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穿越--寡妇的八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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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穿越--寡妇的八卦生活-第6部分(2/2)
过去,谁知道手脚都麻了,一下子没站起来,只好叫上春桃。好在春桃这会儿还在阁内,听到她的喊声,就连忙追着吴顼去了。

    曲终人散

    放下心来,杨曼这才注意到,阁内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吴太老君、陈氏还有吴六太爷大概是撑不住,已经先回去了,剩下的大多数人都跑到外面看烟花,只有少数几个人,都有点睡眼惺忪的样子,看起来和她一样,是小眯了一会儿。

    手脚都麻得难受,杨曼开始慢慢活动手脚,这一动,从身上滑下一件斗篷,她愣了一下。这件斗篷不是盖在吴顼身上的那件,吴顼从她怀里跳下来以后,那件斗篷就落到地上了,这会儿还在地上躺着。

    难道春桃后来又给她拿了一件来?杨曼有点纳闷,扯着斗篷看了看,没什么印象,不是她屋里的。

    想来想去,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继续活动手脚,忍过一阵如同针刺般的感觉之后,气血终于活络开了,杨曼将两件斗篷都拿在手里,慢慢移到窗边,看向外面一片缤纷灿烂的天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是辛弃疾的一句词,描写的就是烟花夜放的景色的,可见宋时的烟花已经非常灿烂了,古人就是古人,用很少的词句,描写出了最传神的景色,虽然辛弃疾现在还没有出生,但是他所描写的烟花夜景,千百年来却没有多少变化,无论任何时候都可以适用。

    吴顼在外面的露台,又蹦又跳,手里拿着一支火折子,不时点燃一个烟花,烟花冲天而起,他大笑着,手舞足蹈的,乐得快没形了。春桃在他身后跟来跟去,一会儿怕吴顼靠得太近被烟花炙着了,一会儿又怕他忘形摔着了,忙得都快冒汗了。

    杨曼看着,忍不住抿唇笑了,这个小鬼头,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马上就成了皮猴子一只。吴宣在边上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毕竟还有点小孩子心性,虽然实质上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只不过吴宏站在他边上,看到他有上前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于是吴宣就牢牢的原地站定,和吴宵吴宜一起说着什么,因为鞭炮声太响,杨曼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不过看他们摇头晃脑的模样,估计是在吟诗呢。

    几个小姑子都仰着头看烟花,时不时嘻笑几句,不一会儿,吴珍芍和吴珍珏缩手缩脚的进来了,呵着白气,嘴里直喊着冷,一进来就拥到火盆边上,伸着手烤火。

    杨曼移开目光看向她们的时候,吴宏正好转过头来,一眼看到她倚在窗口,便有些怔神,等到杨曼转回眼神的时候,他又回转过头,望着夜幕里不断绽放的烟花,竟似痴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秀娘和陆氏两个也进来了,看到杨曼站在窗边,便过来了。

    “大嫂子先前好睡。”王秀娘一来便取笑道,显然是发现杨曼偷睡的事情了。

    杨曼笑了,道:“我早睡惯了,实在熬不得夜,本来下午已经小睡了一会儿,未料到还是没撑得住。”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身上的斗篷,便又道,“这件斗篷可是秀娘你为我披上的?”

    王秀娘看了斗篷一眼,连忙摇头道:“可不是我,我瞧见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披着斗篷了,莫不是大伯母心疼你,让人给你披上的。”

    杨曼想了想,觉得倒也有可能,便不再问了。

    陆氏一直看着天空,这时忽然轻声一叹,道:“这天气看上去可不大好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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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曼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天空,除了不断绽放的烟花,便是一团漆黑,连月芽儿都没半个,怎么就能看出天气不好了呢?

    呃……没有月亮?

