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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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第19部分(2/2)
    “老六,我有一事相托。”冉非泽的正经神情让白玉郎顿时也严肃起来,挺直了腰杆。

    “若是苏姑娘回来了,她会找你。你莫让她再住这屋了,找个安全干净的地方安置她,给我递消息,我马上便回。”

    白玉郎愣住,这个托付,实在是,该怎么说呢?嗯,白玉郎也只有点点头。希望回来的是人,不是鬼。他不怕恶匪悍盗,却有些怕闹鬼。

    “她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莫教人乱动,待她回来,还要使的。”

    嗯,白玉郎继续点头。冉叔这般对古怪大姐,她若是泉下有知,也定能感动的。想起来,大姐这人还真是不错的,虽然相貌丑了些,不知礼数了些,脸皮厚了些,性子也不讨喜,但人还真是不错的。她不在了,还真是教人挂心。白玉郎被冉非泽煽情两把,忽觉眼眶热了。待他悲情完了,回过神来,冉非泽和那个季家文已经出发了。

    冉非泽与季家文在路上没有半刻拖延,一口气赶回了武镇。

    冉非泽直接去了神算门别院,求见九铃道人。

    “道长执意让我入阵,是何用意?就算是神器之手,又能如何?”与其乱猜,他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了。

    九铃道人冷冷看他,静静地道:“我卜卦从未出错。原先入玲珑阵的计划并非那时,但之前我为自己卜了一卦,杀身之祸,唯闯玲珑阵能解。于是我从外城赶回,将闯阵的日子提前了半个月,也因为如此,我才得于证明七杀庄案发之时我无暇下手。若不是依卦象指引行_事,我怕是百口莫辩了。”

    冉非泽没说话,心里暗嘲九铃道人这话说得好像他现在能辩清楚似的。

    九铃道人又说:“如今虽是仍疑虑重重,但好歹也还有还我清白的机会。我为冉大侠又卜了一卦,上云:身随心动,险中求缘。”

    险中求缘?

    冉非泽心里一动:“何意?”

    “我只知,入不入玲珑阵由冉大侠自行决定。”九铃道人只说这个,便又不说了。

    冉非泽心里骂了八百字脏话。这老头当真是招人嫌。

    可是奇缘,奇缘,他的奇缘就是苏姑娘,险中求缘,是什么意思?这老头在唬他?

    “道长既是神卦,也定能卜出真凶何人,破了寄案。”

    对于冉非泽明显的讥讽,九铃道人不急不恼,只是仍旧冷冰冰地道:“这世间之事,又岂是卜卦便能好?若有奇运,得老天指点一二便是福气,切莫贪心。”

    “那我要寻人之事,老天是否也能帮忙,指点一二?”

    “我为那程公子卜过。”

    “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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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身舍命,方能如愿。”

    冉非泽的眉头皱得死紧:“这是何意?”那程江翌干的什么坏事,还得舍身舍命?

    九铃道人摇头:“天意艰深,我亦不能解。”

    “那苏姑娘呢?”

    九铃道人脸色沉了下来,静了一会,沉声道:“如若冉大侠找到了那位姑娘,请让我见上一见,我也想瞧瞧,究竟何人非但卜不出字来,还能让我的卦盘裂掉的。”

    冉非泽一呆:“卦盘裂了?”

    九铃道人沉默。

    “那她是生是死?”

    “我说了,卜不出字来,卦盘裂开。是生是死,我并不知晓。”

    冉非泽心沉到谷底。

    过了好一会,九铃道人问:“冉大侠,这玲珑阵,你去是不去?”

    冉非泽抬眼,回了一个字:“去!”

