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拴成宅女的日子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被拴成宅女的日子-第10部分
    上,即便是有心给纪府添乱,也恐怕没有时间吧。

    先熬过这两天,剩下的事情,等纪承旭回来再说吧。

    纪承轩人走了,却拉了样东西在我这里。

    一块绣着鸳鸯的白色锦帕!

    看样子,在我diy自己扑克的同时,莫小姐也没闲着,这绣工针脚精致的鸳鸯戏水便是她的杰作吧,虽然我是不太懂刺绣这种的,但懂行的看门道,咱们这种不懂的就大概看看花样吧。

    料想着莫小姐绣鸳鸯的时候,定是春心荡漾,静悄悄地穿针引线,丝丝红线如剪不断的情意,在银针上缠缠绕绕,一寸一寸在她手上,吐出最终的情意绵绵。

    能让莫小姐这样一个大家闺秀亲自下苦功,纪承轩实在不简单,但是将她人心血制作没准还是chu女作的帕子丢三落四,纪承轩对她的上心程度倒也是一窥而知。

    纪承轩尚未走远,我应该能追得上。

    “大伯——”在主院和偏院相连的过道处,我看见纪承轩高高瘦瘦的翩翩身影。

    纪承轩闻声止步,很快瞧见小跑过来的我手中高高扬起的帕子,他的不解立马消失。

    我伸出手,神兜兜将精致的帕子在纪承轩面前甩了两下,正欲递给他,却不料杀出了程咬金。

    “小西——”不远处听到女子清丽但急切的叫声,带着喝止的意欲。

    “汪汪——”

    当我回过神来,就发现那只小鸡肚肠的西施犬已经站我脚边狂吠,嘴角一拉露出尖尖的獠牙,有些吓人。

    开始不自觉朝后退,想当初教小茹如何如何,现在身临其境满脑子全是空白,意念使然,只知道要离它越远越好,开始朝边上的亭子间快步疾走,我不能跑,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而当那狗开始对我目露凶光小短腿儿开始加速的同时,我鬼使神差地拔腿跑了,继而身后的狗叫得更欢乐了。

    “梅姨娘!别跑!”身后传来纪承轩的鬼叫,弄得我是偷他家东西的小贼一样。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不跑难道傻傻站原地给狗咬啊。

    慌乱之间,我完全忘记了方才叫“小西”的那个女音发自谁之口,也根本就没空当去看纪承轩有做出什么反应来救我。

    扭头眼看那疯狗一张口就能够到我的脚跟,没有目视前方的我冷不丁撞上了什么。

    “梅姨娘小心——”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男人卸下肩膀上挑着的货物,顺手以扁担威吓着气焰嚣张的西施狗。

    纪承轩也在这个时候赶来,手中端着不知道哪里搬来的一盆牡丹,我猜想他是想砸了这盆吓退狗。

    心惊胆战外加腿软,一看有个人来,也顾不得男人女人,我树袋熊一样巴上纪承轩的双肩,手指紧紧扣在他的衣服内,感觉心就快跳到了嗓子眼,口干舌燥之下竟然连道谢的话都不会说了。

    “小西——”慌忙赶来抱起因被赶而落荒而逃的西施狗,莫小姐的丫鬟,不是方才陪同我回来名为西风的那一位,至今不知其名的娇小丫鬟眉头紧蹙着,射向我的眼神除了愤怒,还有不明意味的敌意。她看着我,视线自上而下扫着,随即又由下扫回上方,最后盯着我搭在纪承轩肩头的双手,欲言又止。

    糟糕,我竟然和纪承轩如此亲近,都快抱一起了!

    整个人迅速放开他,却后知后觉想起手上似乎少了什么?对了,本来是捏着绣花手绢的,手绢不在地上啊,莫不是方才一路小跑拉路上了。

    夜香惊魂

    “梅姨娘没事就好。您好,我是阿武。”这声音我认得,是我方才撞上的男人,也是他卸下肩上的重担及时出手相助的。男人不高,比身子挺拔的纪承轩矮上大半个头,不过年纪也就十七、八岁,可能是奔走干活的原因,有着米色的健康皮肤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虽然不如纪家几位少爷出声显贵器宇轩昂,但撇开出身职业不谈,光是大街上看到,也是个亲和力颇佳的邻家大哥,更何况他救了我,好感更是由心底而萌生。只不过,叫阿武的男子在视觉上满足了女人的享受,但嗅觉上却不行,从方才起我就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现在这家伙一靠近,我就觉得那味道更浓烈。

