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干杯!” 古月染和悦月全然不顾四周群众的眼神,依旧举着杯抽着烟。这让人群里的胡韦林再也坐不住了,唤来了老板为古月染他们买了单,把这两个喝的已经不太清醒的人一一塞入车子后座,然后不顾一同前来的凡依,便开着车扬长而去,消失在了那个喧闹而又杂乱的夜市中。 凡依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让胡韦林不能推却的理由,把他约了出来,没想到胡韦林会带自己来到这个破破烂烂、鱼龙混杂的大排档。更可恶的是又一次为了古月染丢下了她。受了气的小鸟都会愤怒,何况被胡韦林抛下两次,还是为了同一个女人,脾气再好的女人都有妒忌心理,更别说这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凡依了。女人此时此刻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线,那些敌和友早就被抛之脑后。 秋风透过半开着的天窗吹进车内,那暖暖的缓缓的,像极了宽大的怀抱。悦月顿然清醒,她的酒量向来胜过古月染,上学时每次喝酒,古月染总是第一个趴下的,没有路月影之前,悦月都会让自己清醒,以便搀扶古月染回宿舍。 “胡韦林?怎么会是你?”悦月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如果不是我正巧在那,你们两个早就被如狼似虎的痞子们活吞了。”想起方才那些邻桌的小痞子们,胡韦林依然有些后怕。这时他才想起凡依,再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是无人接听。 “回你家吗?”胡韦林阁下电话问道。 “也只能回我家了,古月染这样子回去肯定会被骂。”看着迷迷糊糊状态下一会儿喊着路月影,一会儿喊着妈妈的古月染,悦月的心像针刺了般疼,那种疼已入骨入髓。 在胡韦林的帮助下,悦月把古月染扶进了家门。给她换上了自己的睡衣盖上了被子,她就退出来房间。 “悦月,”胡韦林低着头,胳膊支撑着大腿,交叉着双手,欲说不说的样子,让悦月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她静静地坐在另外一端的沙发上,好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安静的安静的等候着。 “我想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单独去那里喝酒,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是古月染,她不是好好的嘛,怎么会跟你一起喝酒一起流泪呢?”沉默了许久,胡韦林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想你醉翁之意不在我吧。敢情你对古月染有兴趣呀,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悦月在这个情况下还不忘开胡韦林玩笑。 “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她。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反正感觉她挺特别的。你就告诉我吧。上次我在国宾馆门口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孩子,古月染竟然和女孩子的男朋友一起赶到医院,然后我们走的时候,古月染的心情特别的不好,我也不敢多问。只是感觉每次去那个夜排档,古月染都不开心。” “原来你已经见过路月影了。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悦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再次坐回沙发时,不禁叹了口气。 “那个男孩子叫路月影,是古月染以前的男朋友。我们都是从一个大学毕业的,路月影早我们一届。那时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很看好这对金童玉女,郎有才女有貌,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说到这里悦月脸上露出了连日来久违的笑容。“路月影毕业后,去了法国深造,其实以他家的条件是肯定要出国的,只是他的出国来的太突然了,临走前一个月才告知大家的。那段时间古月染几乎哭肿了眼,路月影每天都陪着她,安慰着她。他临走前对古月染说,如果遇到好的就别等他了。当时我们都劝古月染不要等,但那傻丫头不听,还是等了。” “你们为什么劝古月染不要等呀?”胡韦林打断了悦月的话。 “笨呀,你想呀,如果路月影有把握最后能与古月染在一起,怎么会不许她承诺呢?何况路月影的家境是不会允许他留在广州的,而我们几个好友也都了解古月染的处境和家庭,她不会丢下妈妈离开广州。”悦月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那丫的怎么想的,说等就等了。两年里追求她的男人多的去了,比路月影优秀的对她好的,也多的去了。她硬是把心一横,等了。结果是,路月影两年后回来对古月染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要不要去江城。古月染拒绝了,路月影就提出了分手。” “啊?”胡韦林惊讶着。 “古月染倔强的答应了,可是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但是始终都不愿意表露出来。每次我想尽办法让她哭,她都很淡然的一笑了之,就是不愿意哭出来。也许是今天看到与她同病相连的我,那积压在心底许久的伤痛才一并爆发了。” “怪不得,那天我看着她神情恍惚的。那么说来,那个男人很快就认识新的女人了?” “不知道,不知道是像魏代伟那样先结识了新情人才抛弃旧情人,还是先抛弃旧情人再找的新情人。反正当时分了没几天,古月染就发现路月影有了新欢,应该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悦月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其实悦月,你也别难过,魏代伟也是有苦衷的。”胡韦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悦月。 “没事,他不要我是他的损失,没有他我还是会过的很好的。你放心吧。” “恩,那样最好。”胡韦林看了看手腕上的欧米伽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照顾好古月染,等她醒了告诉她,我明天早上会来接她上班,让她不用去赶车子了。” “好,你走吧。” 