    这时候杨曼才反应过来,确实,天气不太好呢,夜里的天空看不到月亮,就只有一个可能,天上有云,而且还是厚厚的云层,把这一片的天空全部挡住了,所以才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怕是要下雪了……”陆氏幽幽道。

    “怎么会?白天还好好的。”王秀娘明显不大相信,她白天拜神的时候,可在太阳底下照了好一会儿。

    陆氏看了看她,垂下眼睑,却是不再说话了。

    这时已到子时正点,吴坦之走出来,点燃了最后一个巨型烟花,硕大的花冠在天空中爆出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吴府。

    乐台里面,乐声大作,还有一个歌伎唱起了欢歌,那嗓音异常嘹亮,竟然有种直入云霄的穿透力,让杨曼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节奏重重的跳了几下。

    烟花逝去,曲终人散。

    守夜,只要过了子时便可,要不要守到天明,全凭个人意愿。像杨曼、陆氏、吴珍芍等,就熬不住准备回去睡觉,像王秀娘、吴珍容、吴珍宝等就还挺有精神,几个人合计着移步到吴珍容的闺房里继续玩通宵。

    吴珍珠等三姐妹被方氏带走了,高氏和苏氏也各自回房,剩下的男人们倒是还有兴致,干脆让下人端着酒菜,跑到隔壁乐台里寻欢作乐去了。

    杨曼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手里还有一件斗篷,有心想找高氏把斗篷还回去,待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高氏早已经走了,只能就此作罢,目光扫了一圈,却见吴宏和吴坦之在乐台外面争执什么,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发现情况似乎是吴坦之想带吴宏进乐台玩,而吴宏不愿意进去,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争执了片刻后,吴坦之让步了,让人取来一件斗篷,亲自给吴宏披上,才让吴宏走了。

    杨曼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连忙带着吴顼紧走几步,春桃提着灯笼落在后面,不料天黑,灯光照不到前面来,吴顼不留神摔了一跌,“哇”的大叫了一声。

    “哎,这孩子,小心点走啊……”杨曼连忙去扶他。

    “娘,好疼啊。”吴顼坐在地上不起来,嘴巴扁了扁,揉着膝盖似乎要哭了。

    杨曼拉了他几下,没拉起来。吴顼瘪着嘴巴撒娇起来,一连声的喊疼。

    “男子汉怎能喊疼,起来。”这时吴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看来吴顼这一跌仍是惊动他了。

    春桃看到吴宏过来,福了福身,一声不吭的退到杨曼的身旁。

    吴顼一看到吴宏,真像老鼠见了猫,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麻俐得很,哪里像摔得很疼的样子,估计刚才是借着机会撒娇,想让杨曼背他回去呢。

    杨曼看得好气又好笑,忍下想要教训他的念头,对着吴宏一礼,道:“叔叔有礼。”

    吴宏一揖还礼,然后才道:“天黑,嫂嫂路上当心。”

    “多谢叔叔提醒,我会注意的。”说着,杨曼牵起吴顼的手,转身离去。

    春桃紧走几步,在前面照路。

    “嫂嫂,近日天气寒冷,当注意身体,莫要着了凉。”

    吴宏的声音从后面又传了过来,杨曼再次一怔,转过头对吴宏微微颔首,然后径自离去。吴宏一直站在原地,默默的望着。

    蓦然回首

    杨曼走出一段路之后,蓦然恍过神来,她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听明白了吴宏的最后一句嘱托。看了看手里的斗篷,心里立时便有一道暖流淌过,下意识的再回过头去,暮色深重,早已经望不见吴宏的身影,只有一盏灯笼的光芒,在林木小道中一晃一晃,渐渐远去。

    这一瞬间,杨曼的心再次重重的跳了几下,就像听见那个歌伎似乎能穿透云霄的声音一样。这些年来,吴宏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如同从山中奔出的一道清泉,淌过了她的心。当时阁内有那么多的人,她不知道,吴宏是怎样的小心,才能瞒过众人将这件斗篷给她披上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这首词的最后一句,显然要比它的第一句更加经典,穿越十年,似乎直到这一日这一时这一刻,杨曼的心里才终于生出一些从未有过的感触,她很想将整首词在心里念一遍,让这种感触停留得更久一点,但是很可惜,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辛弃疾的这首词她只记得曾经感动过她的头一句和最后一句,外加五个字:一夜鱼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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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龙舞是什么样的情景她曾经在上元节上见到过,星如雨也是年年能见识一回,就连值得她蓦然回首的那个人,现在也拥有了,只是无论是星如雨,还是鱼龙舞,都只是刹那的芳华,而那个人……却永远只能是她的小叔子而已。