    朝他身旁两木桶一张望,不言而喻的恶臭,这才明白他是个挑夜香体力劳动从事者。这么好的皮相干那样的活,多少暴殓天者了。

    “啊!”莫小姐的丫鬟不敢置信盯着他脚边的夜香桶,整个人就跟见鬼了一样,不就是臭烘烘吗,有必要那么大惊下怪,她难道不要吃喝拉撒啊。

    “梅姨娘你太过分了!”这是她突然从口中蹦出的一句话,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做了什么?明明是我被她们小姐的狗吓得不清。

    “敢问这个是姨娘之物?”阿武叉腰躬身直指木桶下压着但露出边边角角的白色上乘织物,随即毫不嫌弃地从缝隙内抽出在我面前抖了抖,随即摊开双手呈上给我。

    天,本是悠游细水的女鸳鸯嘴上什么时候多了一点咖啡色的污渍?是地上的泥巴还是桶内流出的排泄物?

    yuedu_text_c();

    开始迅速在心中理清思路:方才太过紧张逃难的时候手一松,正好掉地上,而那时候阿武在我身边放下夜香桶,最后高档的帕子成了木桶垫,而那木桶还是专门用来装夜香的。感觉自己闯祸大了,什么都不敢说,呆呆盯着阿武手中疑似肮脏的锦帕,这母鸭子的嘴巴上到底是泥巴还是大便呢?如果说,这对鸳鸯是莫小姐绣来寓意她跟纪承轩的话,那么左边的公鸳鸯就是纪承轩,右边眼神温和透着母性光辉的伴侣则代表能陪伴在他身侧的莫小姐,如今,莫小姐满嘴被堵得黑乎乎,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即便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笑,但碍于情势问题,我忍住了。

    纪承轩也是知情人,他明白丫鬟的不满是针对那快帕子:“这帕子是之前我去梅姨娘那拉下的,她好心给我送还,但碰巧被小西追得怕,失手才会将帕子掉地上的,这是无心之过。”

    语气老道一字一顿,纪承轩的话语听不出太过激烈的高低起伏,他是只纯粹在讲一个道理,或者是纯粹在用现实事例解释什么叫无心之过,总之他对我的维护只是代理当家的合理判断,从他的态度我就可以听出,他对我完全没有私底下的偏袒。但是我和大伯坦坦荡荡,那小丫鬟却是听出了不一样的门道来,她眼珠子从大伯身上迅速移向我,带着不悦,但毕竟纪承轩开口了,即便不服气,她却也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从阿武手中夺回帕子,怀里兜着西施犬走人。

    其实这一次事情,我是有理的,而且还有纪承轩作为在场证人,所以我不怕这丫头敢到处给我乱说,但是莫小姐一定会不高兴,特别是看到母鸳鸯口中的那一块……

    “莫小姐那边我会去说明的……”纪承轩看出我的担心,“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不了解莫欣芳的为人,莫欣芳她们主仆加宠物四条心协力,之前没把我损死。她们没准会以为我故意糟蹋莫欣芳对纪承轩的好意,而且,从方才那小丫鬟别有用心的将我和纪承轩连一起的视线,我觉得她可能会在告状的时候乱编些什么谣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纪承轩倒是不要去替我说情会比较好。

    “梅姨娘——”他以为我惊魂未定,两边嘴角上扬,友好中带着欣赏,“没事吧?”

    奇怪了,干嘛这么看我,弄得对我有好感那样。迟疑片刻,我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一切安好。

    “方才你特意朝远离我的方向逃,是为了不将我牵连进来吧?”

