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吴军很想好好安慰小笨蛋,可是多说就忍不住狂笑,所以他唯有闭嘴。张雨芯笨到家了,对吴军而言,英语和汉语没任何区别,他能说能写。
“你不知道,我的那封情书是写给英语老师的。”张雨芯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比蚂蚁高级一点,因为蚂蚁不抓头发。
“我知道啊,芯芯,你们全班都写了。”
“你知道个屁!”张雨芯骂,她居然生气了,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吴军。
“解释一下‘屁’的具体意思。”
张雨芯笑了,转过脸看吴军,“‘屁’在这个特定环境下的意思是,‘我在作业中写自己暗恋英语老师。’”张雨芯很失落,“难怪没用!他没任何反应!”张雨芯很气愤,“他奶奶的,这笨蛋老师看不懂!”
听到这,吴军不乐意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英语老师吗?你还说你们犯冲。”吴军脸色好不到哪去,停顿片刻,问道,“芯芯,你英语老师真的很帅?”
小疯子听到吴军这般问,立即停止疯人举动:不撕头发、不跺脚、不唏嘘叹惜。她盯着吴军,站成塑像,好几分钟,甚至不呼吸,再持续一会,是要吓死人的!还好小疯子不打算谋杀,她说话了。
“还是英语老师比较帅!”张雨芯故意仰头幻想,双手合握胸前,嘿嘿痴笑。
“对人家投怀送抱都没戏,还在这幻想有屁用!”吴军喝着酸醋,为什么在张雨芯眼中,哪个男人都比他好!
“谁说没用?!”张雨芯侧着身子看吴军,得意至极,大笑。
“小混蛋,你竟敢捉弄我!”
二十一章(三)感情史,不能触碰的伤 〖本章字数:3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6 18:00:00.0〗——
吴军和张雨芯开车去上班,饭菜放在厨房里保温。他们呢?自然是先吃过了。张雨芯害怕人多,不喜欢陌生人,虽然余海和林敏秀已算不商陌生人,但是张雨芯还是不行。吴军肯定不会反对他们俩先吃的,他喜欢和张雨芯独处。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本市路质最优的高速公路。该段公路是国内一条繁忙高速公路的一部分,吴军愿意出钱,政府又何乐不为?这条高速公路将吴军在城郊稍偏僻的家与整座城市交通枢纽连接起来。
“芯芯,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英语老师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接下来是许久的沉默,沉默之后张雨芯自嘲,“从没人喜欢我,以前没有,以后叶不会有。”忧伤之河发源于内心,缓缓而来,不汹涌,但不断流。如同涓涓细水长流,忧伤淡因为久。
“芯芯,”
“爱情与我无缘,写情书何用?!”张雨芯笑,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忧伤的影子。“所以我就把自己想象成我的朋友,把朋友的感受写下来,再安上我的名字,捉弄英语老师呗!”
“你这个捣蛋鬼!”吴军说不出是喜爱,喜爱有多深;说不出是责怪,责怪有多轻。“芯芯,还记得那篇文不达意的情书的大概内容吗?”
“何止记得,倒背如流。”张雨芯叹道。
“真的?”吴军欣喜不。
“真的,”张雨芯象个正在放气的气球,“记忆力好未必是好事。”
“怎么啦,芯芯?还在想你的英语老师吗?别灰心,我帮你,芯芯。你把关内容背给我听,我给你翻译,我以我的全部财产担保你英语老师看得懂。”吴军取笑。
“你还笑!”张雨芯不高兴,不过她很快气消,大有幸灾乐祸之态,“我一向很自信,记诵是我的强项,可是剧本中的那封情书好难记,我总是背着背着就背到了自己的文章上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在剧中背出来,而不是念出来呢?我不是职业演员,以后也不想在你手下混饭吃,所以你的命令,听与不听由我自己做主。下午我只背一遍,若是不幸记混了,不准难为我,更不准要我重演。”
“不准混背,不过我勉强同意你全背自己的文章。”吴军装作无奈妥协,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你不担心我写得不好?”张雨芯大有受宠若惊之感,“甚至不先让我背一遍给你听,再做决定?”