    苏小培的工作还算顺利,虽然也在做其他两位企业家的采访内容和心理分析资料,但她做的最多的还是程江翌的内容。前几天月老2238号来找过她一次,通知她塑形在进展之中,但因为系统里有很多工作不时穿_插,所以他暂时说不好具体什么时候她会再穿过去,只是提前招呼一声,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苏小培除了答应一声说“知道了”,不知还能说什么。结果月老2238号又告诉她:“你穿过去之后,穿的衣服就是你在这边那一刻穿的,系统只能为你投影重造遮体48小时,所以你到了那边,记得先找衣服换,不然48小时后你就得裸_着了。”

    苏小培的脸要绿了,什么,这破系统还有这么严重的bug?认真想想,上次她那心爱的维尼熊睡衣,好象真是在那边的包袱里找不着了,她后来把这事忘了。

    “而且你穿越到达的地方,一定离程江翌或是能帮你找到程江翌的人不远的,你很快就会有人相助,所以不用担心,饿不着冻不着的。”这月老居然还振振有词。

    “我之前就是穿在深山老林里。”苏小培真生气。

    “可是不是遇着好心人帮你了吗?没问题的,你放心。”

    “你究竟哪里来的信心?”

    “月老是不会害人的。”

    “无知也是会致命的。”

    “你有红线护体。”

    “我还金刚不坏之身呢。”

    “勉强该说不死之身,就是时间上有耽误而已。”

    “我这会揍死你是不是就不用穿了?”苏小培真想拿苍蝇拍给这2238号来一下。

    可惜答案是否定的。首先,她揍不死他,其次,他没了她还是会穿,红线系统已经运转,除非红线断掉,不然一切无法改变。

    苏小培气鼓鼓的,不得不做了安排。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穿着古装睡衣睡吧。本来还想穿着布鞋睡,但实在是束缚着睡不着,半夜起来脱了才能睡过去了。一连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懒着懒着,也就把这个忽略了。

    56、第 56 章

    等待是一种奇怪的情绪。虽然有些事你并不盼着它发生,但是如果知道它一定会发生,你就陷入了等待的窘境,如果它该发生却迟迟不发生,那你的心情就会变得焦躁。苏小培想她现在就是这样。程江翌她研究得差不多,可月老说快穿了快穿了却一直不见动静,这让苏小培心情很不好。

    她发现她很挂念冉非泽,她想着快点回去,要办什么事就赶紧办,别拖拖拉拉地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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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苏小培正上班,对着程小翌的资料开小差想着冉非泽,想起他一本正经自夸臭屁又闷马蚤的表情,正忍不住笑,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小培,是我。”

    “师兄。”

    “我手上有个病人,偏执型妄想症,他犯了三起连环杀人案,被警方逮捕后我就一直在跟进他的情况。”

    “嗯。”苏小培认真听,若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师兄不会为了常见的连环杀人的精神病患者给她打电话。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获得他的信任,最近他终于松口与我讲了他犯案的想法和需求,还有,他告诉我,当初他开始犯案,是有人教导的。”

    “嗯。”苏小培在电话这头点头,这类情况也不少。

    “他的那个导师,给他做过心理辅导,用一些案例对他进行引导和刺激,其中一件,是杀死女警挑衅警方的连环案。”

    苏小培整个愣住,再“嗯”不出来了,她的脑袋嗡嗡响,过了好半天,终于能开口唤:“师兄……”

    “是的,小培,我觉得与你爸爸的案子也许有关,你要过来看看吗?”

    苏小培去了。

    隔着玻璃,她看到了那个犯下了连环命案的偏执妄想症患者吕通。

    师兄蒋东带她回到办公室,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记录,我已经交了一份给警方。他说的案例跟你爸爸遇害的那个女警被杀案非常相似,只是有些细节他说不清楚。另外,他所知道的那个导师名字和身份,警方查了,没这个人。”

    “假名假身份?”

    “对。他说那人叫施宁,是个大学教授。他们是在一家咖啡店里遇上的。那时候他是咖啡店店员,你也知道,他有心理问题,所以并不合群,干不了多久就被解雇了。而那个施宁是店里常客,据说施宁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天赋’,能理解他,为他抱不平,愿意倾听他的倾诉,他们成了朋友。”

    苏小培翻着资料:“然后他就教导他怎么运用他的‘天赋’?”

    “是的。那个施宁,很擅于控制人心。”

    “他们如何联络?”

