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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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乔木-第25部分(2/2)
,窗帘都拉下来了,室内光线很暗,难以判断时间。她摸索着打开灯,有点迷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衬衣,又站在床边四处看了看,没有拖鞋,只能赤着脚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习惯性的走进更衣间想找一套衣服穿,可里面已经收拾的一干二净,一件衣服也没有。她怔了一会儿,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去找乔雨借一套衣服时,乔楠就进来了。

    “出来吃饭。”

    “哦。”

    他终于还是看到她的脚了,脸色很快就变了,上前两步把她抱起来。“谁让你不穿鞋的?你就不能老实点在床上好好躺着吗?”

    “我起来去洗手间。”田蜜有点沮丧的解释,好像从以前开始她就总是让他生气。

    起居室的茶几上已经放了一盅汤。乔楠放她坐下来,把汤推到她面前去。“趁热喝!”

    田蜜是真的饿了,拿起勺子就听话的喝汤,是药膳汤,苦中带甜,好像有蜂蜜的味道。

    很快就有人又送来了几碟菜和米饭,小莉依然称呼她为“太太”,曼声询问:“厨房有您喜欢吃的木瓜炖燕窝,要不要我加了蜂蜜给您送来?”

    “饭吃完了才准吃!”乔楠眼皮子也没抬,看着报纸。“都成药罐子了,还不好好吃饭,汤汤水水的杂食能饱肚子吗?”

    田蜜于是笑着说:“等会儿再送来吧。”

    木瓜盛着燕窝卧在纯白色的船式盘子里,揭开盖子就有淡淡的香味飘出来。盘子是她和乔楠第二次去英国时一起买的,是一套纯白色骨瓷,上面毫无任何修饰,干净剔透的如那幽寂树林中的湖泊水。田蜜一直都很喜欢这套餐具,这个盘子从带回来后也成了她专用的。

    乔楠看完了一张报纸,又换了一张摊开来看。

    “等你吃完了,我们就去拿离婚证。”

    “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

    “那明天再去拿吧。”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迟早都要拿的,何必多等一天浪费时间。”

    “民政局五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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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六点下班。”乔楠放下报纸,拿出了电话。

    “你明天没时间可以让律师去。”田蜜拿着勺子挖木瓜肉吃。“没必要为了我们耽误别人下班时间。”

    她还在哪儿慢悠悠的吃着,他的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没看见这么能睡的人。”顿了顿,收起电话,起身离开。

    田蜜看着他的背影,嘴里的木瓜差点噎住,其实仔细算下来她也才睡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小莉很快又进来了,这次送来了一双拖鞋,还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田蜜肚子很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卧室找到自己的包包,拿出u盘,进了以前的书房。里面的台式电脑和配的打印机还在,这次她特意多打印了几份合同。

    田蜜找到书房时,乔楠面朝着窗户站着,她走近了,才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她站在他身后,等他把手里的一支烟吸完了,回头扔进书桌上的烟灰缸后,赶紧把合同递了过去。

    “乔楠,公是公,私是私,你把合同签了吧。”她几乎是在哀求了。

    “出去,别妨碍我办公。”乔楠在办公桌边坐下了,又点了一支烟,随手翻开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从她进来后,他就没抬眼看她,现在更是沉下了脸。田蜜虽然怕惹恼他,可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把合同翻到签名的那一页,放到他面前,又拿出笔往他手里塞。

    “你还是签了吧。”

    “要签你自己签。”

    她一靠近,她身上那特有的甜香味就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鼻间,连手中的烟仿佛都带了蜜一样。乔楠莫名的焦躁,一把推开她的手,可她不懂得看脸色,像条哈巴狗一样又靠上去。如此反复几次,乔楠耐心渐失,站起来要离开。

    田蜜挡住他的道路,情急中只能再次重复,“你还是签了吧。”

    “让开。”

    “你签了我就让。”

    乔楠转身就想从那边过去。

    田蜜慌慌张张去拉他的手,一时没看准,连同他手上夹的烟都握进了手掌,她疼的低叫了一声,可还是固执的不松手。“你不签我就不让你走。”

    “放手。”乔楠使力拨开她的双手,上面已经被烫了一个水泡,就在右手心里。他气得扔掉被揉烂的烟就破口大骂,“你神经了,是不是一天不进医院你就不舒服?”

