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堆满她看不懂的艺术签名。两元设计一个签名,十元一张画像,小姐需要吗? 男子见蔡治颖走过来开始叫卖。蔡治颖根本不喜欢这些,字迹不是歌星不是名人,要签名有什么用呢?眼前的男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一头略打卷的过耳发,浓眉大眼,不到三十的年纪,俨然一副落魄的艺术家形象。 蔡治颖点点头,坐在小椅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掏出2元钱。不一会儿,男子设计了五款蔡治颖的签名,有得龙飞凤舞,几乎看不出什么字,有得古典娟秀,有得像英文,蔡治颖选择了最后一款,时尚流畅又容易看懂的字。她觉得这个签名设计得很适合自己,好像触动了自己心里的某根弦。 男子细心的教蔡治颖该怎么落笔、怎么起笔,四目对视的时候,蔡治颖急忙看向别处,他的眼里有一种风情,那风情让女人看了,不想拔出来,后来蔡治颖在这里花了一张铅笔素描的肖像。 蔡治颖把肖像裱起来,这幅像传神的是那双眼睛,他竟然画出了蔡治颖的心情。失落迷茫的空洞。之前蔡治颖所在的机关单位裁员,她不幸中招,这才出来旅行散心。 人生的相遇有千百种,也许是蔡治颖落寞的没和男子的漂泊行程了交叉点,总之他们就是这样开始的,男子叫季晨生。美校毕业多年,工作换了几十个,没有一个做满半年的。现在同样流落到这个小镇。 蔡治颖和季晨生住到了一起,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惺惺相惜。蔡治颖也做着一份打字员的工作,季晨生仍是在街头卖签名和画像。 3. 又是午夜,蔡治颖坐在自己的成|人用品店里,回忆着从前和季晨生的种种。当初和他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幅肖像画的眼神穿透了自己的心。都是在异乡落寞的漂泊。 和季晨生住到一起后,蔡治颖打算一直留在这个小镇,努力赚钱,然后买个小房子,生个小孩子。她却忽略了,季晨生是不折不扣的浪子。 在起初的几个月里,季晨生每天都会带一只玫瑰花给她,缠绵到午夜。那样的日子里,蔡治颖和季晨生都感觉到了温暖,用对方的身体取暖。而季晨生从来未给过她承诺,但是蔡治颖爱,爱他的才情,爱他的品质,爱他的决不妥协。 半年后,没有任何征兆,季晨生走的无声无息。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蔡治颖,你缺少女人的风情。季晨生走的干净利落。 和季晨生住到一起的第一天,蔡治颖就知道他终究会走的。只是走的这么快,是蔡治颖始料未及的。她想用时间去感化他,去笼络他的心,让他永远留下。因为她不想,这只是一场风月。 眼泪和悲哀之后,她开始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故地重游。再遇到他。这是她在这里最后的信念。 蔡治颖用从前的积蓄租下来一间小店,做起了成|人用品的生意。她想,也许从这里面观察不同的为了性而购买物品的男人,可以多少浸染一点风情吧。夜里,蔡治颖的心总会疼痛,那是太深的想念。 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季晨生没有回来过,蔡治颖从没缓过电话,一直等着它响起。小店生意不算太好,但是维持温饱略有盈余还是可以做到的。蔡治颖已从当初进货时不好意思开口到口若悬河的给顾客介绍各种工具的使用方法,没有丝毫羞涩之感。她已经修炼的很有风情很有女人味。 也许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回来,他已经不知又漂泊到了哪个城市,和哪个女子眷恋。那些luoti画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相见,只是蔡治颖一厢情愿的约定。她在用最后的青春赌博。她每天仍旧盼望。 4. 一个月后的午夜,蔡治颖准备打烊。就在准备拉下防盗铁门的时候,一个男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清秀的脸多了一丝红晕,格外好看。眉心间距很宽。探路者。蔡治颖记得这个男人,他就是前一段日子夜里来买过两只最厚的避孕套那个男子。 