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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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谁做主-第8部分
    到师傅奚落:“早先提醒你什么来着?让我说着了吧?年轻人想出人头地无可厚非,但社会不是你想象的乌托邦,机会比大熊猫还稀少,陷阱倒满地都是,领教一回见识了吧?沽名钓誉不是这么个钓法,脚踏实地一点,我给师父准备了三年材料才独立,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急什么?今后还是老实给我打下手吧。”

    “没问题。”

    “你倒拿得起来放得下。”邢律师完全没听出来徒弟被现实教育的服软,也没等到她对自己姗姗来迟的心悦诚服。当下的后生比任何一届前辈更能屈能伸、能上能下、能圆能方,他们没有前辈那些前瞻后顾、左右逢源、四平八稳,只顾朝着自己目标,取最简洁的直道,前进!循序渐进、循规蹈矩,眼看被他们视若无睹推倒、颠覆。

    青楚下班,一眼看见周晋,事情远没有结束。

    “我算着你又该出现了。”

    “这么失败?想干什么都被你算准了?”

    “又来找我问那申诉?不用担心,它结束了。”

    “为什么结束?被谁结束了?你还是他们?”

    “反正结束了,以后你不会再被他们马蚤扰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既然结束了,你我不再是潜在对立方,那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轻松谈谈了吧?况且,我跟你可谈的不该只有这案子。”

    “那就谈吧。”

    “不做代理,你平时都在事务所做什么?”

    “给邢律师当助手,他觉得我这样就该知足,说稳妥是女人一生的主题。”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7章(8)

    “稳妥肯定不是你的主题。”

    “你怎么知道?这么了解我?”

    “你是女孩子,但有颗男人的雄心,和比男人还坚忍的意志。”

    “听上去好像是武则天,我这样不招男人爱吧?”

    “是一般男人不敢爱。”

    “那就是说:爱我的肯定不一般?”青楚把话题转向她关心的部分,“想问一个问题:郁欢虽然睡着,但你觉得她会不会有感觉?”

    “我相信她有。”

    “第二次我一个人去西塘看她,对她说:只有你最清楚十年前那晚发生过什么,你要能醒过来……说不提案子,你自己还主动提。”

    “关于案子……”

    “你还是想问,对吧?这就是你来的目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整个过程我一直百思不解,因为立场问题,又不方便追问你,我不知道一开始是什么东西让你相信他可能被冤枉,进而考虑接手的?难道他还有证据支持?但中间发生了什么,最后又是什么原因结束的?这些疑问,我还是忍不住问,希望你来帮我解答。”

    “你问的原因我很理解,但对不起,律师有职业规则,虽然我跟他们始终没建立代理关系,但无权泄露委托人任何信息,尤其是对你。”

    “那到现在为止,你相不相信我是被他们诬陷的?”

    “相信,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你有嫌疑,如果有过,那也是假的。”

    “他们伪造过证据?被你发现是假的,所以你把它结束了,对吗?”

    “无可奉告。”

    “不管是不是,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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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么做可不是为你。”

    “虽然不知道中间具体都发生过什么,但我觉得你很职业,我欣赏你,这次来还是那件事,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已经结束合同了,我请你做代理的邀请继续生效,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基本不打算接受。”

    “上次你没答复我,我猜大概是因为想接麦冬的案子,现在结束了,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该接受。”

    “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呢?”

    “直觉就是直觉,没有为什么。”

    “跟女人的直觉真没理可讲,我觉得你做决定应该用理性,而不是直觉。”

    “我就是理性的直觉。”

    “那我彻底没理可讲了。”

    邀请并非不诱惑,青楚也并非没动心,但她杜绝的,是藏在对方行动背后、或许有的某种意图。周晋感受到她的坚决,知道自己很难再有机会,但他不想就此结束,不仅这些,还有别的机会:“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随时,只要不是找我谈案子。总活在过去,现在也过不好。”

    这句话敲打着周晋心脏,他乐意笑纳她的建议,被往事缠绕十年,是该好好活活现在了,尤其当有个人出现,燃起你好好生活的欲望时。与青楚的来往,周晋不想画上句号,无论为什么。