    这十年来,对这个时代,杨曼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有些事情,她可以去想,但永远不能去做,只要她还想安安乐乐的活着,没事写写日记,做做点心,听听八卦,捣鼓捣鼓花花草草,就永远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当个安分守己的小寡妇,她就可以一世衣食无忧,安乐终老。

    回到文魁院,她小心将那件斗篷收了起来。

    辗转反侧是什么样的滋味,杨曼终于体会到了,这一夜,她的脑海里一直都闪现着灯笼的光芒,在林木小道中晃动的情景。

    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打了一个小盹,等到梳洗的时候,往铜镜里一照,哗,两个黑眼圈好严重。

    熬夜失眠,果然是美容的天敌。杨曼赶紧又是蛋清又是蜂蜜,又添了几样药材,搅在一起敷眼睛,再拿了牛奶来洗脸,这样两个时辰折腾下来,什么灯光火光都从她的脑子里飞走了。然后就又忙着上粉,抹胭脂,画眉毛,换衣服,到各个院里的长辈那里去拜年。

    还好,长辈们昨夜里都熬了夜,起得晚,所以她这个时辰去拜年,也不算晚,只是以往每年都要准备一些现蒸的糕点过去,却是来不及了,只有一肚子的奉承话吉利话,都是现成的,到可以多说几句来弥补一下。

    她已经嫁过人了,所以红包什么的都没她的份,不过吴顼这小家伙嘴巴甜,一圈下来,腰包里真是鼓鼓囊囊的,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多久,一回到文魁院里,所有的压岁钱就都被杨曼没收了,美其名曰:代为投资。投资是什么意思吴顼当然不明白,不过他只要知道今天杨曼收了他一两银子的压岁钱,等到十年后也就是他二十岁成年的时候,杨曼会还他二两银子这一点就行了。

    午时一过,高氏就派人来接她。

    今天是正月初一,天气很阴。

    按规矩,吴府所有的女眷都要到金莲寺里去进香许愿。

    这里要提一下,正月初一,有个争头香的传统,也就是新一年的第一天,谁能在佛前上第一柱香,谁这一年里就会心想事成,当官的能升官,做生意的能发财,求子的能儿孙满堂,反正就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她们现在去进香,当然是争不到什么头柱香的。早上吴府的男人们已经去上过头香了,在无锡的地面上,还没有什么人敢和吴府争这柱头香。女人们去上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像高氏,她每月的初一十五本来就是要来进香的,倒不是她有多么敬佛,而是代替吴老太君来的,吴老太君信佛,但年纪大了又不便出门,所以每月初一十五,就由高氏代她来寺里上香。

    像苏氏,来佛前求的多半就是要丈夫不要老在烟花柳巷里流连。

    杨曼基本上就是个陪客,她的主要目的是卜卦,顺便再淘几个高僧开过光的佛像,她都想好了,以后搬去梅山的大宅子,一个房间里放一尊佛像,绝对不浪费。

    在后世,求神问卜那是迷信,杨曼基本上是不相信的,但是她极喜欢寺里的抽签,喜欢拿着竹罐子摇里面的竹签,喜欢听竹签碰撞着发出来的声响,好吧,这个原因虽然无聊了点,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兴致,只不过每次抽了签,并不去解签而已。杨曼知道自己胆子小,如果解出来是大凶的话,她岂不是要天天挂在心上,不得安稳。虽然她不信这个,但是还是得承认,心理影响是有的。

    可是今天求的这支签,却生生吓了杨曼一大跳,赶紧藏了起来,假装无事人一样,跟在高氏后面东一拜,西一跪,几间佛殿转下来,半路又遇到和高氏相熟的几位世家夫人,互道了新年,说了一阵子话,最后又捐了香火钱,这才浩浩荡荡的离开。

