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雅,楚苓心情异常平静,唯一的一点紧张是因为害怕她拒绝自己的要求。
可楚苓没想到自己在这边刚起了个头,陈怀雅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说自己手里还有四年前在国内医院妇产科的就诊记录,都可以给楚苓。
陈怀雅连夜便坐了飞机回国来,楚苓没有去接她,因为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最后只让陆淮去接她。
楚苓当然明白,陈怀雅会这样做不是因为好心想帮自己,兴许对江渊是因爱生恨。如果自己能和江渊彻底脱了关系她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不管怎样,陈怀雅这次都算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开庭前一天,张律师整理了手头所有的资料,又和楚苓说,这个案子他们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赢。
原本一直有些害怕的楚苓听到张律师这样斩钉截铁的说,也逐渐放下心来,心中甚至还隐隐期盼案子早日结束,省得每天这样提心吊胆。
因为要准备这场官司,楚苓向公司请了两个星期的假,王先生似乎隐隐有不悦,但大概是实在摸不清她和江渊的关系,所以也不敢摆脸色给她看。
楚苓难得休息在家这么长时间,虽然心情紧张,但还是很愿意陪两个小家伙的。
上午的时候,楚苓让徐阿姨出去买菜顺便给她买一点奶油回来,她想下午烤蛋糕给两个小家伙吃。
多多听到说要吃蛋糕,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等听清楚说是妈妈做的蛋糕时眼神又瞬间黯淡下来,嘴里嘟囔:“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小声嘀咕被楚苓听见了,她走过去就揪住多多的耳朵,问:“说什么?刚才妈妈没听清,再说一遍。”
“哇哦!”多多惨叫了一声,“糖糖快来救我!”
三个人闹得正开心,门铃突然响了,楚苓赶紧让两个缠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下来。
她最近对家里来人这种事特别敏感,总害怕是江渊过来抢孩子。
等楚苓走到猫眼前一看,却发现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她心中疑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门打开来。
“楚苓是吧?”为首的一个高个警察开口问。
楚苓点了点头,有些摸不准这两个警察的来意。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现在怀疑你和一桩□交易案有关,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警察向楚苓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板着一张脸说明了来意。
楚苓更是觉得一团雾水,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在客厅里的多多和糖糖。
“你们不要进来,别吓着了孩子,”她挡在门口,“我跟你们回去,不过先让我和孩子说几句话。”
☆、第 48 章
小方给江渊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都打不通。他坐在车里急得团团转,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他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干嘛呀?”
小方没搭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开车门,直接进了前面的酒店。
一路坐电梯到楼上,转了几个弯便到了江渊房间门口,小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砰砰砰”猛烈的敲门。
小方心道,他和江渊来这边半个月了,公司里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再加上官司的事,昨晚他和江渊一起加班到凌晨两点多,他走的时候江渊还没睡,白天的时候又打了他好几个电话。所以小方猜他白天没补觉,现在又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说不定江渊已经睡下了。
他敲了一阵,听见里面没动静,歇一口气正准备继续敲门,门突然刷的一声拉开了。
江渊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正在打电话,给小方开了门之后就又走回客厅去接电话了。
小方一边坐下一边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告诉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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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江渊的讲话声,音量有些高,飘进了小方的耳里:“我说了这事你别管!”
小方猜他大概在和江母通电话,这三年来,江渊和江母经常吵架。他也很少回家,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家去吃顿饭。不过小方清楚,就算只有一顿饭的时间,这对母子也不能好好相处,他还记得,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江渊回家吃饭,不过才半个小时,便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想想便知道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说了很长的一句话,江渊一声不吭的听完,然后沉声说道:“那是我的女儿,你不认这个孙女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又似乎是极其不耐烦,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又说道:“行了,过几天把孩子带给你看。这事你别插手,就这样。”
挂了电话,江渊又独自一人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就当小方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他突然转过身来,看向小方:“什么事?”
小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说:“今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嫂子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江渊一愣,然后又问:“公安局?公安局有什么事能找她?”
“具体我不清楚,但嫂子是被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带走的。”小方不确定的说道,他这也是才知道这事。这不刚知道就跑过来告诉江渊了吗?
