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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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84部分
    ,只好跟随他上了车,黎远航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  ◎  ◎

    来到某间餐厅。

    餐厅的格调当然很好,餐桌上方的灯饰为食物和餐具提供足够的照明,接近日光的暖白灯,将食物的原本色泽呈现出来,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胡蝶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晚饭还没吃,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

    晚饭连同宵夜的份,她一起吃足。

    用过餐后,他再次送她回家,那条又黑又窄的小巷子,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她在巷口便下了车,他要送她,她婉拒了。

    身后的车灯大开,为她照着道路,地上一圈圈水洼,纤细的高跟鞋踩上去,偶尔激起细碎的水花,冰冰凉凉的,却有点小小的乐趣。

    穿过公寓阴暗的楼梯间,推开油漆斑驳的铁门,走入,开了灯,踱步到窗前,户外飘着细雨,她仰头望天,一时踌躇。

    房子的质量很差,隔音不好,窗又都开着,隔壁的邻居收音机大开,唱着那幽然的曲调——

    我不敢去证实/爱你两个字/不是对自己矜持/也不是讽刺/别人都在说我其实很无知/这样的感情被认定很放肆

    (安安兑现承诺,加更到一万字喽,谢谢大家的金牌,群抱!)

    ☆、她那些话

    她那些话

    黎远航回到家中的时候,首先听到了客厅里孩子的笑声,黎洪涛端坐在沙发上,将晨晨抱在腿上逗弄,小宝宝眉开眼笑,咯咯笑出了声,黎洪涛也面露笑容,气氛正好。

    黎佳期则是穿戴华丽地坐在一旁,跟今晚值夜班的老公发短信,瞧见黎远航进门后,她立即别开脸,显然是在为下午的事情不高兴。

    黎远航也没有理她,径自跟黎洪涛问候,“爸爸,我回来了。”

    “嗯。坐吧。”黎洪涛显然是有话要说。

    黎远航侧目望向黎佳期,直觉她是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了,微瞪了一眼,黎佳期也不甘示弱,回瞪了一记。

    “远航,我听佳期说,你最近好像跟一个女孩子走得很近?!”黎洪涛开门见山地问道。

    黎远航自然知道父亲所指的是谁。

    “只是朋友。”他一语带过,不想多说,伸手将晨晨抱过,放在怀里逗弄,动作十分宠溺,小宝宝也很喜欢他,一直笑。

    黎佳期却是冷哼一声,放下手机,气愤说道,“哪是朋友那么简单?!你为了她完全不给我面子,把我骂得狗血临头!”

    黎远航不禁蹙眉,“我那也算是骂你吗,我不过是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

    “我是有错,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要在外人面前那样说我吗,你根本就是偏心,帮着外人!”黎佳期非常不服,脱口而出,“以前你偏心尤桐,现在又偏心那个女人,你分明是喜欢她!”

    “你说什么?!”黎远航倏地凝眉,目光幽冷。

    黎佳期揪着裙摆有些局促,可她就是这么觉得的,对于尤桐她已经没办法了,但是那个女人她也完全不喜欢,她那种人根本配不上哥哥!

    “不许胡言乱语!”黎远航沉声说道,手里抱着小宝宝,眼眸却是望向了黎佳期,警告说道,“你在家里耍小脾气没关系,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去事务所!”

    “我……”黎佳期更气愤了,“凭什么我不能去,那不是你投资的吗,妹妹去哥哥投资的事务所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去的?!”

    “你再胡闹就不是我妹妹!”黎远航不得已说了重话,俊容微沉,态度强硬,“还有,找个时间去道歉,因为你一个人的行为,让事务所里那么多人都受到客户的责备,必须一一道歉!”

    黎佳期一听,心里更是委屈,立即向父亲告状说道,“爸爸,你看,哥哥现在又鬼迷心窍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一定是那个女人教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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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洪涛当然知道黎佳期说话总是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是他对于儿子和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倒是有几分不放心,胡蝶他也见过,虽然没有深入接触,但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他抬眸徐徐望向黎远航,语重心长地道,“远航,爸爸希望你说实话,你和那个女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黎远航眉心蹙得更紧,“没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只是朋友。”

    朋友?!

