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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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19部分
    的肩膀,让她伏在玻璃柜台上,指着满柜的奢侈品,声音强势,“给我挑!”

    豁得,他又转过头,对着那些早已经吓得发抖的店经理和店员们道,“把最好的、最贵的,都拿出来!一个也不许落下!”

    首饰店里的气氛安静到极点,尤桐站在柜台前,面前是成千上万的钻石,颗颗奢华耀眼,眼睛就好像是被那光芒所刺,蓦地有些发酸,可是,她却不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子却平静了。

    七八个店员小姐围绕在她旁边,尤桐扭头有些抱歉地对她们说,“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的工作。”店员们一致摇头,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一款又一款璀璨的耳饰被摆在尤桐面前,其中一个手脚利落的女孩子还帮她搬了个圆椅过来,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

    尤桐轻轻坐下,对着镜子开始一一试戴。

    容尉迟则是转身踱步向角落里的弧形沙发,弯腰坐下,双腿交叠成潇洒的姿势,随手抽出手机浏览财经资讯,沉默寡言,却威慑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漫长的六个小时过去了,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

    容尉迟终于站起了身,缓步走回来,六个小时的安静让他脸上的郁气退散了不少,走到她身旁,沉声问道,“挑得怎么样了?”

    “很好。”她轻声回答。

    尤桐乖顺的样子让容尉迟没再说什么,他突发兴致似的低眸扫过柜台,忽然被一对碧绿的四叶草形状的耳坠攫住了目光。

    拿起,抛到她面前,“试试这个。”

    “好。”尤桐听话地点头。

    一旁的店员小姐们却齐唰唰地倒抽一口凉气,全都是一副不忍的表情,“尤小姐,这款……”

    原来,这款四叶草耳钉的设计非常特别,普通的耳钉只需要穿一个耳洞就好,但这款耳钉需要同时穿四个耳洞才能完全戴好,可尤桐就只有一个耳洞,但容尉迟却不知道这款耳钉的特别之处。

    尤桐对着她们摇头,压下了她们的欲言又止,她拿起四叶草的耳钉,温顺地在耳边比了比,然后转头望向容尉迟,“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容尉迟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她没胆子逃走。

    几分钟后,尤桐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耳朵上已经戴好了那对四叶草的耳钉。

    容尉迟原本随性慵懒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锐利的锋芒,如琉璃般的眸子眯起,以男人对女人的绝对占有的目光审度。

    店员们的眼神也不自觉地飘移过去,毫无二致地在心底里赞叹,容尉迟的眼光果然好,随手一选就如此出挑。

    尤桐的耳垂饱满圆润,雪腻的肌肤上,两片嫩绿幽幽地绽放,代表幸运和幸福的四叶草,在她的耳畔安然舒展,那么翠的绿,清澈,剔透,美得无与伦比。

    容尉迟也微微怔住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此时此刻,她的左右耳畔就像是各流过一弯江水,灵动,且绵长。

    他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抬手抚向她的耳垂,目光里带着着迷。

    尤桐心里蓦地一紧,下意识地就偏过了头。

    容尉迟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浮出阴霾,他一手固执地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另一手如愿以偿地抚上她的一侧耳际。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肌肤,她一颤,他也是。

    下一秒,他在自己的指尖上感觉到了粘腻的液体,颜色暗红,透着微腥,那是——血。

    容尉迟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将她的发丝全部拢起,俯身细看,才发现那被她掩藏的秘密。

    一旁,店经理目露同情,懦懦地向他汇报,“尤小姐原本只有一个耳洞,可这款耳钉需要四个,她刚刚让我们多打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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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她为了让他满意,不惜让人又穿了三个耳洞,耳朵都肿了!

    容尉迟汹涌了一整晚的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窒闷,“你为什么不早说?”

