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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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谁做主-第6部分(2/2)


    “我奶前阵子摔了一跤,折了一条腿。”

    小样吓一跳:“怎么搞的?严不严重?”

    “着急了吧?一晚上就跟她老人家建立深厚感情了?看来我要不让,你还不答应呢。”

    “少废话,赶紧说!”

    “明天我接她出院,回家卧床身边离不开人,可我有一挣钱的活,不去太可惜,就是没这事平时我也总出门,不能老守着她。”

    “我说怎么关心起我能不能溜号了,不管!又不是你家保姆。”

    “找保姆我还真不放心,你不是专业护士嘛。”

    “怎么干来干去全是护士?我脑门上刻着这俩字?”

    “你还就这个拿手,要说你自己也有责任,老太太认准你当孙媳妇,非让我把你找去,救救急吧,算我求你。”

    “看在奶奶面子上,给多少钱呀?”

    “三千。”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少了,五千。”

    “她没那么严重,在医院住半个多月了,回家估计也就再躺个把月,只要她一下地,你就算完活儿。”

    “说准多长时间,别想三千买我一辈子。”

    “一个月,准准儿的。一千五加三千,你这月一下就挣四千五,一跃成为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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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样抓住报复的时机:“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你让我干什么?”

    “跪下。”

    方宇脸上惊叹号变问号又变回惊叹号,噌地站起来,又坐回去,手指替腿在桌上下跪:“先这样,回头找没人地儿再补给你。”

    “那先欠着。”既收复了威风志气,又有钱赚,小样春风得意。回家请示姥姥,郎心平当然不放心她住陌生人家。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6章(3)

    小样软磨硬泡:“不算陌生人,老太太特喜欢我。”

    “那先告诉我,你哪个朋友的奶奶?是不是开车带你来北京那男孩?”

    “就是他。这回我可不是白帮他忙,是工作,按劳取酬,一月三千,顶我俩月工资呢。”

    “你才上班没几天,要为这事影响医务室工作可不合适。”

    “保证不影响,你要不放心,今天青楚回来,让她监督我,去实地考察一下,看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姥姥,这是我来北京第一桶金,你可别挡我财路。”要拦着还成阻碍她事业发展了,郎心平哭笑不得,只能抬手放行。

    小样即将月入四千五的喜悦没持续几分钟,就被不平衡淹了。她从阳台上看见西塘归来的青楚和周晋正在告别,bmw的车标和周晋一起跳进小样眼睛里:“肯定跟这人一起去的西塘。怎么送她的车一辆比一辆牛,我就混一挎子?”

    青楚进门就撞上问号:“怎么没请宝马上来坐?你们俩一起去的西塘吧?他是谁呀?”

    “眼睛够贼的,小问号?就不告诉你!”

    “玩神秘是吧?看你能玩多久!”

    郎心平:“这人跟你的案子有关?”

    “他就是麦冬指控的嫌疑人。”

    郎心平诧异:“那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去西塘?”

    “他主动提出帮我了解一些情况,我就去了。”

    小样:“原被告一起拉拢你呀?”

    郎心平:“听上去越来越复杂了嘛。”

    青楚讲完西塘见闻和周晋印象,小样难以置信:“专情、忠贞、温柔、多金,世上有这么好的男人吗?不会是演的吧?”

    “演十年?你演一个我看看。怎么就不信生活里的确有这么长情、这么好的人呢?”

    “赵青楚,请你自己听听,这是一个律师说犯罪嫌疑人的口气吗?”

    “人家现在连犯罪嫌疑人都谈不上。”

    “去了趟西塘,立场完全混乱,你肯定喜欢上他了!”

    “哪焊哪儿呀你?!”

    “绝对是,你完了!高齐更完了!”

    像是听见自己被念叨,高齐的电话应声而来,青楚应下他的约会,随即邀请小样:“跟高齐吃晚饭,一块儿去吧?”

    小样心知肚明:“你想带个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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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你越亮越好。”

    小样和青楚一起闪亮登场,先发制人:“看见我有点失望吧?”

