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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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60部分(2/2)
不知道谁才像小孩!

    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只好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吻。

    “太没诚意了吧?!”他得寸进尺地索求她的甜蜜。

    “还要怎么样?!”

    “起码也要亲这里才可以。”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那你闭上眼睛。”她柔声地命令道。

    “好。”他乖乖地照做。

    她微微贴近他的唇,两人的唇瓣相触,只那么一下,她的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连空气里都好像弥漫开一股暧昧的气氛。

    她快速吻了一下他的唇,“这样可以了吧?!”

    “当然不够!”他还是不满足,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上她,再也克制不住,浅浅的贴吻变成了深深的舌吻,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芳香甜蜜。

    “唔……”她被动地回应他的热情,在自己被吻得晕头转向时离开他的唇,语气轻柔地训斥道,“你说了只亲一下的!”

    “难道你没听过欲罢不能这四个字吗?!”他低头,再次啄吻一下她的唇瓣。

    她睨了他一眼,受不了他一副“怨夫”的表情。

    “少贫嘴了!”她轻轻推开他,旋身走进浴室里,准备洗个澡,然后换衣服出门,不过随即又探出头来,叮咛道,“对了,阿迟,等容容和蓉儿起床后,你再考一下他们我昨晚教过的话,晚上我们要去给长辈们拜年,他们要懂礼貌才好。”

    “知道了。”容尉迟撇了撇嘴,她怎么对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周到,这样的话他都没有专属权了,他还是喜欢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

    ◎  ◎  ◎

    下午,尤桐婉拒了容尉迟开车送她的提议,一个人乘坐计程车前往黎家位于阳明山上的别墅。

    她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的心境都不同,五年前,妈妈去世后,她来过一次,整理了遗物之后就匆匆离开了,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可是没有想到五年后的今天她会再次登门。

    计程车缓缓停靠在大门口,尤桐望了一眼计价器,然后如数付了车资,下车后,站定了片刻,才伸手按下门铃。

    里面的人就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佣人很快就来开门了,礼貌而恭敬地对她说道,“桐小姐,里面请。”

    尤桐蓦地一怔,桐小姐?!

    心里忽然有些忐忑,她踩着紧张的步伐走了进去,手里拎着一份新年问候的薄礼,掌心不自觉地泛起潮湿。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推门而入,可人才刚刚踏进客厅,就听到里面兵荒马乱般的嘈杂吵声。

    ☆、切身体会

    切身体会

    尤桐有些被吓到了,手里的袋子倏地捏紧,然后快步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见谁大声的呼喊。

    “啊……”凄惨的叫声。

    “佳期,你怎么样?!”沙发的后面,传来黎远航急切的呼唤,尤桐更走近了一些,这才瞧清楚了眼前的情形,黎佳期倒在地上,黎远航抓着她的手,急得满头是汗,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黎佳期的羊水已经破了,地板上漫溢了一大片。

    黎洪涛也被吓得不轻,咆哮着吼向佣人,“快点去打电话给姑爷,还有赶紧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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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一哆嗦,连忙跑远了,黎佳期还在痛苦地叫喊着,“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佳期,你忍一忍,忍一忍……”往常处变不惊的黎远航这个时候也完全慌了,只会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

    尤桐不由得摇头,这家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当然不懂孕妇生孩子的事情,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奔过去,急急地对黎远航说道,“先把她抱起来!”

    尤桐的突然出现让黎远航和黎洪涛都蓦然一怔,可时间不允许他们再分神,黎远航连忙按照她的吩咐,把黎佳期从地上抱起。

    “老爷,车子准备好了!”佣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汇报。

    “快!快点!上车去医院!”黎洪涛指挥着黎远航将黎佳期抱出门去。

    佣人打开了客厅的大门一侧,尤桐连忙跑过去帮着打开另外一侧,以方便黎远航快速走出。

    车子已经在外面停好,车门也已经打开了,黎远航将黎佳期抱进了车子,黎佳期痛得说不出话来,靠在黎远航的怀里,尤桐连忙说道,“不行,你得让她平躺着!”

    她记得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医生有说过,孕妇如果羊水破了的话,必须立即平躺,不然的话很容易导致胎儿窘迫,或是脐带脱垂。

    黎远航立即照做,将黎佳期放倒在后座上,空间有限,他只能退出车厢,黎佳期却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哥,我好怕,你别走……我好痛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别胡说!”黎远航急切地呵道,然后安抚着妹妹,“佳期,听话,你先松手,你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去医院啊?!”

    “可是我一个人好怕……”

    尤桐弯腰探进车厢,连忙说道,“我照顾她!”

    车后座的空间有限,黎佳期一个人横躺着,旁人自然再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只能半蹲,黎远航身高一米八,自然是不方便,他咬牙抓开了黎佳期的手,快速下车,然后尤桐代替他钻了进去。

    黎远航本想自己开车,可他现在实在是心神不宁,只好交给司机,他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指挥道,“马上出发!”

