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所以说,都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我哪会去她那吃饭啊。”纪承旭肩膀抖动,还在笑,我不爽地双手环胸等着他笑个够本,不再继续。
“不笑了不笑了——”纪承旭吃豆腐一样大掌移至我小腹,迅雷不及掩耳地按向我的肚子,“你做的?”
废话,难道还是真有了?不过既然话题转移到这个份上,我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继而正色贴着纪承旭的耳朵小声:“你大哥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什么!”就在我耳旁,男人惊讶之余想都不想就大喊出声,我只觉得鼓膜在打颤~~~
“事先声明,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大伯是自己发现的。”两股眉扭在一起,说实话我也着实委屈,若非莫欣芳那条欠管教的臭狗三番两次弄得我“动胎气”,纪承轩没准还不会那么早发现呢。
纪承旭耐着性子听我讲完,立马将莫欣芳树作生平头号眼中钉:“那居心不良的小妞,还有那条欠抽的狗!”
正当屋内这边厢某人恨得牙痒痒之际,门外响起叩门声:“旭弟!”
是大伯?
纪承旭收敛起愠色,干脆利索站起身,径自给他开了门将纪承轩迎进来后立马又带上了门。
“不愧是大哥,你若真带个大夫来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纪承轩对我和纪承旭的关系已经清楚,身后没跟大夫,纪承旭倒也不讶异反而对贴心的大哥表示感激。纪承旭同纪承轩双双坐在桌边,我犹豫着要不要也坐过去。
“过场总是要走走的,待会会有个大夫来,不过莫小姐他们暂且回客房了。”纪承轩也从纪承旭的潜台词明白了我已经打过小报告,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你一言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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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要住?”纪承旭孩子一样,不欢迎的本意毫不掩饰,“这女人还真不简单,我本以为她做大嫂挺不赖的,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她欺负小梅,还惹出那么多事来——对了,大哥,你当真要娶她?”
“这事容后再说。”纪承轩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莫欣芳,根本就不是聊到心上人的态度。
我和纪承旭显然从他的表情读到了纪承轩同莫欣芳前景不乐观,一般厚道的人比如我这种好人吧,多半就不再干扰人家大伯了,可纪承旭不知道按的什么心,身为弟弟竟然给大哥洗起脑子来,而且毫不含糊:“大哥,我承认本来我对莫欣芳没意见,不过人不能看表面,小梅已经把受的委屈告诉我了,她那样心计过重的要不得——”边说边回头朝我眨眨眼,“还是我的小梅最好了。”
去你的,谁是你的小梅?再度翻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同纪承轩点头示意,大夫马上就要来了,那我还是别起来了,将被子拉到胸口,整个人仰躺在床上。
口供二
“我的事先放一边,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吧。”大伯将话头带到我这边,“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一些细节方面的事!”
我非常配合点头:“大伯请说。”
纪承轩颔首:“我派人去厨房问了,昨晚莫小姐的菜色比平日丰富,一人是明显吃不完,但后来丫鬟将碗碟送回厨房东西却吃得差不多,特别是那道糖醋鱼!”
“这不能说明什么,大哥,她们主仆三人要吃掉两人份食物根本不难。”纪承旭急于替我辩解,完全没留意纪承轩那话是说了一半的,当然,涵养功夫很好的纪承轩淡笑着没有继续,反而听纪承旭把话一次性说完。
“小梅昨晚是在自己这里用的膳,小茹去厨房也拿了菜的,这个厨房那边问一下就知道了。”
“旭弟,照你这么说,小梅这拿来的菜也可能是烟雾弹啊,莫小姐可以说小梅她故弄玄虚。”
大伯不愧是大伯,由倾听者转为三言两语一针见血将了纪承旭一军之人!先听别人把话说完,随后找出猫腻随即一击就中,还真是令人不敢轻视的行事作风啊。
纪承旭吃瘪,换我圆场:“所以这些都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就好像我和小茹不能证明我昨晚在自己屋里一样,莫小姐和她的丫鬟的单方面言论也不足取信。至于春桃所言,也只是证明了如意来请过我,我相信春桃肯定没看到我跟着如意去东院。”
“没错,春桃后来忙活去了,目送如意进你房间内就没有动静了。”纪承轩觉得我孺子可教,投来赞许的目光,随即同我相视友好一笑。
可这一举动引来纪承旭的不满,小子叉腰突然歪着脑袋当在他大哥面前阻挡了我的视线:“我说,你们别这样,怪令人不自在的,弄得跟有一腿一样。”
话音刚落,我的飞枕头袭去,那小子后脑勺被狠狠击中,立马没了声音。
“说正事吧——”可能是被方才纪承旭没大没小的无心之言弄得尴尬,纪承轩垂眸不再看我,“我本人也是相信梅姨娘的,但问题是,一般情况要找到认证证明梅姨娘去过东院不难,可反过来,要人证明没在路上看到她却是相当不易。”
大伯说的没错,一般作证都是证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哪里找个人二十四小时一直站过道上守候,随即昭告天下那天我没经过那条道?