    高齐只能把失望生生憋回去:“干吗失望啊?多一个美女参与我更高兴。”

    “我可不是来蹭饭的,带着信息量呢。提醒你有点风险意识啊,我姐身边冒出一个开宝马的钻石王老五!”

    青楚瞪小样:“那是我公事,别乱往一块儿搅和!”

    小样:“怎么是搅和呢?我只是把预见到的未来趋势说出来而已。”

    小样扔出炸弹等着听响,可高齐不是一般战士,甭管心里多大响动,嘴上硬撑着轻描淡写:“什么人啊?这么了不得?”

    青楚:“别听她的,我查案子认识的人。”

    高齐:“这么快就接案子了,祝贺你啊。”

    小样:“听到那种噩耗还能谈笑风生,你太沉得住气了,有大将风度!”

    高齐:“具体是个什么案子?”

    小样:“他其实是想问,那宝马跟你什么关系?”

    高齐笑:“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干脆你替我问好了。”

    青楚:“我还不一定接呢,哎高齐,问你个医学问题,植物人睡十年了,还有可能醒过来吗?”

    高齐:“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几率很小,谁植物了?”

    青楚:“我随便问问。”

    小样:“你是盼她醒啊?还是盼她不醒啊?”

    高齐:“这人到底是谁呀?”

    小样故弄玄虚:“让我顺顺人物关系,是……你的她的他的她。唉,关系太复杂,一句半句解释不清,你自己回家琢磨去吧。”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6章(4)

    高齐一头雾水:“看来我这顿饭非消化不良不可。”

    让高齐消化不良的还不止宝马和植物人,席间小样接到方宇催促上岗的电话,顺口叫他也来吃饭。高齐无所谓,一个灯泡是亮,两个也是亮,可他低估了男灯泡的威力,不光是亮,还漏电。

    方宇一来,小样就介绍高齐:“我姥爷就去世在高齐工作的医院里,他跑前跑后帮了好多忙,比我们家自产的男性都顶用,让我充分认识到医生这职业的不可或缺,和在医院安插一个卧底的重要性。”

    方宇:“噢,他是你家卧底。”

    高齐:“其实我没帮多大忙,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小样:“你在我们三个妈眼里,形象别提多高大了,她们说你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年轻有为、热情诚恳、乐于助人,反正全是优点。她们相中你了,一致推选你为她们心目中最佳女婿人选。”

    高齐:“没那么夸张吧?替我谢谢阿姨们。”

    方宇坏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奶杀手吧?问题是光师奶相中也没用呀?”

    小样批评方宇:“你别说人家,看看那边,坐着发达国家地位、收入最高的两种职业,再看咱这边,严重不平衡。”

    方宇:“这你就不懂了,在发达国家,汽车技师同样是高科技含量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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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齐:“就是就是,咱国最近高级技工也很吃香,好的技师月入上万,比医生挣得多。”

    小样:“反正我就觉得医生好,职业高尚、收入稳定、有社会地位,走哪儿都被人求着,谁家出一个医生,全家受益。”

    方宇:“虽说对面坐着最尖端的职业,但其实不管是律师还是医生,大家都希望绕着你们走。”

    小样:“为什么绕着走?”

    方宇:“律师就不说了,青楚姐最清楚,谁粘上你们那就是有麻烦了。”

    青楚笑:“对对,大家最好不要跟我发生关系。”

    方宇坏笑:“我着重说说医生……”

    高齐无辜变成鱼肉,没等小样出手阻拦,刀俎已然落下:“医生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人都怕生病,年纪越大越喜欢医生,年轻人身体健康,就没这个概念。”

    小样挺身捍卫:“谁说的?我不年轻?我就喜欢医生,高齐,你们医院有和我年貌相当的单身男医生吗?给我介绍一个。”

    高齐:“要没人干涉,我可以帮你物色。”

    小样的捍卫招致更猛烈的炮火:“你想嫁医生?先给我分析分析,你再决定嫁不嫁。医生每天接触什么人?病人!听到看到的全是痛苦,时间一长,必然造成两种结果:要不心理压抑,人生观消极;要不麻木不仁,不把伤痛当回事,这两种老公你挑一个吧?”