    尤桐低着头,沉默不语,却是在心里面叹息——

    说了有什么用,他刚刚正是怒气当头上,她说了他也不会理,搞不好还会让他觉得她是存心跟他作对,没准还会连累到这里的其他人。

    容尉迟心脏一紧,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就往外走。

    店经理和店员们蓦地一惊,下一秒只听到容尉迟低沉有力地吩咐道,“就要她耳朵上的这一对,其他的收起来,今晚的损失全部算我的!”

    尤桐的身体有些僵硬,只感觉到容尉迟忽然将自己揽入臂弯,以保护性的姿态道,“我们走吧。”

    ☆、一路抱着

    一路抱着

    尤桐蓦地一怔,整个人还没有晃过神来,就被容尉迟拉着往外走,可是她坐了六个多小时一动未动,双腿都麻了,才刚刚走两步,脚下就一个踉跄,身体摇晃着要跌倒。

    容尉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将她扶住,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带入怀里。

    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浅浅的烟草香,恍惚间窜入了她的鼻息,温热与清冷并存的味道。

    “腿麻了?!”容尉迟沉声问道。

    尤桐呐呐地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就像是又怕他生气似的,急急地说道,“没事,可以走的!”

    如果他又生气,说不定还会再让她试手链、脚链一整晚呢!

    容尉迟默了默,忽然弯下腰来将她打横抱起,吓得尤桐立即惊呼起来,“你干什么?!”

    “闭嘴!”他沉声命令。

    尤桐又羞又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嘘……”他忽然又轻声说道,薄唇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脸颊。

    尤桐顿时木了一下,他一会儿霸道,一会儿温柔,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反复无常,着实令人心悸。

    “乖乖的!”他开口说道,明明是很宠溺的词语,可是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味。

    “……”她琢磨不出他的意思,只好听话。

    就这样,尤桐任由容尉迟一路抱着,出了旗舰店,然后又抱上车。

    夜色迷离,黑色的车子疾驰而去,快速隐没于暗影里。

    ◎  ◎  ◎

    他们直接回到了位于金陵世纪的住处,此刻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夜里的空气微微有些凉,尤桐一下车便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容尉迟瞥了她一眼,沉声问道,“出门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尤桐暗暗磨牙,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出门的,几乎是被他拖出去的!

    此刻,他们已经不在旗舰店里了,已经没有了旁人,不再怕连累无辜,所以尤桐的胆子下意识地放大了一点点,内心的情绪微微有些流露,小脸上不自觉地有少许狰狞。

    见她不言不语,还有些不驯的样子,容尉迟动了动唇角,又想说什么,却蓦地恍然大悟。好吧,是他的错,但是,他不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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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依旧面不改色,沉声道,“上楼吧!”

    刷卡,搭电梯,开门,一系列例行程序后,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公寓里。

    容尉迟走进客厅,车钥匙随意往茶几上一丢,然后解开外套,也随意丢在沙发上,然后转身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纯良的威士忌。

    尤桐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喝酒?!他很少喝酒的!又想怎样了?!

    “砰”的一声,容尉迟开启了瓶塞,一扭头,瞧见她还揪着衣服的一角站在门口,顿时又有些不满,“过来!”

    尤桐小脚步地挪了挪。

    “你是乌龟吗?!”

    她又继续往前走了走,终于磨蹭到了他跟前。

    “坐下!”容尉迟拍了拍沙发,沉声说道。

    尤桐正襟危坐,心里却愈加忐忑,他到底要干嘛?!

    她现在整个人的脑子完全是乱的,容尉迟的喜怒无常搞得她头都要爆炸了,她不会想,也不敢想,他又要做什么了?!

    容尉迟忍不住瞪她,“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心里不禁气恼,却不知道是在对她生气,还是在跟自己生气,但总而言之,他不喜欢看到她对自己躲躲闪闪的样子!

    可是你比吃人还可怕!