送走胡韦林,已是第二天凌晨了,酒意让悦月一点也没有睡意,却不得不强迫自己睡觉,已经两天没上班了,悦月告诉自己明天不可以再请假了。都说世上伤心的人比开心的人多,可更多的时候是人们认为伤心是会上瘾的,就像悦月,就像古月染,那些伤无处安置,每一夜每一夜都会来打搅她们的心。 第二天清晨,阴霾了许久的天空终于放晴了,在广州秋雨下一场气温就会降低一次。昨儿还是十七八度,今天一下降到了十度上下,天气预报说冷空气来了,这场冷空气来的太突然,就像那些消失的幸福一样,让古月染措手不及。 丰田车停在悦月家巷子口时,古月染已经冻的不行了。她赶紧逃进了车子里,身体顿时暖和了许多。由于路线问题,胡韦林先送走了悦月,才反道把古月染送到了单位门口。 不该发生的事情总是在发生,不该遇到的人,总是在转身的那一刻遇见了,是注定抑或是宿命。古月染下车的时候,凡依正从她身边经过。 “凡依,等等我。”古月染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跟胡韦林说,反手关上车门紧跟着追上了前面的凡依。 凡依看了看古月染,勉强挤出了些笑容。“谁送你来的呀?”她是明知故问,那辆车她再熟悉不过了。 “胡韦林,昨天我跟悦月喝酒喝多了,正好被胡韦林撞见,就送我们回悦月那了。所以早上顺带送我过来。”古月染如实回答着,却不知这样淡然而又真实的回答,已经勾起了凡依的怒火。 “昨天我也在,他是撇下我离开的。”凡依若无其事的伪装着心里的不满。 “啊?你怎么会跟他去那儿的?又脏又乱的。” “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去那呀?你们能去,我就不能去啦。”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感觉你不属于那里。以前我们学校就在附近,所以习惯了,不怕杂不怕乱的。我是怕你接受不了那种地方。”古月染连连解释着。 “怎么会呢,只要胡韦林喜欢的地方,我都能接受。”说着走进了电梯,电梯里挤满了上班的人群,她们的对话也只能被暂停。 一整天除了吃饭,古月染和凡依都没有什么交集,凡依亦没有像往常那样在msn上找古月染聊天。古月染感觉到空气里的僵持,有一股寒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经过凡依办公桌前的时候,亦是寒冷,凡依没有像往常那样与她来个眼神交流,就连吃饭时都安静的可怕。一股不祥的感觉让古月染不安。 回到办公桌前,古月染依然感觉不妥,好像眼前这个凡依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眼前这个拒自己千里之外,让人无法靠近。 “凡依,你怎么了?”终于在反反复复删删写写之后,用msn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没事。” “那你下班的时候带我到公交站台,可以吗?” “胡韦林不来接你?”凡依这么一问,古月染顿然明白了。 “凡依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只是朋友。” “我没误会呀。我没事的。下班等我,送你回去。”发完凡依抬头望了下古月染,正巧两人眼神碰到了一起,互相心照不宣给予了对方一个微笑。 下班时候的员工是最积极的,五点还差几分钟,打卡机前面已经站满了人。凡依最不喜欢这个时候,好像都是赶着去投胎似的。她总是最后一个打卡,而古月染是最后第二个。 走出大厦大门的时候,白色丰田已经停在了门口。胡韦林高大帅气的站在车门边,吸引了无数美女的眼球。见到古月染走出来,他迎了上去。 “古月染,今天降温,你别去坐公交了,我开车送你走吧。” “不用了,我搭凡依的车。谢谢你,你回去上班吧。”古月染看了看身边的凡依。 提起凡依,胡韦林才注意到她。“凡依,昨晚你怎么回去的?打你电话关机了。”昨天是搭着丰田去夜排档的,胡韦林自然要关心她怎么回去的,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姑娘留在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歉意。 “当然是打车回去的,不然走回去呀。”凡依瞥了一眼胡韦林,扭头与古月染说:“人家都来了,你就让他送你吧,别辜负一片好意。反正我也不顺路。” “凡依,你别误会,我……” “行了行了,当我朋友就别废话了,快去吧。”凡依打断了古月染的话,笑着把她推到了丰田边上,自己则扬长而去。转身以后,憋屈打垮了伪装的笑容,心像破碎的水晶般散落一地。 这个世界,最密集最靠近最不能躲开的,其实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在关系之中,情爱关系又是最本能最刺激最有悬念的关系,让人无法绕开。 在古月染准备上车的时候,胡韦林拿出了一件外套给她穿上。 “哪里来的?你买的?” “这不天气降温了,看你早上穿的单薄,顺路买了一件外套,也不知道大小如何?你试试看吧。” “我不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不能收。”古月染把衣服还到了胡韦林手里。 “那我只能扔掉了。”说着扬手欲往旁边的垃圾桶扔去。 “别,扔了可惜,也不便宜。算了我收着吧,但是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对我好了。”古月染是从苦里面走出来的孩子,这种浪费的奢侈行为她决定不会允许。 丰田里面放着万芳的《新不了情》,“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一曲结束,古月染的忧伤爬满了脸颊,为什么回忆可以无处不在,无缝不入。为何愈合的伤口要一次次被撕裂。她望着窗外,仰着头,深怕一不小心眼泪就流了出来。 “古月染,为什么不接受我对你的好?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胡韦林终是憋不住心里的喜欢,但他却选错了告白的时间。 “凡依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古月染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但对你,我是先入为主。” “呵呵。”古月染冷笑了声,“喜欢是可以被取代的,就像天上的风筝和放风筝的人,风筝断了线,有多少人会去捡回来再放呢?” “我知道,你受伤了,还伤的不轻,但是受伤的心需要找人来修补,我愿意做这个人。” “但是,我还不愿意被修补,这样挺好,只有一次一次的疼,才可以提醒自己轻易去爱的后果。” “染染,不要这样想,其实……”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还有不准叫我染染!”说完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是狠心是倔强是坚强?只是不愿意流露出心里最深处的痛。
正文 part13.
