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问有多深。她还天真地幻想,这份看不懂的遗书,或许能激励她的女儿日后到人才云集的高等学府长长见识,因为哪里才有人看得懂这份特殊的遗书。”吴军叹,“芯芯,你妈妈用心良苦。如果她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在语言方面的天赋往地底下发展,她恐怕死不瞑目!”
“我知道没考上名牌大学到哪都要受歧视,我只是没想到你的观念也这么老套!”张雨芯垂头丧气,显然,吴军的态度让她心凉。
“芯芯,我没那个意思,”吴军讨好地笑,“我是说你一点也不理解你妈妈。”
“理解我妈妈不就是看懂她的遗书吗?”张雨芯见吴军没有责备之意,释怀地笑,“我没考上名牌大学,不是也给她找到能看懂梵文的人了吗?我妈妈写了什么?她是不是说她有多恨那个骗她感情、害她送命的男人?她是不是要我替她报仇?”张雨芯越说越兴奋,做出准备战斗状,蓄势待发,只等吴军一声令下。
“是啊,小叔叔,姨妈有没有提那个王八蛋?”海涛助阵来了。
吴军对他的两个小笨蛋失望至极!
“写得什么,小军?”李勤问。
“是一份母爱,而我是个男人,恐怕难以言传。”吴军说,他在想着如何说,才能让张雨芯对她死去的妈妈有一丝感情,才会让张雨芯对这个世界有一丝感激,才会让张雨芯对人生乐观!
“别煽情啦!”张雨芯不耐烦,“我能会意!”
“噢?说来听听。”吴军极有兴趣。
“不就是一篇文章嘛!还不是随口就来。”张雨芯傲气十足,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我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份血字遗书时,妈妈早已不在人世。不要为妈妈伤心落泪,你知道吗,我的乖女儿?你的幸福就是妈妈的幸福,你开心,妈妈才会开心;你难过失落,妈妈比你更难受。亲爱的女儿,你已经长大了,是不是?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手委屈?有没有吃苦头?想来,妈妈走后,你一个小婴孩在世上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妈妈痛如刀绞。不能照顾你、把你抚养长大,妈妈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妈妈对不起你,原谅在你成长的路途上,妈妈的缺席好吗?妈妈欠你的,妈妈欠你一份母爱,妈妈欠你一个慈父,妈妈欠你一个美满温馨的家,妈妈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妈妈知道。可是妈妈还是要请求你的谅解,因为妈妈相信我的女儿一定是个大度、宽容、人人夸赞的乖丫头。”张雨芯笑得打颤,“我的乖女儿一定没辜负妈妈地期望,早就是个多才多艺的小才女,对不对?妈妈从不怀疑,我的女儿就应当是这样!当妈妈得知你做到了,妈妈是多么幸福啊!妈妈已没任何要求,只有一点要叮嘱儿女紧记,妈妈的路走不通,别再犯傻!”张雨芯盯着吴军笑弯了腰,“千万不可招惹有钱人,切记,切记!妈妈会永远祝福你,保佑你!女儿你,你会一生平安,无忧无虑。女儿,妈妈会”
“停,芯芯,”吴军叫。
“怎么啦?”张雨芯不乐意,“我还没说完呢!”
“你这个小丫头,”李勤叹,“正经事不干,胡编乱造,谁也比不上你。你妈妈要是活着也会被你活活气死!”
“妈,芯芯胡诌的本领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学得会的呦!”海涛夸赞,“我就很羡慕!”
“你也不学好!”李勤骂。
张雨芯瞪着吴军,她还在为吴军打断她赌气。
“芯芯,你在这方面的确有两下子。虽然你的文章欠了点文采,略显平淡,但是你想都不想就说,而且一口气说下去,中间没个停顿,实在不容易。”吴军赞。
“那当然。”张雨芯得意,“要不然怎么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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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芯!”李勤要动武,张雨芯跑得快,躲到吴军身后,万无一失。
“芯芯,可惜你妈妈的遗书是诗,不是她的原创,是引用伟人的诗,”吴军叹,“不是自个瞎编乱造的煽情话!”
