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生悲这句话从来不假。酒足饭饱思□,亦或是,酒后露真情,古人诚不欺我也。
因为高兴而喝了很多酒的林素在厕所里呆了很久,她很少接触酒精饮料,酒量自然不怎么样。好在这些酒下去,摧残了她的肠胃,倒并未对她的意识造成太大影响。不放心林素情况的许墨一直在门外候着。而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并不短时间里,他们俩都听见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厕所传来。
本来酒精正打头的林素,听清了发出这不和谐声音的两人的音色时,混沌一片的思维瞬间变得清晰,双眸瞪得圆鼓鼓的,一手快速捂住自己差点下意识惊呼出声的嘴。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侧耳听着隔壁那对男女的喘息声,□声,诱哄声,以及刺激女方欲望的下作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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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恶心在胸腔翻滚,让此时的林素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等到那“啪啪啪”的声音停止,林素屏住呼吸,希望能够捕捉到一丝陌生的声音,至少可以证明先前那一切都是酒精分子产生的错误。可惜,但事实却让人痛心疾首。
“万一等恬恬回来了被她知道怎么办?”宋佳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知道?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嗯?”谢宇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仍未散去的昂扬,显然是酒精正发挥着它的作用。
“可是……可是我们是闺蜜啊……”
“真没见过有你这种陪闺蜜男朋友上床泄火的女人,真是不知羞耻。”
“姓谢的,别以为就你可以侮辱我!当初要不是我们俩都喝多了,我怎么可能和你做出这种事?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我也没想过要和自己的好姐妹抢男人。是你说恬恬不愿给你,你难受,你求着我我才答应和你保持这种关系的!你可不要忘记了!”
天啊。
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小隔间里受到惊吓的林素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眼儿冒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叫她怎么接受?
似乎是谢宇铖被惹怒了似的,对面没了争吵声,只有一阵阵因亲吻而引起的细微声响。
在内心煎熬着要不要告诉景恬的同时,也再次审视了一遍景恬、谢宇铖以及宋佳薇之间的感情状况。景恬和谢宇铖的关系这么多年了,除了偶尔有些小打小闹,一直没出过什么状况,甚至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都不过分。而谢宇铖和宋佳薇呢,因为中间人景恬的缘故,他们俩似乎也时常会走得挺近。可从没有人会往另外一层去揣测。
因为相信爱情。
因为相信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人看啊qaq
有看的喵一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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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林素那似是被人戳了几戳的小心肝儿才有了些缓和的迹象。趁着隔壁仍是不断传来细碎的动静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溜了出去。
“刚刚有听见什么吧?”刚一踏出厕所,林素便被许墨劈头盖脸地问住,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听见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
许墨挠了挠脑袋,红着脸道:“什么听见什么啊,就是那个声音啊,我在外头都听见了,别说你一点动静都没注意到。”
许墨看着她羞红着脸点头默认,眉宇间的担忧这才消失了一部分,而那剩下的一大半,当然就是替刚刚在厕所内翻云覆雨忘却一切的某两人担心。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景恬就要回来了,在国外待了半年之久的她终究还是更喜欢国内一些,并不打算继续留在那边深造。毕竟,这里有她的爱人,有她的友人,有她的种种牵绊。
如果谢宇铖不向她坦白的话,如果他依旧和宋佳薇保持着这种秘密关系的话,不知道景恬需要多久才会发现?发现后,又会作何反应呢?
说仇菲菲是人才,那就真是人才,那晚自己灌了自己一肚子酒不说,竟然走在回去的路上,都不需要人搀扶,只是免不了偶尔脚底会有点儿打飘的迹象,扶着路边的电线杆轻轻靠一下。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保持一贯的清晰思路,一脸严肃地凑到林素耳边低声问道:“谢宇铖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和宋佳薇搞在一起了?老实交代!”
知道这件事一定瞒不过聪明如斯的仇菲菲的林素只得无奈地点头,其实,从她自己的角度而言,应该不会将此事告诉景恬,她无法预料这样的事实会给景恬带去怎样的伤害——作为默默关心她的闺蜜,她并不远冒这个风险。
显然,在这件事上仇菲菲与她不谋而合。
上一会儿食堂风波的事情,背后究竟是真是假,众人纷纷表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只有仇菲菲,她的心里始终不曾平静过。睿智冷静如她,怎么会捕捉不到谢宇铖和宋佳薇两人间细微的小动作呢。
但,她也不愿伤害景恬。
原本欢乐无忧的时光,在这大学生涯即将结束的骄阳似火的夏季里,像水蒸气一般逐渐消散蒸发。
就如同有些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样。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真相,终究会被扒开,摊在桌面上,让蒙受欺骗的人痛彻心扉。
“素素,谢宇铖竟然背着恬恬出去偷吃!”