    黎佳期又愤恼起来,“她哪里够资格做你的朋友?!你居然还跟她去那种破破烂烂的小菜馆吃饭,哥哥,你不怕被人看到吗,不怕失了身份吗,你去那种地方吃饭,丢死人了!”

    “够了!”黎远航凝眸望向黎佳期,硬声喝道。

    黎佳期微一哆嗦,被他冷厉的眼神所吓退,很生气,也很孩子气似的,把晨晨从他的怀里抢了回来,任性嘀咕道,“晨晨,你看到没有,舅舅现在一点都不疼爱妈妈了,我们不跟他好了……”

    黎远航又气又笑,有她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他深呼吸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佳期,这些年经历过这些事,你还没有觉悟吗,人没有三六九等之分,你自己要改变想法,更要好好教育晨晨,哥哥知道你的本性并不坏,所以我才一直宠着你,可你现在是一个母亲了,你的一言一行都会直接影响到孩子,为了晨晨,你自己好好检讨一下吧!”

    说完,他站起身,对黎洪涛说了一声,“爸爸,我上楼去了。”

    “哥……”黎佳期在后面叫他。

    黎远航没有回头,沉稳地迈向楼梯,背影给人的感觉有些冷峻。

    黎佳期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瞧见他这样,也不敢再多言,撇了撇嘴,转而扭头对黎洪涛嘀咕道,“爸爸,你看到了吧,哥哥的态度分明就是在心虚。”

    “哦?!”黎洪涛微一挑眉。

    “他回来得这么晚,肯定是又跟那个女人出去了!”黎佳期很肯定地说,“中午去小菜馆,晚上不知道又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黎远航走至楼梯拐角,忽然又回头望了一眼,黎佳期感觉到他的瞪视,连忙收声,抱着女儿侧身而坐。

    沉吟了数秒,黎远航才默然转身,回到楼上自己的书房。

    他将公事包放在桌上,而后在椅子上坐下,松了领带,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心绪微乱。

    耳畔回想起谁的温声呢喃。

    ——妈妈,我喜欢上一个人。

    ——可是我不敢承认,更不敢说。

    ——不,不是不敢说,而是不能说,不想说。

    ——我害怕。

    张爱玲说:爱情犹如一场奢华的盛宴,每每盛装出席,结果却总是满杯狼羁。

    ——妈妈,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爱上了爸爸,你后悔过吗?!

    ——明明知道前路艰辛,还要奋不顾身,值得吗?!

    ☆、终于平安

    终于平安

    时间来到晚上11点,台大医院的某层走廊里,依旧是人影幢幢,对面的无菌病房里,两名医生和几名护士还在为苏慎行做全方位的心肺功能检查。

    虽然当天的手术很成功,苏慎行也在48小时内醒了过来,脱离了危险期,但是他因为是肺部中枪,术后仍涉及到呼吸感染等问题,所以需要一直住在无菌室里,除了医生特许,众人都只能在玻璃墙外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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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检查结果,事关重大,意味着他能否脱离无菌病房,检查已经持续了多个小时,众人的心一直揪着。

    透过玻璃墙,他们看着医生和护士不停地进行一项又一项数据跟踪记录,呼吸都跟着紧绷了。

    终于——

    “哗”的一声,无菌室的玻璃门被人拉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众人全都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几名护士推着病床,苏慎行静静睡着,呼吸罩已经撤下了,但脸色仍旧是苍白,眼眸紧闭。

    “阿行——”文静最先奔上前去,想要握住他的手,却是不敢碰,苏慎行的手臂上还吊着点滴。

    医生随后走出,先是安慰文静,“苏太太,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好。”文静抱歉地说道,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努力调试着呼吸。