    一直到了医院,乔楠的脸色都没有好转。

    “活该,谁叫你不看的?你眼睛瞎了?那么大一对眼睛是长着干什么的?”

    “那么烫你就没感觉吗?你就不知道松手?你是个木头吗?”

    “你哭什么,疼你也忍着,不许哭!”

    一旁拿着消毒针要刺破水泡的医生手都颤了起来,只能停下来建议:“乔先生,您可以先到一边坐下喝杯水,我们很快就会处理好。”

    乔楠呼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她是疤痕体质,你小心点,扎吧。”

    水泡刺破放掉脓水,涂抹上烫伤膏,也就几分钟的事,乔楠的额头上却冒出了汗。他这个从来都只相信科学的人甚至都不得不开始迷信了——也许他是她的灾星,她碰上他就注定要弄的伤痕累累。

    田蜜的右手几乎不能使力,稍微一动,手心就一阵刺痛,伤口也不能碰到水。她在盥洗间正烦恼用左手怎么刷牙时,乔楠已经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让她张口。

    她不敢和盛怒中的他多说,于是很听话的张开嘴巴让他刷牙。可进了浴室,看他打开浴缸的开关放水后,她却迟疑了。乔楠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很自然的又接着伸手要脱掉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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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蜜退后一步,“我自己来吧。”

    “你一只手怎么脱?”

    她身上穿的是一条乔雨的真丝印花连衣裙,拉链在后面,如果光靠一只左手也实在不好拉。

    田蜜想了想说:“那你帮我把拉链拉开就行了。”

    乔楠拉开拉链后也顺手把整条裙子都剥了下来,然后在田蜜瞪大的双眼中,熟练的解开bra,再一气呵成扒掉内裤,最后还轻飘飘的扔下一句,“你怕什么?你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我没看过?”

    他的这句话提醒了她,今天凌晨从医院回来后,她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好像还帮她擦过身。

    她手臂上和小腿上的擦伤也不能碰水,只能站在浴缸边缘用湿毛巾小心的一点一点擦洗。这一点,乔楠可谓是经验丰富,照顾起她来不输给专业看护。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原本是做不来这些伺候人的差事,可自从碰上她以后,就像忽然间多了个孩子一样,给她穿衣、给她喂饭、给她洗澡、给她洗头……一点一点全都会了,还惟恐哪里做的不好。

    习惯成自然的事,再多一次也没什么,田蜜也不再矫情的拒绝了,安静的站着,配合着他的动作抬起双手,适当的转动身体。

    她的头发用一个大夹子挽起来了以防止打湿,有几簇发丝松松的垂落在颈间,在明亮的灯光下越发显得一条脖子细腻白皙,美的像玉一样。乔楠一只手轻轻捋起散落的发丝,一只手握着毛巾在她的颈部移动,再到线条清晰圆润的锁骨——这是女人身上两片可以飞翔的翅膀,灵魂之骨蜿蜒而生,织成一个淡定的港湾。他抚摸着她深浅适度的骨窝,慢慢的低头亲吻,感受她瘦削的翅膀在颤动,一瞬间似有无数的蝴蝶扑闪着从他的心海划过,然后又落到他的唇上,就如同最迷离的一缕轻烟,缠缠绵绵,融化后就是一碗温润的湖水,适时地暗地生香,最后冷藏在了大海最深处——他的心里,最接近灵魂的地方。所有的欲望顷刻间土崩瓦解,碎成一片片,坠了下去,落进深海,大海滚滚的波涛声停止了,海面再次风平浪静。

