见了她的动作架式,不禁笑了:“姑娘是哪里人?”

    哪里人?苏小培被问住了,那些能跟冉非泽胡扯瞎掰的话,对着其他人她还真是不太敢说。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冉非泽,她要是答遥远的东方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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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扫她一眼,轻咳一声,道:“苏姑娘只是过路人,来历不足道矣。”

    对,对,她是不相关的人,打听她的事多没意思。苏小培很配合地点头。

    陈姑娘其实对苏小培来自哪里没什么兴趣,只是见她施礼得这般古怪,有些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姑子。姑子还俗,也挺稀奇的。

    但见冉非泽帮苏小培说话,陈姑娘心里又是转了一转。先前打听的时候,明明大家都说冉壮士没家没累,也没听说与姑娘有瓜葛。

    这石头镇不大,几乎是街里街坊的都相互认识。有外人来,大家都会留心。冉非泽相貌堂堂,勤快能干,早有好事人见着他便闲聊打探。冉非泽又好说话,与谁人都能聊上几句,所以石头镇里,大家伙对他的印象都是极好。

    陈姑娘受了冉非泽的帮助,心生好感,但女儿家矜持,不敢妄动,忍了几日,特意打听清楚了,这才来的。带着吃食过来也是想先试探试探,若真有可能再做进一步打算。

    可没想到,这姑子与冉壮士的关系,似乎与大家伙说的不太一样。

    “那个……”陈姑娘咬了咬唇,有些想打退堂鼓,又不太甘心。

    镇上男子,哪一个能有冉非泽这般举止气度的?再者两人不期而遇,他体贴相助,陈姑娘觉得这真是缘分到了。

    她踌躇一会,轻声道:“我先前听说,壮士救了一位姑子……我,是我考虑不周,既是吃素,回头我弄些素菜来。”

    还弄?苏小培清楚地看到冉非泽的脸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然后很镇定地答:“谢姑娘费心,只我们不多日便要启程,不敢劳烦姑娘。”

    苏小培在一旁背手点头,心里却是有些着急了。如果这陈姑娘的熊熊爱火把冉非泽逼走了,那她肯定就会被送到尼姑庵去,这样就等不到白玉郎查案的消息,五两银子无望。她身无分文,怎么活,怎么寻找程江翌的下落?

    眼见陈姑娘还要继续努力,苏小培一咬牙,站到了冉非泽的身前,对陈姑娘道:“姑娘,恕我无礼。冉壮士是想说,荤菜素菜都不能收。”

    陈姑娘微张了嘴,有些惊讶。她是没想到苏小培能这样说话,这当面给难看,确实是相当无礼的。

    苏小培皱了皱眉,转头看眼冉非泽,他显然对她没礼貌没风度的事并不介意,对她的挺身而出还有些乐意。苏小培心里叹气,有种自己中了圈套的感觉,这个冉非泽,真是太有城府了。

    可是她话都开头了,必须说下去,她得确保冉非泽不会转头就收拾包袱走人。

    苏小培清了清嗓子,试图组织好语言:“姑娘,其实,我……我就老实说了吧。姑子什么的……”她看了看陈姑娘的表情,心一横,道:“我是说,姑娘一定能猜到,我是为了冉壮士还俗的。”

    陈姑娘张大嘴,更惊讶了。她看看苏小培,又看看冉非泽。冉非泽一脸自若,不辩解不反驳。陈姑娘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

    苏小培被自己说的话弄得很不自在,但她还是把剩下的话也说出来了:“要不,出家人怎么会与男子同居一室?姑娘定是明白的。”

    陈姑娘震惊地看着苏小培,脸上五颜六色。苏小培有些狐疑了,这姑娘又羞又怒就算了,那鄙视厌恶又恶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情敌而已,她的反应要不要这么激烈?

    陈姑娘走了,快速迅猛地,没打招呼就走了。

    苏小培看着她背景消失的方向,有些想不透。转过身来正打算问问冉非泽,冉非泽却先开口了:“姑娘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何意?”

