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意味十足。
“李牧林你别给我来这套!以前我正好闲得慌,就陪你玩玩过家家。不过,今天我忙得很,没时间给你浪费。你要是没事,去做足底按摩去!”连城年说完,绕过李牧林往加护病房走去。
李牧林在他身后咬牙切齿,就差把他后瞪出几个洞。
何祥伟第三次冲进厕所大吐特吐以后,走出来时,几乎全身虚脱。摇摇晃晃地走了好久,才走到加护病房外连城年附近的凳子上坐下。
“……阿年啊……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老头子还等着我回去传宗接代呢!”
连城年心虚地瞄了眼虚脱的何祥伟:“阿伟,不好意思啊,我当时太急了,忘了你晕车这件事。”
何祥伟欲哭无泪。从小到大的兄弟,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你说这个女生是何方神圣啊,这么大了都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发烧了还来军训,太让人气愤了!”何祥伟想起这件事,气就不打一出来,她简直没把她这个医生放在眼里。
连城年没搭话,只是一直不安地看着病房里的人。
“阿年,我说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这女生了?没搞错吧,你们才见两次面,而且整个过程她都是昏迷不醒。你说她长得又不顶漂亮,你也没了解过她的性格,你可别随随便便喜欢啊。”
连城年还是不搭话,眉头紧皱。
“阿年!阿年,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你有没有想到怎么联系她的亲人?她有手机吗?你昨天遇见她时她有没有手机?”
连城年依旧没回应。
“阿年!”何祥伟大吼一声。
“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你吼那么大声干生么?我又没耳聋。”连城年终于在何祥伟的身边坐下。
“好啊,你没聋你告诉我我刚才跟你说什么啊?”何祥伟气急败坏。
停顿了三秒,他开口道:“我允许你再说一遍!”
何祥伟当场昏倒。
“我说你有没有她的手机?用手机也许就能联系她父母了,就能知道她是谁了。”
“昨晚她穿着睡衣,手里拽着两百块钱,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今天呢?今天不可能也没有吧?”
“她的军训服里也没看到她手机。”连城年确定在抱着她的时候她没感觉到衣服里有手机。
“那她的行李呢?”
“行李?”连城年好像想起什么,“对啊,她晕倒的时候手里还抱着行李。行李上好像写着‘英语系’几个字,后面好像还有什么字,我当时太急了,把行李丢给卫兵让他放到我车上就抱着她跑去找你了。”
连城年说完,就叫不远处后来干过来的卫兵去车上拿行李。
卫兵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白色向日葵插画式样的行李袋。连城年接过行李袋,正好看见英语系后面跟这两个字“苏葵”。原来,她叫苏葵,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苏葵啊,很漂亮的名字。”何祥伟也忍不住说出声。
连城年拉开行李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三个和外面行李袋同一款式的小袋子以及两床卷得整齐的薄棉被。这就是她为这十多天准备的过夜用的吗?她不知道九月的晚上已经很冷了吗?她不知道驻扎在深山里的部队九月的夜更冷吗?连城年有些不高兴了。
拿出其中一个小袋子,拉开看,里面是洗漱用品和相应的护肤、防晒品,还有另一个小袋子。拿出那个小袋子打开看,里面是一大盒隐形药水和三个隐形眼睛盒子,还有两盒没拆的原装隐形眼镜,另外还有三个透明的框架眼睛盒子,放的却全是太阳眼镜?袋子里还有一大盒没标名字的药,以及两个手电筒。她带的东西怎么那么奇怪?是要远行还是探险?袋子拉好放进第一个袋子里。他再拿出另一个稍大的袋子,里面有一个a2纸的画册,几只黑色b类铅笔和粗细不同的黑色马克笔。连城年拿出画册。
画册的封面用漂亮的字体写着“苏葵的画册”。
翻开画册,连城年和何祥伟都愣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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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世界,像老照片一样记载着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物。笔法干净利落又不失细腻。小镇、山水、老人、孩童、花草、男男女女,都像是覆盖着一层纱,以极其朦脓的视角活跃于纸张,像是置身于薄雾,也像是眼睛被泪水模糊,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震撼。
无论时隔多少年,何祥伟也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连城年翻看苏葵画册时的样子: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差点握不住画册,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激动、震惊伴着抑制不住的惊喜、兴奋和满足。如果不是因为在医院,他觉得连城年会大叫出声。其实啊,连城年这个人,养尊处优小半辈子,锦衣玉食二十八年,历任女朋友无数,可是,无论他自己有没有发现,潜意识里,一直都在寻找着一个不一样的女子。何祥伟第一眼见看见苏葵画册里的画时,他就知道:完了,连城年这下完了。
chapter 7 是否还要这样的我?
