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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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70部分
    后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容尉迟扶回了房间。

    “皇家玫瑰”的蜜月套房美轮美奂,窗帘是大红色的,喜气盎然,连大床都是一颗大大的爱心形状,洁白的床单上,铺着大面积的玫瑰花瓣,花瓣被摆成了字母的形状——i love you。

    空气中飘着舒雅的精油香气,音乐在墙角轻轻流泻,是一首极为温柔的曲调。

    酒的后劲太强,容尉迟只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然后就全身瘫软,“咚”的一声,醉倒在距离门边最近的沙发上。

    “阿迟……”尤桐不禁惊呼,凝看着容尉迟狼狈的醉态,忍不住伸手敷在他的额头上,试图抚去他眉宇间因宿醉而产生的痛苦的褶皱。

    “阿迟,到床上去睡好不好,这里会不舒服的……”她柔声说着,可是容尉迟看起来已经醉得很厉害了,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尤桐轻叹了口气,吃力地扶起他的上半身,替他脱去西装外套,然后又帮他抽掉领带,衬衫的纽扣也解开两颗,让他尽可能地舒服一些。

    “阿迟,阿迟……”她又试图唤醒他,可是容尉迟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只好放弃,径自起身走向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热毛巾。

    “我先帮你擦脸哦,这样可以稍微舒服点。”她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擦拭着脸颊和颈项,认识他这么多年,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容尉迟喝醉,以他内敛自制的个性,平时根本不可能喝这么多酒,可今天因为帮她挡酒却醉成了这个样子,让她心里又感动又心疼。

    她擦完了他的脸和脖子,然后重新回到浴室洗了一遍毛巾,返回后开始帮他擦手,握起他厚实的大掌,细细地擦拭,他的掌纹很清晰,生命线很长,她不由得扬起了嘴角,一抹幸福的弧度。

    她又一根一根地擦着他的手指,无名指上的那枚铂金戒指闪耀出一米星光,她忍不住抬起他的手,放置在唇边,轻轻一吻。

    “呃……好难受……”容尉迟醉躺在沙发上,含糊地呢喃着。

    “阿迟,你怎么样?!”尤桐连忙放下他的手,凑近他的脸庞关心问道。

    “我好渴……”他咕哝地说道。

    “你等一下,我去拿水给你。”尤桐连忙奔向了小厨房,可环顾了一圈后却发现只有冰镇的矿泉水,她只好自己动手烧上一壶,宿醉的人喝凉水怎么行呢。

    她插上了电源,然后又不放心地扭头望了一眼沙发的方向,发现容尉迟又乖乖睡了,才稍稍放心下来,可是他醉成那样,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她想她还是给他煮一份醒酒汤比较好。

    开了冰箱,发现里面的食材应有尽有,她开始在小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怕吵到他,所以她把小厨房的门给拉上了,关门前又不放心地觑了他一眼。

    容尉迟听到关门声后,嘴角偷偷地一扬,然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深邃黝黑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混沌,意识清明。

    他又装了一分钟,确定厨房里的那个小女人不会怀疑后,才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爬起,动作敏捷地开始进行他今晚的秘密计划。

    豪华的游轮徐徐前行,宁谧的大海深邃,天边的银月皎皎,这个夜晚,注定了会是风情无限。

    ◎  ◎  ◎

    外面,酒席的场地依旧是热火朝天,白色的座椅上,嘉宾犹在,椅背上系着金色的蝴蝶结,彩带随风飞舞,正如人们雀跃的心情,虽然新郎新娘都退场了,不过众人仍旧是兴致高昂,吹着海风,欣赏着月色,三五成群聊上几句,好生惬意。

    柔和的灯光点缀着四周,空气里有着大海独有的清新味道,小舞台上的爵士乐队继续演奏,除了角落里提供给宾客的自助吧台之外,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们更穿梭在众人之间,及时送上各种饮料。

    婚宴现场供应自助式的饮料和甜点,除了啤酒和香槟外还有很多软性饮料,可是容国升却一直紧紧握着酒杯不肯松手,他今天高兴,也忍不住喝了两杯小酒,红光扑面,精神矍铄。

    容老夫人怕他喝多,便连忙夺了他手里的酒杯,“好了,你不许再喝了,小心血压还有心脏啊!”

