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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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门第-第188部分
    里祭月也不用跑来跑去。”说着,又回头问萧延亦:“鑫哥儿呢?东西都备好了?”

    “在外面。”萧延亦跟在后头:“东西备好了。”

    太夫人点了点头,由析秋扶着,萧延亦跟在后面,萧四郎很萧延庭走在最后头,一家人出了稍间,太夫人回头问萧延庭:“她这两日可好些了?”

    “好一些,昨儿喂了点米汤吃进去一些。”萧延庭说起五夫人便有些羞愧的样子:“就是不曾醒来。”

    太夫人叹了口气,便没有再说话。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饭,晟哥儿和炙哥儿,带着萱姐儿几个孩子就吵着要去放花灯,太夫人笑眯眯的拦着几个人:“等祭了月再去。”

    鑫哥儿已经着了世子的正装,面上紧绷着满面的严谨,净手焚香虽有些磕磕碰碰,可总算是一步不落的做完了。

    “我们鑫哥儿真是长大了。”礼毕,太夫人拉着鑫哥儿显的很开心,又回头对萧延亦道:“你瞧瞧,他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鑫哥儿红了脸垂着头,萧延亦面上含笑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是,鑫哥儿做的极好,便是五叔也做不到。”萧延庭笑眯眯的说完,又道:“有一年是我主持,我慌了神还将烛台打翻了呢。”

    一家人跟着笑了起来。

    析秋朝萧四郎看去,目含期待,萧四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析秋笑了起来,今晚过了戍时敏哥儿会进府里来。

    几个孩子提着灯笼去后院里放灯,一家人又在院子里坐着赏月,夜深后鑫哥儿回自己院子里睡觉,萧延庭带着晟哥儿回去,萧延筝带着两个孩子由庞贵彬接回去,炙哥儿累的趴在萧四郎肩头睡着了。

    太夫人神色郑重的坐在罗汉床上喝着茶,抬眉看了眼萧四郎:“可要派人去接?”她又看看时间:“时辰也不早了。”

    “不用。”萧四郎回道:“宫里会有人跟着。”圣上允许的,敏哥儿身边定是会跟着人的。

    太夫人就没有再说话,大夫人轻声道:“宫里今晚也开了宴,敏哥儿许是一时难以脱身。”

    几个人说着话,忽然隔壁传来婉姐儿的哭声,太夫人眉头一拧就要过去看看,大夫人拦着她:“我去看看吧。”说着走去了对面,就见连翘正抱着婉姐儿哄着,奶娘拿帕子在给她擦嘴角,大夫人问道:“怎么了?”

    连翘愁苦了脸:“又吐了。”说完,有些心虚的垂了头。

    大夫人就看见奶娘的胸前的衣襟还未来得及扣上,她沉了脸问道:“喂奶了?”连翘急着解释道:“她一直哼哼,奴婢见不得她饿着……所以……”又道:“就只吃了两口,真的!”

    大夫人走过去,接了婉姐儿在手里,对连翘道:“你回去歇着吧,孩子今晚就留在这里。”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暖阁的门。

    “大夫人……”连翘跟在后头欲哭无泪。

    将婉姐儿抱过去,大夫人将情况和太夫人说了一遍,太夫人让紫薇将连翘喊进来,又是要训话的样子,析秋怕连翘碰见了敏哥儿,就道:“娘,给婉姐儿喂点水吧。”自己端了勺子和碗过来。

    太夫人这才松了松眉头,挥手让连翘退了出去。

    留了婉姐儿在里头,时间便过的极快,西洋钟敲了十下的时候,外头胡总管匆匆进了门来:“侯爷,太夫人,四爷,人来了!”

    几乎所有的人脸上一喜,太夫人立刻将婉姐儿交给紫薇抱着,她自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去。

    家里头下人早早被大夫人支出去,这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

    析秋站在台阶下面,就见院子外有灯光跳跃着不断接近,沉沉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随即院子里当先进来六个穿着内侍衣裳的人在甬道两侧垂着头站立,随后才见敏哥儿走了进来,穿着一件连青色祥云暗纹金边的直缀,头发束起戴着银色镶着颗猫眼大小的蓝宝石,每走一步便发出耀眼的光芒。

    “殿下!”萧延亦和萧四郎当先抱拳躬身行礼,析秋扶着太夫人和大夫人一起也蹲身行礼。

    敏哥儿三两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去扶他们,随即一顿停了步子,道:“免礼!”