    “他说了一个电话号码,但是是空号。这人是三年前被捕的,他说他入狱后施宁从来没有找过他,他们就此失去联系。”

    “照片呢?”

    “没有。”

    “人像描述?”

    “警方在安排了。但我觉得也许作用不大。他被捕后病情曾一度恶化,现在虽然好了许多,但他说出来的那个长相,我们并不能肯定是真的还是他的幻觉。”

    “女警的案子怎么说?施宁怎么教他的?”

    “权威是需要挑战的。”

    苏小培点头:“对于吕通这样的人来说,自觉怀才不遇,一直受到权威欺压,很容易受到撩^拨。”

    “对。而且那案子里,选择女性下手更有刺激感和更能满足征服欲,权威、女人、乐趣。看着女性恐惧、挣扎、死亡,而权威们束手无策,害怕不安,那种恼怒又无可奈何让罪犯觉得建立了威严,这让他们感到很兴奋。”

    “施宁自己动的手?”

    “不一定。”蒋东道:“他只教导吕通要怎么做,说了许多案例,指导他如何像这些例子一样获得心灵上的满足,但并没有说那些案子是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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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些案例是否查过,有什么线索?”

    “警方在查。但那个施宁讲授的课程案例里并没有细说具体的人名地名时间,只有手段、过程和结果。所以从吕通那,我们得到的有效信息有限。”

    “这个施宁……”苏小培想说他很可怕。

    蒋东点头:“教授对这案例很有兴趣,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遇到活的犯罪导师。狠毒、缜密,而且冷静。”

    “死变^态。”苏小培咬牙。

    蒋东拍拍她的头:“别告诉阿姨我找你说这事,我可不想她老人家请我去喝茶。”为了不让苏小培做这行,李菲可是闹遍了苏小培的老师、同学和同事,当时弄得苏小培相当丢脸和生气。

    苏小培把资料收进包里:“那我请你喝茶。”

    “喝十顿茶我也不能让你直接跟吕通谈,给你资料已经是违反规定,你小心处理,别捅篓子,若有什么想法或是发现及时告诉我,我跟教授会与警方好好跟进这事的。你放心,我这边有任何消息也一定告诉你。”*

    苏小培谢过了,蒋东因为还有工作要做,婉拒了与苏小培一起吃饭的邀请。苏小培也没客气,她其实也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文件,于是回家泡了碗泡面,研究了一整晚。

    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年之后,她与这案子真^相的距离这么近。

    这夜苏小培睡梦中,似乎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件事。

    冉非泽决定要去玲珑阵,他开始认真做准备。

    萧其受邀而来,进了屋看到冉非泽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而他正认真看着。

    “何事?”萧其问。为了玲珑阵,他们玄青派也在积极准备,很忙的。

    冉非泽把地图递了过来:“这是我让九铃道人画的,他闯玲珑阵的路线和遇到的机关关卡以及所耗费的时间。”

    “他居然给你这个?”江湖不成文的规矩,没人这般说但人人这般做——玲珑阵需自己闯,不得投机取巧画秘籍地图。所以每一个闯阵成功出关的人,都只会说说要点,有些防着别人比自己闯关快,连要点都不说,只吹嘘自己如何厉害。若是有人求秘籍求图,会遭鄙视耻笑。

    萧其接了地图,忍着没看,又道:“就算他画了图也不做准,众所周知玲珑阵时时变化,每次进去都不一般。”

    “但主阵是一样的,一路上的大阵还在那,变化只有十种,再加上后人加藏机关,也出不了大阵的范围,阻碍不同,但线路差不多。莫管周围的小阵如何,九铃道人想快速闯关,必得闯大阵。旁边那些小阵大多是逗乐子的,耗精力与时日,若想有些趣味倒也是不错。我看了他写的,他确是没碰小阵,直走的大阵,每一段耗的时候他都写上了。”

    “你怎知?”

    “除非这五年里有奇才降世,改了主阵,不然那里头的门道我差不多都晓得的。”

    “为何?”

    “我走过啊。”

    “你走过许多次?”

    “对。”

    “为何?”这阵当真这般有趣?