    小样:“谁说一定这样?高齐就不是。”

    “还有,医生是天底下最不浪漫的职业,他每天摆弄人,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副骨架加各种器官,对身体完全麻木,你长得再好,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高医生,你们是怎么克服这种心理障碍的呢?”

    高齐无奈:“我们会把职业和感情分得很开……”

    方宇笑看小样:“当然,嫁医生有一个好处,想生病就生病,随时能进医院。”

    青楚:“这点好处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也这么别扭?”

    炮火突如其来,高齐猝不及防,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儿,好在他明白,方宇这通挤对是小样夸他招来的,自己不过是大男孩心理失衡借题发挥的药引子,用不着太在意。这一点钱小样也能看透,不但看透还要说透。吃完饭奔方奶奶家路上,她坐在挎子里冲方宇嚷:“你干吗当着高齐面那么糟改医生啊?”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6章(5)

    “那不叫糟改,叫调侃。”

    “你调侃人家干吗?不善良!我肯定你嫉妒他。”

    “我嫉妒他?他哪点儿招我嫉妒哇?”

    “你是无产阶级面对有产阶级的心理不平衡。”

    “呸,我无产?过去那话是怎么说的,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是自由,谁比我自由?!”

    “你就抱着一穷二白的自由嘲笑人家丰衣足食的稳定吧!”

    “我就嘲笑啦,怎么着?哈哈哈!”

    “我看出来了,你什么都不为,就是听不得我夸他!”

    方宇用行动回答她,挎子照着路上一个小坑开过去,小样被颠得差点蹦出来:“说到你痛处就报复哇?!”

    当晚,私人护士钱小样正式上岗,给卧床的方奶奶洗脸、擦身子,老太太满心欢喜:“小样,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的姑娘,要不赶紧跟方宇把婚结了吧?”

    小样张口结舌:“啊?奶奶,你是不有点操之过急呀?”

    方奶奶:“不急,都摸着上听的牌了,还不赶紧和?方宇啊,小样这种姑娘可难找,你别整天晃晃悠悠,赶紧把她娶回家,让我踏实,回头再要被人抢跑了,你哭都没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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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宇审视小样:“让我仔细看看,有那么好吗?再考察考察。”

    小样:“呸!”

    有护士在,方宇踏实了,他走的时候小样跟出来。

    方宇:“留步,别送了。”

    “谁送你?自作多情,我是追出来骂你,刚才听奶奶讲她是怎么摔伤的,真吓人,幸亏当时在菜市场,周围有人。哎我说你要不搬回家来住吧,别让她一直空巢,这要万一哪天夜里起来上厕所,哐当一下倒了,身边没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再一蹬腿……”

    “闭嘴吧你,回头我奶叫你给咒没了。”

    “话不中听但在理,她还有几年呀,你现在由着自己性子在外面折腾,等她前脚一走,你就再想多陪陪她,也没机会了。”

    这么在理的话打她嘴里说出来方宇听着新鲜,可还真听进去了:“别絮叨了,走了,晚上别睡太死,听着点她动静。”

    “你还真当我是保姆哇?”

    小样没当自己是保姆,她是扮演方家准孙媳妇的演员,戏好情真,连自己都快信了,方宇真该再付她一份演员酬金。这晚,因为照顾方奶奶,小样睡得不太好。没睡好的还有高齐,青楚明显不愿跟他单独约会,大学时不远不近的距离感现在依然照旧,今后还有可能改变吗?面对感情的疑难杂症,高医生无能为力。

    青楚的疑难杂症倒是进展顺利,杨丽红用让鬼推磨的办法,终于让雷子和盘托出一切:“案发那晚周晋穿的白衬衫我很熟悉,是郁欢亲手做的。当年我们镇家家户户靠蚕丝业为生,谁也不富裕,郁欢全家靠她在丝绸厂打工那点收入支撑,没钱给周晋买礼物,她就自己动手做,衬衫款式翻不出花样,就在小地方动心思,她特意跑到我店里找扣子,要跟别人不一样的,我就托人从外地捎来一包琥珀色带纹路的,她很喜欢,买去钉上了,所以我对那件衬衫印象很深。”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颗纽扣,琥珀色,带纹路,一部分被烧灼过,“这是我卖给郁欢的其中一颗。”

    青楚:“怎么会在你手里?”