    众人这才起身免了礼,并未直视去看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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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有内侍走过来,笑着道:“太夫人,侯爷,督都,大夫人,四夫人,殿下才从御书房出来,今晚几位阁老皆在,这会儿才散,所以来迟了些。”

    “是!”萧延亦说完一摆手:“殿下请。”

    敏哥儿面上含笑,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却又忍不住急切的回头吩咐道:“你们候在这里。”说完,便率先跨上了台阶进了门。

    太夫人几人朝身后的内侍点点头,也随着敏哥儿进去,萧延亦留下来:“暖阁备了茶水,公公请进去歇歇脚。”内侍应了,便跟着萧延亦去了暖阁。

    敏哥儿一进门,待太夫人坐下,他便起身跪在太夫人面前:“祖母!”咚咚磕了三个头,又转头去朝大夫人磕头……

    “这孩子。”太夫人激动的站起来,要来拉着他起来,析秋笑拦了太夫人:“娘,他也是一片孝心,不论他什么身份,在他心中您还是他的祖母。”

    敏哥儿红了眼睛,执着的给大夫人磕了头后,便转过来朝萧四郎也磕了三个头,最后眼泪落了下来,看着析秋喊道:“母亲!”

    析秋也红了眼睛,上来扶着他起来:“地上凉,快起来吧。”敏哥儿站了起来,析秋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伤在哪里,可留了疤?”

    太夫人也点着头:“让祖母瞧瞧。”

    敏哥儿就将自己的衣裳掀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弓着身子露出后腰上的肉,析秋就看见上面一块铜钱大小的疤,上面新肉依旧有些红红的,她心疼的道:“记得要每天要搽药膏。”

    敏哥儿应是,太夫人又道:“往后下雨天也不知疼不疼,你要注意些,在宫里不如家里,没了你母亲跟在后面盯着,难免疏漏了。”

    敏哥儿拼命点着头。

    大夫人笑着道:“能回来就好,我们就不要说伤感的话了。”说着让敏哥儿坐下:“在宫里一切可好?”

    敏哥儿坐了下来,看了眼萧四郎,就回道:“一切都好,身边的人都是父亲早早安排好的,刚刚随着来的内侍,是乐贵妃娘娘亲自挑选的,都是信的过的。”

    萧四郎一直不曾说话,听闻便道:“今晚在御书房与几位阁老见过了?”

    敏哥儿回宫三日,第一天已经亮相过,当时朝中便引起了轰动,许多人曾见过敏哥儿,尤其是戴学士和内阁几位阁老,甚至如韩大人等人也是满脸的惊讶,大家一阵吸气心惊,也恍然明白了什么,便没了声。

    “是!”他缓缓的回道:“今晚不如那一日反响大,又有祖父在,大家见他面色平静,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萧四郎微微颔首,点头道:“在宫中,你说话做事都要谨慎而行,便是圣上,你也思量再三再开口。”说着一顿又道:“文华殿明日开课,你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说着一顿又道:“今日见过戴学士了。”

    父子两人聊天就停了下来,敏哥儿就朝析秋看去,太夫人见了便道:“时间不多,你们母子两人许久未见好好说说话。”说完,看着敏哥儿:“圣上可说了几时回宫?”

    敏哥儿就懊恼的垂了头,回道:“子时前。 ”太夫人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和析秋道:“你们说说话吧。”便站了起来!

    一旦开写,我依旧是慢热的,咳咳……为毛就快不起来呢…

    群啵一个!好像很久不见一样,各种想你们!

    正文 002 阴阳

    章节名:002  阴阳

    “母亲!”敏哥儿垂着头:“您还好吗?”

