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毕业之前,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想,可以确定那些你想要确定的。”
“毕业之前?什么意思?”她抬头看他。
“那时候的事就那时候再说吧,你好好想想我们的事情,还有你毕业以后想要做的事情。”室内电话在这时响起,他接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喂,妈?对啊,最近比较忙……萱柔?分手了,就不合嘛,您自己当初也说了‘试试看’,我试啦,就是觉得不合啊。”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连串的碎念,他翻了翻眼,伸手把咏晴拉起,让她坐上他的腿。“拜托,不要再跟我提单家的事情了,您们争了这么多代还不够啊,做什么把我牵扯进去?您听谁说的?那是学校同学!
是朋友!我不是为了她才和萱柔分手的!”
是在说她吗?方才还在质疑他们之间关系的宋咏晴皱眉看向他。
她只是同学、只是朋友?
他抬手推开她眉间紧皱的褶痕,不耐烦地吐了一口气,放弃和电话那头争辩,决定搬出王牌。“拜托,我画图的时候不要吵我好吗?”
这句话好像真的很有用,他又‘好啦好啦’地应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我见不得人?”她问,有些不习惯跟他之间有些暖昧的举止。
这就是那种所谓的‘豪门’吧,他们子女的择婚对象必然是能够跟他们‘门当户对’的。
而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书香世家’的后代,没地位、没钱财、没权力、没遗产的,算哪根葱啊。
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气堵。
“不是这样的。”他笑着,让她贴他更近。
“我得跟你承认一件事情,我很受不了别人烦我,尤其是我那很喜欢和别人比较的父母,其实也不只我的父母,赵家人都差不多这样,人挺善良的,就是输人不输阵的个性让人困扰。例如他们和住在隔壁的单家几代以来都是竞争对手。他们什么都比,从自家庭院的草皮到子女的数目都可以比较。”“好无聊。”
“可不是。”他附和。
她酸他。“那你就去找一个你父母会喜欢的不是很好吗?既然你爸妈不可能会喜欢我这种条件,那……”
“我已经受够那些我爸妈中意的了,我会被动接受也是因为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对象,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打断她。
“反正其他的你不需要担心,我们的事情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我很高兴你已经在伤脑筋见公婆的事情了。”
她推他。“你除了会耍嘴皮子以外还会做什么?”“我吻功一流。”
他勾住她,亲昵地从她的颈子开始吻起。“已经晚了,今天就住下来吧,我喜欢和你一起吃早餐。”
“你真霸道。”
“喜不喜欢这种事真不是我能决定的,谁教我就喜欢上了,没力、法。”他轻吮着她的唇,大掌在她腰间游走助兴,叹了声,好无奈地道: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果然好危险……”
“你还好意思说啊。”她推拒他,躲避他半挑逗半哈痒的手。“好了啦,我还有插图要画。”
他皱眉。“你现在还在兼差?真的需要做这么多份工作吗?我不喜欢你忙,因为你身体也不是多健壮。长久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会搞坏的。”“我毕业之后不论是要先找工作或是读研究所都需要钱,找到了工作总得要有地方可以住,而读研究所也要学费婀,我不趁现在多存一点,等到真的缺钱用时怎么办?”她解释着。
“你就住这,怕什么?”他不以为然。
她温顺地回拒。“我总不能长久住下来吧?名不正言不顺的。”“有什么好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是我女朋友,而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房子,我让你住下来就住下来。”看她又要拒绝,忙抢着道:“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再有其他异议,否则你今天晚上就等着睡我的床。”“你真顽固。”她脸皮薄,感动于他的好意却不满被威胁,轻捏他大腿出气。
她不会长久住在这里的。她还是这么认为,只是暂时不想拒绝他,因为不知道这个大少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才顽固。”他回捏她的腰,张手抱她,让她紧贴着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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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觉得我们的感情才刚起步,不应该有太多的牵扯,但就算是朋友,我也希望你住下来,把这里当你的家。这么多年你总是一个人飘飘荡荡的,以后……你就有家可回了。”
她没说话。只是搂紧他,脸蛋埋进他的胸膛。
其实,虽然没有承认,但他那手臂围绕出的小小空间,早就是她的归宿了。
五个月后
“学长,不是我要说,你们两个看起来实在好讨厌。”言子宁嘟着嘴,一边吃着大阪烧,一边像对桌的两人埋怨着。
“嗯?我跟咏晴两个又没有恶心地一直抱来吻去,放闪光引人注目,我们甚至没在桌子底下偷偷玩手指调情,哪里讨厌了?”不选择那种只有肢体没有大脑的交往方式,一来是因为他们没有那种在众人面前表演的兴趣;二来是真的不希望太引人注目,到时候交往的事情传到爸妈耳里,他就又没有清闲日子过了。
“你们根本就不需要有这些动作好吗?你们两个散发出来的是那种协调到不能再协调、恩爱到不能再恩爱,你们的互动或眼神交会都像是老夫老妻之间一般的默契,让人看了好忌妒。”言子宁不满地抗议。
呜呜呜,不公平啦,他们甚至已经有一点夫妻脸了,但明明就只交往了五个月而已呀。
“学妹,你太夸张了。”宋咏晴轻笑着。
“学姊,你竟然助长了他一向嚣张的行径,他甚至就要把你丢在台湾跑到英国去,也不怕你移情别恋耶。”
“他这人就是有点自恋啊。”宋咏晴不介意趁机损他。