    “是,少爷!”

    司机立即发动引擎,车子急速地朝着台大医院驶去。

    “好痛……啊……我不行了……”黎佳期痛苦地哀嚎着,脸上全是汗水,头发也湿透了,她从小就娇生惯养,几乎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割伤过,一下子要承受如此剧烈的生产阵痛自然吃力,她脸色苍白得吓人,随时都有昏厥的可能。

    尤桐见势不好,连忙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手抓紧了黎佳期的手,鼓励地说道,“坚持住!宝宝就要出生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我真的……不行了……”黎佳期的脸上湿湿的,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尤桐并不气馁,继续给她打气,“佳期,我知道你很痛,可是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呢,这是女人最痛苦但是也最伟大的经历啊,你快做妈妈了,要勇敢一点,绝对不可以昏过去,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你想想看,宝宝已经在你的肚子里面呆了十个月,你每天感受着他的心跳,还有他的踢动,他现在就要快出来跟你见面了,你肯定也很想看到他对不对,你要忍着点,我们很快就要医院了!”

    “你的老公在医院上班呢对不对,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你这么辛苦为他生孩子,他一定会很感动的,他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再忍一忍,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可以了,坚持住!”

    ……

    尤桐不停地说着,她柔柔的声音在车厢里盘旋而起,声音不大,但却好像一味心灵鸡汤,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既清澈又坚定,如同春天里第一股涌出地面的泉水一般,好听得让人沉醉。

    黎佳期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只是偶尔实在忍不住了才大声地痛呼一声。

    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黎远航,也渐渐地镇定下来,他扭过头,从座椅的空隙中看到后座,只瞧见尤桐纤细的身子半蹲着,她的肩膀是那样的纤弱,可是却好像泰山也压不垮她的精神,她握着黎佳期的手,那么细弱,却那么紧、那么有力。

    他听着她说的那些话,深知那每一字每一句都不是简单的安慰,那都是她的切身体会,她这几年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她当初是怎么一个人生下了两个孩子,又一点点地把他们带大……他想象中她吃过的苦远不及她真正遭受过的万分之一!

    他的视线忽然有些朦胧,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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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黎佳期顺利地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女婴,宝宝长得很像妈妈,脾气也很像,一落地就哇哇大哭,声音响亮得整个医院走廊都听得见。

    尤桐深呼吸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看了看手表,糟了,说好了七点钟去容家大宅的,快来不及了!

    ☆、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

    尤桐心里一惊,急着要走,抬头再一观望,她发现自己也确实可以走了,黎佳期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她的丈夫陈医生在病房里陪着她,宝宝被送进了育婴室,黎远航则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给黎洪涛报平安,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没事了,她可以走了,而且她也必须走了。

    黎远航本来正在打电话,可一看到尤桐转身欲走的情形便连忙结束了通话,抬步追了上去,“等等!”

    尤桐蓦地回头,只瞧见黎远航快步走近自己,沉声说道,“我送你!”

    她摇头婉拒,“不用了。”

    黎远航无奈地逸出一声叹息,也不勉强她,只是在她再次转身的时候,他忽然来了一句,“尤桐,在你眼里,我真是那么差劲吗?!”

    尤桐微怔,脚步再次顿住,她徐徐回身,凝眸望向了他。

    黎远航一身整洁的西服因为刚刚的一阵慌乱而脏掉皱掉,但是眉宇之间的神韵却还似从前那般清明,他身上的气质真的一如当年,那是一股由内而外流露出的清冷、整洁、优雅、干净。

    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人人尊称他为黎少爷,而现在彼时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为了黎氏首屈一指的人物,过去五六年间,黎氏历经风雨,每一次都是他运筹帷幄、力挽狂澜,每一个人称呼他为“黎总”的时候,都带着崇拜与敬畏。

    他年轻多金,事业有成,对父母孝顺,对妹妹宠爱,他其实是一个挺好的男人,过去她排斥他的关心,但是她现在不能否认他对她的好,不说过去种种,就说他亲自帮她把容容和蓉儿带回台北这件事,他就值得她说一声谢谢。

    老实说,这样的他,其实一点都不差劲。

    尤桐深呼吸了口气,坦然说道,“你很好!”