    尤桐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尽管她心里面也是焦急不已,可现在必须要保持冷静,然而唇角牵动,声音仍旧是忍不住微颤,“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取下了脸上的消毒口罩,脸上多日来的阴霾终于消褪,转而隐隐地流露出了欣喜之色,“有好消息告诉大家,苏先生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他的意志力很强,恢复得不错,他今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你们也当然都可以到床前探望,并且呼吸罩已经撤了,他醒来后就可以说话了。”

    闻言,众人都十分激动,文静更是喜不自禁,微微红了眼眶。

    “我给病人注射了带有安定睡眠性质的药物,他会睡久一点,你们大家要注意安静。”医生叮咛着说道。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文静和尤桐等人都是感激不已。

    “不必客气,这是我职责所在。”医生谦虚地道,翻了翻病历本确认无误后,嘱咐说道,“好了,先这样,你们也在医院守了这么多天,平静一下,一会儿护士会叫你们进病房探望。”

    “好,谢谢医生。”众人再次答谢,并暗暗松了口气。

    医生也是长舒了口气,苏慎行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不过,他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后遗症。(这个就是日后蓉儿和修之间最大的问题,泪。)

    可是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实属万幸了。

    ◎  ◎  ◎

    护士先是将苏慎行安顿在了一间独立病房,然后调控好了点滴的频率,叮咛了几句后离开,护士一走,众人立即要围拢上前,然而医生有言在先,不可以一下子都拥堵过去,尤桐便让文静先进去,自己和其他人都在走廊继续等候。

    这是一间宽敞的高级病房,布置得很舒适,墙面被粉刷成了粉蓝色,看起来很温暖,一面有大窗户,藕荷色的窗帘拉着,大灯没开,只有墙角一盏立灯亮出晕黄的浅浅光线。

    文静目不斜视,走进来后,直接把眸光定在病床上,凝视着还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的男人。

    她揉了揉眼睛,忍回喜悦激动的泪水,挪动脚步轻轻走了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

    终于没事了。

    她溢出一口叹息,心底的那颗巨石终于落了地。

    白色的被子盖在他的肩膀下方,白色的绷带缠绕在脖子上,尽管伤口看不见,可是她却可以知道他会有多痛,连带着她的心也好痛好痛。

    为他心痛,似乎成为一种习惯,不能控制地习惯。

    那是枪伤啊!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

    倘若子弹再偏离一点点,哪怕是微小的一厘米,此刻的他将会在哪里?!

    这个问题狠狠地揪住了心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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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他,她的生命还有继续的意义吗?!

    是他让她懂得了爱情的酸甜苦辣,虽然痛大于喜,苦多余甜,可是爱就是爱了,付出的情感,此生都不能收回。

    她紧咬着唇瓣,看着他斯文俊逸的脸庞消瘦许多,整个面部轮廓变得更深,而点点青色的胡茬冒出,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已,让她的心微微抽疼。

    按耐不住那股心疼的情绪,她伸出手,轻轻碰触他消瘦的侧颊,指尖又缓缓地往上移动,来到他紧蹙的眉心。

    伤着,病着,睡着,他仍旧是心事重重,她知道他在难过,为爷爷难过,苏家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爷爷希望他可以从政,他却一直不肯,可是经过这一次,也许他会改变想法了,往后,他可能会做很多沉重又有压力的事情,而她会一直陪着他的,不管他需不需要。

    这些年来,他对她虽然不是爱,但毕竟也是有情有意,她知足了。

    想起她去德国之后,他每日传来的嘘寒问暖,她的心中温热,他的每一条短信、每一封邮件,她都留着。

    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前方不知道还横着多少阻碍,可是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她就能永远守下去,无怨无悔。

    “阿行,我爱你……”似有若无的叹息,从唇边溢出,嘴角边带着温柔的笑,眼睛却是微湿。

    ☆、想当护士

    想当护士

    时间过去没有多久,医生说过的苏醒时间还没有到,但苏慎行仿佛是感应到了身旁她的存在似的,房内温暖的光线试图把他从黑暗中唤醒,强力拉扯着他的意识。

    绵密的长睫微微动了动,他涩然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一片朦胧,而后慢慢聚焦,没有了嘴上的呼吸罩,他感觉到轻松了许多,牵动唇角,喉咙沙哑无比,“静……”