“还有啊,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耶,一个明天就要去英国,了不起两个月能够回来一次就很异于常人了,但你们两个人不把握机会恩爱,竟找我这个电灯泡来吃大阪烧要做什么?”话虽这么说,可是当学姊打电话邀她来共进晚餐时,她还是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不过其实她现在有点后悔了,赵定雨看起来好凶喔,好像随时会拿扫把赶她出去一样。
“我也不想找你来,是我爱人的意思。”赵定雨很直接地回答。
“你别这样,人家子宁以后都要当你的幌子恋人,配合你们家的一切活动也是很辛苦的。”宋咏晴轻推了他一下。
第7章(2)
赵定雨的父母自从以为言子宁是跟着赵定雨去英国以后,认定儿子终于‘想通了’,高兴得不得了,虽然很想要关心小俩口进展如何,却又怕儿子一个不耐烦,就和他们梦想中的媳妇分手了。
宋咏晴心想:多亏了言子宁,她和赵定雨才能够宁静度日。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毕竟谁会希望自己‘见光死’呢?但他也承诺过,他不是逃避,只是不希望他人在英国,家人还打长途电话烦他,要他和谁交往看看之类的,所以干脆就让他们以为他和子宁在交往。
而她也相信他所说的——待他从英国回来,就会处理这件事情。
“咏晴学姊,你真的不一起去英国吗?”子宁边吃边问着。“噢,这个大阪烧好好吃。”
“我们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分析讨论甚至争吵,我想我不适合出国。”
她小时候去过英国,也喜欢那里的感觉,但她还是希望待在台湾。
因为有个出版社愿意出版她的绘本,而她在台湾也渐渐打响了一点知名度,况且她也还想要读书,实在走不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没道理花赵定雨的钱。当然了,这样的想法让他很火大——
你就当我花钱买个伴不行吗?!
既然你已经明白对我的感情已经无可取代,为什么不跟我走?!
“那赵定雨先生,你就非得去英国不可吗?”言子宁把目光转向今晚脸色不怎么好的赵定雨。
“去英国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咏晴也坚持要我去。”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去英国,争吵到最后,他赌气地放话。“那好,我不去了。”然后她就哭了。
老天,她的眼泪就像紧簸咒一样,她一哭他头就痛。
争执到最后,反而是他在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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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为了我改变原本就计画好的事情,他需要开拓视野。”她依然微笑。
‘哪好吧,我会帮你看好他,不会让他乱来的。”言子宁摊手,这是她认为她少数可以做到的事情。
“要乱来的话也挡不住。”宋咏晴轻快地说着,而在意料之内的下一秒,立即接收到赵定雨的瞪视。
“学长应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心思再宠别的女人吧?”言子宁嘻嘻笑着。
“终于有人明白了。”赵定雨淡哼一声。
宋咏晴维持着唇角上扬的弧度看向他。
这个男人一向为自己的沉着冷静感到得意,很少这样大方地展现自己的焦躁。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想法?他的心思、他的愤怒。她都知道的。
而她也知道,一旦他走了,她就又回到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恐怕短时间之内会适应不良了……
深怕被脸色难看至极的赵定雨杀掉的言子宁不敢久留,吃完晚餐后,以还没有整理行李为由,外带了个点心就溜了。
“别洗了。”赵定雨走进厨房,将擦桌子的抹布摆好,一边轻声对水槽前的她说。
“几个碗盘而已。”她柔声回答。
他走到她身后,紧贴着她的背,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抽了条擦手巾包拢住她的手,一根根手指细心地擦干。
“定雨……”她轻唤着,原本是想要安抚的语气,却不知为什么夹杂了一点哽咽,听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他没回答,低头吻她的颈子,手指则滑到她胸前,开始解起她衬衫的钮扣。
“定雨……”她想要制止他的手,但他‘肆虐’到肩膀的啃吻让她又痒又麻,让她根本无法思考,身子又被锁得紧紧的无法动弹,只能仰首,随着他如雨滴打下般的动作,逸出破碎的低吟。
他从后方拉下她完全被解开的衬衫,将她旋过身,一手托住她的腰让她与他更为贴近,一手探人衬衣里面摸索着,而吻则是自锁骨缓缓往上,挑逗的、眷恋的、霸道的、温柔的,数不清的吻落在她每一条感觉神经上头,她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热度让她晕眩……
胸口突然一阵冰凉,有个金属类的东西被卡进胸口与内衣之间,她茫然地看向他。
“是二楼的钥匙。”他吻着她的唇,一边低嗄地道,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恐吓她。“我走了以后,你胆敢给我去外面租房子试试看。”她微微挣扎。“我不要……”
“那我就收房租。”他很快地打断她,脱去自己的上衣继续吻着她、也继续说道:“一个月收三千,每个月的五号,我要看到房租汇进我的户头。”“大台北地区三千元哪租得到这种坪数……”他不理她,继续述说恐吓内容,手摸向她牛仔裤的裤头,解开。“出门你给我搭捷运或公车,不准骑车,也不准让人家用机车载,台北交通乱死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跟那两轮子的东西有接触,我就请个司机二十四小时伺候。”“你根本是无理取闹……”她想要抗议,却因为他向下造乱的手而惊呼了声。
他的手诱惑地挑起她的情欲,语气又柔又轻。“既然是要画绘本,就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不准乱兼差,走在路上不准东张西望和男人对上视线。我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床底下藏了一只小狼狗。”
“你、你真罗唆……”她喘息着抱怨,一边无奈于这个男人怎么有办法无中生有到这个地步,一边又有些惊恐地意识到她已经快要被扒得光溜溜了,他不会是想要在这里、这里……
“说‘好’,不然我们不回房间。”他褪下她的裤子。
她哀呼着。“你你你……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这、这是她的第一次耶!