    再一次地,尤桐在心里说道。

    容尉迟拎着那瓶威士忌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撩开她的头发,那小巧此刻却有些红肿的耳垂露了出来,让他忽然眸色一紧。

    “我用酒帮你擦一下,免得感染。”说着,他将威士忌倒入杯中,约莫七分满的样子,用手指蘸了蘸,然后抚向她的耳朵。

    尤桐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尴尬,身体比意念行动得更快,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我自己来就行了。”

    容尉迟当然只当她是在废话,欺身又往她的那边挪了挪。

    尤桐又是后退,容尉迟又是跟进。

    终于,她磨蹭到了沙发尽头,退无可退。

    容尉迟凝眸望着她,因为她这孩子气的举动而柔和了表情,他抬手抚向她的耳垂,询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她轻轻摇头。

    “真的?!”

    “真的。”

    “说谎!”都流血了,还说不疼?

    “……”她没敢再狡辩。

    “换另一边。”

    “哦。”

    简单的对话声在客厅里幽幽响起,伴着容尉迟一下下的轻抚,威士忌醉人的味道缓缓溢出,尤桐渐渐地感到有些眩晕,却有些分不清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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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热的指腹在她的耳垂上揉过一下又一下,让她的耳朵不自觉地跟着发起烧来,然后连带着整个人的身体都热了起来。

    她偷偷地调整呼吸,却阻止不了心跳越来越快。

    一口气穿了三个耳洞,耳朵又肿又痛,本来是很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了,她只感觉到他的危险存在。

    “呵呵。”容尉迟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黑眸里染上愉悦,他将蘸着酒液的手指放到她的唇边,低声问道,“想不想喝一点?!”

    “不想。”尤桐飞快地回答。

    “可是我想。”容尉迟低下头,目光灼灼地说道。

    尤桐眨了眨眼,莫名地觉得他的话不太对劲,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思绪有些混乱。

    “你想喝就喝吧。”她轻声说道,跟着又补了一句,“你自己喝。”

    容尉迟瞧见她青涩怯懦的模样,早已萌发的意念加速流窜,他握着酒瓶,仰头对着喝了一口,然后俯身栖向了她。

    “唔……”尤桐瞪大了眼睛,浓郁的威士忌随着他的吻缓缓落入了她的口中。

    ☆、醉倒的夜

    醉倒的夜

    一口,又一口,借由着那样亲密的方式,他将小半瓶威士忌都灌进了她的嘴里。

    尤桐觉得自己的脑袋好昏好涨,胃里也好热,而且那股热度正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混沌起来。

    容尉迟的眼神沉了沉,目光闪烁,鼻端嗅到她身上独有的芳香,那种像是向日葵般的味道,混合着威士忌的浓郁,又清纯又魅惑,他低头望去,她莹白的脸上晕出微红,竟然像是一道可口的草莓布丁,害他想一口吞掉!

    “去洗澡,嗯?!”他的声音流露出些许低哑,听起来绝对不是单纯洗澡那么简单。

    尤桐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呆呆地点头,她觉得洗个澡也好,因为这种微醺的感觉让她好难受。

    起身,她径自奔着浴室的方向而去。

    可是她似乎是被他灌醉了,视线迷离,有些看不清前方,膝盖也发软,双腿有些站不住,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我陪你去,我们一起洗。”

    尤桐混沌的脑袋忽然炸开,一下子醒过来几分,她还清楚地记得曾经他在浴室里要求自己做过的事情,至今想起来还是诚惶诚恐,她急急地摇头,“我、我自己可以的。”

    容尉迟瞧着她怯懦而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忍不住yu念大起,再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将她拦腰抱进浴室,开了花洒,为两人洗了一个通通透透的热水澡。

    沐浴完毕,尤桐已经完全站不住了。

    是她喝了太多酒的关系吧,她醉了?!

