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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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77部分(2/2)
是对苏慎行说。

    于是,他开始怀疑她与苏慎行之间的关系,都不需要调查,他就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姐弟,虽然姓氏不同,但名字太有内涵了,一经暗查,果然如此。

    本来这也没什么,当初她协助苏慎行把桐桐引进了公司,也顶多算是一个小小的以权谋私,后来可能是苏慎行向她打探了一些事情,从而得知他与桐桐交易的内幕,她对弟弟说这些事也很正常,但是,坏就坏在她这个弟弟不是别人,是苏慎行,不可否认,这个名字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嫉妒,或者感谢,说不清的滋味。

    并且,她亦是苏奇峰的孙女,虽然是不被外人所知的,可血缘关系到底是存在的,从前她没有泄露过公司的秘密,但不能保证以后也不会有,也许是他自己和桐桐的经历太过深刻,对于血缘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掉以轻心,没准哪一天罗谨言就会回到苏家,毕竟那里是她的根,而那个时候,即便她不愿意,但是苏奇峰也绝对会善加利用她这颗棋子,那么容氏就会有麻烦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可能,都只是他的臆想,但凡事没有绝对,他不能拿公司冒险,不能拿数十万员工的生计冒险,更不能允许自己和容氏沦为被别人算计和利用的对象,所以他只能对罗谨言说抱歉了,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并且,罗谨言自己也觉得她不适合继续留在容氏了,他和桐桐结婚广发请帖,公司各个部门的主管都争相前来参加婚礼,她却是唯一的例外,接到请帖后却没有来参加婚礼,这说明她开始回避他,这样心存芥蒂的话,是不适合继续留在他身边办事的,身为机要秘书,责任很大,如果她每天都胆颤心惊,会很容易出错,而那后果不是她所能承担的,甚至是他都没办法承担的。

    罗谨言走出办公室后,反手带上了门,容尉迟收回沉思,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的相框上,那是他和桐桐还有两个孩子的全家福,现在的他,每做一件事,不光是为了公司,不光是为了容家,更是为了她和孩子们,他不能冒一丝险,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们,是他甜蜜而又沉重的责任。

    天边飞过一架飞机,蔚蓝的天空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白烟。

    他不知道苏慎行什么时候出国,去哪里,但是他希望他一路平安、一生幸福,只有这样,桐桐才会没有负担。

    ◎  ◎  ◎

    广州,白云机场。

    苏慎行换好了登机牌后,准备离境。

    文静前来送行,孝期在内,她还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全身上下唯一的光点,就是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钻戒,这是他陪她一起去选的,她特意选了一颗小钻的,那一米小小的星光,就如同她卑微的爱。

    “阿行,这段日子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爸爸不会走得那么安详。”

    “那是我应该做的。”文静的父亲曾经是他的导师,对他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念书的时候,他曾多次到文家去吃饭喝茶,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文静,后来他们更是成为了大学同学、研究所的同学,直到现在。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广州飞往法兰克福的ca1310次航班就要起飞了……”广播里响起清亮的女音。

    苏慎行转头看了看检票口,说道,“我该走了。”

    “不!”文静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情窦初开

    情窦初开

    “文静?!”苏慎行不由得感到错愕。

    她抬眸,面对他怔忪的表情,微微叹息了口气,幽幽说道,“阿行,其实该走的人,是我。”

    她知道,他是因为她才想要出国,面对无爱的婚姻,他才会选择远走他乡。

    但是她舍不得他远赴大洋彼岸,与其他离开,还不如她走,他在国内还有亲人、朋友,而她,已经是孑然一身了。

    反正只要他们彼此隔开一个空间,就都会自由、自在了。

    与他的婚姻,是她的一个赌博,本以为他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但是她赌输了,她不该以自己自私的、片面的爱情来束缚他,这个婚姻,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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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决定离开,还他一个自由的空间、一个自由的人生。