“谁的?”张雨芯欣喜。
“芯芯,我记得你曾夸口你就靠记忆这点本事活着。”吴军亦来劲,“那么现在,我正好趁此机会考考你!”
“请便好了。”张雨芯信心十足。
“泰戈尔,你了解多少?”
“你认为他的哪部作品我没看过?你觉得他的哪句诗我背不掉?”张雨芯讨厌吴军这个问题。这是对她的侮辱。
“厉害,厉害!”吴军竖拇指,“我终于明白当当你猜测你妈妈的遗书是用英文,还是用汉语拼音写成的时候,你那可怜的妈妈为何没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你算账。你在某些方面的渊博学识和你在另一些方面的愚昧无知达到同样惊人程度,换句话说在你耀眼光芒的衬托下,你的缺陷不足光彩熠熠,二者交相辉映,,别是一番滋味,反而比各个方面小有成就的全才更”
“她有这么好吗!”海涛不认同, 小声嘀咕,“重色轻友!”
“反正呀!”吴军揶揄,“比一窍不通的笨蛋好!”吴军更带劲,“芯芯,别让我失望,背一段泰戈尔的诗给笨小子听听。”
“一个悲伤的声音在时光的废墟中筑巢。它在夜晚对我歌唱??我爱过你。”张雨芯随口就来。
“喔……”海涛捂着牙,拖长强调,“酸死我啦!”
“芯芯,换一段。”吴军问,“泰戈尔的诗句中有没关于母亲的?”
“没问题,仔细听着!”张雨芯很得意有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仿佛要把一生的感情倾注在这篇诗文里。
“‘我是从哪里来的,你在哪里把我捡来的?’婴儿问他的母亲。
母亲把婴儿紧紧抱在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地答道,‘我的心肝,你是藏在我心里的心愿。
你存在于我童年游戏的泥娃娃之间,每天早晨,我用泥土塑我的神像,那时我就把你塑了又毁了。
你同我们的家神一起供在神龛里,我礼拜家神时礼拜了你。
你曾经生活在我的一切希望和爱情里,你曾经生活在我的生命和我母亲的生命里。’”
在张雨芯背诵期间,吴军已经拿出泰戈尔的诗选,张雨芯突然停住,吴军其实不意外。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芯芯,你记忆力 不错,怎么不背了?”
“她大概是记不得了。”海涛取笑。诗,他是不懂的。
“这就是我妈妈的遗书?”
“是!”这个狠心的情人居然下命令,“接着背!”
张雨芯有些勉强、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服从命令,声音却有些走味。
“‘你已经在主宰我们家庭的、不灭的精灵的怀抱里养育了好几个世代。
我是个姑娘的时候,我的心展开了它的花瓣,而你像馥郁香气缭绕在它的周围。
你的温柔娇嫩,像花一般的盛开在我青春焕发的四肢上,仿佛是日出前天空里的霞光。
天堂的第一个宝贝,晨曦的孪生兄弟,你在世界的生命之流里顺流而下,终于停泊在我的心头了。”
热泪灼烧张雨芯的脸颊,她再次停住。吴军没有催促,他拿起书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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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端详着你的时候,神秘奥妙之感把我压倒了,原是属于大家的你,竟变成了我的了。”
“不要再念!”张雨芯泣不成声。
“最后一句,”吴军坚持,“生怕失掉你,我把你紧紧抱在怀里,是什么魔法,是你这世界的珍宝,落到我纤细手臂的怀抱里?”
张雨芯哭着跑开。
四十七章(插曲)尘封的母爱 〖本章字数:1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7 16:47:16.0〗——
张开记忆之网
穿越时空
到世界各地
窃取思想者的果实
满载而归
于是
荒芜的土地上
开垦出一座精神家园
它是我炫耀的资本
它是我骄傲的筹码
曾经多少次
我带领慕名而来的拜访者
在他们朝圣者般的目光下
我翻开心中诗页
一页一页地翻
思想者的灵魂
没有重量
一页一页轻快闪过
而今天
当我再次翻阅
一页页
忽然变得沉重
一句句
一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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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染着母亲的血啊
叫我如何翻得动
一部绝世的诗集
一份尘封、苏醒的母爱
四十八章(一)李静和余海 〖本章字数:33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1 19:55:30.0〗——
“有这么夸张吗?”海涛完全不理解,“几句话而已嘛!”