“我的天,那个被吃的人居然是佳薇!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素素,快去劝劝恬恬吧,她似乎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佳薇断绝关系了。”
难得的周末,不用为了找工作实习之类事情心烦,可就是这么一个好端端的懒觉时光,被沈棠的大嗓门轻而易举地摧毁。
林素听得这番话“腾”地一声从床铺上坐起身,一把掀开蚊帐探出头去,惊异万分地问道:“什么?”
此时的沈棠已经套上衣服,正在把一些随身物件往包里丢。
“听说恬恬气得直接拉了行李箱取机场了。”
在恬静的女人,一旦遇上和爱情扯不开关系的事情,都会变得疯狂。林素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岤:“等我。”
翻身下床,随手套上衣服拎上包,两人马不停蹄地便往飞机场赶。
“我不会祝福你们,更不会原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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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林素在机场听见景恬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就是这句话,向众人宣告了分手以及牵手的事实。
景恬和他分手了。
宋佳薇和他牵手了。
一个人的退出好过三个人的纠结,景恬选择了远走他乡,带着遗憾,带着伤心,带着被双重背叛的忿恨。这是多么讽刺。
“那时候恬恬对谢宇铖说,她恨他。可这不恰恰也是证明了,她爱他至深么。还有她对佳薇,最终却是连一句话都不再与她说。我想,她太重视这份友谊,以至于不知如何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吧。”曾经对这些事情十分上心的仇菲菲,如今描述起来,风轻云淡,似是从未发生过一般,毫不在意。
林素握着小勺的一段,细细搅拌着杯中温度渐渐凉却的咖啡,最终还是不太想继续听她继续说下去——毕竟自己两年前选择离开,不就是为了逃避这些包裹着糖衣的苦涩回忆吗?
“我想我差不多该走了。菲菲,能再遇到你真好。”说着,林素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回头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仇菲菲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遍,满是惊讶,语调中也是止不住的惊喜:“你进了名门工作室?太让人意外了素素,两年不见当真叫人刮目相看!”
“谢谢。”唇角不经意间勾起的弧度,让看进眼里的仇菲菲,心里莫名激动与失落。
女人总是一本无法读懂的书,正如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一样,让人着迷,想要解开那层朦胧的面纱,伸手后,却怎么都抓不住,反而勾起了更为浓厚的兴致。
在澳洲待了两年的林素身上,这种神秘感愈来愈浓厚,愈来愈吸引人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仇菲菲不禁侧着头沉思了好一会儿。两年光景,究竟,能将一个人改变到何种田地?
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试着摸索记忆中早已依稀散落的凌乱过往,往一个曾经熟悉的地方踱步而去。两年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也不知道一别后,那里,如今又是怎么样个面貌。
挎着一个轻便的手提包,林素的心却感到一丝沉重与疲惫,越是靠近,想要逃避的念头越是强烈。可她终究是没有停下脚步,来到了彼时许墨开的那间酒吧门口。
两年了,从门面来看,似乎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那个漆黑夜晚的记忆在林素鼓起勇气踏入酒吧的时候,如同没有阻碍的洪水,汹涌袭来。
“你们都住手!住手啊!”看着那群混混将身手敏捷的许墨压在冰冷的地面上,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听着那些骇人的似是骨头断掉的声音,林素几乎连颤抖和害怕都忘记了。她无助地挥舞双手,试图凭借自己并不起眼的力量,将那群人从许墨身上拉扯开。
“住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一把扼住林素挥舞不停地手腕,吓得她脸色瞬间如纸一般苍白无力。
身体本能的挣扎和反抗,此时此刻却被那个恶徒当作了某种诱惑,将毫无抵抗能力的她顺势压在墙上,并在她的脖颈落下湿粘的亲吻。
恶心。
除了这个词汇,林素混沌的脑海中再也搜索不出其他能够形容当下心情的词汇。
当时他们是怎样获救的?此刻细想着,却觉得头疼欲裂,似乎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极具真实感的骇人梦境。
正沉浸在回忆里的林素,随意点了一杯饮料,她这段时间不能喝酒,可既然来了酒吧总要喝点什么。这杯说不上名字的非酒精饮料倒是并不怎么特别,只是顺着喉管滑下去的时候,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素素?是你吗,素素?”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满怀心事的林素,思绪被快速拉回,扭头一看,竟是叶筱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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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的日子里,唯有叶筱染是每月都会寄封信给她的人,就算没什么话要说,也总会告诉她自己最近的生活状况啊,工作问题啊,甚至感情生活的。
还记得她有次写信,道:“我知道许墨的离世对你有着非同寻常的打击,但他的心始终在你身上,他一定不希望你怀揣着对他的愧疚过一生的。素素,如果时间何时了,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吧,也好让他安息啊。”
叶筱染是她们姐妹中最不赞成撮合她和许墨在一起的人,因为她总觉得许墨这人有什么问题,要问出在哪里,她就是说不出,道不明,但就是有那么一种不祥的感觉。
“筱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工作了吗?”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再说现在可是工作日,文员难道有时间在这个点出来瞎晃吗?
