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班她就去胡渊那请假了。” “这能批吗?”新来的一个小妇女,也加入了八卦讨论。 “肯定能批,没瞧见平日里就胡渊就对她最好,有时候呀真的不知道她们俩谁是领导了。” “我也觉得,感觉胡渊对凡依是言听计从的,就像上次古月染临时被取消旅游资格的事情来说,好像也是凡依不想她去,所以胡渊就找了个借口取消了古月染的资格。” “为什么凡依不想古月染去呀?”那个新来的小妇人好奇心算得上严重了,什么事情都要问个明白。 “这个我知道,细节是这样的:这两个姑娘一起进来的,起初感情好的跟什么似的。后来为了个国宾馆的男人闹翻了,这不,去云南的名单里,也有那个男的名字,就是我们临出发前下车的那个。也许是凡依不愿意看着他与古月染朝朝暮暮,所以让胡渊取消了古月染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这女人呀,嫉妒起来可真是够厉害的。你们说是不是呀?” 办公室里的八卦永远是不断的,这没头没尾的事情,经过添油酱醋后的揣测,到也成了真的。 “哟,各位大姐聊什么聊的那么起劲呢?”凡依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这回可把那些八卦的女人给唬住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其中一个说的最起劲的女人打着马虎眼。 凡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时,没想到与古月染装了个正着。 “你妈妈还好吗?”古月染打破了尴尬。 “劳烦你挂心,好的很呢。”凡依没给古月染好脸色,瞟了她一眼,就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留下古月染一个人杵在那儿,一个人聆听那些八卦妇人们的闲言闲语。 广州的空气没有凤凰那么清澈,喧闹的城市连带着平江古街也不能安静。回来后的没几天,在‘老地方’躲避闲杂的古月染接到了ben的短信。 “丫头,机票订好了,26号一早的飞机。” “这么快?不是说要下个月吗?” “法国那边要求过完圣诞就上班,所以26号就要走了。” “25号为你送行吧,那天你空吗?” “晚上有一群同事为我送行,要不你一起来吧。” “方便吗?” “应该没问题吧。” “那25号见吧。到时电话联系。”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走,只一眨眼,已如隔年。仿佛去年那个圣诞还在眼前,漫天的雪花安静的街道,温柔的话语美丽的惊喜。而今又是一年圣诞节,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古月染没有忘记圣诞节是ben的生日。依稀记得去年他的生日,自己送了他一个拥抱,也正是去年的那个圣诞,ben第一次说喜欢自己。如今也许拥抱已经不能让ben感到意外了,所以那天她下午就出门了,在街上逛了很久终于选到了礼物,一支派克的签字笔。 放纵自己在广州消失一晚,抛开面子里子,丢下高傲的姿态,带着礼物,去了那个离广州仅有100公里的城市,去为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送行。 坐上开往上海的火车,一场迷惘即将开始,那一头已没有幸福与牵挂,一样的站台一样的情景,是谁将谁遗弃,繁华依旧的街头,寻不到熟悉的身影,空旷的广场,孤单的影子,落寞伴随着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酸、痛,然后有些后悔这次冲动的造访。 古月染发信息告诉ben自己到了,ben回复了个地址让古月染打车过去。的士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心却没有那么喧哗。古月染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是因为ben没有到车站接她,还是因为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送行派对上呢? 酒吧位于衡山路上,参天的法国梧桐树,遮住了原本就已经黑了的天。古月染开始给ben打电话,只是一个两个三个都没有人接。寒冷的街头开始飘起了雪花,跟去年圣诞节的雪一样美丽,只是似乎更冷了些。足足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古月染想放弃,想坐车回广州,但不甘心,她告诉自己再等十分钟。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着,在最后一刻ben终于出现了。“丫头不好意思,刚才去厕所了,手机放在位子上没带去。” “哦,没事,就是外面有些冷。” “那我们进去吧,走。”ben为古月染打开了酒吧的大门。 “大叔,你们要到几点结束?” “不清楚,现在都已经8点了,估计起码要到十一点吧。怎么了丫头?” “没事,走吧。” 这间酒吧属于清吧,比较安静,酒吧里到处可见白皮肤金头发的老外。ben的一群朋友占据了酒吧的一个角落,估计有二十来个人,其中不乏老外的身影。 “whoisthis?”其中一个男人见ben带着古月染走进人群,便问道。 “thisismyfriend.” “don\‘tquibble.yougirlfriend.” “welcometojoinus,don\‘tmentionit,whatwouldyouliketodrink?” 男人看向古月染,微笑着说着一句古月染听不懂的英语。她尴尬的杵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问你想喝什么?”ben凑到古月染耳边翻译道。 “呵呵,来,喝这个吧。”那男人看出了些端倪,笑着递过一杯装着红酒的杯子。“04年的chateaulafiterothschild,特点是婉转内向,温柔优雅,尝一下?” “不好意思,我的体质不能喝酒,给我一杯果汁吧。”古月染委婉的拒绝了。她从不喝红酒,医生也不允许她喝酒。 “waiter,aglassofjuice。”ben召唤了一声从身边走过的服务生。 众人对身边这个女孩的新鲜感已经逐渐减去。