    “放心,我一定长命百岁,为了我可爱的曾孙们,我也得多活几年啊!”容老太爷自信满满地说道。

    容老夫人不禁莞尔,凝睇着不远处在一起玩乐的三个孩子,霸道任性的小翔,沉静内敛的容容,还有甜美可爱的蓉儿,每一个都是他们老两口的心肝宝贝呢!

    容容最先察觉到异样,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们,他十分警觉地扭头望了过来,然后小翔也跟着他回头,最后蓉儿从他们两个中间挤出了小脑袋,瞧见是容老太爷和容老夫人,她立即回了一记大大的笑容,超甜美、超可爱的,嫩白的小手朝着两个老人家挥舞。

    容老夫人也笑着朝孩子们挥手,容老太爷则是趁着老伴不注意又偷偷地喝了一口美酒。

    “瞧着吧,过了今晚,我们两个很快就可以再抱到可爱的小曾孙了!”容老太爷偷乐地说道,容老夫人不禁柔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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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老太爷不以为然,扭头瞄了瞄蜜月套房的方向,又瞄了瞄容琛和周亚菲所在的房间位置,双眼冒光。

    “那两个臭小子可要给我争气才行啊!”j笑。

    ☆、深情对唱

    深情对唱

    灯光从吊顶上照射下来,亮白的晖芒挥洒了整个厨房。

    尤桐站在流理台前,安静地煮着醒酒汤,此时此刻,她的心无比得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贤妻良母,可是她喜欢做这些事情,为心爱的老公洗手作羹汤,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忽然,灯光骤灭!

    尤桐吓了好大一跳,“啊”了一声后下意识地拉开厨房的玻璃门,想要去寻求谁的保护,门一打开,却发现房间里亦是灯光全熄。

    “阿迟……”黑暗中她有些害怕。

    吊顶上忽然打下一束光线!

    容尉迟坐在椅子上,将大提琴架在两腿间,按住指板,专注地拉着弓,幽幽沉沉的音色在夜里蔓延,平添了几分旖旎慵懒。

    月光透过窗帷,映在他的身上,他穿着整齐的礼服,黑发如墨,衬衫雪白,莹亮的光线里,他墨黑的瞳眸漫游过她的眼睛,他握着手中的弓,朝她温柔一笑。

    尤桐错愣在原地,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怔忪了几秒后才恍然大悟——他装醉!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他笑得狡猾而又迷人,她的脸上一阵烧烫,像个小女孩般红了脸。

    他就像是从深海里走出的王子,专门为她吟唱,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柔、很静。

    “我愿意为了你披上白纱衣,我愿意为了你走在红毯里,我愿为你唱出一首爱的恋曲,我愿为你造起一座爱的屋顶……”

    甜腻真挚的歌词,加上他优雅的嗓音,字字句句衬出两人的心情,他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定她,迷人的嗓音盘旋在她的耳畔,令她的心发烫地跳动着。

    容尉迟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握琴弓屏息凝神地拉着,他有些紧张,其实他本想拉皮亚佐拉的那首曲子,可惜他没有音乐细胞,死记硬背了许久才勉强学会了曲谱,可是到后来才发现那首曲子只有曲调,而他又不会填词,没有办法,他只好向容晋求救,容晋的女朋友是学音乐的,向他推荐了这首通俗易学的《结婚进行曲》,她说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

    “为你挡风遮雨,聊天泡茶下棋,只愿今生有你……”他细细地凝睇着她莹亮的眼睛,在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在她那双美丽的翦瞳里,他就是全世界,是她的唯一,那份全然的信赖,令他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踏实而又温暖。

    随着音乐的节拍,她开始跟着他柔声地唱着,“走在红毯里,披上白纱衣,你是我这一生中最美的约定,约了和你一起数星星,定了和你的每个天明……”

