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好心情。
“嗯。”她淡淡地回应,语气云淡风清。他在电话那头听出了她的冷淡,心头竟然没来由地一紧。他昨天晚上太着急了,她一定被吓到了。真该死!他在心里咒骂自己,以她那么敏感高傲的一个人,此刻恐怕又不知该胡思乱想些什么!oh,天哪,他竟然担心起她的情绪来了,这真让人不能忍受!意识到这一点的君凡开始调整自己的语气。
“醒了的话就出去转一转!你爸爸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不会有人再找他的麻烦。我给你妈妈请了专门的医护人员,他们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吧!”他说话的语气很像是在谈生意,“床头那张卡是可以无限透支的,你喜欢买什么就用它好了。我现在有些忙,你逛完了早点回家,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逛街,吃饭,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还有——上床!丝言笑了,笑了,雾气在她美丽的眼睛缭绕,缭绕,终于汇集成滚滚的潮水,她捂着脸失声痛哭。
你是我的心情(2)
郑昀成矗立在马路中央已经好一会儿了。人潮滚滚地从他身边流过,流过,再流过,而他的眼睛,他的脑子,眩晕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去爱人的痛,正缓缓地从他的心脏一点一滴蔓延至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指尖微颤,指关节因为那巨大的痛苦微微发白,他帅气俊朗的脸上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一片荒凉,还有那深沉幽深的眼睛里,一滴眼泪将落未落地潜伏在漆黑哀伤的眸子里,看得贺萌萌几乎不忍心再欺骗他了。
“她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贺萌萌终于听见昀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害怕他的沉默,那沉默潜藏着的无尽哀伤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她的周身和灵魂,她根本,不应该配合吴颖之来说这个谎啊!如果有一天昀成知道了她说丝言去日本结婚了是个谎言,他一定会拿把刀把她给杀了!可是,现在就算她想改口也不可能了,因为丝言失踪了,是真的失踪了。
“是。哦,也不是!”她说话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她说要你好好保重,她对不起你,叫你不要再想她了!你知道的,那小日本一直在追她。丝言很孝顺,他爸爸生意失败,她一定走投无路才会去找他的。”
“她应该来找我的!”昀成咆哮着吼了出来,他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找了,可是根本没办法找到!贺萌萌几乎忍不住喊了出来。可幸好及时地克制住了,她不忍心再把他推进自责的深渊。
“丝言是个很骄傲的人!”她唯有抓住了这一点,“她也许根本不想看到你为她操心才……”
“她真残忍!”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昀成咬牙哀声控诉,“她真残忍!”
这阵子的生活像是场噩梦,丝言整个人都晕晕沉沉如在梦中,为了父母的事情奔波劳苦,她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思考自己的问题。现在的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她变得无事可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楼梯口,丝言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个美丽如画的校园,朝夕相伴的同学还有复大那并不算悦耳的上课铃声,那无忧无虑的生活明明离得并不远,她却觉得再也难以企及。以前的梁丝言走到哪里都是抬头挺胸,自信满满的,现在的梁丝言却觉得自己好不堪,浑身上下,四处流窜着那男人浑浊急促的呼吸味道,那是任凭再多再清的水也洗不掉的。无意识的打量了下四周,这栋两层的别墅布置得简约精雅,一眼看去,每一件陈设都在彰显着它的主人绝对一流的品味。一流的品味,一流的长相和气质,只可惜人品却是末流。在她眼里,那个趁人之危、冷酷霸道的萧君凡,无疑是个十恶不赦的纨绔子弟。心正在这么想着,忽听得耳边一声大叫,原来林妈买菜回来见她赤脚坐在楼梯口,立刻惊得大嚷了起来:
“啊呀,梁小姐,您怎么就坐地上,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啊?哎哟鞋也不穿,给萧先生看到,怕是要生气的!”丝言听得忍不住冷笑,这林妈显然不知道她与萧君凡的关系,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恩恩爱爱的一对小情人了。她笑了笑,起身正欲往楼上走,门口一阵响动,竟是萧君凡回来了。
“萧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您要晚点,晚饭没来得及做呢!”林妈吃了一惊,看向墙上的壁钟,还不到五点半,平常公司事情多,他最早也要七点半才回来的。
“没关系。”君凡笑笑,一双漂亮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梁丝言,低着头,静静站在楼梯上,身上套了件简单的白色长裙,秀发飘垂在胸前,格外的清冷柔弱。眼光转移到她赤着的脚上,君凡的心不知怎么像是给人揪了一把,眼神也愈加的阴沉起来:这女人,是在跟他搞对抗!他也不去思考别的比如个人习惯问题,他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在跟他搞对抗!为什么这么觉得呢?因为他有些心疼了。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脸色一变,丝言的心就也跟着一紧,他们家,难道不准人不穿鞋的吗?她不想惹他发火,事实证明这男人她根本惹不起,她只想躲。回身上了楼梯,她刚想回屋穿鞋却已被萧君凡拦腰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丝言骇得大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萧君凡!”
