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大宋狂士-第45部分(2/2)
“陛下不用担心,臣已从宣徽副使口中得知一切。哼,乌拉族简直不知死活,早晚给他们好看。臣已命人准备,眼下最少可以调出千余人手,到时候就可护送陛下前往伏虎林,至于剿灭乌拉族一事,圣上暂时不必理会,自有人让他们知道后果!”

    萧匹敌看似鲁莽,其实一点都不糊涂,也知道这件事多半和太后有点关系,明白眼下人手不足,当务之急就是前往伏虎林召集群臣和效忠的人马,而不是消灭叛逆。萧匹敌这么说,无非是给耶律宗真留些面子。

    耶律宗真心照不宣,说道:“如此也好。”

    众人边说边行,已入了族中大寨。萧匹敌早传令下去,命族中勇士聚集,然后摆下酒宴,为耶律宗真压惊,一等准备妥当,休息数个时辰,就要再次出发。

    耶律宗真逃命许久,的确也是腹中饥饿,疲惫不堪。当下请王安仁入帐共饮,由萧匹敌、萧破甲作陪,只等候召集人马。

    众人均是无心饮酒,耶律宗真端起酒杯,见到席间寥寥数人,想起以往的群臣环拱,放下酒杯,轻叹一声。

    萧匹敌知道耶律宗真心情不好,开导道:“陛下,一事之挫算不了什么。想太祖之时,也不过靠几个兄弟打下诺大的基业。如今不过一些叛逆不知轻重,忠于陛下的毕竟还在多数,还请陛下宽心。”

    耶律宗真喃喃道:“若真如你言,那是最好了。”

    yuedu_text_c();

    就在这时,帘帐一挑,有奴仆端上了大大的托盘,上有烤好的羊羔,香气扑鼻。萧匹敌道:“圣上先请用膳,一切吃饱了再说。”

    说话间,那奴仆已快到了耶律宗真的身前……

    王安仁正低头想着心事,见那奴仆进来时,闻到诱人的香气,抬头望了眼那奴仆。目光从那奴仆身上扫过,突然喝道:“什么人?”他霍然站起,已手按刀柄,神色微变。他观察力已极为敏锐,注意到那人脚步凝重。

    端盘子的仆人,都会小心翼翼的怕盘子跌落,用劲于臂。那人托着盘子很是轻松的样子,他运劲于腿,难道说是想要冲上去?

    萧匹敌一直都对王安仁有些不放心,见状道:“你做什么?”

    呼喝间,帐中惊变陡现!

    那奴仆听到王安仁呼喝,遽然间手臂一振,已将烤熟的羊羔向耶律宗真打去。萧匹敌瞥见,脸色巨变,顾不得王安仁,高声叫道:“陛下小心!”

    那羊羔还在半空,奴仆已腾身而起,“咯”的声响,袖口已探出鹰嘴般的利刃,劲刺耶律宗真。

    耶律宗真大惊失色,不想在这里还有刺客对他下手。这刺客是混进来的,还是萧匹敌安排的?念头一闪而过,耶律宗真毕竟也是身手敏捷,手一用力,桌案飞起向刺客打去,人却倒退,已到了帐边。

    “乒”的一声响,桌案四分五裂,那奴仆一击正中桌案。身形不停,冲过碎裂的桌案,手中的鹰喙已堪堪啄到耶律宗真的喉间。

    刺客心中方喜,遽然间警觉陡升。刹那之间,他只感觉一物急旋已到了他的后颈,这时“嗤”的声响,才传来金刃破空之声!

    刹那弹指,电闪一念。

    不杀耶律宗真,以后再没有这好的机会。若杀了耶律宗真,就要赔进自己的一条命去!

    转念之间,那人大喝声中,弯腰斜滚。手中鹰喙般的兵刃倒挡在颈后。

    “当”的一响,火光四溅。横刀击在那鹰喙般兵刃上,倏然倒旋,已落在王安仁的手上。原来王安仁见事起仓促,纵跃不急,拔刀掷出斩向那刺客的后颈,用的却是围魏救赵之法。

    刺客身形斜滚,离耶律宗真距离不变,才待起身再次向耶律宗真刺去,陡然间心头一寒,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见到王安仁单刀在手,冷冷一望。

    只是那一望,如千年冰寒,冷了人的一腔热血。可比冰更寒的是刀光。

    王安仁出刀!

    帐内陡亮!