江渊只消听他说一句便明白过来了,楚苓现在在基金公司上班,被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带走,那多半是和□交易老鼠仓什么的有关。
他连外套都没穿,心急火燎的便出了门,没让司机开车,自己直接坐上了驾驶座。
江渊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问市公安局长的电话号码。
如果是刑事案件,他不太相信楚苓会有什么干系。但这是经济案件,他心中也有些不安,怕楚苓一时糊涂,真做出什么犯法的事来。
等车开到了公安局门口,局长正好打电话过来,告诉江渊已经和里面的人说好了,他直接去领人就行了。
江渊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但突然想到什么,动作又慢慢的停住了。
坐在副驾上的小方有些疑惑,但马上也明白过来了江渊的犹豫。
如果江渊现在跑到公安局里去领人,估计楚苓多半又要以为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
小方刚想说“要不我去吧”,江渊突然开口道:“你去和里面的人说一声……别让她看见。”
小方赶紧点头,心道自己猜得果然不错。
没过几分钟小方便坐回车里来了,对江渊说:“人马上就出来。”
江渊一声不吭的抽着烟。
两人又一齐在车里等了几分钟,果然看见从公安局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楚苓又是谁。
小方偷偷的看一眼旁边的江渊,然后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楚苓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走,过去好几辆出租车,都是满客,她大概是真的累狠了,居然就直接提起裙子坐在了路边。
连小方看着都觉得挺心疼……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江渊,猜他还有多久就忍不住了。
果然,还没等他数到十,江渊就发动了车子往前开去——
从上午到现在,楚苓一点东西都没吃,连水也没喝一口,又被接连审讯了快十二个小时,整个人早就虚脱。好不容易那些警察说可以走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打车回家睡一觉。
有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她一时未觉,等反应过来抬头看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是江渊。
看到江渊,她这才反应过来,大概刚才是江渊和公安局里的人打了招呼,她这才能被放出来。
她刚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江渊做的好事,但等到了公安局,把事情搞清楚了后,她才知道并不是江渊。
审讯的时候警察说她涉嫌建老鼠仓,楚苓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本人是没有炒股,再加上她带着两个孩子独自生活,身边更不会有亲朋好友炒股,哪里来的老鼠仓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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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警察出示给她一份资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何曼在一月份的时候一共花了五千万买了两支股票。
警察在旁边说:“我们查过了,你管理的蓝筹基金在三月份买入过这两只股票。四月份的时候一支涨了30%,另一支涨了50%,何曼也是在这个时候把手里的股票抛售,获利将近两千五百万。”
楚苓听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的确配过那两支股票,在她手下基金的股票买卖信息披露后,那两只股票的确大涨了一阵子。
而且,短短三个月就赚了两千多万,连她也不相信何曼有这样的眼光。
她干巴巴的解释道:“她虽然是我妈妈……但是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太无力。
警察说:“我们调查过了,何曼去年十一月才在证券公司开的户。”
楚苓越听越觉得心凉,何曼根本就不是炒股老手,就算是用运气来解释也说不通。
她一开始怀疑是江渊,可一月份的时候江渊根本就还没找到她。也不可能是叶昭言,一月份的时候魏鹤生还没倒,他也不可能是为了讨好江渊而卖了自己。
楚苓心中思绪万千,但最担心的还是孩子的抚养权。
在开庭的当口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最后证明了她是清白的大概也无济于事。
站在她面前的江渊说了一句:“起来。”
楚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她原本想叫陆淮过来接自己,但手机早就没电了。
原本坐在副驾上的小方十分机灵的爬到了驾驶座,江渊看到一愣,然后又神色如常的拉开后座的门,等楚苓坐了进去之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回家?”江渊问她。
过了一会儿楚苓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头道:“算了,找家酒店把我放下来吧。”
她上午跟着警察走之前就给徐阿姨打了个电话。她知道徐阿姨胆小,也没说事情,只是告诉她自己要去公司加班,可能晚上也不回来,让她赶紧回家来照应着孩子。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多多和糖糖肯定已经睡下了,她这一回去,怕是又要把他们吵醒。
坐在前座的小方神色兴奋,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江渊,腹诽他实在太假正经了,听到嫂子说这句话脸上居然连一点喜色都没有。
小方直接开车去了江渊住的那家酒店,到了之后连车也来不及停,就抢在两人前头冲进了酒店。
等楚苓和江渊进来的时候,小方一脸遗憾的说:“酒店房间爆满,没有空屋子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前台,前台小姑娘点头如捣蒜。
楚苓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小方是什么意思。她抿紧了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那算了,我再找别家酒店。”
小方十分不甘心:“这个星期有领导过来开会,附近酒店都——”
可惜他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到江渊投射过来的杀人的目光。
自己明明是在帮他,他居然还这样凶自己,小方委屈的闭上了嘴。
江渊没理小方,只是低头对楚苓说:“你去我房间睡,我和小方挤一间。”
一边的小方脸色脸色渐渐变绿。