    这样也好,醉就醉吧,她的酒量不好,但是酒品还不错,睡一觉就好。

    浑浑噩噩中,尤桐感觉到自己被放置在了主卧室里那张温暖的大chuang上,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正要满足地抱着被子寻梦,却忽然感到一个沉重的力量压向了自己,他攻城掠地般地冲进她的深处。

    “啊!”她吓了一跳,却没有力气做更多的行动,她颤抖着,完全不能自抑,酒精将她的意识和力气渐渐消耗殆尽。

    她喘息着,他也喘息着,彼此的气息交融,随着撞击的节奏在耳边响起,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浑身正在被大火狂烧,毛孔里渗出细汗,男人的气味将她完全包围。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很久很久很久,他的身躯忽然猛地一颤,深深抵进她温热的体内,炽热的火焰喷出,让她完全包含,他得到完全的释放,满足地发出喟叹,而她全身挤不出半点力气,神智还在云端飘来浮去。

    容尉迟抱着尤桐纤瘦的腰身躺下,让她伏在他的臂弯里,低头瞧见她一脸疲累的模样,他不禁弯了弯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长指轻轻地撩起她的一缕长发,轻嗅了嗅,他低哑地说,“记住,去巴黎不许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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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不愿多想,她想睡觉,只想睡觉,好累好累。

    ◎  ◎  ◎

    痛!

    尤桐皱着眉头醒来,却没有立即睁开眼睛,手探出被子,抬高,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额头,痛的地方不只是一处,喉咙也痛,她又放低胳膊捏了捏喉咙,身体也很痛,小手继续往下,当指尖碰触到自己胸前的敏感时,她猛地顿住动作,豁得睁开眼睛。

    苍天,她怎么没穿衣服?!

    全身都泛着酸疼,尤其是那个地方,忽然,昨夜种种纷至沓来。

    她被他灌醉了,然后……

    一幅幅如梦似幻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分不清真假。

    房间里彷佛还残留着昨夜缠绵过后的气味,她用力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一点晕眩,像是坐在船上。

    尤桐怯怯地扭过头,枕畔空空,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身边的空位凌乱不堪,床单皱得乱七八糟,提醒她昨夜的疯狂。

    她的脸颊忽然涨得通红,连忙抱着被子坐起,伸手勾来闹钟,“啊!”的一声,九点半了!

    迟到了!

    再也顾不得其他,尤桐豁得起身,裹着睡袍就奔向了浴室,路过书房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望了望,门开着,里面没人,放在墙角的那个行李箱也不见了。

    他走了。

    蓦地,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有点空落落的。

    苍天,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都迟到了!

    尤桐咬牙奔进浴室洗脸刷牙,急匆匆地冲了个澡,换上衣服,抓起书桌上的资料就要出门,忽然,桌角飘下一张纸,上面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是她所熟悉的,写的是线条柔和的法语,但字里行间的王者之气还是一览无遗。

    忽然,她想起昨日书房里的争吵,她本来还纳闷,容尉迟怎么会忽然进她的小书房还翻她的抽屉,现在明白了,原来他是想送这个给她。

    他口口声声说她短短的时间就想学会法语简直是异想天开,可是他却帮她补习,还写下资料给她……

    心口,蓦地发紧。

    视线转移,落在深色的地板上,如同昨天的情形一模一样,垃圾桶翻倒在一旁,那满地的纸屑还在,可她却一眼就看到妈妈送她的那对耳钉躺在纷杂里。

    顿下了身子,伸手慢慢捡起,耳钉完好无缺,她会心微笑,心里安慰的同时却隐约泛起一抹复杂。

    为什么昨天没有一下子就找到呢,那样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吵架了?!

    不,还是会的。

    但是,也许不会是那样激烈,也许……

    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心绪忽然乱了起来……

    ☆、尴尬解释

    尴尬解释

    虽然是迟到了,但还是必须去上班,尤桐坐着公车抵达公司,她胳膊肘上挽着挎包,手里还抱着一摞资料。这是她头一次上班迟到,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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