    知道啊,有什么不知道的。

    苏小培就奇了:“我就是骗骗她我与壮士的关系,让她知难而退。难道我的话说得不对?”

    “前一句倒是不错。为我还俗,这话说得甚有情意。”冉非泽一本正经,苏小培却直起鸡皮疙瘩。还甚有情意,这男人不用这么一副满意认真的口吻说出来。

    “但后一句,与我同居一室,却是毫无廉耻伤风败俗了。若是些极讲究的地方,我们二人怕是要被五花大绑,关笼浸河,以正地方之礼。”

    苏小培下巴差点掉下来:“不是吧?”

    冉非泽认真点头,不象有假。苏小培想起电视上确实是有些农村地方有把人浸猪笼的片段,不由得有些慌了:“那怎么办?”

    她难道又闯祸了?比弄坏那酒缸还惨?

    “这石头镇,是那种讲究的地方吗?那个陈姑娘,会出去说吗?然后镇上的人,会来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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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冉非泽有武艺,也难以一敌众吧?而且镇里都是普通老百姓,他当然也不会对他们下狠手。苏小培越想这事越不妙,这祸是她闯的,她也没理由让冉非泽承担这个后果,他能跑就跑了,凭什么为了她跟人拼命呢?

    “姑娘觉得陈姑娘会去说吗?”冉非泽反问她。

    她怎么会知道?她哪知道说说同居一室而已会变成这样,这样还不如让那姑娘缠死冉非泽算了,她多什么事。

    被姑娘缠逃跑的可能性怎么都比被人浸猪笼淹死逃跑的可能性低吧?

    苏小培越想越有些慌,她在这世界废物就算了,还成了惹祸精。想着想着,一抬眼看到冉非泽的表情,她猛地大叫:“你吓唬我?!”

    冉非泽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小培真是喷火啊,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冉非泽一边笑一边摆手:“我说的是实话。有些地方确会如此,姑娘当谨言慎行。”

    她真是太不慎了!苏小培被耍一记,气乎乎地转身进屋去了。

    下午,冉非泽陪着她去了衙门。苏小培被整得吃了教训,当真是话不敢多,全由冉非泽帮她开口跟乡官说明来由。反正冉非泽舌灿莲花,还都是一本正经模式的,比她认真诚恳的粗俗无礼模式管用。

    苏小培竖着耳朵听冉非泽忽悠,这人是人才,她是决心好好向他学一学的。

    没多会,苏小培终于如愿见了那个山贼罗平。因为有乡官和冉非泽陪在一旁,那罗平倒也算合作,苏小培问的他大部分都答了。作案的过程,其实罗平已向乡官招认,他有些不明白苏小培想干嘛。苏小培问完话,心里也有疑虑,她觉得罗平与她之前分析的不太一样。

    苏小培最后问了问罗平是否见过一名短发的男子,三十来岁,口音和说话方式与她差不多,姓程。罗平答没见过。苏小培又问他是否听说过这样的人,罗平也答没有。

    苏小培在整个谈话中一直认真盯着他看,确认他并没有说谎。

    苏小培很失望。

    程江翌的行踪,没有线索。

    苏小培和冉非泽慢慢悠悠往酒铺方向走,苏小培情绪不高,一路无话。

    “姑娘家在何处?”冉非泽见她没精打采,倒是开口了。他对她的来历,当然有好奇。

    “遥远的东边。”有一条龙就算了,后半句省略。苏小培低着头,继续没精神。

    “姑娘要寻的那人,程姓男子,是何人?”

    “是个很重要的人,比我早一个多月来这的。”苏小培算了算,“差不多一月下半旬来的,壮士可曾见过?”

    “不曾。姑娘这般的,我是第一次见到。”

    “哦。”苏小培叹气,这人不太容易找,她有心理准备。

    “姑娘为何找他?”

    “找到他了,就能回家乡了。”

    “没找到就回不去吗?”