    “案发后第三天,我去周家借东西,敲半天他妈才开门,进屋就闻到烧焦的味道,周妈妈走开时,我发现他家灶塘里刚烧过东西,是周晋那件衬衫,我在灰烬里看见这颗扣子,就悄悄捡走了。

    “郁欢出事当晚,你看见周晋穿着缀有这种纽扣的衬衫外出过,在案发两天后,你又看见他妈把这件衬衫烧了,对吗?”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6章(6)

    “对。”

    “你能为你的话负责吗?”

    “能。”

    “把一颗扣子留十年,你想说明什么?”

    “我知道它一定和那案子有关,至于周晋为什么撒谎?那晚到底去了哪里,干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颗突然现身的纽扣可能成为证据链上关键一环,但必须进一步证明周晋确实穿着那件衬衫到过现场,否则,就算雷子证实周妈妈做了伪证,周晋当晚的确外出过,也不说明他去过案发现场,就是犯罪嫌疑人。那么当年的刑侦过程中,会不会有相关线索出现呢?这个念头跳出的同时,青楚想起姥姥有个熟人在西塘公安局当政委,这也许是条捷径。

    郎心平支持青楚的想法:“如果真能在刑侦报告里找到跟这扣子相呼应的线索源,构成证据链,对周晋的指控就能合上缝儿,你就稳操胜券了。”

    小样旁听案情分析时察言观色,得出结论:“某些人心情肯定特别矛盾,于公于理呢,希望案情向着有利于你的方向发展,于私于情呢,却希望案情向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拧巴呀!”

    青楚:“别侮辱我的职业性,我一向公私分明,从来不往一块儿搅和。”

    小样:“我看这回你分不了那么清楚,女人都是感情动物,你是女人吧?”

    青楚:“是,但不是一般女人。”

    小样:“嘴硬,我倒看看你怎么不一般。”

    尽管承认小样的分析一针见血,但在她赵青楚世界里,情感遭遇理智从来甘拜下风,更别说一份萌动之初、前途未卜的情感。如果有必要,她不光嘴硬,心也可以很硬。至少现在,青楚这么以为。

    再次来到西塘目标明确,通过郎心平介绍的关系,青楚顺利拿到当年麦冬案的刑侦报告,报告里一张案发现场的线索照片直刺眼帘,一颗琥珀色带纹路的纽扣,和雷子提供的那颗一模一样。如果雷子说的是真话,这两颗纽扣应该属于同一个人——周晋。从警方未公开的刑侦档案中证实了纽扣的存在,形成指向周晋的完整证据链,这无异于对当年公诉方的釜底抽薪和对警方刑侦过程的否定。申诉案似乎拨云见日,青楚的心情却阴晴不定。

    上次别后,石磊想到青楚可能还会来找他,但没想到这么快:“了解当年刑侦细节?你问吧,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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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楚:“过去只要嫌疑人认罪就能定案,所以公安机关为追求破案率刑讯逼供的例子不是没有,我想知道你们当年刑讯过程中有没有强迫嫌疑人的行为?”

    “他说是被我们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对吧?十年前他就这么说,法院要相信,他就不用坐牢了。对那些极其顽固死不认账的罪犯,办案人员可能会情绪失控,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屈打成招绝对是极少数。如果你听信他一面之词,非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所以才来听听你怎么说,麦冬说他当晚到河边是去约会,没有伤害郁欢的动机。”

    “约会?他自作多情!郁欢跟周晋青梅竹马,全西塘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会移情别恋。他以为有几个小钱就能买女孩子的心?说白了,麦冬犯罪动机清晰,证据确凿,而且有现场目击证人指证,我上回就告诉过你,这案子当年定得很瓷实。”

    “还有一个问题,在案发现场,你们有没有提取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例如这种纽扣。” 青楚出其不意,亮出纽扣,随即敏锐捕捉到石磊脸上的惊诧。

    石磊:“你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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