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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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第9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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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苓一直一言未发,这下也忍不住了,她把自己的腿抽回来,问他:“江渊,你就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

    “不打算。”江渊移开目光,没有看她,“我更希望你心甘情愿留下来。”

    她冷笑:“你做梦。”

    “那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江渊贴着她的身子,大手抚着她的小腹,“你走不掉的。”

    所有的好话他都说尽了,可她还是三番两次的想要逃走,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这种事他不会再容忍,虽然现在的手段粗暴直接,可也是最有效的。

    楚苓笑了笑,反问他:“走不掉?我不是差点就走掉了吗?”

    江渊脸上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你知道你为什么没走掉吗?”

    “因为你的那个妹妹。”江渊笑起来,将她整个人抱到腿上来,咬着她的耳垂轻轻道:“她告诉我,你在洗手间里打电话,所以我才会觉得你不对劲的。”

    楚苓任由他抱着,也不再挣扎,只是抿嘴笑笑,恍然大悟:“她喜欢你。”

    原来那天她在医院里看到楚妍拉过江渊手的时候,那一点直觉并没有错。

    “我只爱你。”江渊将她的脸转过来,吻上她的唇。

    曾经说过那么多遍的情话已经不再动听,楚苓木然的承受着他的这个吻。

    江渊过了很久才松开她,她甚至感觉到有一根火热滚烫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大腿。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喘着气,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继续下去。

    江渊知道,自己很贪心,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一直到被关的第五天,楚苓才被允许去医院,还是江渊陪着她一起去的。

    父亲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不乐观,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疼痛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原本一支杜冷丁打过之后能维持一个下午,现在往往才两个小时就失了药效。

    楚苓不忍心看父亲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样子,可她心里也知道,这是他生命里最后的时光,看一秒便少一秒。

    父亲昏迷的时候,她经常听见他嘴里呢喃念叨着两个名字。

    楚妍并没有骗她,父亲昏迷的时候经常喊“小囡”——年幼时父亲便是这样唤自己,从小到大,她都是他捧在手心里、最疼爱的女儿。

    还有一个名字,是属于她的母亲何曼。

    楚苓很早之前有存过何曼的电话号码,她不知道对方现在还是不是在用这个号码。

    她厌恶何曼,不愿意联系她,可为了父亲,她必须要找到她。

    楚苓拨电话过去的时候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万幸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何曼的声音无误,她嗓音慵懒,一个“喂”字也是万种风情。

    “我是楚苓。”她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

    电话那头也是一顿,过了一会儿何曼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真稀奇,原来你还会主动和我联系。”

    楚苓咬了咬牙,还是将话说出了口:“你能不能来我这边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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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你这边?”何曼的声音似乎十分惊讶,她声音娇软的呼道,“我现在在香港购物呢。”

    “那等你从香港回来,能不能过来一趟?”楚苓极力忍耐。

    “不行,”何曼的语气理所当然,“我后天还要去夏威夷呢。”

    楚苓刚想再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扑哧一笑,然后传来她的问话:“难道你想让我去看你老爸?”

    她最厌恶的便是何曼的这一点——永远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故作天真,对他人永远是不负责任的轻慢。可她还是忍气吞声,缓缓的开口请求她:“爸爸他病得很重,你能不能过来见他一面?”

    “最后一面?”何曼笑呵呵的反问道。

    楚苓终于忍受不了爆发,她咬牙问她:“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越说越激动,音量陡然升高,“当初要不是你收了那五十万,我爸爸又怎么会坐六年的牢?他是被你毁的!到现在你都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

    所有人都说她爸爸是个贪污犯,可只有她知道事实不是那样。父亲二十二岁就步入官场,之后的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贿赂。当时父亲是副市长,分管城建,何曼贪心,收了一个地产商五十万,后来被人举报,父亲一力将罪名全承担下。

    可就算是这样,父亲也从来未把这件事告诉过她。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和江渊结婚后,当时她偶遇一位地产商,她对对方并无印象,可对方却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小名,并感叹她居然长这么大了,还问她父亲的身体好不好。也是那一次,她才知道当年那五十万的真相。

    何曼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说:“你别把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那是他自己愿意,我可没有逼他。”

    说完何曼便收了线。

    楚苓出洗手间前洗了把脸,又照了照镜子,确定父亲看不出她刚才哭过才出去了。

    下午她便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律师,又叫来楚妍。就在病房里,当着父亲的面,她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过户给楚妍。

    她太没用,她没办法让父亲在临死前见何曼一面。她想,照顾好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儿,会不会让他开心一些?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父亲两个人了,父亲躺在床上,说话说得很吃力:“……你身边有江渊,爸爸只是担心小妍以后的生活。”

    “爸爸,”她点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来,“我会照应好她的。”

    楚父叹了一口气,说:“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她,以后她有困难的时候,你帮一把就行。”

    等到父亲睡下,楚苓也起身出了病房,一开门便看见不远处,楚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要递给江渊。