慢慢的聊起了别的话题,大伙时而英语时而中文的交流着,在这个环境中古月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女人嘴里的那些品牌包包香水衣服,都是古月染未曾听过的。而男人嘴里的那些政治经济工作,也是古月染完全不懂的。 她独自拿着果汁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着这群与ben聊的甚欢的男男女女。虽然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角落里的古月染,但是古月染依然为他感到开心,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ben笑的那么快乐过。 也就在同一时刻,古月染发现原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原来她与他的距离是那么遥远,远的似乎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梦境。 欢送会一直到了将近十二点才结束,等众人都散去只剩下古月染与ben站在门口打车的时候,古月染掏出了准备好的礼物。 “大叔,送给你,生日快乐。” “谢谢丫头,你还记得我生日呢,我自己都忘记了。”ben接过古月染递上的礼物。“是什么呢?” “你回去拆了就知道了。车来了,我先走了。拜拜。”古月染说着钻进了的士里。 他没有想到,众人之中竟然只有古月染记得自己的生日。他看着手中那个礼物袋,不由得想起了去年那个拥抱。 就在古月染即将关闭车门的时候,ben不由的伸出手拦住了车门,他也钻了进去,“师傅,恒城花苑。” 古月染疑惑的望着他,ben轻轻碰了下古月染的鼻子说:“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想回家吗?” 古月染恍然大悟,原来ben是要带她回家。那个曾经想去ben却不肯带她去的地方。然而在分手的今天,他竟然要带她回家。 车子开在上海老街上,路灯照射着梧桐树,偶尔路过的行人也裹紧着大衣行色匆匆的赶着路,寒冬深夜的上海,少了几分喧哗,多了些萧条。 午夜的上海街道车辆很少,仅仅二十分钟,就从衡山路到达了恒城花苑。跟随着ben的步伐,古月染走入了小区的一栋高层住宅,电梯直达11层,楼道里灯光不是很明亮,看样子这个小区应该有几年历史了。 “这房子哪一年入住的呀?” “零零年的时候吧,是我外公老房子拆迁时政府分配的。现在我一个人住着呢。进来吧,丫头。”ben熟练的打开了防盗门。 房子不大,一室户的小套房,估摸有个五十个平方左右。没有过多的家具,所能看到的桌子椅子之类的也是有些年数的了。古月染没有想到ben的家会如此的简单。 “客厅也放了张床呀,你这儿还有别人住吗?” “没有拉,我朋友或者父母偶尔来上海的时候住住。” “那个美女之前在上海的时候也住这儿的吧?”古月染环视着一周说道。 “什么美女呢,来丫头,这个给你。”ben车开着话题,顺手递过一块用塑料薄膜包装好的方方正正鹅黄|色的东西,包装薄膜上都是英语,而里面那块鹅黄|色的固体上面刻着漂亮的图案。古月染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她想寻找一两个自己看得懂的英文来解释这个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无奈,那些英文认识她,她却不认识它们。 “大叔,这个是什么?”古月染终于忍不住的问了ben。 “香皂,你不会以为是可以吃的吧?” “哈哈,我还真的以为是什么点心呢。” “小馋嘴,是不是饿了?要吃东西吗?” “不饿,就是有些乏,我先去洗澡了。” ben趁古月染洗澡的时候,检查着收拾好的行李,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竟然出现了去年圣诞寒风里古月染站在酒店外的灿烂笑容,他打开了那个礼物的包装,竟然是一支派克签字笔。ben走到窗口,打开窗户,任凭寒风吹在身上,吹走脑子里那一切的影像。 直到古月染从浴室出来,他才回过神来。“丫头,洗好了?” “恩。” “谢谢你的礼物。为什么选择这份礼物?”ben拿着派克签字笔问。 “希望你每次拿起它写字的时候就能想起丫头。可是,大叔,你会想起我吗?”古月染站在ben的房门口说道,只是久久的,ben没有再说一句话。 “困了,我应该睡哪里呢?”古月染打破了僵局。 “随便丫头呢,丫头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呢。”他可以留她在身边吗?他不知道。 “哦。”古月染抱着手里的衣服走出了ben的房间,独自来到了客厅,正准备打开床铺时,ben走了出来。他从背后拉住了古月染铺床的手。 ben说:“这床很久都没人睡了,都是灰尘,到里面去吧。” 古月染转身淡淡的一笑,她懂,从ben带自己回来,她就懂,抑或是从她决定来为他送行起,她就懂。 太疲倦了,当古月染的头落在枕头上的时候,她的睡意便席卷而来。可脑子里,浑浑噩噩却都是另外一个女人,那个曾经睡在这张床上的女人。她无法说服自己入眠。 ben从背后抱住了古月染,紧紧的又紧紧的,让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慢慢融化着。 古月染猛的转身,她死死的抱住ben,好像一松手,他便会从她身边消失一样。 “丫头,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为什么在我们分开之后,你要带我回来?是因为明天你就要走了,不怕我的打扰了吗?” 为什么,ben也在心底同样的问着自己,可是他不知道答案,他不爱她,可是他却想见到她,拥有她,抑或只是想占据她的身体。 “也许吧。”他伪装着自己,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我们相爱过吗?” “相爱过吧。” “多久?” “不知道,也许是一瞬间。” 古月染无语,在这一刻,面对同样的问题,她竟然开始怀疑她是否爱过他,或者从头开始她只是很欣赏他。“睡吧,我困了。”古月染推开了ben,转身背对着他,然,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晚她将无法入眠。 ben再一次从背后抱住了古月染,然后一切变的顺理成章起来。