纪府虽大,但人事关系并不复杂,老爷夫人三名少爷加我这个过门不久的姨娘。正因为最近府上夫人外出,女眷中便只有我一人,没有人往来没有人向往,所以我的行动范围很狭窄,不是自己家就是自己家的后院,难得会去纪承轩那里,但恰好昨天下午我已经跟纪承轩对垒过二十四点,是以晚上不可能再去马蚤扰人家,我根本就没有不在场证人证明我是乖乖呆在府中的。
“其实这事只要证明小梅没去过莫欣芳那就得解了——”纪承旭挺直腰板找到了突破口,“不但证明跟夜明珠无关,而且还能反将莫欣芳一军。”
“可问题是暂时无法证明我去过莫小姐那里,同样也证明不出我没去!”感觉在绕口令,我只觉得很混乱。
“那么我们走另一条路——”纪承旭一样被绕晕,双手指腹按揉着太阳|岤,“从夜明珠身上下手,我看莫欣芳是无中生有,只要证明夜明珠还在她手上,一样可以让她无所遁形。”
“也是,为今之计,一方面继续查找当日能证明梅姨娘无辜的证人,一方面得从夜明珠的下落着手。不过怕就怕,莫小姐虽然口口声声东西不见了,但正如她自己所言,东西贵重且意义重大,就算为求逼真想夜明珠藏匿起来,但她是绝对不可能真的将它丢弃,看样子那颗夜明珠还在纪府。”
“我看,没准她根本就没带夜明珠来!”纪承旭作着进一步猜测,不过很快被大伯否认,理由是之前莫欣芳曾经在晚上邀请纪承轩一同赏明珠。
“我插句话——”跟课堂内打断老师发言的小学生一样,我举手得到了纪承轩的默认后发问,“大伯你之前曾经送给我和纪承旭一枚夜明珠作为新婚的礼物,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莫丞相所赠,那是两枚一样的夜明珠还是说子母珠?”
“听闻莫丞相说过,那是西域巧匠打造的孪生双珠,顾名思义就是一模一样,不论取材,还是打造的手法以及大小等。”
也就是说,那枚珠子跟我之前看到的是一个样子的,心头对这颗素未谋面的珠子多了不少概念,为确保万一,我继续向纪承轩求证:“没有记号什么来区分吗?即便是双生子都会有细微的区别,一般作为艺术珍品的父母,也就是工匠,他不会做点小记号来区分?”