更新时间:2012-10-29 00:02:01 本章字数:5809
“丫头,明天约会呀?”大晚上的ben又在电脑那端发着让古月染头疼的信息。 “说了很多次了,不想见你,就是不想见你。再发这些,以后都不理你了。”一个胡韦林已经够烦人了,又加上了个ben在这儿胡搅蛮缠,着实让古月染崩溃了。 路月影离开这么久,古月染的心还是亦如当初,未曾放下过。或者说古月染现在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太多了,那些天真的爱情已经在离开路月影的时候结束了。她不能把自己的要求放在首位,因为她有妈妈,有那一家子不是亲人的亲人。 曾几何时,她向往的爱情是甜蜜的,没有杂质的。可是经过路月影之后,她明白了最初的甜蜜,到最后可以变成无尽的痛。抛开一切,胡韦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工作相貌都无法挑剔,可古月染怕了,她伤不起了。 “丫头,丫头,真的不理人了?” “心情不好,别惹我!”古月染匆匆下了线。已是深夜,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翻出很久以前写过的日志,路月影的名字飘飘扬扬的散落于房间的每个角落。如那年的雪花落满江城大地一样。 与路月影交往的第一个冬天,路月影带着古月染回了江城。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大地苍茫一片,在月光照射下田野与道路一片银装,白的让人不忍心踩在上面。或深或浅的脚印踩在地上,像是作曲者谱写在五线谱上的音符,让原本干净整齐的小道增加了几分生气。 她和路月影边走边玩着雪,一会是雪球划过天空留下一条弧形落在了对方身边,一会是冰冷的双手捧着雪敷在了对方的脸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的乡间小道上与弟弟们嬉戏的场景,那快乐不参合任何杂质。 路月影家的院子比外婆家的大,一样有着天台和走廊,只是骆家的大院子里是大大的果树,路月影说这个是枣树,等枣子成熟的时候,满树都是枣子,满院子都是枣香。说的古月染口水直流,只能望树止馋了。 骆妈妈骆爸爸都挺喜欢古月染的,特别是骆妈妈每天晚上都要与古月染聊很久很久。或闲谈路月影儿时的顽皮,或扯着家常,那副场景温馨的让所有人都嫉妒,那时的古月染以为这个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无奈事与愿违。 如今想起那些点滴往事,古月染的心都会冷到颤抖,那是心寒。那些关于路月影的照片几乎都烧光了,最后一张合影,却怎么也舍不得扔进火盆,就这么被保全下来。每每忆起时,翻出来看一看,摸一摸,仿佛路月影还在身边不曾离去。还有那段偷偷拍下来的视频,也一直被保留着,那是古月染第一次从爸爸那里接过礼物——数码相机,给路月影拍下的抽烟罪证。每次路月影惹古月染生气了,她都会拿出这段视频用来威胁路月影,让他向自己道歉,路月影也每次都会妥协。 而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像被风吹散的浮云,淡的只留下一丝丝苦涩的回忆了,那回忆里却是数不尽的快乐和道不尽的欢笑。 反复听着《我最亲爱的》——我最亲爱的你过的怎麼样,没我的日子你别来无恙,依然亲爱的我没让你失望,让我亲一亲像过去一样 跟随着音乐轻声的哼唱着,心痛莫过于此,唱着一首歌想着一个人,回忆着一段尘封在岁月里的爱情,然后亲吻着照片中那个已经远走的人,再见已后会无期,思念却才开始蔓延。 终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那个号码,那一头却是好听的“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只是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只是还没有学会忘记,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忘记了回忆,而她依然恪守着她对他的爱。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鲜花束安静的躺在那儿,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眼球。这已是胡韦林连着第二十天送来鲜花。古月染与以往一样瞄了一眼,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自从那天表白之后,胡韦林便开始了鲜花攻势,每天都由送花的人一天一束,二十天来不曾间断过。起初大家还会起起哄,后来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古月染从最初的气愤变成了现在的无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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