“芯芯喜欢诗文,她能体会。”吴军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果让她知道她妈妈对她说这些话,那意义可就不同喽!”
“小军,遗书真是这么写的?”李勤有些怀疑,“这么巧?”
“勤姐,你刚才也听到了,暂且不论质量,芯芯随口就能诌一篇遗文。”
“啊?!”海涛瞠目结舌,“小叔叔,原来、原来跟芯芯在一块,谁都能学会撒谎!”
“善意的谎言。”吴军笑,“我不希望芯芯心中有怨恨??不管是对谁。她妈妈也不希望,在这块血布里,李静除了想表达对女儿的爱,别无他意。所以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撒谎呀!我只不过把李静的母爱用她女儿能接受的方式翻译出来。李静写得再好,也不如芯芯喜欢的诗文有说服力。”
“吃早饭吧!”李勤笑。
“哎呀,来不及了。”吴军急,“约了人,海涛,立即跟我去公司。”吴军叮嘱,“勤姐,千万别忘记叫小武去看芯芯,她还病着。”
这几天吴军早出晚归,早晨走之前,吴军会去捏张雨芯的小鼻子,直到把张雨芯捏醒,督促她起床吃早饭,我们的吴大导演没时间多说话就要去公司。晚上,吴军很晚才回来,张雨芯仅仅跟吴军道声晚安,张雨芯不敢聊太久,她要吴军安心工作,好好休息。白天这一大段光阴,张雨芯又是如何度过的呢?前两天,张雨芯身体不舒服,只可以留在家里。小武时时刻刻陪在张雨芯身边,关怀备至。张雨芯呢?她是奉命享受她迷恋、崇拜的小帅哥的陪伴,等她克服和余小武在一起时的紧张感(在这方面,她是大大提速)后,还有什么理由能说动小色鬼和她喜欢 的小帅哥保持距离?!她粘上了余小武,她缠着余小武给她讲他的童年、少年,他的大学和他写的每一本书。她鼓励余小武继续写下去,她会永远支持他!
这一切,孙青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这样的开始再好不过了。
两天后,张雨芯基本康复。第三天,张雨芯和余小武逛到了大街上,一天的时间,两人显然远未尽兴。接下来四天,俩人早晨天未亮离家,天不黑不归。开头两天早上,吴军还能捏到张雨芯的小鼻子,而后两天小鼻子的主人可就不乖乖睡在床上等着人去捏她的小鼻子喽!第一天,吴军没在意,早晨不见张雨芯在房里,他很生气,以为张雨芯又去找小乞丐鬼混,想到小乞丐有女朋友,我们的吴大导演稍安心些,然后一忙起来就忘记早上的烦恼。晚上,吴军比张雨芯回来得还要晚些,看到张雨芯在家,他来不及教训,要做的事太多。第二天早晨不见张雨芯,吴军恨恨地骂,晚上回来找她算总账,因为吴军就快忙完,这是最后一天。晚上他会早早地回家,然后寻问他的小姑娘没有他,这一个星期过得怎样。没有他的允许,怎敢再去找小流浪汉。他还要训斥小武,为何不替他照顾张雨芯,吴军又有点犹豫,还是别得罪余小武好,他还等着他的小兄弟帮他说服老妈呢!