    析秋牵着他,两人并肩在玫瑰床上坐了下来,低声道:“听说住在西五所里?”位于御花园西侧,圣上成年前便住在东五所,自圣上登基后,东五所便改为和华宫,而西边依旧留给未成年的皇子门居住。

    “是。”敏哥儿点了点头:“那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进出都很方便。”以前的皇长子,如今的二皇子年纪还小,按年纪许是明年才会移搬过来。

    析秋对皇城格局并不算熟悉,在脑中勾勒了一下大概的位置:“平日里遇见二皇子或是三皇子,抑或是宫中其它贵人,都要谦和一些,若是有些你难以解决的事情,就私下里让人去求乐贵妃,有的事情她做起来要比你更合适。”

    析秋说的话,敏哥儿都牢牢记在心中,待析秋说完,他问道:“母亲,炙哥儿……他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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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析秋就将炙哥儿给他做灯笼的事儿说了一遍:“暂时不要让他们兄弟几个知道,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说完,看着敏哥儿:“是不是兄弟,你在心中记着就可以了,总有一日能有见面的机会。”

    敏哥儿垂了眼眸,点了点头,说完,又想起什么来,从袖带里拿出一个五彩丝线作双面针法绣出来的荷包,又当着析秋的面拆开荷包,从里面拿了一串手串,是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每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样子,他道:“是圣上赏我的,我觉得这个母亲戴起来一定很好看,所以就偷偷藏在荷包里拿出来了。”

    说完,有些讨好似的去看析秋,等着她开笑颜,说自己很喜欢。

    “真好看。”析秋伸手过来,敏哥儿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满面喜色的给析秋戴上。

    析秋仔细去看,笑着点头道:“敏哥儿眼光真好。”很喜欢的样子。

    敏哥儿傻傻的笑着,终于有一日他有能力给母亲喜欢的东西,看到母亲高兴的笑容,他觉得无比的满足……

    “母亲!”敏哥儿开口,正要说话,忽然外头内侍道:“殿下,时辰到了。”催促的声音。

    敏哥儿脸上的喜色一点一点褪去,就不舍的看着析秋,析秋抓紧时间交代他:“在文华殿中和两位皇子相处要和睦一些,若不能和睦你就避让一些,切不可正面起了冲突……在圣上眼中,你们毕竟是兄弟,无论心中是如何想的,一定不能怠慢了两位弟弟。”

    “我记住了。”敏哥儿点着头,拉着析秋的手不肯松,析秋就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不要怕,你还有你父亲和二伯,若是有事就偷偷和大舅舅说,让他转告给我们。”说完,拉着他站起来:“回去吧,免得让圣上担心。”

    “母亲!”敏哥儿红了眼睛,与父亲和二伯父还能有许多见面的时机,可是和母亲,这一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他落了泪,哽咽着道:“您多保重身体!”

    析秋强忍着心酸,点头道:“嗯。”说完推着他出去:“去吧!”

    敏哥儿就一步三回头的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在门口停住脚步,突然转身跑了回来,抱住析秋伏在她肩头哭了起来,这半年他长高了许多,身高已经到了析秋的耳际,这样抱着就俨然是个大男孩了,析秋也觉得欣慰,敏哥儿在一天一天长大,不论是外表还是心智……

    “乖!”析秋拍拍他的后背:“去吧,母亲还可以进宫去,到时候去乐安宫,你借故来一趟,我们还是能见面的。”

    敏哥儿收住了情绪,松开析秋的肩头,点头道:“嗯。”析秋就掏了帕子给他擦了眼泪,敏哥儿看了眼析秋,就头也不回的掀了帘子出了门。

    房内,只剩下随风荡起的竹帘,没了敏哥儿的身影,析秋忍着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转身坐在了罗汉床上,低着头轻轻擦着眼泪,忽然肩头一重她抬头看去,就见萧四郎站在他面前,析秋就势靠在他的腰上,哽咽着问道:“人走了?”

    “嗯。”萧四郎应了,又道:“我们回去吧,炙哥儿睡熟了。”

    析秋应是,擦了眼泪站了起来:“娘和大嫂都去歇着了?”萧四郎摇了摇头:“在暖阁里坐着呢。”

    析秋便和萧四郎一起去了暖阁,太夫人和大夫人以及萧延亦皆在里头,太夫人眼睛也是红红的,抱着睡的不踏实的婉姐儿哄着,见析秋进来,便道:“你们回去歇着吧,也累了一天了。”