男子说:“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夏紫萱是特意感谢你的,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蔡治颖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自己每天除了喝咖啡、逛街就是看店,哪有救过他?不过看他真诚的样子,莫非是那两只套救了他、让他免遭性病? 男子说,自己是个探险爱好者。那晚四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准备搭飞机去西北沙漠里走一趟。走前,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一本皇家特种兵册的书,上面说,带上两只避孕到也许用得到,如果在旅途中邂逅一段浪漫自不必说,即使不能,如果迷路了关键时刻用它装水也方便适用。这是个有趣的说法,因此,尽管是半夜,他还是忍不住来实践了。 结果,他们进入沙漠,遭遇短暂的沙尘暴,路标找不到了,身上带的水都留在了沙漠里。水没了,原以为会渴死在这里,大家不管乱走,原地等待救援。却不知道他们只是进入了沙漠的边缘,不远处就有水源。最终尚未等到救援又极度饥渴的情况下,体力好的两个人带着避孕套在边缘处寻找,结果找到了水源,并用它们装满了慢慢的两袋,带回给体力弱的伙伴。 男子说,加厚的避孕到很耐用,很结实,真的不错。萝莉特发现汤姆斯不见了,焦急地和女儿呼喊着他的名字,但除了远处传来一声动物的吼声,她们没得到汤姆斯的任何回应。萝莉特留下女儿,拿着火把四下里去寻找丈夫,但最终还是扑了个空。就在她快要绝望时,突然发现前方草地上居然有丈夫的帽子和手表,还有他的上衣。她心里一喜,刚要上前,但另一个意外的发现却使她望而却步。原来,在那些东西的旁边,还有动物的足印。在大学里教动物学的她凭借多年的经验断定那是狮子的足印,而且还是一只巨大、凶猛的成年狮子。恐惧顿时袭上心头,她撒腿往火光处边跑边喊:“凯瑟琳,快,快上车!” 听到母亲的话音里满是恐惧,凯瑟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很听话地进了驾驶室。萝莉特跑到车前,一把打开车门,满头大汗地爬了进去。凯瑟琳看着神色慌张的妈妈,忙问是怎么回事。萝莉特附在她耳旁,轻声说:“不要说话。前面有狮子,会吃人的狮子!”凯瑟琳打了一个寒颤,赶忙闭上嘴巴,在母亲怀里簌簌发抖。因为车钥匙被汤姆斯随身带着,萝莉特只好关紧车门,和女儿俯卧在车上。 当翌日的第一缕阳光撒进车窗,恐惧了一夜的萝莉特拨了报警电话。两个小时之后,当地警方驱车来到这里。听完萝莉特的叙述后,警方来到了有狮子足印的地方。 探长希拉顿仔细勘察了现场,发现无论是汤姆斯还是狮子的足印,都在前面不远处消失了。希拉顿走到足印消失处,突然发现前方地面有点异样。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捡起一块石头,扔在前方地面上。蓦地,石头竟然慢慢沉入了地面。希拉顿说:“果然是泥沼!” 幸好这个泥沼并不太大太深,警方动用了大型工具,终于在泥沼里捞出了汤姆斯。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只巨大的狮子。 “汤姆斯并非死于狮口,而是这罪恶的泥沼。”希拉顿拉起痛哭的萝莉特。 “不,不!”萝莉特大哭,“如果他掉进泥沼里,怎么可能不向夏紫萱们呼救呢?他是被狮子追得走投无路才坠入泥沼中的呀。归根到底,凶手还是这可恶的狮子!” 希拉顿摇了摇头说:“如果狮子追他,他怎么可能顾得上把帽子、上衣脱掉,还扔掉手表?他又怎么可能一边跑,一边把这些东西扔在同一个地方呢?” 探长的话确实有道理,萝莉特感到很迷惘。 希拉顿长叹一声,接着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汤姆斯掉入泥沼后才发现狮子。依你所说,那时天色已黑,狮子不一定能发现汤姆斯。但你们在汽车旁升起篝火,足以吸引狮子的目光,这对你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威胁。