我们的吴大导演急切地回到家,第一件事,找到张雨芯;第二件事,告诉小武他和张雨芯的关系。然而吴军回到家,首先看到的不是他的小姑娘,余海在小客厅等他。余海已从国外回来,下午刚到家,放心不下吴军的手,就很快赶了过来。
“海伯,会开完了?”吴军打招呼,“我有事要问你,”
“手怎么样?”看来这让他牵挂了一个星期。
“手没事。”吴军说,为了让余海放心,他把手放在余海面前攥了又伸,伸了又攥,手像猴子般灵活。吴军则孩子似的对余海调皮地笑。
“什么事要问,说吧。”余海笑,他放心了。
“二十年前,你们学校有个怀孕被开除的姑娘,你有没有听说过此事?”吴军问,顺便指出,“她叫李静。”
“李静???”余海脸色立变,“李静跟你什么关系?你打听她做什么?”
“你认识李静?”吴军脸色也变,他有个不好的预感,“李静是你的学生?她、她也是芯芯的妈妈。”
“什么?你说什么?雨芯是李静的女儿?”余海更惊,情绪难定,如同台风袭击后的大树,仍在台风的余威下颤栗,“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静母女二十年前就死了。”
“海伯,”吴军理出头绪,很有把握地问,“是不是李静的父母告诉你,李静难产而死,而且带走了她的孩子?”
“对,”余海点头,他来不及惊叹吴军总是什么都能猜得到。吴军推开了他记忆的闸门,他顾不上别的,任往事将自己淹没,“那个时候,我还住在学校里。李静在这个城市的那三、四年,你正好在国外,你回来不久,李静便出事了。李静离开两个月后,你刚建的电影公司有了第一笔收入??很大的一笔,我才搬到现在的住处??你给的礼物。李静是个难得的天资过人的姑娘,她是我从医从学数十年来,少数几个得意门生之一。她不但专业成绩优秀,而且善于人际交往。她就像一块吸铁石,同学们都围着她,听她指挥。她尊敬师长,会跟院里领导搞好关系。二十年前,我在医学界和学术界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在应酬领导方面,她帮了我不少忙。李静有多优秀,我可以这样说,敏秀是这两年,我最满意的学生,但是,无论哪方面,敏秀跟她都没法比。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我跟余鑫不和,敏秀上大学前,我们都很少见面。我不明白余鑫夫妻俩为何不让女儿学金融,这才是银行家需要的。他们夫妻一致同意女儿学医,所以就来 到了这座城市最好的医学校,跟着医学界同仁们认为的领袖人物。从个人感情角度讲,我很不情愿收敏秀;然而,做为老师,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她。敏秀跟我学习一段时间后,我开始喜欢这孩子。因为她聪明好学,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让我想起了李静,我说不上来,她身上似乎有李静的影子……我很欣赏李静,对她寄予厚望。我本来打算把她留在身边,直到有一天她超过我。”余海叹,“可惜呀!可恨呀!红颜薄命,自古而然!”余海似乎更来劲,“小军,我跟你说”
“海伯,李静有多优秀,我已尽知。再听,我恐怕就要吐了。”吴军求饶,“海伯,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对李静怀孕的事了解多少?”
“雨芯真的是李静的女儿?”余海问,他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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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军笑,“海伯,如果你信不过芯芯,那么我告诉你,李静和李勤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姐妹,李静难产而死,而她的女儿却活了下来,是勤姐把她的女儿从草堆里捡回家,用自己的奶水养活大的。后来,海涛要到这边来,勤姐的母亲病重,才把李静的女儿送人领养。所以海伯,暂且不论芯芯是不是李静的女儿,但是你应该信得过勤姐,她说李静的女儿活着,李静的女儿就一定没死!”
“可李静的父母明明说她们母女都死了。”余海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我是要去把小婴儿带走的,他们为什么要说婴儿死了?”
“那时因为李静的父母把恨都记在了芯芯身上!”
“我们师生感情深厚,她被兄长带回家,我写信去问过。李静是个医学奇才。她辍学实在让人遗憾,她执迷不悟,谁也劝不动,只能接受被学校开除的事实。她离开学校后,我就想把她介绍给你,刚才说了,她不仅在医学方面有天赋,她还有较强的组织力,善于交际应酬,正好可以帮你打理公司事务。反正她的事在你眼中又不算一回事,在娱乐圈也就成了小事一桩。我还跟你妈妈提过,要小青照顾李静的私生子,小青也答应了,可惜她们都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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