    析秋应是,走到碧纱橱里将炙哥儿抱出来,和大夫人以及萧延亦打过招呼,就和萧四郎一起驾车回了都督府。

    “三哥。”炙哥儿在萧四郎的怀里翻了个身:“鲤鱼灯笼好不好看?”说完,嘴里又咕哝了一句什么,析秋没有听清楚。

    萧四郎抱着儿子,和析秋互视一眼皆是没有说话,析秋伸手摸了摸炙哥儿熟睡的小脸。

    人的缘分很奇怪,如果萧四郎那一天不在京城,那么敏哥儿也就不会被他救出去,如果没有 这个开始,或许如今众人也就没有这样的缘分,和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他和别的孩子不同,将来的路没有选择,无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一直往前走……

    心里想着,她摸了摸手腕上敏哥儿送的手串,心中微涩。

    “四爷,夫人,到了!”天敬赶的车,说着放了脚蹬打起了车帘,萧四郎抱着炙哥儿率先下了车,析秋由碧槐和绿枝扶着下来,一行人又转了轿子回了房里。

    析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萧四郎索性点了灯坐起来,轻声道:“睡不着?”

    “嗯。”析秋挪了个位置,将头搁在他的腿上枕着:“在想敏哥儿的事。”

    萧四郎握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宫里的事我已打点妥当,何况还有乐家的人在里头照拂。”说着一顿又道:“他毕竟是先皇后的孩子,在圣上心中依旧是有些不同的。”

    乐阮两家,自从在敏哥儿进城后,就急匆匆的上门来确认,他虽不曾明说,可事到这个地步,便是不解释大家心中也清楚了。

    “妾身知道。”析秋点了头道:“只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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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四郎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着道:“快睡吧。”便回头将灯掐了,将析秋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过了许久怀中的人终于发出轻微的呼吸。

    他不噤轻叹,又稍躺了会儿,估摸着时间便穿了朝服去上朝。

    析秋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腾的一下坐起来,就见碧槐笑盈盈的站在床前,析秋揉着额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碧槐将帐子勾起来:“夫人睡的可真香,邱妈妈都等了您半天了。”说着,递了一杯温着的红枣蜂蜜茶给她。

    析秋喝了一口,挑了眉头问道:“邱妈妈来了?可说了什么事?”

    “是大奶奶有喜了。”碧槐说着掩唇笑着道:“听说是昨晚晕在房里,请了大夫来才知道,已经有两个月了。”

    析秋也笑了起来,前几年佟慎之守孝他们夫妻分了三年,后来一年多江氏一直不曾传出喜讯来,她还暗暗焦急过,今天竟是听到这个好消息,她将杯子给碧槐,起身下了床,道:“最近果然是一件又一件的好事。”说完一边朝净房去梳洗,一边问碧槐:“春柳这两天怎么样,还害喜吗?”

    “好多了,已经能吃些东西了。”碧槐跟着进去,帮着析秋挽着袖子,又放了牙粉在牙刷伺候析秋梳洗,析秋接过来道:“我记得家里还有些酸白菜,一会儿让邱妈妈也带些回去,姨娘也爱吃……春柳那边再送些去。”

    碧槐笑着应是,待析秋熟悉完,绿枝便端了食盘进来,里头摆着几样糕点,析秋瞧着就道:“去次间用吧,也不能让邱妈妈等太久。”

    绿枝点头应是,有托了食盘去了次间。

    邱妈妈将江氏的情况和析秋说了一遍,析秋自的高兴的不得了,让碧槐从库房找了好些东西给邱妈妈带回去,又想到佟析砚,这会儿八个月的肚子,也不知什么样儿了。

    等到佟析砚生的那一日,正是京城第一场雪的时候,析秋陪着炙哥儿,佟析环以及坤哥儿刚刚吃了午饭,几个人在暖阁下棋,炙哥儿拿着象棋犹豫着要放在那边,坤哥儿则老僧入定似的等着炙哥儿落棋,也不催就这么静静等着。

    炙哥儿胡乱一摆,嘿嘿笑道:“我吃不到你的相,总是可以吃一个卒子打牙祭的吧。”坤哥儿眉头也不抬一下,就将自己的炮竖着一跳,炙哥儿这才知道落到坤哥儿的陷阱里去了,哈哈笑道:“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说着拍着脑袋:“我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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