    追逐全方位展开,首先上门的是法律顾问的公对公邀请,昭华房产代表现身律师事务所,出人意料地绕开众人趋之若鹜的合伙人,指定资历浅薄的小律师,开出的条件却和合伙人一般优厚。除每年付给事务所三十万人民币,凡涉及昭华的原被告经济纠纷,一律由法律顾问代理诉讼,按件提取佣金,每桩按标的5%提取,一眼可见,收入可观。

    邢律师看出其中门道:“他们是奔你来的,这可是块肥肉。”

    “我没打算接,不够资格。”

    “什么资格?谁的资格?他们觉得你够就行。你是律师,只要从职业角度去衡量这个代理值不值得做?对方开出的条件是否令你满意?性价比是否划算?答案肯定就ok了。像给昭华这种规模的公司做顾问,不只关系到你一人的利益,你是事务所一部分,明白吗?要顾全全所利益,先别拒绝,回去琢磨琢磨。”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7章(9)

    不光事务所要求青楚笑纳,连远在上海的杨怡也敞开怀抱:“我听你二姨说有大房产公司聘你做顾问,太好了!别人花三年才能办到的事,你俩月就办到了,一定要把握这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每个人都为眼前利益热血澎湃,没人担忧聘请与青楚不合常理的错位,没人了解青楚极力拒绝、避免的是何种居心叵测,除了郎心平。

    “原告走了被告来?他有别的目的吧?”

    “他知道我既握着别人攻击他的矛、又握着保护他的盾,想从我这里得到对他有利的东西。”

    “啊,不仅是要个法律顾问那么简单,你打算接受聘请吗?”

    “昭华名气大、牌子响,谁能获得这样一份代理合同,在行里就是一种身价证明,收入可观,条件诱惑,对刚入行、没名气的小律师来说,更是张大馅饼。”

    “你心动了?青楚,它冲的不是你的资历,虽然我相信你早晚有能力胜任这种代理,但这机会来得太早,我怕你卷进是非里。”

    青楚把握得住,她的出类拔萃来自于永远把自己置身于感性和理性的平衡点上,在正确时间做正确的事,法律顾问事儿很正确,没出现在正确时间,就像她和周晋的关系,她不排斥他,但拒绝他把自己从对方的矛变成己方的盾。

    方奶奶腿已康复,护士工作结束,小样与方宇聘请与被聘的临时佣工关系宣告解除,另一种关系亟待明确。

    “你该给我结账了,护理费,三千!”

    “你还一直吃我的、住我的呢!”

    “你还亲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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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也能找平?”

    “当然了,亲我一下那么便宜呀,你赚了!得,我吃点亏不跟你计较,这些天在你家吃、在你家住的,让你亲一下,两抵了;护理奶奶另算,给钱!”

    结完账,方奶奶依依不舍,恨不能立刻给小样扣上方家霸占的戳子,当晚洞房花烛,把她扣留。

    离开方家,小样迎风撒了两滴留恋的眼泪,留恋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杂院?陈旧过时的家具?看谁都不如她顺眼的方奶奶?还是每天拿方宇当成火锅涮?和方家一老一小的生活,像她天天呼吸、中度污染指数的空气,赖以生存,习以为常。走着走着,身边响起挎子轰响,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方宇来了:“想送我一程?想就直说,总那么含蓄,再把自己憋个好歹的。”

    反正说不过,方宇动作到底,挎子挡住小样去路,旱地拔葱,把她扛上肩。语言在行动面前,最终下场是无力,当方宇把小样扔进挎斗,劫持回自己租的小屋,不问青红皂白、轧道机又铺天盖地倾轧过去时,小样好不容易热身准备登场的理性不战而降,再一次不可救药地感性了。

    “干吗?舍不得让我回家?”

    “说!你到底喜欢他还是我?”

    “你先说!是喜欢我呀?还是喜欢我?”

    没机会举棋不定了,小样知道:理性那东西从来不属于自己,她就是谁让她高兴、就奔谁去,心灵永远与头脑背道而驰,康庄大道从此只能望道兴叹,这辈子看来就在歪门邪道上一骑绝尘了。

    在小样远离正路、背道而驰的同时,霹雳也到了能否按照杨尔梦想驰骋千里的决定性时刻,全英a水平考试成绩颁布,是否梦圆剑桥梦,尘埃落定。

    杨尔望穿秋水,在msn上等到霹雳:“申请上没有?”