“别动!”他板着脸,口气听起来闷闷的,“放你下去也行,可我不喜欢看我的女人赤着脚在光溜溜的地板上走来走去!”该死,她是什么做的,身上冷成这样?!
“如果赤脚是你的习惯,我明天让人把屋子里全部铺上地毯,如果你只是为了惹我不开心,那你的确成功了!”话音刚落,已将她一把抛在床上,丝言吓得猛一哆嗦,起身就往床的另一头退去。君凡看她状若惊鹿的模样,一下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吓成这样?还是,啊,他那方面的本事让她……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被子,他柔声道:
“过来。”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得让人心醉,她却听得很不是滋味,感觉他像是在唤小狗。她坐着不动。刚才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还是瞪着他的,现在却别向了窗外。明摆着跟他杠上了嘛!
心里觉得好笑,君凡的眼底不经意地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他绕过床边走近了她,坐下,指尖触到手底的微凉,心却又是一抖。想起前几天欧迪说她身体不好,眼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温柔怜惜。
“身体不好,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他拽过手边的被子替她裹上,身体转到她的身后,自己背依着床框,反手将她扣在了怀里。她当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怜惜,可态度依旧冷淡。
“没什么,反正三个月之内是死不了的!”这是她的悲哀,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自己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当然也听得明白:我只要在属于你的期限内不死,完成我们的合约,你我就各走各的,毫不相关。用力压了压火,他好脾气地明知故问:“那三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她不说话了,她还能做些什么呢?她的人生,也算是毁了,做什么,才能找回以前的梁丝言,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呢?
萧君凡家的餐桌实在很大。抬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梁丝言,他有些冒火,就算他不讨人喜欢,也不至于要坐得离他这么远,赌气似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君凡的眼睛恨恨地盯着梁丝言。低着头,不声不响地拔着饭,说是吃,可他见她面前的菜根本连一丝半点也没少,陪他吃饭也是她的功课,她在陪他做功课!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端了碗筷,他蹭蹭地磨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你干什么?”丝言皱眉,这么个大男人,吃个饭时怎么像个孩子,一点定性都没有?
“没什么。”萧君凡也不看她,伸手夹了她碗里的菜,笑得调皮极了,“只觉得,你碗里的东西看上去似乎比我的好吃!”她登时气结,明明是一个锅里盛出来的嘛!伸手啪一声打掉再次伸向自己碗里的勺子,丝言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笑容。她毕竟是个天性纯真的孩子。
她笑了耶!萧君凡忍不住在心底惊叹,看她美丽的脸庞在灯光的笼罩下愈发光洁美丽,心情顿时晴朗了起来。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美丽的笑容。她的妈妈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儿,要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女儿来呢?
“你笑的样子真美,”他由衷的感叹,“以后,千万不要对着别的男人笑哦!”
萧君凡吃完早饭上楼的时候梁丝言还没起床,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像只虾米样蜷在大床一角的梁丝言。静静地打量着床上的睡美人儿,君凡好笑地发现丝言这女孩子的坏毛病还挺多,她很挑食,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绝对连筷子也不会动一下,她不喜欢运动,平常只喜欢看书写字,她不善交际,不会弄虚作假,她喜欢蹬被子,更会抢被子!老天作证,他昨天晚上差点没被冻僵咯!三番四次地想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回一点,可她硬是有本事把自己裹得滴水不漏,他连被角都没找到在哪儿!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君凡俯身在梁丝言的额上印下一吻,这才转身下了楼。而床上的梁丝言,却在听见他轻轻的关门声时,才终于放下心来睡了一觉。
好一阵子萧君凡晚出早归,见好友又收拾好公事包准备回家,欧迪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君凡,你不是这么没义气吧,说好今天一起去打golf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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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空!”萧君凡瞄了一眼腕上的金表,一脸灿烂地笑道,“我得回家,陪梁丝言做功课!”他照着梁丝言的话,把一起吃饭当成做功课,才几天的功夫,他已经开始喜欢上这项“功课”了。
“你自己搞定吧!”君凡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做了个潇洒的敬礼动作,笑道,“或者,你不喜欢一个人,也找个女人一起做做功课?!哈哈哈……”
你是我的心情(3)
“丝言!丝言!”放下了公事包,萧君凡开始在屋子里寻找丝言的身影。才几天而已,他却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这屋子里的一部分,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他的,天生就该属于这里的一样。屋子里青幽幽的一片冰凉昭示着里头没有人在,他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他开始等待。等待于他而言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他的时间很值钱,除非是更有价值的对象,否则他已绝少为人驻足。可现在他不仅在等,而且等得很认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凡开始坐不住了,他眼底的怒气已经渐渐地往上升腾,恰在这个时候,耳边“吱呀”的一声响动,她出现在他面前。
“你在那里做什么?”她竟然从客房里走了出来,这让他莫名其妙地感到别扭。
“林妈说那是你给我准备的房间,我想我的位置在那里不是吗?”她静静地站在楼梯口,语气淡淡的,毫不客气地显露了自己对这间屋子包括对他的陌生和排斥。这让他生气不已,怒火逐渐在他眼底形成。
“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可是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你在这栋房子里的位置,只能由我来决定!”