    她深呼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从手包里拿出早已经买好的机票,佯装坚强地说道,“我已经买好了机票,也是这个班次,我也去法兰克福,但不是申请留学,也不是去任教,我在德意志联邦银行申请了一个职位,我想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工作环境,重新开始生活。”

    “德意志联邦银行?!”苏慎行不禁感到诧异。

    从他认识文静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都是个安静恬淡的女生,因为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她自幼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立志于长大后从事学术研究,研究所毕业后,她就去了中山大学任教,她是国际商学院内最年轻的教授,成绩斐然。

    而他对于法兰克福也不陌生,那里有欧洲银行总部,因此被称之为“美因河畔的曼哈顿”,法兰克福是德国金融业和高科技业的象征,还是欧洲货币机构汇聚之地,拥有400多家银行、770家保险公司以及无以计数的广告公司,法兰克福的证券交易所是世界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之一,经营德国85%的股票交易,而德意志联邦银行就坐落在法兰克福的市中心,这座联邦德国的中央银行犹如一根敏锐的中枢神经,影响着德国的整个经济,那里的人们每一分钟都在与钱币打交道,工作节奏之快可想而知。

    他很难把一直文文弱弱的她,与那种高速激烈的银行环境联想在一起,印象之中,文静一直都是个需要被人保护和怜惜的小妹妹,学校里的单纯环境才适合她,可她忽然要出国,一个人去那陌生的国度,更要去银行上班,这种感觉太……颠覆了。

    一时间,苏慎行的思绪有些凝滞,他的脑海里还停留在若干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第一次去文家,她站在院子里对着一辆脚踏车发呆的样子。

    盛夏的傍晚时分,十七岁的文静蓄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衫和同色系的短牛仔裤,站在大树下,对着一辆崭新的脚踏车发呆。

    她的文化课成绩一向优秀,但是运动神经一直不太好,而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体育这一科明显是她的弱项,父亲为了提升她的运动能力,给她买了一辆脚踏车,锻炼体力的同时,还可以训练平衡能力,更能增强手脚的协调能力。

    只不过,一向缺乏体育锻炼的她,对于骑脚踏车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不敢,母亲早逝,父亲工作又忙,而且不会细心到考虑她的怯懦,所以脚踏车已经买回来两天了,但是她还一次也没有骑过。

    而就在她为难的时候,苏慎行出现了。

    经过父亲的介绍,他们认识了,那个周末两日,他都住在文家,发现她总是对着崭新的脚踏车发呆,便好奇地询问,“脚踏车是用来骑的,不是用来看的,你怎么不试试呢?!”

    “我……我不太会……”文静腼腆地说道,眼眸垂下。

    苏慎行显然有些意外,文静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没有取笑她,反而主动说道,“我教你怎么样?!”

    “可以吗?!”她十分惊喜。

    “当然可以。”他温柔笑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宠溺。

    他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她怔住了,其实一直都很羡慕那些运动神经好的人,每次上体育课,大家灵巧地打羽毛球和乒乓球时,她都好希望自己有个大哥哥,教她不擅长的运动项目,而苏慎行的出现,不但满足了她对兄长的渴望,更让她有了情窦初开的感觉。

    “那就拜托你了。”她把脚踏车推向了他。

    他接过,将车身掉了个方向,然后拍了拍后座,说道,“我先载你到后院的操场,那里地方宽敞些,比较方便练习。”

    “好。”她点头同意。

    文家住的是学校的家属楼,就在学校的范围内,楼房后院就是学校的操场,假日时分,很多人都在那里运动。

    晚霞的光芒被树枝轻摇而下,像是碎了的金子纷纷落在地上,车轮行走间,发出有韵律的踩动声,文静坐在苏慎行的身后,她的手轻轻扶在他的腰间,他的身上没有汗味,只有淡淡的皂香,像是夏日午后的草地,清爽好闻,晚风拂过她的发丝,拂在颊边,有一丝丝的痒意,一抹红潮不自觉地拂上她的耳廓,手微微松动了些,像是本能地羞涩。

    而就在这个时候,谁家的小狗忽然挣脱了主人的缰绳,苏慎行猝不及防,连忙踩下刹车,因为太过突然,后面的文静一下子重心不稳,又因为她本身就没有搂紧他,以致于整个人冲撞上他的后背。

    “唔……”她发出一声痛苦。

    “你没事吧?!”苏慎行连忙下车询问她的情况,她双手捂着脸,眼眶微红,摇头。

    她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可能没事?!