汤姆斯发现狮子之后,立即感到形势不妙,他用裹成团的上衣、帽子,还有手表,向狮子发动‘袭击’,吸引它的注意力,把它引进泥沼,这样就保证了你们的安全啊!他不向你们求救,就是怕你们闻声而来惨遭噩运……” “文革”前一年,一个农村少女,暗恋上了县剧团的一名男演员。 一次看他演出,在他卸妆后偷走了他的戏靴,这当然引起了非议,也使他大为恼火。她父亲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她说她爱上他了,今后非他不嫁,而她才十六岁。 以后剧团再到附近演戏,她父亲便捆了她手脚,将她锁进仓房。她磨断绳子,撬断窗棂,又光着脚板跑出十几公里去看他演戏。她感动了她的一位婶婶,后者有次领着她去见他,央求他给她一张照片。他没有照片给她,给了她一张用笔画的拙劣的海报,签上了他的名字。海报上画是似他非他的一个着戏装的男人。他二十六七岁,是县剧团的“台柱子”。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情感有点儿偏执的小夏紫萱儿。 后来就“文革”了。他被游斗了。一次游斗到她那个村,她发了疯似的要救他,冲入人群,与游斗者们厮打,咬伤了他们许多人的手。她没救成他,反而加重了他的罪,使他从此被关进了牛棚。一天夜里,她偷偷跑到县里去看他,但没见着。看守的“造反派”头头当然不许他们见。但是调戏她说,如果她肯把她的身子给她一次,他将想办法早点儿“解放”她所爱的人。她当夜给了。不久她又去县里探望她爱的人,又没见着。为所爱之人,又将自己的身子给了“造反派”一次。而这一切,她爱的人一无所知。 东窗事发,“丑闻”四播。她的父母比她更没脸见人了,于是将她跨省远嫁到安徽某农村,丈夫是个白痴。十余年转眼过去。 “文革”后,她所爱的人成了县剧团团长。一次又率团到那个村去演出,村中有人将她的遭遇告诉了他。他闻言震惊,追问她的下落。然而她父母已死,婶婶也死了。村中人只知道她远嫁安徽,嫁给了一个白痴。他当时正要结婚,于是解除婚约,剧团团长也不当了,十余次下安徽,足迹遍布安徽全省农村,终于在同情者们的帮助下,寻访到了她的下落。他亲自开着一辆吉普车前去找她,要带她走,要给她后半生幸福。 而她得到妇联方面的预先通知,从家中躲出去了,不肯见他。他只见着了她的傻丈夫。一个又老又傻的男人,和一对双胞胎傻儿子。三个傻子靠她一个女人养活,家里穷得可以想象。他还看见了一样东西-他当年签了名送给她的那张海报,用塑料薄膜罩在自制的粗陋的相框里,挂在倾斜的土墙上。她一定希望有一个她认为配得上那海报的相框,却分明是买不起。他怅然地离开了她的家。半路上他的车陷在一个水坑里,正巧有一个农妇背着柴从出上下来。他请她帮忙。那憔悴又黑瘦的农妇便默默用自己的柴垫他的车轮,那农妇便是当年爱他的少女。他当然是万万想不到也认不出她来的,而她却知道眼前正是自己爱不泯的男人,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她当时又能说什么呢?看着他的车轮碾着她的柴转出水坑,她只不过重新收集起弄得又是泥又是水的柴,重新背起罢了。他觉得过意不去,给了她100元作为酬谢。那100元钱当然是她的生活非常需要的,但是她竟没接。她默默对他鞠了一躬背着柴捆,压得腰弯下去,一步一蹒跚地走了…… 他们之间这一段相见的情形,是记者分头采访了他们双方才知道的。 当地妇联有意成全他们,表示要代为她办理一切离婚手续。 她说:“那我的两个儿子怎么办?他们虽然傻,但是还没傻到不要我这个娘的地步。我抛弃了他们,他们一定会终生悲伤的。” 他给她写信,表示愿意为她的两个儿子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她没给他回信。通过当地妇联转告他,他才五十来岁,重新组建一个幸福家庭还来得及。娶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对于他已不可能有爱可享。再被两个并非是他的血脉的傻儿子拖累,他的后半生也将苦不堪言。这对他太不公平。他不忘她,她已知足了…… 他便无奈了。 不久他因悲郁而患了癌症。希望自己死后埋在她家对面的山坡上,希望单位能破例保留他的抚恤金并转在她名下…… 我还是喜欢趴在大理石桌上,细细回想那些过往。深色大理石冰凉的质感贴在我的脸上,凉进我的血液。 朋友们都说,我是一个执着的人。你也说过,在我跑了一圈城市,只为了为你买一件生日礼物之后。 你说,我给你很熟悉的感觉。