    文静蓦然一愣,一时间不太敢确定似的,不知道他刚刚那一声,是不是自己因为过度渴望而幻想出来的,抑或是如同在德国的那些日子里一样,是午夜梦回时的徘徊。

    她定定地望着他好几秒,双眼仍直直地盯着他,一瞬也不瞬,像是只要她一眨眼,这美好的情景马上会消失不见,许久之后,直到苏慎行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又唤了她一声,那张素净纤美的容颜上才徐徐展露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抹笑颜,“阿行,你终于醒了!”

    “我……早就醒了……”在手术后没多久,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力气说话,可他的意识一直很清楚,知道爷爷死了,知道他受伤很重,知道她很伤心,知道她寸步不离,知道外面还有很多很多人关心他。

    他的语气如平常那般温柔,温暖的光芒将他笼罩,文静高兴得想哭,可是她强力忍住,双手合力握住了他的手,一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那里活跃的跳动,她悄悄地合上眼睫,眨去眼眶中的泪水,心甜甜暖暖的。

    静谧的气氛,一扫多日的阴霾,略微停顿,苏慎行的目光逡巡着病房四周,像是寻找着谁。

    文静的心弦顿时一紧,酸涩难抵,她连忙要松开他的手,“小桐他们在外面,我去叫……”

    忽然,掌心一紧,他发烫的大手用力握住了她,他明显感觉到她震动了一下,缓缓说道,“蓉儿在吗?!”

    文静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苏慎行无力解释,可是他醒来后,努力回想着事发当时的状况,他最初的确没有看到有枪指着爷爷,可是当他蹲身想要把爷爷从地方扶起来的时候,不经意间感受到一股冷光,当时因为烟雾弹的白烟还没有散去,但他直觉望向了某个方向,并一眼就看到了蓉儿,只因为他对她太过熟悉,只匆匆一瞥就可以认出她来,而余光则是扫到了她身旁的那个男孩。

    他并不确定,也不敢相信,凶手会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可如果真的是……那么也许会从蓉儿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蓉儿也在,这些天来她也经常来医院,虽然我们都极力控制,可是她担心你,总是哭得眼眶红红,看着就好可怜。”文静心疼地说着,松开他的手,“我去叫他们进来。”

    “嗯。”苏慎行默默点头。

    很快——

    “干爹!”蓉儿像是一颗小炮弹一般冲进来,容容也紧随其后,若不是尤桐及时拉住他们,还真是怕他们两个会冲到病床上去,碰了苏慎行的伤口。

    “嘘……要小点声,乖。”尤桐安抚着两个宝贝,孩子们乖巧地收声。

    “干爹,你终于醒了,你还痛不痛?!”蓉儿走到苏慎行的床边,小手拉起他的大手,软软地问道,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可爱的圆眸果然肿肿的,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惹人心疼。

    苏慎行轻轻抬手,反握住她软绵绵的小手,安慰说道,“干爹不痛了,蓉儿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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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干爹流了好多血,好可怕啊。”蓉儿还是心有余悸,小小年纪的她,一想到那可怕的画面就又忍不住哆嗦。

    “没关系,伤口已经包住了,现在不流了,你看看。”苏慎行轻轻拉开被子,胸前裹着厚厚的白纱布。

    蓉儿睁大眼睛觑了觑,这才放心,踮起小脚,帮苏慎行重新盖上被子,然后抬起小脸,天真可爱地说道,“嗯。护士姐姐好厉害哦,我以后也要当护士,这样就可以帮助受伤的人了。”

    苏慎行忍不住微笑,“可是我记得蓉儿小时候最害怕打针了,当护士要给病人打针的哦!”

    “呃……这个……”蓉儿胆小地缩了缩肩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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