很久很久之后的现在,这一对已经分手的恋人,在即将被大海所阻隔前,再一次沦陷在缠绵中。 一切的一切,如同古月染脑海里早已写好的剧本,一件一件的发生着。事后,她躺在ben的怀里,她说:“大叔,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ben说:“不知道,不知道我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丫头,我无法承诺你什么。”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几年之前,那个路月影离开前的夜晚。只是那时的古月染毫不犹豫的对路月影说,我等你回来。 而今,她已经不再那般年轻,不再那般天真,所以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她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也是,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呢。” “是呀。”然后沉默开始占据整个房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分离,纵使古月染把自己看的很轻很轻,但ben那眷恋的眼神,她懂得。她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他眷恋的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她。 “丫头好好的呢。”ben打破了尴尬。 “恩,我会的。如果等你回来的时候,你未娶,我也依然未嫁,那么我们就将就着凑合一下吧,哈哈。” “傻丫头,如果最后我真的跟你在一起,那一定不会是将就。”ben抚摸着古月染带着薰衣草味的长发,然后沉沉的睡去。 那夜,古月染果真一宿未眠,她想起路月影离开的夜晚,想起好多好多过往的一切。直到清晨渐稀渐远的梦境里,在法国的街头她投入ben的怀里,而ben清晰的轮廓竟然渐渐模糊起来。古月染猛然被惊醒,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在迷迷糊糊的梦里,她都要处在忧伤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ben,他还在熟睡着,眼角的皱纹竟又多出了几条。 古月染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ben的眼角,却不想把他吵醒了。 “丫头,你一夜没睡?” “算是吧,刚才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没想,在梦里你也离开了我。” “傻丫头。”ben边说边搂住了古月染。 清晨的阳光穿透斑驳的树叶,透过窗户照射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有一种踏实感从古月染的心底升起,又被她狠狠的否决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即将踏上飞往异国的旅程,再多的踏实也会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 时间总像长着脚的孩子,说跑就跑了,怎么追也追不上。在相聚的时候,分离就在慢慢靠近。 走出恒城小区大门的时候,ben给古月染买了个豆浆还有油条。“丫头,走过天桥坐823就可以到火车站了。” “你不过去吗?” “恩,我就在前面站台坐车。”ben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站台说。 “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我还得先去趟公司,下午的飞机去法国。” “我们不会再见了,对吗?” “也许不会再见了吧。” “那大叔在法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也是。”说着,ben伸手环住了古月染的肩膀,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问了一下她的额头。只是几秒便放开了,但是对于古月染而言却已足以。 “大叔,我走了。”古月染不舍的告别着。 “去吧,丫头。” 再不舍得,总是要分离,忍住忧伤,把微笑挂在嘴边,直到转身的那一刻。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今天分离后就不会再相遇。有一种隔世离空的感觉,这就是终点,她与ben的终点。走上天桥的那一刻有种想哭的感觉,古月染很想跑回去抱住ben,请求他不要离开,但是古月染太了解ben了,他不是个会为了女人放弃事业的男人。所以古月染忍住了,没有落泪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对面开过的每一辆公交车,希望可以透过窗户再看他一眼。 在转身的那一刻,我们都明了,那一句淡然的再见,那一个潇洒的转身,便是一辈子的不再相见。那个拥抱只是最后的最终的歉意,轻轻的,却足够道明白一切,虽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当古月染坐上动车的那一刻,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大衣里,然后放肆的流着眼泪,悲伤是源于分别,如同很多很多年前,路月影的离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古月染还年轻,有着等待的资本。而今的她早已经被岁月磨平了年龄的棱角,没有等待的勇气。 从路月影到ben,古月染顿时觉得自己成熟了,有人说女人只有在经历了很多很多之后才会长大,也许吧。 这一刻古月染竟然开始讨厌长大,长大了就不能说哭就哭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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