“我信任你,芯芯,完全信任。”吴军语气真诚,又嫌他的小朋友不够自信,“难道你信不过自己?”
“当然不是!”张雨芯放心地笑,“我若信不过自己,当初就不敢把自己想像成朋友,写下她的感受。事实上,我可以随便把自己想像成一个刚见面一、两个小时的陌生人,然后描绘出他们的内心世界。这远比记死板的文字有趣多啦!”
“你很在行?”
“当然。”张雨芯毫不犹疑,“我就靠点本事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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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做到的?”吴军羡慕。
“注意观察每一个人。很多时候都没人理我(呵!是你不理人家,还是人家不理你?张雨芯要强词夺理,谁管?管得了吗?!)比如在你家,总不能一个人傻坐着,所以我观察每个人,例如余教授,再如林敏秀。”
“观察每个人?而不仅是你不熟悉的?”
“对。”
“那你有没有特别注意观察某个人?”吴军试探着问。
“特别注意?”张雨芯不懂。张雨芯怎会明白吴军是在观察她听到此话时的表情,以此判断她有没有注意过他。张雨芯一脸茫然地,“没有啊!有谁很特别吗?”
“算我没问。”吴军倍受打击,像个失败的求婚者,像根失去水分的白菜叶,直到他又有了新招,才重新精神起来,“芯芯,听起来你文笔不错,我要考考你。”
“考我?”张雨芯不解其意。
吴军点头。
“难道替你给新女友写情书?”张雨芯取笑。
“不准乱将,芯芯。我不希望听你再提‘我的女友’。”吴军不想神情严肃,很难;第一次在张雨芯面前想笑,笑不起来。
张雨芯知道这次真搞杂了,她本应老实道歉,吴军说不定也会接受。只是现在的张雨芯才懒得干这茬低声下气的事。“我知道错了。”张雨芯拽着吴军的袖子摇,娇声娇气地命令,“不准生气,不准生气呀!谁生气,谁就是小气鬼,是沙皮狗。”
吴军不看她,可还是忍不住笑,“芯芯,为什么是沙皮狗?”
“因为沙皮狗整天拉着脸,就像这样。张雨芯说着,把双手放在颧骨上,将脸颊上的肉往下拉,对吴军办鬼脸。她眼底下的皮肤绷得紧紧的,眼睛愈发显得大了,然而这又不同于她平时故意瞪大的,这种调皮的造型于吴军没有距离,这是一种不设防的眼神。吴军呵呵地轻笑,同时慢慢地拍了拍张雨芯脑袋。张雨芯不安好心,她才不高兴惹吴军一笑。“你还有心情笑!一点忧患意识都没!”张雨芯故作忧心状,“男人到了你这个年纪,稍不注意就会变成沙皮,你还是多留神为妙。”张雨芯说罢,揉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叹道,“唉!多死了,真烦人!”吴军不应该放纵自己,没节制地笑时遭打击是会被噎住的,就像现在。张雨芯是个顽皮的孩子,喜欢时不时地挠痒吴军,不会真要惹他生气,见效就收。“其实沙皮狗很可爱呀,我最喜欢它。把你根沙皮相比,是在夸你,你懂不懂?你有没有幽默细胞?还是你不喜欢狗?那你为什么弄个金毛放家里?”