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笑。你从不知道,这份带给你的熟悉感,是我六年不懈的修炼。 为了你,我不惧辛苦。 你说过最甜蜜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你不必像其他人那样”。 情人节那次,我与学长们起哄,也怂恿你给你的“青梅竹马”送礼物。怎么能反对?我……又有什么立场?你曾经就拒绝过好多对你表白的女生,我怕,说了,我们连陌路也不成了,那就这样吧……守着你,起码,你在我身边。 当人群一哄而散,你微带恼怒的眼,定定看着我,徐徐吐出那一句刺痛我心房的话,“你不必像其他人一样”,我倒在你的肩头放肆地哭,你没有以往的能言善辩,不知所措地僵直着,许久,才知道回报我。 知道吗?就是那一句话,击破了我厚厚的伪装。 我以为,我装得很成功,麻痹了所有的人,却逃不过你的眼。 谁能在自己视若珍宝的人要被别人“抢”走的时候,还能逞强说我很好? 房子的奶奶看见了我,笑眯眯地唤我“阿姐”。我也欢喜地答“哎!” 你住过的房间,还是被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有一个小洞,挺深的一个。当时的刺手,现在竟磨光了?还记得,那是我干的。 没想到我还是很暴力的吧。 我拉上窗帘,睡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脸颊偏向一边,闭上眼睛。回想当时。 那一天,你就在我视野的不远处,被她在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印记,虽然很浅,却烙我心里很深,我转身就跑。 那一幕!!! 我怕下一秒,心就要死掉。 我很生气! 我为什么会生气?因为,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是你亲口说的;因为,你竟然没有拒绝。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的掏心置腹竟换来这般!这般苦涩!连心都木然了。 我跑到你房间,用可以用的东西把我写的字挖掉,那些呀,是我曾经追逐的光…… 我折磨不了你,那好,我折磨自己成了吧。 那几天,我除了上课,哪里都不去,整天地待在宿舍。我告诫自己,不去看你,不去想你,不去管你。 你是不是也没有想到,我会消失在你的视野? 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在公寓楼下面,托人给我传话,被我挡了回去。隔着一扇窗,一头凌乱的我,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公寓楼榕树下的你,自然流泪;你堵在我去教室的路上,我就在转角转身回去…… 呆子!我追了你三年,给你三天。如果,你还是不懂,我就…… 我盯着电脑,终于在第四天,你给我寄了一封邮件。竟然只有一句“这段时间,猜你很忙,注意身体。”那么聪明的你,我不信,你不懂…… 于是,在第五天,我出来了。 在校道上,你和你的那群哥们,而我,手挽着另一个人。 张小娴说:“要忘记一个人,只有时间和新欢。”时间之路,我用了6年证明不成。 我给你打了一声招呼。周围的学长们都和我开玩笑。说我这朵花终于开窍,在大三有主了。我微笑不语。 为什么你的眼里,有的只是波澜不惊。我不由得敛下眼。 我微调好情绪,微笑地偏头向我旁边的男生说:“这些都是数理系的大四学长。”他温和地态度,谦若君子的神情,像极了一个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 一句话,大家都没了声音。我忽然很想逃离。我是不是很卑劣,利用我的自私来伤害他人?可是,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想要的也只是平淡。 调侃我的学长们也愣住了。有的用眼角瞟了瞟你。我忽然,心里有了点期待,你会怎么样…… 你却说,“很好啊。” 漫长地,像是过了几世纪。 一句很好。 对啊,很好啊……你,我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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