    经他这么一提点,我才隐约有点印象,那时候我本是想找人帮忙的,离我最近的而且是个男人的就是纪承轩了,但是他看起来不像是运动神经发达的男人,与其黏着他不如想办法到一边的亭子爬上柱子避难。说不想牵连他,的确如此,不过也有很大成分是我本来想朝他那方向躲,但嫌他碍手碍脚挡我道了。

    眼珠子机灵一转我故作潇洒讨巧作答:“那时候哪想得了那么多,我就是想逃到那边的亭子等人救而已。”若是大喇喇承认未免有邀功博欢心之嫌,若是否认,那就是蠢了。

    “我相信梅姨娘如此开朗洒脱之人对任何人都心存善心,就好像先前为了小茹亲自动手一般。”他一边同我聊着,一边朝从方才起就缄默不语的阿武使了个眼色。

    见没他的事,老实巴交的阿武肩头一用力,挑上担子离去,那股味道越来越远,我的心情却没比先前缓和太多。只不过对着纪承轩,我不能说莫欣芳的坏话,更不能讲自己担忧到有些害怕的真实心情向他坦白,强颜欢笑,我跟他聊着之前棒打小西的心情,希望借由纪承轩,能将这番话透露给莫小姐听:“小茹再卑微,但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在我面前哭喊着,奔逃着,那样的无助,纵使知道那是莫小姐的狗,我也得救我的丫鬟不是吗?我打了小西,是为了救小茹,跟小西究竟是谁的狗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见我声情并茂,纪承轩有些在意,“梅姨娘这话可有深层次的含义?可是担心我会因莫小姐不悦而怪罪于你?”

    “不敢。大伯你处世公正,我明白的。”纪承轩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但这话已经出口,我不能说是忌惮莫小姐对我兴师问罪,当然也不可能继续让纪承轩误会我对他有所保留,情急之下,我将说这番话的根本原因怪罪在了其他下人身上,“我只是觉得心寒,那么多人,还有身强力壮的男人,为什么大家都只看不伸出援手?如果换成被狗追收到威胁的是他们自己,他们难道不希望别人来帮?当然并不是说我护短,哪怕不是小茹,是只猫,是只可怜的小鸟,我也会救的。更何况,我救下别人并不是以牺牲小西来换取,无非是给小西一个教训。”

    我本是想随便这样跟他打太极蒙混过去的,不料越讲越激动,变成了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言。其实我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暗指的还是生命权的问题,同样是生命,无高低贵贱之分,但是当我发现纪承轩变得有些离谱的脸色,我开始后悔了,毕竟是尊卑分明的古代,听我说话的也是受过当时教育的封建大少,一个小丫鬟的疾苦,他不会太过在意。

    “梅姨娘,我明白的。”终了,他以这句话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语气沉重,眼内带着疲态。

    他只说了这句话,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反驳我,亲自将我送回屋子的时候客气地关心了小茹的状况,临别的时候他语重心长对小茹说道:“能侍奉梅姨娘,是你的福分。”

    纪承轩发怒

    那天晚上,纪承轩离去,我想了很多,就跟未雨绸缪一样,我设想着莫欣芳可能会以何种借口对我兴师问罪。

    她不同于语嫣,语嫣虽然爱闹爱搞,但那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纸老虎,但莫欣芳不同,身为大家闺秀,又是莫丞相的侄女,受过高等教育喜怒不轻易形于色,平日给人印象极佳这也是她小心谨慎工于心计的表现,像这种人,平日不会没事找茬,不过要是出击,就会一击即中,让人无法翻身。而且,像几日前对我的冷嘲热讽也是关起门来的,这小个小动作就算我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纪承旭,他没准都会一笑了之当我说梦话吧。

    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他没心没肺的蠢样,心头踏实了不少,我突然觉得,在这里,没了纪承

    旭,我就完全没了依靠,即便是契约的义务,但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会感到安全,哪会像今夜一样,被莫欣芳搅得寝食难安。

    翌日,我就同往常一样,把自己闷在屋中,谁都不招惹。

    我让小茹准备做扑克牌需要的材料,只是突然间有个灵感闪现,我想到了肚子的问题!

    从纪承旭带我回来到现在也不少时日了,而我进府的时候对二老就宣称已有身孕两个月,过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就回府了,我这肚子扁扁的没有动静不招人怀疑吗?