“没有!”纪承轩非常肯定,“其实这两颗珠子的诞生是有渊源的,工匠师傅有两位夫人,一直以来彼此不和,工匠苦于无法解决内宅不安的问题一直茶饭不思,直到有一日,他采集到了两块上等的晶石,于是就将其打造成了两颗一样的夜明珠,为了让两位敏感的夫人没有文章可作,他煞费苦心小心翼翼将两颗珠子做得一摸一样,包括装载的锦盒,为的就是将它们赠予两位妻子,以寓意两位不分轩轾,对他而言一视同仁。”
“呼——”纪承旭听完如此长而没有营养的故事,整个人长吁一口气,“两个老婆还真麻烦,大哥,我决定向你学习,今生只要一个女人就好。”
如果这话换成别人在场,一定会替我这个姨娘不平,我人就在旁边而且还怀着孩子,丈夫却当我不存在,口口声声将来只疼正妻视我这姨娘为无物,不过好在在场三人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心酸心寒,纪承轩也没有为此指责纪承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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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承轩现在什么都不问,那是因为还有莫欣芳的事情未解,他是想先解决了外面的燃眉之急,再对内。
“大少爷,二少爷——”门外通报的声音我记得,是纪承旭的贴身小厮严刚,话说纪承旭对这小厮非常器重,每每外出都会带上他,想来不是一般的家丁。
纪承旭站起应门,原来是纪承轩给我请的大夫到了,门口清秀的小大夫,今天一身墨绿,斯斯文文,小茹不在,不然定是又要心花怒放了。
掩上门,纪承旭由着小大夫望闻问切,当然少不了纪承轩在一旁耳提面命,就跟上次收买大夫一样,纪承轩交代了大夫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后,大夫开了贴安神养胎的药后,背着药箱开门,临走前客套地向我们行礼:“大少爷,您的姨娘将来若有需要……”
“她是我的姨娘,小子你会不会察言观色啊!”跟个受气包一样,纪承旭虎目一瞪,声音激动突然响起,一旁的小大夫和严刚吓得抖三抖。
唉,人家小大夫先入为主了,纪承旭你就别怪他了。这男人还真是好面子,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我谁的姨娘都不是。
小大夫灰溜溜退下后,纪承轩和纪承旭去了大厅,不出一会,纪承旭一个人回来了。
“怎么说?莫欣芳听说我动了胎气可有愧疚?”说实在的,我不指望她有愧疚,但至少得夹紧尾巴做人吧。
“她走了!”纪承旭掩靠近床边,“我和大哥方才去大厅本是想安排莫欣芳之后如何安顿,不过一来她表哥就说要带她走,料想是刚才他不停作莫欣芳思想工作才是。”
也有可能,毕竟纪承旭是将军,虽然不如莫丞相官大且资历年纪尚浅,但毕竟掌军权,莫二少对他有所忌惮合情合理,而且方才我又动了胎气,若真因为莫欣芳搞出来的事弄得小产,最后影响了纪莫两家的关系,对莫欣芳嫁给纪承轩也是有百害无一利。不过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最后变成莫欣芳大义凛然舍弃小我了?有那么恶心吗?话说,纪承轩绝对不适合莫欣芳,不说性格人品什么的,光是这两家联姻外界就会说成“纪莫联姻”,谐音一读不就是寂寞?那寂寞的到底是身为相公的纪承轩还是身为妻子的莫欣芳?不成不成,太不和谐了。
“你放心,我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就警告过她,夜明珠的事情,我纪承旭要管!”留意到我神情不对,纪承旭威风凛凛说着誓将还我公道的话,动作却是毫无忌惮地解着自己的衣扣。
他想干嘛?见他两眼直勾勾盯着我和被子,看也不看就将脱下的衣物反手扔到背后的柜子。
“你衣服掉地上了!”我心虚,我两手冰冷,随即自顾自往墙角缩,这男人对我有意思我不是没察觉,自从那次赏眼明珠他对着我两眼发直,且绽放出不输夜明珠的幽幽光芒,我就觉得他好像开始注意我了,之后还没事赞美我的衣着,要知道,他原先从来不留意我的打扮的~~~
“不管了,连夜赶回来觉都没好好睡!”一个翻身上床,他拉开被子钻入。
原来是累了,我突然有些心疼,伸手替他弄平被子,孰料待我指尖还未触到棉被,那厮竟然跟抱娃娃一样将我一股脑搂进怀里,滚烫的温度自他胸膛传来。
“放手啊,我起来了!”你没睡可我精神好得很啊。
“你不能起床,对外宣称你要静卧。”
“那我不出屋子不就好了,我帮你去拾衣服——”依旧抗争到底。
“由它们在地上吧——”他闭眼,鼻息打在我的耳畔,声音带着有气无力,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怎么都没男人的力气大,放弃抵抗,将两手挤进我们两人中间,我觉得稍微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安全墙,这才不满地小声嘟哝着:“真是的,你就外面好好过夜,晚一天回来不行啊,家里又没有什么宝贝等着你回来。”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闭眼莞尔一笑,该不会已经睡着做梦了吧?