    水珠沿着毛巾的运动曲线浅浅流下来,缓缓的汇流成一小股,聚集在一个地方,他追过去擦拭。她的胸部不大,称不上丰满,圆圆的一小团,像一颗果汁饱满的苹果,可又白的像栀子花,淡淡的粉红色|孚仭皆危衅鹨欢滏毯斓哪档せㄈ铮亮⒃诎倩ù灾校浜献潘讼傅墓羌芎筒挥晃盏难挂蚕缘枚屜撕隙取≡魏斐保欢滠饺刈徘镉辏煜阋膊还绱耸薄br />

    他的手揽上她的腰,碰触着他曾经恋恋不舍摩挲搂抱过的那一方柔软,如同在餐厅门口他第一次拦腰抱起她的那一刻——清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蜜的清香沁入鼻端映入心田。他不是一个吟风弄月的高手,可一直都记得小时候在爷爷的书房看到过的一首诗——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黛青描画眉,凝脂若雪肤,回眸一笑过,倾国倾人城。”这是白乐天献给家姬的艳歌。为了这首诗,他曾经被罚在书房面壁思过一个晚上。爷爷说,从一个人的阅读品味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就算是无聊也不能看这么低俗的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学李白的“长风破浪会有时”,苏东坡的“大江东去,浪淘尽”,沉湎于此等小儿女情长终究会堕情迷色。他还是觉得这首诗写的好,艳而不俗,然而所有的风月之作加起来都描摹不出现在立在他面前的她——纯净如水,迷蒙如烟,娇艳如花。那是工笔画也不能完全勾勒出来的美,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慢慢用双手,用双眼刻进心里,然后封存起来,留待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慢慢的来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有事,电信已经好了。

    未完待续。(我现在再也不敢给准确的时间了,意外总是有的啊,反正尽快传上来。)

    这章写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哈哈,我也不隐瞒我从小就特喜欢古典诗词,很小很小就开始了……不过后来进大学了,无聊了,看小言了……再回头去看那些诗词,总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来,明明以前看着很正经的句子,现在总能给出不一样的解读,我想我是犯了yy的通病了,思想已经不端正了……现在都不敢随便翻红楼了,怕我亵渎了俺家宝玉哥哥黛玉妹妹……我需要好好洗涤洗涤心灵。

    第六十六章

    浴室里面漂浮着淡淡的蒸汽,不时有水珠落到地上的滴答声,像小孩子的手慢慢的从琴键上划过的那一瞬间。

    乔楠的动作越发缠绵了起来,就像曾经亲吻她脖子上的那些珍珠一样,深情到极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身上的伤,洗得很慢,但是细致,连最私密部位也没有忘记。

    田蜜忽然细不可闻的缩了一下身体,脸上布满了可疑的潮红。“随便洗洗就行了。”

    “别瞎动!”乔楠稳住她的身体,半蹲在她面前,手依然在她的腿间缓慢擦拭。

    他以前也经常触摸这里,有时候是帮她清洗,更多的是在她累的不想动时,帮她擦净残留物。短暂的羞赧过后,田蜜恍惚了起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彼此已经这么接近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如斯亲密——他正在抚摸她最私密的地方,而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不想做任何抵抗。

    “后来出血了没有?”乔楠轻声问着。

    “没有。”田蜜很快就回答。

    在医院照顾她的那短短两天,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查看她的内裤,晚上帮她清洗时,更是小心翼翼,也会低声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怕他不放心,田蜜又说:“我的身体早就好了。”

    “是吗?”

    田蜜再次肯定道:“嗯。”

    乔楠停了半晌才抽出手。

    洗完后,用干毛巾擦干她的身体,他又让她坐在浴缸边缘,把她的脚擦干净了,才拿来浴巾给她裹上,抱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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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她扣上衬衣纽扣时,田蜜留意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双手,其实并不输给任何钢琴家。

    他曾经一个人在琴房呆了一晚上,然后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她想抱一抱他,只是抱一抱,她也这么做了。

    乔楠楞了一下,然后环住她摸着她的头发。

    “田蜜,你以后会记得我吗?”