    “嗯。”苏小培点头。

    “为何?”冉非泽奇了,还有这么古怪的事。

    “嗯……”苏小培想想该怎么答,“我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

    “规矩啊。”冉非泽笑笑,“规矩倒是个烦人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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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撇了他一眼,这人还真好意思说,也不知是谁成天在她耳边说这不雅那不端的。

    “壮士打算去哪?”换她问了。

    “往北走。”

    “壮士为何要收徒?”

    “师门规矩,此生需得收徒,将本事传下去。”

    “哦。”苏小培对这事没什么兴趣,她就是随口问问,心里还在盘算着她下一步要怎么办。

    “姑娘打算如何寻人?”

    “不知道。”

    “待白捕快查了案回来,我便打算离开石头镇了。姑娘是愿意去庵庙,还是有想去的去处?”

    苏小培咬咬唇,她真的不想去什么庵庙。她也不知怎么地,就觉得跟着冉非泽比较安全踏实。可人家确实没理由一直收留她。听刚才的意思,他是好心能再送她一程。

    “姑娘不必担忧,庵庙佛门之地,慈悲为怀,若姑娘没想好去处,无家可归,庵庙能收留姑娘一阵。

    苏小培猛地站住了。

    “壮士!”她忽然精神抖擞起来。

    “何事?”

    “壮士是说,没处去,又穷又活不下去的人,会去寺庙求助吗?”

    “这是自然。”

    “壮士!”苏小培有些激动,她想她找到寻人的方向了。不过程江翌不会去尼姑庵求收留的。“壮士!我想去和尚庙!”

    第二十八章

    饶是冉非泽再沉得住气,也被苏小培这话弄得脸要绿了。

    “姑娘!”

    “何事?”苏小培学着他的语气回话,脑子里还在转,这样去找也许还不行,万一时间上错过呢,这么多寺庙,她不可能一家家守着。

    “谨言慎行!”

    “我有啊。”苏小培想好了,还是要留信,就算错开了没遇上,她留下信息,程江翌看到后也能来找她。可她没有固定地址,他能上哪找她呢?

    苏小培皱起眉头寻思,一抬眼,看到冉非泽没好气正瞪她。

    她忙摆手,很无辜:“我真有,我听进去了,谨言慎行!我刚刚在衙门,废话都没多一句,而且我也有用壮士教的方式说话了。”

    没等冉非泽开口,她又着急问:“壮士,离这最近的和尚庙在哪里?”

    “姑娘!”冉非泽决定把话说清楚,“寺庙是有不少,上香礼佛食斋宿愿皆可,但不收留女子……”他说到这,忽然反应过来了。“姑娘的意思,是姑娘欲寻的那人也如姑娘这般,恐无处容身,许会宿在寺庙?”

    “对。”苏小培点头,“若是在寺庙里没找到他,我还想留信。壮士,你四处行走,若有人要找你,该怎么办?”

    冉非泽动动眉头,已经明白苏小培的意思了。“有急事相寻,自然会留信相告。我于江湖中还有些旧识,消息会传到各城联络之处,我到了地方,他们自会找到我。”

    果然苏小培接下这话头:“壮士,你的各城联络之处,能不能也借我用一用?我若是没找到人,就留个信,若是他能看到,就联系联系你的各城联络之处,这样他就能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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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没回话,只迈开步子往酒铺走。

    苏小培跟在后头,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比她去投奔什么尼姑庵靠谱。

    且不说程江翌不可能跑到尼姑庵落脚,就是以找消息来说,她在外面奔走,接触到其他人,找人的机会也比蹲在尼姑庵里强。但苏小培也知道,想要这样,她得先说服冉非泽。

    苏小培一路想,很快跟着冉非泽回到了酒铺。

    上午洗好的酒缸还在院子角落堆着,苏小培看到,想起今天来找冉非泽的那个陈姑娘,苏小培心里有了个想法。

    “壮士。”

    冉非泽进了屋正倒水喝,听到招呼转头看她。

    “壮士,我明白壮士在外行走,带着我确有不便。可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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