    她慢慢地走向他,而他愈加紧张,稍微分神,他就拉错了一个音阶,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懊恼。

    尤桐不禁想笑,错了又如何,她还是喜欢。

    她走近他,缓缓到了他身后,一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一起握着琴弓,两人交握的指上戴着同款的婚戒。

    容尉迟微微侧过头,瞧见她温柔的笑,他变得不再紧张,他们一起拉琴,一起吟唱。

    “走在祝福里,钟声又响起,你是我这一生中最美的决定,说好把幸福全给你,未来每个日子里,我会更爱你……”

    优美的琴声与歌声中,他们甜蜜地亲吻。

    ◎  ◎  ◎

    欢ai过后,空气里依然还氤氲着情浓的味道,尤桐蜷缩在容尉迟的怀里,将头贴靠在他颈窝的地方,两人亲昵地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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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他忽然问道,语气里有一点点雀跃,但是又不确定。

    “什么?!”尤桐眨眨眼,声音也哑哑的。

    “避孕药。”他提醒说道。因为那场病毒的意外,她的身体一直很虚弱,所以他们并没有打算立即再生小孩。

    她羞怯地垂下眸,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柔声地说,“自从过年之后,我就没有再吃避孕药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眸底跃上一抹笑意。

    “这种事叫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啦!”她软软地抱怨道,搞不好这男人还以为她很需要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是夫妻之间的大事业啊!”他笑着抱怨道。

    “我又不是你,还在爷爷奶奶面前说什么‘开工’的话……”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害羞。

    “难不成你要我喊‘罢工’吗?!”他故意逗她。

    她柔瞪了他一眼,然后翻身背对他,实在不想再讨论这个羞人的话题,哪知道身后的男人立即搂了过来,“老婆,我又想要了……”

    ◎  ◎  ◎

    翌日,清晨暖暖的阳光溜过小窗,映照在软软的被窝上,粉蓝色的大床上躺着一男一女。

    几分钟后,隆起的被子微微一动,女人有苏醒的迹象,她将脸枕在男人的胸膛上,整个人犹如无尾熊般攀住他,还将腿横跨在他身上。

    周亚菲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宽敞的双人床变得拥挤,怎么翻身都觉得不自在,而且感觉头好昏好胀,嘴巴又渴又干。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阔的胸膛,她懒懒地眨眨眼,又闭上,准备再睡一会儿。

    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胸膛?!

    她顿了下,迷迷糊糊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她身边怎么睡着一个男人?!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庞。

    容琛?!

    他怎么会躺在她的床上?!

    她立即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可才一拉开被子,就摸到自己一片光裸的肌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亚菲就是周亚菲,她可不只是尖叫那么简单,同时还伴有动作,一脚,将某人给踹到了地上!

    好你个容琛,敢占我的便宜?我让你好看!

    “砰!”

    ☆、尴尬早晨

    尴尬早晨

    尖叫的女音划破耳膜,睡眠中的容琛悚然一惊,可他困得实在是不行了,刚刚要翻个身,将脸埋入蓬松的枕头,继续睡,可腰间忽然一痛,跟着整个人就掉到了地上。但是幸好,地上有蓬松的抱枕,他没有摔疼。

    咕哝一声,继续睡!

    周亚菲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隐约感觉到有股怪异在缓缓流动,那种感觉教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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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琛,你快给我起来——”她使出蛮力,硬是把他给叫了起来,悍悍地质问道,“为什么你会睡在我的身旁,你快给我说清楚!”

    “昨晚你喝醉了,一直缠着我,你忘了吗?!”容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头痛得快要爆炸,她趴在他身上一整晚,折磨得他快死了,快天亮他才睡着,现在又被她吵醒,他脾气再好也会疯掉啊!