    刺客再也顾不上刺杀耶律宗真,大喝一声,竟不躲避,已飞身冲向了王安仁。“嗤”的声响,直刺王安仁。

    一时间刀光如潮,鹰喙似电。

    电闪雷击,没入潮水般的刀光中,众人只见帐内一明再暗,然后就是“轰”的一声大响,牛皮大帐蓦地撕裂个口子,帐中大亮,清冷晨风灌入,吹得王安仁衣袂飘飘。

    王安仁肋下衣襟破裂,现出紧身劲装。而刺客,却已冲出了营帐,转瞬不见。

    帐外呼喝连连,萧匹敌虽惶恐难安,还是在第一时间发出号令,命人追拿刺客,追查此事。

    王安仁没有冲出去,只是望着弧形刀锋上的一溜血滴,心中在想,“真的是他,当初我看到的也必定是他,他怎么会还活着?他怎么会来?他为何要杀耶律宗真?他的武功,又为何高明了这么多?”

    萧匹敌已走到耶律宗真面前屈膝跪倒,惶惑道:“陛下,臣不知为何会有刺客混入,但臣难辞其咎,请陛下责罚。”

    耶律宗真看了眼王安仁,摇摇头道:“国舅,你不用自责,朕不会怀疑你了。这刺客神出鬼没,当初北院大王就是被他击杀的,我识得他的兵刃!”心中暗想,“今日幸亏还有王安仁,不然只怕朕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耶律宗真怒道:“这贼子两次行刺于朕,朕若抓住他,定当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就不知道这人是哪个!”

    王安仁一旁道:“大王,我倒知道这人是哪个!”

    正文 第三十一章·狼烟荒原秋意刀

    yuedu_text_c();

    更新时间:2013-8-25 12:39:00 本章字数:6441

    萧匹敌已走到耶律宗真面前屈膝跪倒,惶惑道:“陛下,臣不知为何会有刺客混入,但臣难辞其咎,请陛下责罚。”

    耶律宗真看了眼王安仁,摇摇头道:“国舅,你不用自责,朕不会怀疑你了。这刺客神出鬼没,当初北院大王就是被他击杀的,我识得他的兵刃!”心中暗想,“今日幸亏还有王安仁,不然只怕朕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耶律宗真怒道:“这贼子两次行刺于朕,朕若抓住他,定当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就不知道这人是哪个!”

    王安仁一旁道:“大王,我倒知道这人是哪个!”

    耶律宗真急问,“刺客是谁?”

    王安仁沉吟道:“此人据我所知,应该是个死人!他本是我朝陕西境内盗匪郭邈山。前段日子,他甚至前往吐蕃一行,不知为何又到了边陲。只是……这个人早应该死在了狄-青的刀下才对。”

    耶律宗真咬牙道:“郭邈山?哼,朕记住了他。朕若不杀了他,誓不为人。”他一字字吐出郭邈山三字,显然是恨极,见王安仁困惑不解,耶律宗真哂然道:“他的目的也不难猜,这帮叛逆要杀朕,就是想夺朕之帝位。郭邈山来刺杀于朕,无非想要邀功得赏罢了。”心中却是对王安仁说起郭邈山死而复活之事颇存几分不信,自然是以为这郭邈山重伤不死而已。

    耶律宗真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王安仁沉思不语,倒是不敢确信。

    王安仁知道郭邈山这人行事诡秘奇特,也很离奇。从当初的禁军,到陕西的贼盗,从武功寻常,到如今可以和他王安仁对攻对击,这人的变化,也是让人满是惊诧。而且最关键的,他相信王安仁的武功,足以杀的了当年的郭邈山。

    王安仁因为有名师之故,又有梵月长刀越发顺手,似乎一刀斩出便能化作逝者如斯的流水,可,郭邈山为何也能有突飞猛进的变化?

    适才一战,双方只是交手一招,但生死一线。若论快慢、反应、拼杀之决心,郭邈山并不比王安仁要差。可结果是郭邈山落败中招负伤,王安仁只是衣襟被划破,不过是因为王安仁当年右臂负伤之后,所悟刀法的缘故。

    所谓武道,合乎天道自然才更见犀利,想太极之道,流传数百年经久不衰,岂是寻常蛮横招式所能比?

    王安仁胜在刀法的犀利。

    但郭邈山这次刺杀耶律宗真,难道真的是为权势吗?