“我的位置?”她冷冷地一笑,语气更加冷淡,“不用你来说,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就在这间客房里。时间一到,自动走人,就是这样!或者,我说得更形象一点,”她刻薄自己的本事举世无双,“我就像个应招的妓女一样等着嫖客的光临,钱到手里,大家各走各的互不相干,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他震惊于那样漂亮的嘴里竟然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即使那话是形容她自己,他也受不了,“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生气了,而且气得很厉害,几乎就可以用“青筋暴起”来形容!看着对面气得浑身颤抖的男人,就算脾气再怎么傲气,丝言也不敢再说话了。
“没什么。”她淡淡地想要掩饰,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怒不可遏地萧君凡像是一头发了怒地斗牛一样杀气腾腾地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裹入了房内。
“你是妓女,我是嫖客对不对?”他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物,一双大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揉搓,“你这么爱当妓女我就成全了你!”
“不要!萧君凡!”她被他野兽样的模样吓到,拳打脚踢地想要逃离他掌控。“放开我!萧君凡!你疯了!你疯了吗?!”
疯了!他是疯了!可显然她才是罪魁祸首!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精致透明的小女人,竟然有这样让人发疯的本事!亏得他今天从早到晚的想着她,亏得他心慌意乱地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一刻不停地赶回家,这只是因为他知道家里有她在啊!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她从骨子里露出来的冷淡和讥诮告诉他她根本不在乎!他没有办法不发疯!
“我是疯了!”他粗暴地进入她,完全无视她的眼泪和哀号疯狂律动着,“你如果不想被这样疯狂对待,最好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安守本分!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心思花在你的身上!啊……”一阵强烈地快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在到达情欲顶峰的那一瞬间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我永远不想为你费心思,也永远不会为任何女人费心思!”
丝言最爱李煜的词。那些柔软绵长的词句总是能狠狠地敲得她的心窝坑坑绊绊。她最喜欢那首《长相思》:
一重山, 两重山, 山远天高烟水寒, 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 鞠花残, 塞雁高飞人未还, 一帘风月闲。
这是她爱郑昀成的真实写照。三年多来,她习惯了寂寞,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哀伤,却仍然无法习惯现在的耻辱。她翻开桌上的那本词集,心里的悲伤和悲痛滔滔不绝汹涌澎湃地向她狠狠地袭了过来,她的绝望深不见底,她的悲痛一望无垠,梁丝言,再不是梁丝言了,再也回不去,永远也回不去,永远也回不去了!她双臂猛地一合,狠狠地将桌上的词集扫落,然后,顺势倒在书桌上哀声痛哭。
三月的上海,本是暖洋洋的春,可她的心,却比十二月的夜更加寒冷。
你是我的心情(4)
他说过不会为她费心思,不想为她费心思的,可是该死的怎么办,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她。昨夜她绝望的哀号声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心脏,他痛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不想伤害她的,他只想看到她的笑容而已,可是为什么她要那么固执于自己的想法,那么不顾一切地激怒自己呢?
这个固执的小女人,难道真要把他折磨死才行吗?!
“怎么了?”欧迪奇怪于上司的心不在焉,“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没什么。”君凡疲惫地揉了揉太阳|岤,虚弱地回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哦……”欧迪笑得别有深意,“被那个女人缠得没有还手之力?”
“你胡说些什么!”君凡的脸色猛地一沉,“她在这方面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欧迪的眼神别有玄机,“看来是会要人命的。”
欧迪说得一点也没错,当萧君凡看到病得几近萎靡的丝言时,他甚至后悔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的身体滚烫,脸色惨白,头发散落,浑身颤抖,天哪,她究竟烧了多久?!这个倔强的小女人,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吗?如果是这样,她真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他后悔了,他心疼她了,心疼得几乎——连心都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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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言!丝言!”他急切焦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听见了,那关切低沉的嗓音,听见了,是昀成在叫她。
“冷!好冷!”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迷糊中双手摸索着寻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立刻用尽浑身的力气紧紧地拥住了。
“我好冷!好冷!抱紧我!抱紧我!”她嘤嘤地在他耳边低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拼命地抱紧再抱紧了她。
皎洁的月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轻柔地投射了进来,屋里幽幽地一片湛蓝。丝言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世界在她的头顶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才好不容易记起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睁开眼睛四顾,她惊愕地发现萧君凡居然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这野蛮的男人,难道竟在为自己守夜不成?她几乎不能相信!丝言狐疑着撑了撑身体想要坐起来,这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沉睡中的男人,君凡微微挪动了一下脑袋,这使得他那张俊美到令人赞叹的脸庞一下子呈现在丝言的面前。
凭良心说,这男人有着一张绝对让人心跳失控的脸庞。与昀成的阳刚相比,萧君凡身上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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