    他不放心地拉开她的手,凝睇着她小巧的脸庞,秀气的鼻头红红的,让他有些自责,又有些想笑。

    她现在的样子,真像是奶奶饲养在家中的苏格兰折耳猫。

    他没有多想,伸手揉着她的鼻头,帮她缓解疼痛。

    她尴尬地低下头,故意不去看他俊逸的脸庞,可是她却按捺不住狂野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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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欢他。

    那年夏天,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人感动孤单,树荫下,红颜悄悄展开。

    ☆、隐隐作痛

    隐隐作痛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广州飞往法兰克福的ca1310次航班就要起飞了……”广播里再次传来通告,打断了两人同时的思绪。

    文静蓦地回神,勉强埋藏住自己心底的情愫,凝眸深望着苏慎行,看他墨玉般的发,看他俊朗的眉宇,看他温柔的眼眸,似乎这一别,就从此天空海阔,此生不复。

    大学四年,研究所三年,广州五年,她喜欢他十二年零三个月,如今她已经29岁了,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而是独立坚强的女人,她该为这段单恋画下句点了。

    年少时光,终敌不过岁月成殇。

    也许忘记他很难,因为他温煦的笑容,因为他耐心而又专注地教她骑脚踏车,因为他像是大哥哥一般揉着她受伤的鼻头,不管是过去念书的时候,还是过去五年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他对她一直都很照顾,甚至可以说是宠爱和怜惜,但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女人来看,在他眼里,她永远是导师的女儿,是他应该保护的邻家妹妹。

    可是,她已经不小了,不管是含蓄地说是28周岁,还是坦然地说是29虚岁,都已经是快要奔三的女人,似水流年,喜欢他已经成为习惯,曾经沧海,除却巫山,戒掉这份感情或许是一生最大的困难,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能再这么蹉跎下去,她应该去寻找新的起点。

    她默默提醒自己,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机票。

    微扬唇角,看似很释然,可其实只有心底里最深的那个角落,隐隐作痛。

    如果她真的这么潇洒就好了啊!

    眼色失落而又惆怅,其实,她只是不想再束缚他,而已。

    “阿行,我走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到了那边后,我会给你报平安的。”她努力微笑,走向窗口,换了登机牌,然后朝着他挥手道别。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漫漫沧桑路,写尽繁华,终须走远。

    ◎  ◎  ◎

    台北。

    入了夜后,黑暗的天空犹如被打翻的墨汁,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紧紧地包围,璀璨的霓虹取代了天边隐隐的星光。

    朵莱俱乐部,信义区内一间别有风情的消遣胜地,音箱里流泄出慵懒的爵士乐,外烩人员忙碌地将一盘盘佳肴摆上桌,美味佳肴配合着酒香,其中更夹杂着嬉闹的音浪。

    就个人而言,黎远航当然不喜欢这种犬马声色,然而商场上的应酬免不了这些,韩国嘉德公司的老板金在熙是个典型的韩国男人,酷爱饮酒,台湾的酒与韩国的不同,金在熙与他的助理们爱不释手。