    王安仁想到郭邈山,就不由想到了燕双飞。燕双飞无疑是比郭邈山还要让人难以捉摸的人物,但这两人毫无例外,都和奇异之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这二人究竟有什么关系,王安仁一直琢磨不透。

    正在这时,有人匆匆的赶来道:“陛下,国舅,已查明,有一奴仆被刺客勒毙。那刺客这才乔装成奴仆混进来。那人武技高明,不走草原,反倒翻山离去。想必他混进来的时候,就是从山那面过来的。”

    萧匹敌怒喝道:“那还不赶快去追!”

    耶律宗真和王安仁齐声道:“不要追了。”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担忧之意。

    郭邈山怎么会知道耶律宗真在此?难道说太后早算准了耶律宗真会来向国舅求救?

    如果是这样,那袭驾的乌拉族深谋远虑,应该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郭邈山身上,他们会不会还有后招?

    耶律宗真和王安仁不约而同的想到这点,都是内心惊凛。

    就在这时,帐外号角长响,冷漠嘹亮,萧匹敌也是一惊,不待多说,有族中之人已冲入了营帐道:“陛下,国舅,有大军来袭!”

    有大军来袭!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只能暂把捉拿刺客的念头放在一旁。不等萧匹敌吩咐,族中勇士早就冲出了营帐前,严阵以待。耶律宗真在众人簇拥下,快步出了营帐,但见远方尘烟高起,陡冲霄汉,燃黄了半边云天。

    那黄云汹涌,飞快地向这个方向漫过来。

    不多时,就见到草原尽头涌出一道黑线。那黑线渐广渐阔,如海潮袭来,吹得青草尽偃旗。紧接着马蹄声隆隆,紧如战鼓。一队人马足有千余人,已向这个方向杀来。

    萧匹敌认得是乌拉族的旗帜,冷笑道:“他们真的不自量力……”他骁勇善战,根本不将乌拉小族放在眼中,才待请战出兵。不想见乌拉族尚未冲到近前,乌拉族左右手处又飙出了两队兵马,那兵马来得极快,转瞬间和乌拉族兵合一处,磅礴奔来。

    三路兵马汇聚在一起,粗略一看,最少已有七八千人之多。

    萧匹敌脸色微变,暗想圣上逃命至此,身边不过剩下数个近身侍卫。伯德族不过百来人、王安仁的手下不过数十人,加上族内的全部勇士,也就不到两千有余。这般人手,护驾都是不足,更不要说击败来敌。

    yuedu_text_c();

    萧破甲见状不妙,低声道:“陛下,国舅,眼下应先防御为主。”其实不用他说,族中的勇士早就呼喝连连,推车运木,拦在大营之前,准备抵御对手的冲击。

    王安仁见对手气势汹涌,皱眉道:“不行,郭邈山才走,对手立即赶来,显然知道郭邈山刺杀计划未成,这才赶来以气势逼迫我等莫要突围。若依我之见,当找一勇士率精兵杀出,给对手以迎头痛击,护送圣上突围最好。”

    王安仁一遇强敌,立即如两军对垒般,心思飞转,找寻对手的破绽。

    萧匹敌虽用,可见到对手人多,暗想要冲出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圣上千金之体,怎能如此犯险?他见王安仁长得俊朗,本对王安仁有些瞧不起,可适才见王安仁单刀救主,武功高绝,心存感激,也对王安仁重新认识。但眼下这种情况,让他只能慎重考虑。

    “如今敌势汹涌,陛下不宜如此犯险,只要我等坚守,击退对方的来犯。这附近的臣子知道陛下遇险,肯定会来支援。到时候叛逆自然退却。”

    耶律宗真神情有些犹豫,望望王安仁,又看看萧匹敌,半晌才道:“狄将军勇猛无敌,想到计策是不错。不过萧国舅说的也有道理,不如看看情形再做决定?”

    王安仁轻轻叹口气,皱眉不语,只是微微苦笑。若这里都是他的手下,不用问,他当一马当先,带人去杀。敌势未稳,以王安仁之勇杀出,就算杀不退对手,也能扼住他们气势。但这里大多都是契丹人,他亦无能为力。

    他将大宋、契丹止战的愿望都放在耶律宗真身上,甚至考虑借用契丹之兵夹击元昊,自然不想耶律宗真这么就死,转念间,王安仁又道:“既然大王心意已决,以我之见,趁对手合围之势未成,应立即派出勇士突围去附近的族落求援才对。幸好我们这里依山而立,可命人翻山而过,绕路而行。”

    王安仁心道,“这些叛逆人虽多,但总不能把这山岭全部围起来,四下总有缺口所在,就算真的坚持不住,也不见是陷入绝境。”