现在,有你这样一个女子,打破了伪装坚强的外壳,把脆弱和无助拱手于我面前,问我接不接受。你说,我何德何能?此生有幸能得你这样一位女子为我狼狈至此?下了车,冷风嗖嗖,吹得苏葵有些发懵。她就这么一个人漫无目的沿着江边行走,走了一个又一个小时。夜晚的车声压着柏油马路奔跑,速度幻化成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天将破晓的时候,苏葵坐在江边的凳子,红着鼻头,看了有生以来第一个日出。日出的光芒柔和又美丽,但无论阳光多么柔和,对苏葵的眼睛来说都太残忍了一点。
“苏葵,你流了好多眼泪。”连城年开着车跟了苏葵一个晚上后,最终还是又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葵没回答,眯着眼睛看着阳光,眼泪流满了脸庞。
“连城年,对不起。”苏葵仿佛听到寂静的黎明,回荡着什么东西被扯断的声音,掩过了她的话语声,让她都听不清自己对他说了什么。
我们注定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连城年,连城年!我苏葵拒绝你,非是未倾心!非是未倾心!
“苏葵,至少得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吧。好好想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等着。”连城年的声音,轻得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连城年。你甚至都不了解我,你就这么肯定你能爱上我的所有?你就这么自信能接受我的全部?”
连城年叹了口气:“苏葵,你为什么就要用这么多否定猜测来拒绝一份肯定的感情?什么是了解?世界上有多少人在犹豫不决中错失彼此,流年中每每想起又后悔不已。我没兴趣做那样的人!苏葵,我是了解你的,我了解你身上有某种强大的气场,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从未尝试挣脱,是因为我知道我无法挣脱。苏葵,那些能不能肯定的,能不能接受的,不都是开始后才知道的事吗?你都不给我一个开始,又怎么可以怀疑我未来能否成功?”
苏葵的眼睛还流着泪。连城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突然站起身,挡住照到苏葵眼前的阳光。
“苏葵,你的眼睛怎么了?”他弯下身,扶着苏葵的肩,看进她没有焦距的眼睛。
连城年的脸近在咫尺,她却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轮廓。
苏葵拉着连城年的手,让他坐下。自己抹干净脸上的泪水。两人并排而坐,又沉默下来。苏葵似乎在挣扎着什么,连城年也在等着什么。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江边的人多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苏葵对连城年说:“你拉我进车里吧。”
两人站起身,连城年牵着苏葵的手,往车子方向走。在这样的六月天,苏葵的手却很冰,连城年进车就开了暖气。车窗关起来,气氛又安静了下来。苏葵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决定了什么:
“连城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连城年看着苏葵,等着她的故事。
“十八年前,有一对离经叛道的情侣,之所以说他们离经叛道,是因为他们是父母再婚的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那个年代,这完全不能被伦理接受。外加书香世家,虽然开始经商,但还是十分传统,父母发现了他们的禁忌之恋,强行要将他们分开。那时候,年少轻狂的他们以为相爱就能爱到永远,就能不顾一切。所以他们离家出走,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并不是每一对离家出走的情人从此以后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电视和小说的故事骗了一大堆这样的情侣。女生才十六岁,男生也只比女生大一岁,都还是孩子。粗心的情侣连自己有孩子了都不知道,直到最后错过堕胎的最佳时机。这个孩子的到来把两人吓得手足无措,孩子肯定是不完整了,吃了那么多避孕药。两人带出来的钱也很快用完了,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们开始过上了寒酸的生活。