他不理她,依然手口并用,以行动教导她一些惊世骇俗的‘大人’事情。
“说‘好’。答应我你会住下来,不会骑车,不会去注意、观察、欣赏别的男人,会乖乖等我回来……”
“先回房间……”这个男人快要在这里把她吃了啦!
“说‘好’。”
噢,很烦耶。“好、好啦……”
“‘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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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翻了个白眼,开始背诵。“我会住下来,不会骑车,不会去注意、观察、欣赏别的男人……回房间啦!”“还有‘会乖乖等我回来’。”他抱起她,温柔地提醒恐吓条文内容。
“你不要回来算了啦!”她大嚷。
他低笑,大步往房间走去。“怎么办,你这么热情、这么迫不及待,我明天怕是起不来了。”
“你放心,我用寄的也会把你寄到英国。”她咬牙切齿地回答。
他踢上房门,将她放进柔软的床中,站在床前,看了她好一会才跟着上去,手支着上半身,如往常那样深情地看她,用好轻的音量道:“我会很想念你的。”
她鼻头瞬间酸了,可还是嘴硬。“你可不要在英国天天画裸女啊。”
他吻了吻她微湿的眼睛。“我爱你。”
“我知道。”她柔声应着,手指贴着他的脸颊,轻吻住他的唇。
他也回应她的吻,以这个吻,写下分别前夕的序章。
第8章(1)
传言八:他们之间就这么过了五年,他对她浓浓的恨意也早已化去,而她则深深明白自己对他的眷恋,但他们却什么也没有表示。
五年后
咏晴微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斜前方的墙壁。
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可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或许是睡太久了吧,觉得全身好沉,搞不太清楚现在到底是早上还是下午……
然后她皱了下眉,觉得还是不太对劲,好像有东西压着她的脚,她掀开被子往里头一瞧——噢,是定雨的脚,这家伙真够没睡像的,每次都这样,干嘛每次都把她当抱枕啊……
什么?
定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撑起身子,对着身后那个依然在睡梦中的赵定雨大叫。
他回来的时间大多都不太长,又多会被在台中的家人占据,因此他会瞒着家人另外找时间回来看她。
但以往若他忍受不了分别之苦,会在意外时间回来,但也都是在一些比较正常人能够反应的时段。
像现在这种在半夜爬上床的还是头一次。
唉,他这个‘房东’也真够色狼的了,没打声招呼就进来马蚤扰‘房客’。
“嗯?”他半睁眼,用本来压住她的长脚一勾,让她继续躺回他的身边,然后开始东摸摸西摸摸,意有所指地低叹着。“亲爱的,你一早就好有精神啊,看得我好欣慰,那你应该不介意我跟你一样有精神吧?”
“你你你……你这个色狼,先解释清楚!”她推避着他的手。
“你还是这么害羞啊。”不摸了,索性抱着就好。“我昨晚到的。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怎么没有事先跟我说?”她用埋怨的声音说着,但眼睛却痴痴地望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舍不得离开。
五年了,二十七岁,他壮了些、声音又低沉了些,脸上的线条刚硬了些,已全然没有丝毫的孩子气,他的气质依然很好,专注时的眼神依旧很迷人……
“给你一个惊喜。”他把玩着她柔软的头发。“喜欢吗?”的确是惊喜。
这五年来,他给过几次这样的惊喜——硕士的毕业典礼、二十五岁的生日、或是任何他和她都觉得无法再忍受看不到对方的时候。
看到他真的很开、心,这几天的些微不适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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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半个月你就搬回来啦,你这趟回来也待不了几天,为什么还浪费机票钱?”还有,他也不是长久待着,他回来她真的非常高兴,但想到又要再一次和他道别,还是很难过。
“我知道,但一想到‘还有’半个月,我就快要疯了。”五年过得很快,但在思念的当下却觉得很难熬,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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