    有必要,在给纪家兄弟做小玩意前先解决自己的问题,想到了就要立马去做,我起身朝小茹的下人房走去,找些个棉花布条什么的,得先给自己弄个假肚子,当然,有了上一次纪承轩的教训,我很清楚这肚子是贴小腹而不是胃这里的。

    一路沿着院内的人工湖,边走边惬意欣赏着沿途的景色,清朗的苍穹倒映于波澜不惊的湖面,湖上蜿蜒著的数条长桥条条相连,如蛟龙在嬉水。不知道为何,对着眼前波光鳞鳞的金色湖畔,突然又让人想到某洁白的帕子上那浅绿通透的湖水,以及湖面神色和谐的鸳鸯,以及,母鸳鸯嘴巴上的那一砣……

    yuedu_text_c();

    正当我全心全意欣赏着这一方山水的好景色并幸灾乐祸之际,不远处扎眼的一抹鹅黄吸引了我的视线,高挑但绝对称不上纤弱的身架,嘴唇下挂令人不敢贸然嬉笑亲近,以快步朝我这里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莫欣芳的丫鬟——西风。

    现在想来,这名字倒真适合她,如西边刮来的强风,带给人寒意。

    比起走路不朝前看的我,她早就察觉到我正向她的方向靠近,面无表情,她继续笔直朝前,但若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迎头相撞!

    这下人见了我,难道不该绕到让路的吗?我心头一个不爽,步子开始放慢,但行走的方向却是依旧笔直向前。

    她开始目不斜视不再看我,但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好个奴才!先不说这里是纪府而非莫府不说,单单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把我当透明人,还真不把我当回事。说难听点,她凭什么敢?还不是仗着自己的主子是莫欣芳?那她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是纪承旭的小妾!

    不对,纪承旭有屁用,不过是个成天来去无踪又无所事事的有钱大少,纪家虽然在京中有地位,那也是祖上的荣耀,到上一代,纪老爷都从商了,若非纪夫人娘家有些依靠,,这纪承轩能不能升官那么快,都是个问题,当然,现在纪承轩还得竭力表现到最好,莫丞相高兴了,才能稳住他在朝廷的地位以及无量的前途。想到这里,我有些软了。

    但是动摇的情绪很快就在西风以鄙视眼神扫过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那是什么态度?好歹是个寄人篱下做客的,敢瞧不起我?我怎么也是怀了长孙的孕妇,敢撞我?她敢跟纪家作对?想到这里,我刻意单手撑腰,随即别过眼,佯装边走边欣赏风景。

    “梅姨娘——”西风在我面前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您心情不错?”

    这种有陷阱的问题我才不回答呢,我心情很好,因为昨天害母鸳鸯吃了大便?我心情不佳,因为被小西吓到了?

    里外不是人,我才不理她呢,就跟她不爱理我一样,我慵懒地打着哈欠:“吃饱了午饭,来散散步,这纪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在偏院散个步,竟然能碰到长在主院活动的西风,你说巧不巧?”

    “是啊,您这住偏院的,之前不也在主院打了我们小姐的狗?”

    “你们小姐的狗?”我佯装听不懂,“哪条?”

    “我们小姐的狗不就只有小西?”西风没听懂我在骂人,接得很快,但当她察觉出我说那句话时面带微笑地将她自上而下打量,她立马听出了双关语。

    “梅姨娘,欺人不要太甚!”她激动了,嗓音大了,唾沫星子也险些喷我脸上。

    “我说了什么?我一直以为莫小姐这样心地善良又爱动物的,除了小西一定还有其他的爱犬,西风,你该不会误会我的意思,将谁对号入座了?”其实吧,我是不想没事得罪莫欣芳手底的红人一号的,可她的态度过于目中无人,有必要提醒她这是在谁家。

    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心头大呼痛快。只要不牵涉到莫欣芳,西风就算恨得要吃了我,也没办法告我的状,更何况被人这么一臭,她还有脸跟第三人说自己被我骂成狗?是以对着西风毒舌,我倒也没什么顾忌,更何况碍于我的身份,她吵不过我至少不能动手吧,即便她比我高了点壮了点,我也一点都不、害、怕!

    一般吧,情商高的丫鬟,就会暂且忍下,伺机报复,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我似乎高估了这位西风姐姐了,她虽然是莫欣芳的贴身侍婢,但莫欣芳的沉,莫欣芳的稳,莫欣芳表面虚伪的淡定,她是一点都没学到。

    “叫你一声姨娘是给你面子,你这种没有家世的婢妾比我高贵到哪去?”她振振有词数落着我的身世,很明显,没有看我不顺眼到一定程度并且不把我当盘菜到一定程度,她是断然不会这么直白的,眼下的她,真跟狗吠没两样了,“爬上主子的床,有了身孕就以为能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以为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