    这次萧匹敌迅疾反应,召集了族中的勇士,吩咐几句,那些勇士领命,依王安仁之计绕后山而走。

    就在这会的功夫,叛军已杀到了营前,气势汹汹。

    萧匹敌看清楚这些人的旗帜,微皱眉头,低声道:“陛下,不止乌拉族叛乱,乙室部也有人对陛下不敬。”

    契丹人本是游牧民族,只有在得了燕云十六州的城池后,这才向农耕方向发展,自此后扩建城池,繁荣商业,而南京、上京都受中原影响极大。不过契丹内部还是以部族制为主,眼下契丹人有四大部族和十数个小族落组成。

    契丹目前四大部族分别是五院、奚六、六院、乙室部,分统领着契丹人的不少族落。

    而伯德、乌拉等族,并未划分到这四大部族中,算是游牧草原的独立小部落。

    这次乌拉族突然说袭驾,萧匹敌已猜到多半和萧太后有关。他早知道萧太后对耶律宗真有些不满,想要立耶律宗元为帝,萧太后暗自指使乌拉族袭驾,就是想事成后把过错全推到乌拉族的身上。但这次来犯之叛逆,不但有乌拉族的旗帜,就算乙室部落的旗帜也有,这说明叛逆已对此行势在必得,不再遮掩!

    耶律宗真何尝没有想到这点,见叛逆聚在营前,叫嚣呼喝,心中气恼。不多时,远处又有尘烟四起,竟有叛逆不停的赶来增援。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叛逆又多了三倍人手,已有两万余人。

    从半山腰望过去,只见到前方叛逆黑压压的有如蚁众,更让人惊凛的是,对方人手还在不断的增加。

    萧匹敌越看越是心惊,一时间束手无策。

    王安仁见了,唯有苦笑,心道眼下敌势太厚,想要冲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对手再这么增援下去,不用打,只怕已经逼垮了这里的守军。就算附近有族落来救驾,看到这般声势,又如何敢来?

    向耶律宗真望去,王安仁突然有些不解。他见到耶律宗真眼中只有愤怒冷静,却没有丝毫慌乱畏惧之意。王安仁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契丹国主为何到现在还能如此镇静呢?

    忽然间,叛军阵营中有号角声响起,有数骑驰出,在离耶律宗真一箭之地勒马。为首两人,一人着青衣铁甲,手持马鞭向这个方向指指点点。另外一人身穿锦袍,锦袍下是黄铜盔甲,神色嚣张的向这面张望。

    萧匹敌恨恨道:“涅忽耳和萧韩奴这两个狗贼来了,果真是太后在暗中主使。”

    原来那身着青衣铁甲的叫做涅忽耳,本是萧太后的表亲,而那个萧韩奴是萧太后的家奴。萧太后囚禁了齐天太后,自立法天太后来,将亲戚甚至家奴都是破格提拔,出入宫中如入无人之境。

    涅忽耳和萧韩奴都是萧太后十分器重之人,这二人一露面,就已宣告萧太后已和耶律宗真摊牌。

    萧匹敌见耶律宗真紧握双拳,神色愤怒,终于按捺不住,翻身上马出了营寨,远远喝道:“涅忽耳,萧韩奴,圣上在此,你们竟敢大兵来犯,真的要造反不成?”

    萧韩奴哈哈大笑道:“萧匹敌,造反的是你吧?我们听说圣上被你扣押在营中,这才带兵来救。你赶快把圣上交出来,我和太后美言几句,饶你不死。你若执迷不悟,只怕我也保你不住。”

    萧匹敌见萧韩奴反咬一口,气的脸色铁青,骂道:“你这个奴才,竟敢在老夫面前这么嚣张,混淆是非?”不待再说,耶律宗真已策马出营,高声道:“萧韩奴,国舅一直对朕忠心耿耿。朕就在此,你若真的救驾,还不先行退下?”

    叛军见耶律宗真出营,微有马蚤动。这些人或有知道太后的心思,或有盲从,见国主出现,难免不安。

    yuedu_text_c();

    萧韩奴见了,突然伸手一指道:“你是何人,竟然冒认国主?萧匹敌,你囚禁了国主,还找个类似的人要搅乱军心吗?这人若真的是国主,就让他过来一见。”

    耶律宗真一怔,心中暗恨。萧匹敌急道:“陛下,不能过去。”二人都知道,萧韩奴这招毒辣非常,耶律宗真若真过去,被他们一围,哪里还有活路?

    萧韩奴见已得计,放声笑道:“怎么了?不敢来了?还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