男生决定出去工作,挣钱养女生和孩子。随着肚子里的孩子渐渐变大,女生越来越害怕,她天天在男生面前念叨,男生每天累得一塌糊涂,还听女生的唠叨,就经常跟女生吵起来。男生责怪女生自己粗心,有了孩子都发现不了,女生说要不是因为男生把自己带出来,才不会落魄到这个下场。女生再也不是男生心中乖巧懂事的妹妹,男生也不再是女生心中顶天立地的哥哥。两人终于受不了彼此和这种穷酸的生活,又回去了。家教很严的父母一开始不肯接受这对丢脸的兄妹,但毕竟血浓于水,在两人苦苦的道歉和祈求下,最终还是重新接纳了他们。只是父母接纳了,社会并没有接纳。两人的事,早就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女生受不了流言蜚语,留下刚生的孩子,去国外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几年后和别人结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再也没想起过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男生则在家人的安排下,重新开始上学。而那个孩子,成了家里一个触碰不得禁忌,是家族谁也不愿提及的耻辱,除了保姆以外,没有人接近她。”
苏葵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故事的内容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她接着说:“孩子算是幸运,四肢健全,也不是傻瓜。除了心脏算不上好以外,只是眼睛有点问题,还有点家族遗传的偏头痛。可是孩子很多时候都在想,她宁愿缺胳膊少腿,也不愿意眼睛有问题。”
苏葵转过头,嘴角带着讽刺的微笑,对连城年说:“那个男生叫苏元伟,那个女生我至今不知道叫什么,因为家里的人再也没提及过她。那个孩子,就是我。连城年,你跟我说你爱上了我黑白的画。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些画只有黑白色,最多只有灰色吗?因为啊,我是一个先天性全色盲,就是那种只能看到黑白灰的色盲,白天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我有严重的偏头痛,痛久了自然会对大脑产生不好的影响,至于它对眼睛的影响,医生也不得而知。连城年,这就是我,一辈子只能活在阴暗里,一辈子看不见色彩。就像我的身份一样,一辈子都只是那个家族的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亲戚,永远都只是苏元伟的侄女。”
连城年,你看看,这才是真正的苏葵。这个苏葵没有你眼中的那些美好,她就是一个半残疾,一个劣质基因的结合,如果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意味着跟一大堆麻烦在一起。而且这个苏葵,本打算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完算了,不想再把自己的遗传病传给自己的下一代。所以这个苏葵,一旦尝到被爱的甜头,可能就很难被摆脱。这个苏葵,也承受不起‘玩玩而已’的游戏,她对待爱情会特别小心翼翼,特别顽固,也接受不了背叛。
连城年,其实我对也你不是没动心。我那些天也不是真的就不醒人事了。我冷到不行的时候是感觉到了那个怀抱的温暖;我热得不行的时候是感觉到手的冰凉;我痛到不行的时候是听到耳边的安慰。这几个月的晚上,我都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等待着的车睡不着觉。说实话,我这种人,能接受的人很少,会陪着我的人也没有。连亲生父母都不要的人,其实对别人更没什么奢望了。可是那些天,很多时候我其实不是痛到哭,是因为那种久违的温暖让我感动到哭。
连城年,这样的苏葵,糟糕透顶,比你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见到时更狼狈,配不上你,也许性格还有点怪异。这样的苏葵,你还要吗?“
苏葵的话说完了,还是直视着连城年。苏葵的眼睛很清澈,看人的时候因为看不清,所以看得特别认真,就怕错过些什么。有的时候这种眼光是很难让人消受的,因为那种清澈像把利刀,会削光你所有的虚伪,让你觉得那么**裸。这种眼光,即使全世界都在脏了,她依然是清澈的。这种眼光,是再也经受不起任何伤害的。
连城年觉得这样的苏葵在这个属于她自己的深夜,那么坚强,又那么脆弱。坚强的外表,脆弱的内心。现在,这个叫苏葵的女子,打破了她伪装坚强的外壳,把脆弱和无助拱手于他面前,问他接不接受。连城年啊连城年,你说你何德何能,让一个女子为你狼狈至此?