    杨曼藏了竹签,也没敢给任何人看,偷偷带回文魁院里,把签文一字不漏的记在她那本简体字日记里,然后将竹签扔进了灶台中,毁尸灭迹了。

    到底是什么让杨曼这么小心谨慎,看看签文就明白了。

    乱解姻缘签

    今天求的这支签是第八十八签,数字很吉利,可是撕下的签文却生生吓了杨曼一大跳,只瞄了一眼就赶紧藏了起来,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到她,就假装无事人一样,跟在高氏后面东一拜,西一跪,几间佛殿转下来,半路又遇到和高氏相熟的几位世家夫人,互道了新年,说了一阵子话,最后又捐了香火钱,这才浩浩荡荡的离开。

    杨曼藏了签文,也没敢给任何人看,偷偷带回文魁院里,把签文一字不漏的记在她那本简体字日记里,然后将签文扔进了灶台中,毁尸灭迹了。

    到底是什么让杨曼这么小心谨慎,看看签文就明白了。

    第八十八签 上平

    签诗:赤绳系终生 无媒事亦枉 历经寒霜苦 又有夏节芳

    诗意:此卦鱼龙未变之逸象 凡事待时至可也

    解曰:道业未成 两不相期 自凡心乱 两作徘徊

    杨曼在寺里的时候,还没有细看,只看到头一句“赤绳系终生,无媒事亦枉”,就给吓坏了,直接就把签文藏起来带了回去。这两句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古文功底再差,也看得明白,“赤绳”是什么,就是月老的红线啊,只有红线才系终生。“无媒”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代,无媒就属于苟合,那是伤风败俗的行为。

    娘啊,这是实打实的红杏出墙签啊,如果她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这个即使不是吉签,也不算很大的过错,最多就是嫁得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她是个寡妇啊,寡妇能再嫁吗?要是在唐朝之前,兄死弟娶嫂的风俗倒是还挺流行,可是现在是宋朝,这个风俗早已经在宗法里面被禁止了,她是寡妇,不是弃妇,在吴府这个等级的传统门第里想再嫁,门儿都没有。而且那句“无媒事亦枉”还很耸人听闻,有着非常明显的偷人的意味,而且事情恐怕还没成。再后面一句“历经寒霜苦”更是让杨曼提心吊胆,这是不是说她偷人被发现了,要吃很多很多苦,她幸福的米虫生活就此报销,她的八卦从此远离她去,最后一句“又有夏节芳”,节芳节芳,是谐音吧,节芳就是节坊,暗指杨小曼的那座贞节牌坊,是不是说杨小曼的鬼魂恨她坏了她的名节,要来找她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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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光是这四句签诗就把杨曼吓得魂不附体,至于后面的诗意和解文就更不敢去琢磨了。她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在枕头下面压一本金刚经,呜呜,她前一天刚动了点歪心思,马上就遭报应了,果然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她再也不敢了啦。

    不知道陆氏是不是乌鸦嘴,还是真的懂得看天象,这天下午的时候天色就有些不对,分外寒冷,到了黄昏的时候,果然飘起了雪,一夜之间,就覆盖大地,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了。

    这场雪一直下了一天一夜,正好杨曼接连几天都不敢跨出院门半步,什么活动都不想去参加了,便借着这场雪为由头,她推说受了点风寒,找了小雁来服侍,在屋里拼命煎药,弄得整个文魁院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药香。高氏苏氏等派人来请她,她都没去,因而错过了许多热闹。王秀娘等人要来探望她,也被她以染病不宜推了开去。

    倒是吴顼这小家伙,知道他娘装病,因此没心没肺的在院子里滚雪球,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就不管他娘为什么要装病。

    这些天里,杨曼最最害怕的还是吴宏来看她,若是听说她病了,吴宏定是要来看望她的,想起除夕夜的那一回首,想起那乍然而起的心跳,杨曼就不敢见他。

    不过吴宏终究还是没有来,杨曼渐渐宽了心,也有些失望,直到正月十五上元节的那一天,她走出院门,向高氏禀报一下,准备去参加游园会,才知道,原来初一那天,吴宏陪着吴坦之去寺里上了头香之后,就赶回杭州去了。这时杨曼才想起吴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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