    看见她出来,楚妍有些羞窘,但很快便恢复自然,笑了笑对她解释道:“我看姐夫看文件看得有些累,所以就买了杯咖啡。”

    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是楚苓常喝的牌子,她递给楚苓,说:“姐姐,这是给你的。”

    “我不口渴。”她摆了摆手拒绝道。

    从医院回家的一路上,楚苓都一言不发。等到了家,她随便冲了个澡便上床睡觉了。

    她心里压着太多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以门锁第一下响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可楚苓知道,这时候能进她房间来的只有江渊,她也闻到了江渊身上熟悉的味道。

    江渊由身后抱住她,沿着她的脖颈一点一点的亲吻。

    “吃醋了?”江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也没有上来抽自己一耳光。

    “你挺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江渊轻笑了一声,然后将她身子翻转过来,手探过去,解开她的睡袍。

    楚苓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按在他解开衣带的那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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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多月了,医生说可以。”他的声音喑哑,沾染上了一丝欲望的气息。

    “要不然……”他抓过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下那处火热带去,“你用手帮我?”

    楚苓没有犹豫,一脚踹过去。

    ☆、第 28 章

    江渊没想到她来真的,连忙抓住她踢过来的脚,还心有余悸道:“……你不要下半辈子的x福了?”

    楚苓嗤笑一声,声音懒洋洋的:“你给过我x福吗?”

    “你什么意思?”这话听在江渊耳里自然非同小可,事关男人的尊严,他必须要为自己正名,“……以前每次都是谁在床上□的?”

    “那都是我装的,”楚苓不屑,轻飘飘的道,“是怕打击你的自尊心。”

    江渊一口气噎在那里不上不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楚苓已经拨开了他的手,系上了自己衣带,翻了个身睡觉。

    黑暗里,江渊注视着她的后脑勺很久,简直是百爪挠心……

    难道……她真的一直都在装高,潮?

    他真的很想把楚苓摇醒,问问她刚才说的那句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失眠了整整一夜——

    没过几天便是小年,楚苓她们家那边的习俗是过小年要吃饺子,她一大早起来便让何姐去买食材,准备自己包饺子。

    她刚在餐厅坐下,就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江渊。

    他穿着一件十分居家的灰色毛衣,捕捉到她的目光,于是解释道:“我今天不去公司。”

    楚苓没理他,他倒也不觉得无趣,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何姐很快就把擀好的饺子皮和饺子馅端到了桌子上,看见江渊也笑呵呵问:“江先生也来包饺子啊?”

    江渊这下倒是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看盆里剁好的馅,问楚苓:“你会包饺子吗?”

    楚苓懒得说话,直接就动手包了起来。

    她包饺子又快又好,没一会儿便堆起了一小排形状漂亮、胖乎乎的饺子。

    反观江渊包的饺子,十分惨不忍睹,每个都歪歪扭扭毫无姿态的倒在桌上,立都立不住。

    楚苓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最后是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别捣乱了行吗?你包的这饺子一下锅就会散开来。”

    江渊眼见自己求关注的目的达到,放下手里包了一半的饺子,又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对她的说法予以肯定:“嗯,你说的对,要不你来教我?”

    楚苓冷哼一声以作回答。

    等饺子包得差不多了,楚苓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让何姐拿去煮。

    她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江渊也跟着她一起。

    其实在来医院的路上她就想问江渊他怎么不回江家过小年,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事给自己添堵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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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好的饺子从保温桶里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楚父今天难得精神很好,楚苓就坐在病床边上喂他吃饺子。

    她一脸笑眯眯的问:“一共有两种,韭黄虾仁馅和香菇猪肉馅的,我包的饺子味道怎么样?”

    父亲也笑着吃个一个饺子,然后夸道:“嗯,味道真挺不错的。”

    她又喂父亲吃下了几个饺子,然后小声和父亲说:“爸,你宽下心来。我给了楚妍一些钱,她妈妈现在可以住院了。”

    说到楚妍的母亲,楚父便有些赧然,他叹一口气,说:“是我当年糊涂……小妍她也可怜,从小就没享过福。”

    楚苓没说话,只是看向坐在病房另一角的楚妍。

    她一开始不太喜欢楚妍,是因为她有意无意的扮可怜。可现在想想,却也觉得她的确挺可怜,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等到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发现母亲身患重病。

    如果楚妍是一个与她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楚苓倒会觉得活该,谁让她的母亲做小三。

    可楚妍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楚苓一直都觉得何曼配不上自己的父亲,所以对楚妍母亲的存在也并不觉得愤慨,有些时候甚至会生出想象来,如果当年父亲娶的是楚妍的母亲,那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含冤入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况?

    可惜世上永远没有如果,父亲的确是时日无多了。

    楚苓在医院待到下午三点多,父亲觉得疲惫,想要休息,她这才离开。

    在车上的时候,江渊试探着问她:“你那个妹妹……要不要把她送走?”