时间越久苏葵越觉得冷,车里的暖气是不是坏了,让她都冷得想发抖。可是她还是那么坚定地看着面前沉默的男子,等待着她奢侈的一个答案。她要告诉他,她苏葵就是一个病秧子,而且将来还会祸害自己的子子孙孙。更有可能,她将来会成为瞎子,到那个时候,他是否还能继续爱她?她要告诉他,她苏葵,过于执拗,过于认真,是经不起欺骗和背叛的。
连城年觉得,他要是不接受这样一个女子,将来就会便宜了别人。缓缓地伸出手,把苏葵颤抖的身体拉向自己,再小心翼翼覆上她的唇。苏葵啊苏葵,你说我此生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女子的爱与执着,你说我此生能到到你这样一个女子跟我要一个承诺,夫复何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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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未倾心,未完待续。
chapter 8 不止一点动心
我对你,不止有一点点动心。我想我不应该阻止,爱情的一步步靠近。
跟程晓洋和欧阳青青说了她跟连城年的事,被程晓洋抱怨了一通以后,还是得到两人真心的祝福。欧阳青青周末会有固定的约会,相比起来苏葵和连城年见面的时间久少得很。因为职业关系,连城年忙得不得了,尤其是他刚刚调到那个部队,一切都在上手中。但是每天晚上,他还是会抽出时间给她打电话。苏葵一直没有用电话的习惯,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经常要不忘了带,要不忘了充电。所以很多时候,连城年都打的是公寓的座机。久而久之,程晓洋和欧阳青青也接到了几通。
有一天,苏葵下了晚上的选修课后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就看见程晓洋和欧阳青青一脸j诈的冲她笑。
“那个,苏葵啊,刚刚连营长打电话过来。”程晓洋主动坦白,“我让他请我们吃饭,因为杨远航都请了。”
苏葵汗:这个也要比?
“他怎么说?”苏葵摘下眼镜,窝进沙发。
她在认识程晓洋和欧阳青青后不久就跟两人说了自己是全色盲这件事,因为要朝夕相处,就算不说,早晚有一天也会发现,所以公寓的房间,只要苏葵出没的地方,基本上都拉上窗帘的。晓洋和欧阳青青倒觉得没什么,苏葵却感激于心。
“他说周末有时间。”欧阳青青边敷面膜边说,“我早就想见见这位传说中惊为天人的连营长了,听晓洋说长得很稀罕。”
稀罕?!
“程晓洋你给我好好学学中文!”苏葵哭笑不得。
程晓洋也敷着面膜,僵着脸说:“本来就很稀罕嘛,我还没见过这种绝色。青青我跟你说,你是没见到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口水差点流出来。我本来就很风流倜傥英俊帅气,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苏葵这才发现两人脸上都贴着一张不明物。
“那是什么?”苏葵指着两人的脸。
“面膜啊!”青青说,“苏葵,你也来一张。”
“我知道那是面膜,你们怎么都在弄面膜,晓洋你不是自称是婴儿皮肤,不屑于用化学药品污染皮肤吗?”
程晓洋叹了口气:“哎,岁月不饶人啊,刚刚我在我婴儿皮肤上发现了一颗痘痘,吓得半死,于是赶紧问青青要了张祛痘面膜。”
“苏葵,你也来一张啊,周末可是要会情郎啊。”欧阳青青鼓吹苏葵。
“我弄可以理解,你们怎么也弄?”
“当然啦!我们可是要见天人,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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