“芯芯,你这个小混蛋!”吴军骂。张雨芯骂他很快就会老得像沙皮狗,他反倒乐了。
“出题吧,怎么考?”张雨芯笑够了,言归正传。
“芯芯,你为什么喜欢把自己幻想成别人写他人感受?你没什么不写你自己?不要再跟我说你没谈过恋爱,即便如此,尼的感情生活也绝不会是一张白纸,绝不是!二十年已过,你不再是个孩子。我猜你是在观察、独思中长大,你有没自己的思想,所以对感情,你肯定有自己的认识,你肯定想过将来想跟哪种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
“要求低一点,能看上我;胆子大一点,敢娶我。”张雨芯自嘲地笑,似真似假,让人猜不透。她把车窗摇低,看向窗外,冷风吹刮脸庞。
“严肃点,芯芯,你没有想过将来吗?”吴军认真地问。吴军不敢百分百肯定张雨芯有没有想过将来,反正他是想了,就是此刻,就在此地。吴军渴望有一天,党他老成沙皮狗的模样时,张雨芯还能在他身边,对他说:我辣文沙皮狗。
“将来我一个人也可以过。”
“你从未遇到让你心动的人?”吴军不死心。
“没有,”张雨芯的语气比北冰洋的天更冷,“车多,你注意开车。”
“芯芯,”
“注意开车!前面有个大转弯,你想撞死吗?”张雨芯大叫,像个魔女。
张雨芯的眼睛像一朵淡粉红色的桃花,恰好又有一滴露珠滴进花蕊,正慢慢散开。张雨芯从未如此伤心过,她扒在车窗上的手在轻颤,她整个人也在抖。吴军不敢喊她,不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怕张雨芯发脾气,不是怕张雨芯要打人。他是想给张雨芯留几分钟的时间,让她去哭,然而那一滴难得的泪珠乘风而去后,吴军再也看不出哭的迹象。冷风刺骨,不断往车内袭来,吹干了张雨芯眼角的泪水,也吹痛了吴军的心。有时候能苦是一种幸福,哭得出远比强颜欢笑好。掩饰对于掩饰者一永远是一种无形的折磨,是一个永远摆脱不了的噩梦。它若来的迅猛,会像样火山爆发,杀人于措手不及间,瞬间吞噬你的心;它若来的缓慢,会像水滴穿石,总有一天把你的心滴碎、滴空。张雨芯为什么不哭?为什么掩饰?吴军在思索,他一丁要找到答案。这个小傻瓜像极了他,从不轻易对任何人吐露内心情感。把很多事都压在心里,自己扛太累了。吴军身有体会,这种苦差他不想干了。今晚回家后他要告诉余海,要余海陪他看心理医生。吴军决心走出阴影,晒暖他的心。
“我刚才、我可能太紧张了,因为我马上要跟很多人解释回去换内衣的事。”张雨芯笑。
“芯芯,你何必解释?你换不换内衣管他们屁事!”吴军可不相信张雨芯担心这个。张雨芯沉默。“芯芯,我可以理解一个性格内向的人不善言谈,不懂得主动与他人攀谈,但我绝不相信跟我的员工说话能让人吓丢魂。难道在认识我之前,你都没跟陌生人说过话?”吴军不想再沉默,他想知道原因,因为他不想张雨芯重蹈覆辙:把心事掩藏,就像他。
“不是。”
“那为什么在剧组跟谁都不说话?”
“那会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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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和别人吵架?”吴军几乎不怀疑,张雨芯跟谁会不吵架?
“能吵架就好了。”张雨芯叹。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你。”
“芯芯,你太偏激,大家只是打声招呼,与你是否受他们老板关照无关。”吴军语气真诚,近乎恳求,“芯芯,相信我,试着接受他们。别计较他们在得知我们认识前后,对你的态度突然转变。芯芯,相信我。”
二十一章(插曲)爱是伤 〖本章字数: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7 16:00:00.0〗——
你一言我一语
总是很轻易勾勒出两张笑脸
是否因为太容易
是否因为太开心
所以遭嫉妒
于是总在笑容最灿烂的时候
心情瞬间跌入最低点
人也瞬间憔悴
像一幕悲剧不停重演
一次次将我们伤得更深
一次次将我们逼得更紧
等心伤透
等无路退
是否才有力气反抗
是否才能挣脱
二十二章(一)真的没有kiss吗? 〖本章字数:238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7 18:00:00.0〗——
张雨芯有所改变,很大的改变,虽然与不熟悉的人在一起会让她感到拘束不安,但是张雨芯不再对所有摆出冷冰冰的样子,对于大家的关心,她回以亲切的微笑。她趁休息时间将陈丹的羽绒服物归原主。张雨芯不忘向主人致两句感谢辞。几句话一说,话夹子打开。高飞:一个很喜欢张雨芯的大男生伺机凑了过来,凑成三个火枪手。张雨芯与陈丹、高飞非常投缘,他们聊得火热,直到吴军派人过来喊她,张雨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张雨芯远没尽兴,所以她不忘跟两个聊友说:待会接着聊。