    黎远航因为对某些酒类过敏,所以他在外面喝酒时比较慎重,手里的杯子轻轻端着,却不怎么喝,对面是韩国客户与陪酒的公关小姐打情骂俏,他只是淡笑不语。

    偷偷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可以散场了。

    韩国客户显然意犹未尽,陪同的公关小姐们自然更是卖力怂恿,他知道,因为她们推销酒水都是赚提成的,所以喝过一轮后,又要了一轮,而这一次,金在熙别出心裁,点了鸡尾酒。

    鸡尾酒喝是一方面,调又是一方面,所以黎远航的助理在他的示意下,摇铃叫了侍应生进来,要俱乐部的调酒师进来服务,当然,酬劳不会少。

    不多时后,金牌包厢的门轻轻被人敲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借由不太明亮的灯光走进。

    “打扰了,我是俱乐部09号调……”胡蝶正要自我介绍,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影时,声音蓦然顿住。

    黎远航也倏地凝眸,怎么是她?!

    胡蝶挂在嘴角边的招牌笑容微微凝滞,心里也一丝莫名的隐隐作痛,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心绪,别开眼睛,佯装不认识他,径自继续说道,“我是俱乐部09号调酒师,我叫lu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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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自己给自己临时取的英文名,然后半跪在桌前,将托盘里一干调酒的用具摆好,动作干净利索,似乎这样的工作做得很习惯。

    她在做什么?!

    黎远航眉心紧皱,心里万分困惑,在船上的小酒吧里,她做过兼职的调酒师,他以为那只是玩票兴致,是她用来打发无聊时间,又顺便赚点小钱的,可是现在都回台北了,她堂堂一个容氏财务部的资深职员,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继续做这种工作?!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调酒了,跟以前一样,她的动作流畅,无懈可击,先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抛掷酒瓶一周半,倒酒,卡酒,回瓶,然后又做了一组难度稍大的,直立起瓶手背立,拖瓶60秒,两周撤瓶,引得满堂喝彩,韩国客户看得眼睛都直了。

    气氛骤然灼灼生辉起来,调酒界盛传着这样一句话:好的调酒师既会调酒又会调人,而她显然将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世上有没有人天生就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脸蛋、魔鬼般的身材?答案是有,看胡蝶就知道。

    她今晚穿着俱乐部内统一的服装,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马甲,下面是及膝的布裙,看起来中规中矩,含蓄而内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硬是可以将衣服穿出不同的效果,衬衫领口的扣子微微松开两颗,不算露,但却足够勾人视线,白皙的颈项只肖看上一眼,就会让男人着迷,那张娇媚妖娆的脸蛋,更是祸害人心,红唇不点而朱,嘴角边一抹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却像是随时在邀人亲吻一般,嘉德公司的几个男人全都看痴了,蠢蠢欲动。

    金在熙慷慨地赏了小费,胡蝶伸手去接,他却借着酒劲,摸上了她,意图不轨。

    黎远航的眼眸倏地一紧。胸腔里也忽然燃烧起一股熊熊的火焰。

    ☆、像个傻瓜

    像个傻瓜

    然而面对这种被占便宜的状况,胡蝶却一点也不生气,她镇定自若地将小费收起,冲着韩国客户妩媚一笑,“谢谢!”

    她柔软的语调让黎远航微微一愣,韩语?!

    金在熙也是一怔,随即醉熏的脸上露出惊喜,大笑,“你会说我们大韩民国的语言?!”

    胡蝶但笑不语,事实上她也只会说那一句而已,为了刻意讨好他才说的。

    “来来来,陪我聊聊天!”金在熙伸手去搂她的肩膀。

    胡蝶小费已经拿到手了,所以直接拒绝,身体微微往后一闪,退到了安全的角落,而她的这一举动引来了韩国客户的不满,金在熙趁着醉意耍起无赖,胡蝶不想惹是生非,所以打算陪一杯酒道歉。

    “先生,我敬您一杯。”她故意抛出一个媚眼,安抚着韩国客户的情绪。

    “那小姐要干了才行啊!”金在熙醉醺醺的,提出霸道的要求。

    “好啊。”胡蝶心里怒火中烧,但脸上还是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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