    楚苓正在看着窗外的街景,听到江渊的问话,倒是转过头来,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送走?”

    江渊自然赶紧自证清白,就差赌咒发誓,“我跟她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么想把人家送走?”

    其实从那日她发觉楚妍对江渊的心意开始,就会不自觉的多观察,然后发现事实果然如此。

    楚妍什么事情都抢着做,对所有人也都十分殷勤,还包括偶尔来医院送文件的小方。可她对江渊还是有不同,譬如说吃水果,楚妍会十分细心的把苹果切成一块块。装在碗里送到楚苓面前。而面对江渊,她通常将整个苹果送到他面前,带一点刻意为之的疏离,可又像是不拘小节的亲昵。

    楚苓倒也懒得管她,不是因为大度,只是觉得楚妍的战斗力实在有限,再加上她也实在不是江渊那盘菜。

    从江渊交往过的那么多女人就可以看出来,他一贯喜欢的是漂亮的、明艳动人的女人,对柔弱的小白兔倒没什么兴趣。

    “你别装了,”江渊有些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妹妹,每天看着我都跟看一块大肥肉似的,我多想想就发抖。”

    楚苓懒得理他,复又扭过头去看窗外,但马上又发现不对劲,转过头来问司机:“这是往哪儿开呢?”

    司机大叔理所当然的回答:“去大院呀。”

    她这下倒是真急了,瞪向一边的江渊,“你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现在还愿意和他回江家吃年夜饭?

    江渊连忙抚着她的脊背安抚道:“我们就过去吃个饭,吃完饭就走,行吗?”

    “我不去!”她斩钉截铁,又扬起脸来对一边的司机说:“停车!”

    司机大叔很拎得清,知道发他工资的人是江渊,所以听到了楚苓的话,脚下立刻猛踩油门,车速陡然加快。

    楚苓气急败坏,指着江渊的鼻子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

    江渊伏低做小,搂着她轻言细语的哄道:“我妈一直想看看你呢,真的就吃个饭。要是谁敢惹你不开心,我们马上掀桌子走人好不好?”

    “停车!”她不听江渊的劝哄,再次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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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大叔坐得笔直,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道路。

    楚苓气结,过了一会儿又冷笑道:“行,江渊,你非要我去你家是吧?那你可别后悔,到时候也别怪我不给你脸。”

    江渊才不相信她说的话,他又不是不知道楚苓是多爱面子爱死撑的人,别人啐她一口唾沫她还能笑着掏出纸巾来给人擦嘴,还真能让自己下不来台?

    他们是在江家的老宅里吃饭,自从江渊的奶奶过世后,老宅里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住在那里,楚苓三年前嫁过来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老年痴呆,在他的印象里江渊还在上小学,所以也从来不认得楚苓这个孙媳妇,每回都以为她是江渊的班主任,是来家访的。

    进了大院,车又行驶了好一会儿才到江宅,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

    他们到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来齐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好不热闹。

    江家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他看见他们两个进来,眯着眼睛招呼江渊:“老三,快过来。”

    江渊拉着楚苓的手走过去,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叫了声“爷爷”,又示意楚苓也叫人。

    楚苓对江家人不热络,但对江老爷子还是十分尊敬的,当然,有一大半是因为她在中学时,经常能在历史课本和政治课本上看到江老爷子的名字。

    她刚要开口,哪里晓得江老爷子就先问道:“你是老三的班主任吧?是不是他在学校又调皮,和同学打架了?”

    说着就将质问的目光转向江渊。

    旁边的人都笑了,连坐在江老爷子腿上的逗逗也哈哈大笑,刮着自己的脸说:“三叔羞羞!三叔在学校里不乖!”

    其实以前每次向江老爷子介绍楚苓都是这种状况,每次他都以为楚苓是自己孙子的班主任,来告状来了。

    江渊被小侄子这样取笑,面上自然是挂不住,说着就要抓过混小子来打屁股。

    逗逗见三叔要来揍自己,鬼哭狼嚎的往太爷爷怀里钻。

    江渊无奈,回过头去看身边的楚苓,却看见她面色绯红,也在辛苦的憋笑,眼角眉梢都像是带了□一般,一颗心突然就荡漾起来,又拉过她的手,把她拉到老爷子面前,再一次介绍道:“爷爷,这是您孙媳妇。”

    “哦,老三的媳妇啊。”江老爷子认真的点点头,又仔细打量起了楚苓来,过了一会儿又叫保姆来:“把老三他奶奶留给孙媳妇的金戒指拿过来。”

    保姆赶紧应了一声,却并不动作,因为江渊奶奶给孙媳妇留的戒指早就给楚苓了,只是老爷子不记得,才会每回都提。

    不知道江渊是不是提前说过了什么,今天在座的每个人对楚苓居然是出乎意料的友好,楚苓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好不容易捱到吃饭时间,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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