    “什么?!我缠着你?!明明是你趁人之危!”周亚菲怪叫着,整个人从被子里弹跳而起,还不等容琛清醒过来,一个枕头就朝着他砸下,“容琛,你给我去死——”

    容琛痛苦地闷哼一声,终于“忍无可忍”,他抽掉脸上的枕头,然后撑着手臂爬起,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肿着,左边颧骨还透着丝丝青黑,他狼狈的样子让周亚菲顿时一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减弱,不必等他说话,她就自行检讨了,低头又看了看被子里面的自己,文胸和小库都好好地穿着,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更没有传说中的那种酸痛。

    她只记得自己被宾客们灌了很多酒,然后他扶着她回房间休息,后来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总之,你躺在我的身边睡就是不对!”周亚菲下达最后的结论,恢复了冷静的她,把商场上的那一套强硬作风拿了出来。

    容琛无辜地叹气,“明明就是你死抓着我不放的,又说又笑,最后还要抱着我睡觉。”

    “就算是那样,你也应该推开我啊,你不是说过要睡沙发的……”她逞强说道,但心里面对于自己的酒后失态感到很窘。

    “好好好,大不了下次你喝醉,要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我一定会自觉自动睡沙发或是打地铺的。”他迁就她说道。

    “谁要抱着你睡觉,你在胡扯什么?!”一抹羞窘的红晕爬上她的脸颊。

    “最好我还有力气胡扯。”容琛无奈地叹息,抓过枕头打算再补个眠,欲火焚身了一整晚也很耗精神的啊!

    “回你的沙发睡啦!”她推着他,容琛很配合地下床,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拉高被毯,蒙头就睡。

    周亚菲也重新躺回被窝,懊恼地将脸埋入枕头里,她怎么会喝那么醉,还在他面前那么丢脸呢,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失控,为什么一遇到容琛,她就总是变得不像是那个聪明能干的周亚菲了,反而像个小女生一样,变得好容易生气、好容易害羞。

    她懊恼地发出一声叹息,翻身侧躺在床上,看到枕头上凹陷的痕迹,几分钟前,他还睡在她身边,被子上还余留着他的体温,想起两人共眠一夜的画面,她的脸颊瞬间发烫。

    一个半小时后。

    周亚菲在浴室里洗漱完毕后,穿上连身洋装,一想到昨天身上的衣服是容琛替她脱的,就又气又羞,脸颊上再次晕染上一片绯红。

    她用手指爬梳了下凌乱的长发后,深呼吸一下,拉开浴室的门,走回房间,沙发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空气中飘逸着好闻的咖啡香,她走到半开放式的小厨房,见到容琛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敲着笔记本,桌上还摆了份牛奶。

    “早安。”她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早。”他将笔记本关机,然后把那杯牛奶递给她,“先喝点东西,早餐要统一出去吃。”

    “谢谢。”她拉开椅子,尴尬地入座,双手握住透明的牛奶杯,支吾说道,“那个……早上的事情很抱歉……”

    “早上的什么事?!”他故意装傻,高大的身躯微微向前。

    “不只是早上……还有……昨晚……”她绷紧呼吸,鼓足勇气说道。

    “昨晚?!”

    周亚菲心里乱作一团,对于昨晚失常的行为感到懊恼,更糟糕的是记忆模糊成一团,完全不记得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昨晚……我们没有……什么什么吧?!”虽然她检查过自己了,但还是想要听他亲口承认才会放心。

    容琛微微挑眉,看着她窘迫不安的表情,与平日里穿着套装在谈判桌上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完全不同,不禁莞尔,“放心,我还没有恶劣到会对一个醉得乱七八糟的女人下手。”

    “那就好。”周亚菲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开始喝牛奶,藉此掩饰心里的尴尬。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牛奶,时不时地抬眸偷瞄他,注意到他左侧的颧骨上有着淡紫色的瘀痕,呼吸一窒。

    “你的脸……是我打的吗?!”她怯怯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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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正确,加十分。”他淡笑,牵动了脸部线条,丝丝疼痛。

    周亚菲懊恼不已,忽然觉得好尴尬,没想到自己的酒品比想像中还糟糕。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恨不得去跳海。

    “你喝醉的样子很可爱,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周公主’也有又番又卢的时候。”他黝黑的眼眸里闪烁着笑意。

    周公主?!

    周亚菲顿时无语,她竟然连那个也说了!

    容琛回了她一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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