狐疑着他可能已经梦周公了,我开始小幅度挣扎,刚将他一只手拿开,这混蛋的另一只手立马下移到我腰际,用力一勾再度将我们的距离无限贴近。
“你是我的姨娘,不许下床!”他始终没有睁开眼。
我说,你是不是还在气那个小大夫啊,那也不用惩罚我啊:“纪承旭,你放开我好不好啊,要我陪你一起躺床上,我又睡不着,你是想闷死我啊。”
表示安抚地拍拍我的背,外带咸猪手那样温柔抚摸了三两下:“无聊?好吧,我就睡一个时辰,到点你叫醒我。”
百炼钢成绕指柔
护国将军纪承旭就跟个没有防备的孩子,足足睡到了傍晚临近用膳的时候。整个人补足能量,精气神爽,一股脑就坐起身来。
“你醒了?”被他突然那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我掀起被单下床,唉,我这人就是心肠软,看到他无邪的睡颜都不忍心叫醒他,又纠结着如果自己偷偷起来可能会有响动吵醒他,竟然就跟他两个在软绵绵又暖烘烘的被子里窝了大半天,就跟母鸡孵蛋一样,一个下午动弹不得,下床的时候竟然脚有点麻了。
“这么晚了?”他挑挑眉,但睡眠充足的人心情一般都挺不错,“你也休息了个够本,我的姨娘?”
有些不好意思,纪承旭睡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无聊地打了几个哈欠,无聊地研究他完美五官,无聊地想着莫欣芳的事情,随即也无聊地睡着了:“打了个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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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不早点叫醒我,你不是说会闷坏?”他其实很明白,有时候,我会对人特别温柔,即便男人此刻用的是反问的口气,但他心知肚明,言辞见不着责备之意,“好了好了,讨人厌的莫小姐离开,感觉纪府的空气也没狗屎臭了。”
“没想到你那么讨厌他啊!”其实莫欣芳跟纪承旭本身是没冲突的,更何况我已经省略很多被她们欺负的事情没有据实以报了,没想到这高傲的将军还真是一点都惹不起啊。
“欺负我的姨娘,我怎么可能……”
“等等等——”谁跟你“我的姨娘”,用不着三句话不离这四个字吧,“你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跟你大哥老实交代吧?关于我和你的关系的问题?”
我一字一顿,提醒着他,他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拉平袖口:“正有此意,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热闹?我的姨娘。”
我呸,对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我有想对他吐口水的冲动,不过正因为今日得知他将军的身份,很多疑问都得以诠释,比如说,我一直好奇,大家族的少爷竟然会自己穿衣服而不需要下人伺候,现在才知道那是长期在外打仗培养出的自理习惯。又比如说,一个大少爷竟然会起灶生火,原来那也是后天环境所需培养出来的。他做寿司军团的时候捏出的四条腿的战马还有圆滚滚的士兵也并非一时兴起,那是他平日接触最多的,所以在第一时间就衍生在在了料理上。
当然,还有很多疑问也得解了,比如,纪老太爷的遗物——绿色的长衫,为何没有传给长子纪承轩,那是因为纪承旭才是身为前任大将军纪老太爷的接班人,挑起了大梁。而且纪承旭为何会拥有罕见的奇药七香丸,不论是从军打仗的爷爷传给有军旅需求的纪承旭,还是皇帝器重御赐给他以备行军方便,总而言之,纪承旭的身份完全配得上这两样东西。
从莫二少对他的态度,以及莫欣芳妥协的结果看,纪承旭绝对是皇帝眼中的红人,而且这些绝对不是靠祖上积累的功德,毕竟纪老爷是从商的,纪承旭若非凭借自身才能拼搏,是无法到今日的地步的。
我还真是走宝了,一直看不起他,以为他就是个吃爹娘软饭的傻孩子,没想到那么有权有势有本事!
这行军打仗有本事,这编造谎言也是一个顶,突然非常好奇,很想知道他跟纪承轩怎么交代我们的渊源,唉,如果他老实交代,我在大伯心中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可信形象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半夜爬墙卷细软私逃、半夜三更在偏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纪承旭房间被逮个正着,外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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