    “当然——有。”

    “通知书举上来看看。”

    “还没收到呢。”

    “一定给妈带回家来,啊!”

    “还要带回去?”

    “那可不,多少人翘首期待哪。”

    “谁期待呀?你不是要举着它巡回展览吧?”

    “那有什么不可以?闺女替我实现了剑桥梦,我的教育理念又一次得到证明,我要把它推广、普及!”

    “你不卖内衣吗,怎么又卖上理念了?”

    杨尔豪情畅往:“开创一个销售模式,把理念和内衣捆绑销售,内衣卖到哪儿,教育理念就传播到哪儿,让全中国、全世界父母都受用无穷!”

    “世界末日!” 霹雳从视频上望风而逃,但她不能从现实逃跑,不面对她妈,还得面对她留英“伙伴”王克的询问:“你就那么跟她们说?怎么收场?”

    父母打死也想不到女儿在英国的真实生活状态,从没意识到她的感情经历早已不是空白,更察觉不到王克的存在,霹雳决定在瞒天过海的路上一骑绝尘下去。钱不是问题,杨尔唯一没让霹雳失望过的就是经济保障,足够英镑帮助女儿建立起对父母长达三年的信息屏障,也间接保护了杨尔的精神健全。最新信息伪造只花了三百英镑,霹雳就得到杨尔梦寐以求的剑桥录取文件。

    携带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谎言,霹雳踏上回国的班机。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8章(1)

    和每回接机不同,这一次,只来了杨尔一人,霹雳一落地,父母离婚的现实就明晃晃戳到眼前,想回避都不行。

    “我爸没来?”

    “我一人不行?以后他要淡出咱娘儿俩生活了,你慢慢适应吧。入学通知带回来没有?”

    “带啦。”

    “拿出来给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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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现在?”

    “就现在!这儿!”

    “箱子里呢,不好拿!”霹雳拔腿往外走,被杨尔死死拽住,赔笑央求:“妈着急,看了才踏实。”当众现眼不可避免,霹雳只求速战速决。杨尔手捧女儿三百英镑换来的录取通知,大庭广众下激|情澎湃,“妈一生的梦想啊!”霹雳情何以堪,只恨无处遁形。杨尔的激|情一直澎湃到郎心平家,举着裱进镜框的录取通知,四处比画:“把它挂哪儿好呢?”

    郎心平:“楼下大门口!”

    青楚:“没小区门口显眼!”

    小样:“挂环路上,全北京都能看见!”

    霹雳离大家远远的,给李博怀打电话:“你怎么不去机场接我呀?”

    “你妈去就行了,爸明天请你吃饭,祝贺你考上剑桥。”

    “你今晚不回家住吗?”

    “不啦,你好好倒时差,咱爷儿俩明儿再见,啊。”不管霹雳是否情愿,家已重新洗牌,父母已各就新位,除了面对现实,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为消灭霹雳的沮丧,青楚、小样拉她去游泳,没想到从水里爬上岸边,沮丧仍旧如影随形:“真想一直跟你们混着,不去英国了。”

    青楚:“没见过一个上剑桥上得像你这么不情愿的。”

    小样:“上剑桥就离你当厨子的理想越来越远了,我看你嫌弃英国的劲头比我嫌弃银川还严重,原来我们都深爱北京这片热土。我妈以前最爱唱《前门情思大碗茶》,自从我说要来北京,她怕煽动我,不敢唱了。”

    霹雳:“来不及了,你已经被煽来了!哎,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小样:“暂时还没怎么样,不过收获还是有的。”

    霹雳:“什么收获?”

    小样:“赚了点外快。”

    青楚:“顺便谈上了恋爱。”

    霹雳不关心外快:“你跟谁恋上了?”

    青楚:“方宇,就不给她留门、让她走窗户那个。”

    小样:“别光说我。”揭露青楚,“她也恋爱了。”

    青楚:“我没有。”

    小样:“你就是恋了!别不承认。”

    霹雳问青楚:“你跟谁恋?是那高齐吗?”