等到了房间,江渊又想起来什么,问楚苓:“肚子饿不饿?叫他们送点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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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饿过劲儿了,被他这么一说,楚苓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点了点头。
楚苓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平静的相处过。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江渊总能轻而易举的扯下她的面具,逼得她歇斯底里。
江渊今天晚上也异常沉默,他跟着楚苓一起到房间里来,拿了换洗的衣服和笔记本电脑就出去了。
想了想,楚苓还是在他出门前小声对他说了声谢谢。
江渊脚下一顿,想是听见了她这句话,但什么都没说,阖上门便出去了。
江渊出去了没一会儿,便有服务生推着餐车在外面敲门。
楚苓胡乱喝完了半碗小米粥便再没了胃口,又拿起刚才送过来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手机也充上了一点电,她拔下充电器,给张律师拨了个电话过去。
张律师听她说了今天的事,只是说:“你现在也不算是嫌疑人身份,警局那边也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明天就开庭了,你到时候在法庭上好好表现就行。”
“不是——”楚苓欲言又止,“这件事、这件事我前夫也知道了。”
她了解江渊的性格,他说了要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就一定会拿到,明天在法庭上他一定会说出这件事来。
比起是犯罪嫌疑人的母亲,一个曾经婚内出轨的父亲看起来似乎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
和张律师通完电话后,楚苓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突然床头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楚苓被吓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大概是提供特殊服务的,所以也就没管,任由电话在一边响。
只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太有毅力,等到电话响起第三次的时候,楚苓终于不胜其扰,将电话接了起来。
接起来电话那头便传来愤怒的女声:“你再挂我的电话试试?”
楚苓听着电话那头的女声,只是觉得耳熟,一时居然没想起是谁。
“江渊我告诉你,那个丫头你带不带回来我不管,我孙子你是一定要给我带回来的。”
楚苓恍然,这不就是章颖的声音吗?
她下意识就想挂掉,但话筒还没放回去,就已经改变了主意,她将话筒贴回耳边,电话那边的人问:“江渊,你说话。”
楚苓回想起章颖刚才说的话来:章颖说她只要多多,不要糖糖?
心中挣扎良久,但楚苓最终还是将话筒放回原处。
她是一个母亲,她不可以用多多来做交易。
☆、第 49 章
第二天楚苓早早的就醒了,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不到。
她下床进了浴室,看见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蓬乱、面容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十分符合一个为了孩子操碎心的母亲的形象。
楚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心想到了法庭上说不定会有同情分,于是用清水扑了扑脸便作罢。
她穿好衣服便出去了,没想到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江渊坐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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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早,天都还是蒙蒙亮,楚苓没料到他在外面,一时有些愣住。
江渊听见声响,转过头来看她,又将指间的烟掐灭了,沙哑着声音道:“我有一份资料落在卧室里了。”
楚苓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但也没问,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先走了,你进去拿东西吧。”
原本坐着的江渊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人高马大,楚苓下意识的便往后退了一步。
江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绕过她便直接进房间了,只是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轻声对她说了一句:“待会儿见。”
是啊,待会儿见。楚苓心中不禁苦笑。
她到楼下的时候陆淮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楚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不停道谢:“陆淮,多谢多谢,一早就知道你是好闺蜜。”
陆淮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正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听见楚苓这话,他笑开了,说:“你这人真烦,每次轮到我表现了,你就要不厌其烦的强调闺蜜身份。”
被他说中心事,楚苓老脸一红,又将脸转了过去,目视前方道:“行了啊,赶紧开车去我家。”
两人回到家里才刚刚七点,多多和糖糖还在床上,徐阿姨正在做早餐,看见陆淮跟她一起回来,脸上满是揶揄暧昧的笑。
楚苓知道徐阿姨是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索性由她自由发挥想象力。
她进房间里去看孩子,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聊天,她在屋外的时候就听见多多的声音——
“我觉得,妈妈一定是和陆叔叔出去玩了。”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糖糖细声细气的说:“……是吗?”
“对呀!”多多得意的声音传来,“糖糖,我和你说哦,我觉得,陆叔叔要变成我们的爸爸了。”
糖糖似乎颇不赞同,慢吞吞地说:“可、可我觉得……”
结果小家伙觉得了半天,终究是没觉得出什么来。
楚苓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淮,他嘴角挂笑,看向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
陆淮那笑容里的信息量太大,楚苓没理他,直接推开门进了房间去。
没想到前一刻还聊得欢畅的两个小家伙立马装睡。糖糖速度快装得像,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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