    “我当年琢磨好了阵法,写闯阵秘籍卖钱。”

    萧其一怔:“你干过何事?”

    “画图写破阵之法卖钱。”冉非泽很坦然。

    萧其吃惊瞪他,这无耻之徒。他还真不怕全江湖看轻耻笑于他。

    “有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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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还不少名门正派的。”冉非泽一副你真没见识的表情,萧其当真气结。他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居然有这等肮脏事。

    “不过之后阵里有新机关,我懒得再跑了,便不再画了。”

    萧其忍不住斜眼:“那些个新机关,我怎么听得说有不少是你弄的。”

    “是啊,不增加些难度,如何能挣钱银?只是我后来要忙别的,便没折腾了。”

    萧其无语了。一心向钱的家伙,如今却穷成这样,必是他敛财手段太过,老天都容他不得。

    “你们找我领路闯阵,当真是有慧眼的。”

    “我们没找你,是九铃道人找的。”

    “承认他比你们有慧眼,我又颇有些于心不忍。”

    萧其真想给他一拳啊,为什么有人能无耻无聊又贫嘴得招人烦到这地步呢。“你究竟想说何事?”

    冉非泽朝萧其手上的地图努努嘴:“总要验证一下九铃道人的路线有无问题,这图便交给你们了。届时入阵后我们分两路,一路查找有无中途出阵的路子,另一路验九铃道人的过阵路线和花费的时候。”

    萧其想想,倒也有理。

    三日后,冉非泽一行十五人踩着晨光,踏入了玲珑阵。

    玲珑阵的入口是一条长长窄窄地铁索桥,桥面只容一人通过,而桥下是万丈深渊,走过了桥,便入了紧挨着平洲山的一座小山,这山因玲珑阵而得名——玲珑山。

    踏入玲珑山开始,便是入了玲珑阵,要打起十二分小心,面对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机关阵法。

    闯关的十五人,人人都背了个大包袱,带足了饮水干粮和替换的衣物,还有常用的伤药解毒丸等等,当然还有他们各自的兵器。

    按九铃道人入阵后第三日葫芦镇七杀庄发生命案的时间推算,九铃道人该是在阵中一两日后出的阵。这玲珑阵的地形是入阵后只得一条道往山上走,越走越高,要出阵就不能走主阵的路线,而是得拐向山缘的小阵。再从小阵找出口下山,但山缘全是悬崖,冉非泽在心里掂量过一遍,觉得很难找到僻路安稳偷偷潜出山。

    环江路上,月老2238号坐在路边花圃边上,看着十字路口。

    一个满脸泪痕的年轻姑娘一边哭一边闷头往街对面冲,月老看着着急,刚要叫住她,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差点撞上。那姑娘“啊”的一声尖叫,倒在地上。

    轿车急刹车将将在那姑娘面前停住了,司机是个年轻男子,见状勃然大怒,甩了车门冲下来大声骂:“你不要命了!没看到人行道红灯吗?”

    姑娘放声大哭,那男子被她哭得一愣:“喂,我可是没撞到你啊,你可别装模作样。”

    那姑娘不理他,爬起来要走,却是扭了脚。她痛得吸气,却是不理,一瘸一拐地拖着步子走。

    “喂……”那男子犹豫了一下,拉着她问伤情。两个人说了几句,拉扯了几下,最后男的把女的拖上车,要送她去医院。

    月老目睹过程,掏出他那智能掌上电脑似的工作日志,记上了一笔:邂逅完成。

    一边记一边叹气:“这case真是太没意思了,这是邂逅啊还是车祸啊,你们以为你们在演言情剧呢?又老套又狗血,小说八百年前都不写这桥段了好不好。还半夜三更的,差一点就闹人命了,这样要是又出意外,我会很麻烦……”正自己跟自己唠叨,日志本忽然“嘀嘀嘀”地发出提示音。

    月老调出日志一看,跳了起来:“哎呀,苏小培……”

    塑形已经完成,传送要开始了。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拖拖拉拉没进度,现在一下又完成了?

    月老一看时间,半夜两点多了,这时候去敲门通知她会被打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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