“今儿我们总经理生日,特意放假一天来酒吧玩玩,也顺便放松放松。”
在认知里,叶筱染总是那种与世无争,单纯的小女孩,可看见她随意招手,唇角上绽放出的妖媚笑容时,林素才幡然醒悟了什么似的。
人总是要成长的,就算会成为自己最不喜欢,最厌恶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举止端庄,动作优雅的拿起威士忌,叶筱柔眨了眨那贴了一层假睫毛的双眸,带有一丝迷蒙气息地看着她:“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变漂亮了?不说话就当做是默认咯!”
将杯中所剩无几的酒一饮而尽,笑着道:“两年前文文静静的叶姑娘,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亭亭玉立的万人迷,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啦。”
叶筱染明知道对方是在拿自己打趣,却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她笑得毫无保留,林素心头一暖,繁华变迁,有些人看似变得随波逐流,但细细观察之下并不难发现,他们的心从未改变过。
“既然来了,不如跟我去里头包厢一起喝几杯吧?”叶筱染盛情邀请。好不容易和昔日闺蜜重新聚首,她热切地想要把她带进自己现在的生活中去。
叶筱染正拉着她那纤细的手腕准备向包间走去,不想却被林素拒绝了邀请:“筱染,不是我不愿意和你聚聚,喝喝酒什么的,我现在真的不能多喝酒。”
“怎么了?”叶筱染露出疑惑的神情望着她,印象里林素虽然寡言少语,却不是这样扭扭捏捏的性子才对。
深呼吸一口气后,林素面色淡定,语气略有起伏地说:“我怀孕了,不适宜喝酒。”
“啊?怀孕了?”这一回倒轮到叶筱染惊得合不拢嘴了。
眉宇间的柔情,以及作为母亲才会有的幸福神色渐渐攀上她的温润容颜,双眼因为喜悦而眯成两个弯弯月牙:“筱染,我怀孕了,这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眉宇间的柔情,以及作为母亲才会有的幸福神色渐渐攀上她的容颜,双眼因为喜悦而眯成两个弯弯月牙: “筱染,我怀孕了,这是真的。 ”
眼眸中一闪而过难以置信敏捷地躲过了林素那满是暖意的双眸,一瞬间便烟消云散,再也寻不到踪影。
诧异稍纵即逝,愉悦与惊喜染上嘴角蔓上眉梢,叶筱染张开双臂,激动地抱了一下林素,柔声细语的在她耳畔说道: “恭喜你呀素素!呐,我这么快就要当干妈了呢,小宝贝一定会很喜欢我的吧?你说是吧? ”
“必须的。” 林素摸摸自己暂时几乎看不出肚子,满脸幸福。
本以为叶筱染会责备自己为什么还没举行婚礼就先怀孕生宝宝了,而眼下这个情况,倒是叫人十分满足。
叶筱染并不知道林素此刻如释重负的心境,只是她觉着,既然孩子在她肚子里,她的作为,她的想法,别人又有什么权利与理由干涉呢?
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是跪着,也要将它走完。这些年,支撑着林素坚持下来的,便是如此信念。
还记得他最后对自己说的话,那一字一句,如同滚烫的铁器烙在心头,刻骨铭心。
“不要哭,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 ……自找的。”
“一定要找个比我还要爱你的人,好好的过一辈子,不然我会一直愧疚到下辈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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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我爱你……”
“滚开!不准碰她!”
双手护着脑袋的许墨,在飞来的拳脚的空隙间瞥见林素正被人强行接触的时候,他的心骤然收紧,从未有过的力气在他的挥拳中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声怒吼,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几乎怔住了所有的人,唯独那个该死的,正在林素脖颈上留下点点红痕的混混身上。
第一次,许墨没有控制住内心的情绪,长臂一伸,一拉,那人便如其所愿,狼狈地从林素身上脱离开,并被长臂的主人一拳击中鼻梁,细微却清脆的鼻梁骨断掉的声音,就在距离林素那么近的地方发出,被眼前这一幕幕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吓住的她,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被他一拳打得鼻血横流的混混,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竟多了一把程亮的短刀,愣是在许墨击倒意图侵犯林素的那男人的时候,从背后突袭,自许墨背后,硬生生刺入了心脏所在的位置。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只是让林素傻了眼,那如今眼前这鲜血淋淋的一幕,便是彻底让她忘记了呼吸。
“把那女的也办掉!快!”看着面容逐渐苍白,唇角鲜血从越来越多渐渐变得干涸凝固的许墨,那个被他打断鼻梁的男子,似是知道事情闹大了,这才如梦初醒,叫同伙迅速清理现场。而眼下最需要被清理的,便是在一旁目睹了全部的林素。
这时候的林素已经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清楚地知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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