“芯芯,我猜陈丹和高飞都想杀我,抢了他们的新朋友。”吴军笑道。张雨芯能有这样的转变,吴军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张雨芯看都不看吴军一眼,装作不耐烦。笑声却在背叛她,尽管她在咬着下唇,努力克制,那是徒劳。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找到朋友就把我丢了?”吴军将喜爱融入责骂。
“是你自己造成的,这叫自食其果,”张雨芯幸灾乐祸,“时间很紧,再不说,走人了。”
“芯芯,下班后你和陈丹、高飞一起出去吃饭。今天晚上不拍戏,我有个晚会必须出席,不能带你去的。”吴军口中稍带遗憾,他不想丢下张雨芯,“我晚上十点钟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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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军的最后一句话,张雨芯抬头看他,从刚才过来到现在,第一次看吴军。她的眼神却不是在传达感激,甚至没有笑意。
“今天下午没有一个人好奇我昨晚的遭遇,大家都问我同一句话:冻着没?来上班之前,你跟所有人都解释过了,是不是?”张雨芯心情凝重。
今天绝对是个苦难日,悲伤老是砸中张雨芯,担心老是找上吴军。我们的吴大导演就是想不通:张雨芯为何定要拒绝他的照顾,他不求任何回报啊!
“芯芯,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那天晚上,你把我送到旅社,弄了瓶开水,铺好床,没多说一句话就走。第二天晚上,还是如此,我请求你跟我谈谈学校里的事,你很紧张,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到这边来的头一天晚上,,你的脾气很大,也闹得有点离谱,所以等你冷静之后,也不管有多晚,就跑到卧室跟我道歉,虽然我从没生过你的气。那晚我们在一起待了很久,也很开心,是不是,芯芯?”吴军语气温柔,“所以好朋友在一起聊聊天、倾诉烦恼,这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总想把自己掩藏起来?有时候你就像只受惊的小麋鹿,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会不会触碰你宝贵的宝贵的角。喜欢把事情压在心底不吐露,这种苦头我比你多尝了十七年,太苦了,我们不要再干傻事。”吴军的声音如同轻而薄的蚕纱,紧紧地贴住了张雨芯的心。
张雨芯对吴军笑笑,目光从他的脸上移走,看着远处,好一会,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这部戏演完,我就要回去上课,我也许,”张雨芯说不下去了,停顿片刻接着说,“我也许再也不会到这个城市来。”
“芯芯。”
“或许我能在报纸上,在网上,在电视里看到你,”张雨芯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决定说下去,“你不要我提你的过去,以后呢?我是说我曾见过你,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在哪里听到你的消息,我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我可能会买几张你的新影片,”张雨芯停了停,继续说,“也许你不介意,我、我说不定能看到关于你的一些报道,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你的新女友,我是说新娘,”张雨芯哽噎,“你要结婚了,对不对?”
张雨芯说完看看吴军,无力地笑,说这些话,费了她很大力气。
如果一个女孩子对你说这些,只要你还没笨到家,都能听得出这个女孩子对你恋恋不舍、念念不忘。吴军不笨,而且很聪明,所以张雨芯的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不仅如此,他还将张雨芯的这段断断续续的话简单概括为三个字:她爱他。
吴军恨不能杀了自己,他怎么会到现在才明白?!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考虑:一个貌不出众的穷学生爱上国内最大电影公司的老板、演艺界的风流导演,这女孩有戏吗?张雨芯跟他抱怨:面对无望的爱恋,表白何用?他不明白;张雨芯害怕他的员工问起昨晚的事,张雨芯需要向他们解释吗?他竟会傻到想不出张雨芯是在问他为何对她关怀备至!不仅如此,这个傻子还白痴到问人家有没有遇到过心动的人。这对张雨芯来说多讽刺,多荒唐!以张雨芯的个性来说,她不叫得歇斯底里才怪!
“芯芯,我”吴军很激动,忘记身在何处,急于告诉张雨芯内心真情。
张雨芯没给他机会说下去。
“她一定很漂亮,当然喽!可惜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我也无缘见到她。”
“芯芯,事事难料,我们以后肯定还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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