    小样:“不是,比高齐还好呢,是个开宝马的。”

    霹雳:“你俩都没跟高齐?那咱家三个妈热爱的新好男人最后没人要啊?”

    小样:“其实高齐真挺好的,就是没意思。”

    霹雳:“方宇有意思?”

    小样:“反正吧,我跟他在一块儿待着就高兴。”

    霹雳:“你不老说想找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吗?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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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样:“没改,我现在也想找个那样的。”

    霹雳:“那他符合你要求吗?”

    小样:“目前肯定不符合,没准将来有希望,我观察观察,不行再换,反正有的是时间,先爱了再说!”

    霹雳忽然改说英文:“越来越二百五,我喜欢!”

    青楚英文回应:“超二!”

    小样听不懂,着急:“说什么呢你们?”

    青楚:“羡慕你活得潇洒呗。”

    “肯定没说我好话,在中国的土地上,不许说鸟语!”小样把霹雳推下水,霹雳拽着小样和青楚,姐儿仨在水里打闹成一团。

    霹雳憋着没敢告诉青楚小样的秘密,第二天一股脑儿倒给雷蕾:“我妈满世界招摇显摆的通知书是我花三百英镑买的,谁也不知道,除了你。”

    《我的青春谁做主》第8章(2)

    雷蕾处变不惊:“反正你也不想上,就步我后尘呗,接下来你要干吗?”

    “长期目标、短期目标各一个,长期目标是实现做厨子的理想!”

    “不错!那短期的呢?”

    “回英国这仨月,我一直在琢磨你的建议。”

    “我什么建议?”

    “对我爸和那女的啊,你让我别跟自己过不去,要么别管他,要么拆散他。”

    “俩方向,你要往哪边使劲呀?”

    “俩月内,把我爸二婚搅黄。”

    雷厉风行的霹雳当天中午就约李博怀吃饭,地点指定在陈秀上班的茶餐厅。陈秀一见她,心生忐忑:“霹雳,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能来能来,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单给你做。”

    “不用麻烦,我约了我爸。”李博怀应声赶到,立刻被女儿的拥抱裹住,“爸,想我吗?”

    “怎么不想?”解脱一旁的尴尬人,“给霹雳热奶茶、干炒牛河、番茄炒蛋,我老三样,就这些。”陈秀迅速消失。李博怀以茶代酒,“霹雳,祝贺你考上剑桥,三年辛苦总算没白费。”

    “有什么好祝贺的?又不是我要上,恭喜你前妻吧,她正带着通知满世界展览呢。”

    “她是为你高兴。”

    “她为她自己。爸,现在跟你见面都得约会了。”

    “没有哇,随时都能见。”

    “我昨晚就想见你。”

    “就隔一晚上,今天不就见了嘛。”

    “以后,你不打算回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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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是你妈家,我住不方便。”

    “那我去你那家住几天行吗?”眼神殷殷。

    “我那……是单位借的房子,太小。”

    “小不怕,挤着热闹。”

    “陈秀……偶尔也会过来。”

    “没关系,我不介意,回英国这俩月,我自己慢慢顺过来了,木已成舟,你跟我妈婚都离得了,我就得接受。住过去正好跟她培养培养感情,你不说了嘛,这是我第二个家,我得争取早点融入。”振振有词,不容拒绝,李博怀实在无法推脱,只能把女儿带回住处。老式两居室不宽敞,李博怀在小屋给霹雳支上钢丝床:“你来我这儿,你妈知道吗?”

    “知道,你甭管了。”霹雳四处转悠,卫生间里成双入对的洗漱用品格外刺她的眼,“爸,这不是你一人住呀?也赶上未婚同居的时髦了?”

    “没有没有,她不住这,餐厅有员工宿舍。”否认透着心虚,中国父母在此类问题上做不到坦然。不劳霹雳费唾沫,晚上陈秀进门,谎言立马不攻自破,抖落一地尴尬。李博怀悄悄告诉陈秀:“霹雳要住这。”

    “怎么不早点跟我打招呼?就今晚?”

    “可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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