    黎远航忽然笑了,却是带着自嘲,嘴角弯起的弧度又浅又淡,“我很好,只是你不要。”

    尤桐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明知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

    咬了咬唇,她鼓足勇气说道,“你曾经说过,你喜欢我,可是人有的时候对于自己的感情并不能分辨得很清楚,也许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耿耿于怀当年的那件事,所以你才始终记着我,想跟我道歉,想补偿我,你以为那就是喜欢了,可其实不是,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妹妹,可是我们体内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你对我也许只是兄妹之情,从你有多疼爱佳期就可以知道了,这是一种亲情的本能,不是爱情。”

    “我还记得你说过,不管怎么样,你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想,那也是一种血缘的本能,就跟你刚刚送佳期来医院时一样。”

    “佳期有多讨厌我,你也清楚,我以前觉得莫名其妙,可现在觉得是情有可原,你们对我,都有同样的第六感,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表达方式。”

    “我承认,你当年拿支票给我,我很生气,我有一种遭到侮辱的感觉,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

    “最后……你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尤桐径自走向了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向两侧划开,她抬步走了进去,按下一旁的按钮,电梯门又徐徐关闭。

    黎远航恍惚一阵,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终究成为他生命里飞掠而过的一幕风景。

    走廊里,空荡无人,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

    他真切地明白,她和他之间不可能,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两个人之前就像两条难得交会的直线,曾经有交集的机会,但是到后面才发现,那是平行线,平行线没有交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忘掉她,把那段青涩的感情深深地埋在记忆里……可是,那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

    想起她刚刚的话,他的心底漾起一股悸动,就算他再倔强也无法否认,她找到了一个最能够说服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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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忆起了什么似的,他低下头,掌心里的手机还紧紧握着,他的眼眸凝起,清逸的五官俊美如斯,心里却有一丝迷惘。

    末了,他点开一段录音,传入发件箱,发送了出去。

    ◎  ◎  ◎

    尤桐快步离开了医院大楼,想要到马路对面的地方打车,可因为是除夕的关系,时间又接近饭局,很难打到车,她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但还是只能继续等着。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距离七点钟只剩下了半个小时,她如果现在回去跟容尉迟还有孩子们汇合,然后再一起去容家大宅的话肯定来不及了!

    心里万般焦急,她咬牙做了一个决定——让容尉迟带着孩子们先去,而她从这边出发!

    如是想着,她掏出包里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他,可才刚刚拨了号码,迎面就有一辆车子朝着她驶来,特意的鸣笛声让她下意识抬头,这一看,就愣住了,她望见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深深凝视她的男子。

    高大的身材,黑色的大衣笔挺如新,昂贵的衣料、讲究的剪裁,一点一点,奢华的气息,从骨子里透出来,挺拔的身高、深刻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炯亮的黑眸,这个男人无论站在哪里,都是英气十足。

    路人都不自觉地朝他注目,过往的车辆也似乎慢慢减了速。

    可是他却只看到她,他就站在那里,望着她,安静地望着她,深深地望着她。

    她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脚步轻快,声音无比惊喜,“阿迟,你怎么会来?!”

    ☆、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

    “唔……”尤桐刚刚走到容尉迟跟前,就被他忽然抱住了,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吓了好大一跳,并且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让她感觉到疼痛,他就像是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那么重。

    他怎么了?!

    尤桐的思绪有些混乱,勉强地扯着笑,问道,“阿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轻轻推着他,可是他却将她抱得更紧,可是他的手却是在抖,一时间,尤桐忽然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悸动。

    他……到底是怎么了?!

    无解的情绪,搭着越来越强烈的心跳,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尤桐怔忡无语,疑惑的表情爬上她的脸,她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容尉迟双眸凝敛,似乎决意将情绪隐匿。

    沉吟了许久,容尉迟才慢慢地松开了手,低头望着她怔忪的的脸庞,难以形容的情绪却依然。

    他听到了,听到了黎远航发给他的那段录音,他听到了她是怎么安慰黎佳期的,他亦是听到了她五年前是如何一个人撑过来的辛酸。

    在香港的时候,苏慎行的一番话已经让他心如刀绞,而刚刚那一段录音,让他心里面结痂了的伤口再次裂开,他整个人刹那间僵住。

    她的话字字句句提醒了他的难堪,他的心中渐渐浮现模糊的轮廓,想到自己曾伤她伤得那么重,她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他后悔死了,他想补偿,他想赎罪,可是当伤害已经造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怎么弥补都不够,做什么都不能将过去的事情抹去,那种无力感,几乎压垮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立即冲来见她,拥抱住她,不,更准确的说,是他需要她的拥抱。

    录音里,当他听到那一句——

    “你的老公在医院上班呢对不对,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你这么辛苦为他生孩子,他一定会很感动的,他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他的心脏如同被魔鬼的手狠狠揪住,当年在她一个人煎熬生下两个宝宝的时候,他在哪里?!

    人体最多只能承受45级的疼痛,但在分娩时,一个女人承受的疼痛高达57级,这种疼痛相当于20根骨头同时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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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他居然不在她身边!

    他深深地痛恨起自己,双手握紧成拳,胸臆间涌现几乎教人窒息般的悔恨与心痛。

    “容尉迟,如果你再辜负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黎远航刚刚的警告犹言在耳,也彻底逼出了他的眼泪,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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