    “会。”

    “这就足够了。”

    他拍了怕她的背。“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白天睡了太多觉,田蜜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还没有睡意。意识渐渐迷蒙间,有细微的钢琴声钻进耳朵,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看见有一束阳光渗透到心里,有无数的蝴蝶在周围翩翩飞舞。蝴蝶扑闪着翅膀飞呀飞呀,琴音也从缓慢到急速,然后又坠落,又升起……只剩下蝴蝶在阳光下飞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蝴蝶都飞走了,太阳隐下去,天边高挂起一轮如钩的新月,月色朦朦罩四周,她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乔楠出了琴房,从三楼下来后在楼梯口呆站了半晌,然后向右边走去,几步后,忽然又顿住了,转身走到左边长廊的第一间房门口。打开门后,他再也没有迟疑,径直走到里面的卧室,站在床边。

    其实只看得见一团黑色的影子,可他还是知道她一定抱着枕头,面朝着露台的方向侧卧着。凭着感觉,他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左脚,由她脚踝处的链子一直抚摸到脚趾头,然后低下头亲吻。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在那种时候总喜欢摸她的脚,他已经忘了他是怎么回答的,但是她很好骗,他说了她就信了也不再问了,以后他在床第间任意抚摸亲吻她也没有觉得奇怪。

    离开之前,他拨开她的刘海,摸到右侧那一小块地方,那只是一滴眼泪大小的淡淡疤痕,第一次看见时,他震了一下,后来也想过要去掉,可就像一块印记一样,他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敢贸然去抹除,到了知道来历后,这块印记早就烙在了他的心里,去不掉了。他像以前一样吻了下去,伸出舌尖细细勾画它的形状,她忽然头一偏,有温热的气息从他的嘴唇上一闪而过,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海面。海面上泛起了细细的波纹,慢慢荡漾开,晕到他心里,心湖浅浅,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他压抑了很久的渴求像涟漪一样皴裂开,刚刚的温存已经变成了急不可耐,凑过去,不管不顾的吻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唇在他的含吮下,浅浅张开,他尝到了木瓜的清香和蜜的甜腻。

    迫切的吻转移到了她脖子上,她呻吟了一声,到底还是被他弄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乔楠——”

    毫无力气软软的沙哑叫声不啻于火上浇油,催熟了情 欲,他最后的顾忌湮灭在这个名字里。

    “你不能这样。” 田蜜偏头躲着他的吻,可却躲不开他那双早就彻底突破衬衣的手。

    “为什么?”乔楠完全拉开丝缎被子,覆了上去。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口吃了起来。“我们,我们离婚了。”

    “还没有。”乔楠爬在她的胸前含糊不清的说,“离婚证还没拿。”

    “可是……”田蜜的头脑开始打结,她没有想到会这样,可她又提不起手来把他推开。

    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她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

    她的犹疑不决对于一个情动中的男人来说,无异于欲拒还迎,越显撩拨,乔楠很快褪掉了彼此之间的最后阻碍,滚烫的身体压迫着她。田蜜在他急切的动作间辗转反侧,不小心牵动了右手的伤处,忍不住抽了口气。乔楠捉住她的右手手腕紧紧按压在枕侧,空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

    “田蜜。”他叫着她。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有微弱的光芒在她眼前一闪,他的手在触摸她的眼睛,轻轻的拨动眼睫毛。良久,他没有继续下去,只是这样半伏在她身上,黑暗中,只有他手指上的那一点光芒在闪耀。

    又一滴眼泪沿着前面的痕迹从她的眼角滚落到枕头边上,她的身体软了下来,软成他最喜欢的样子,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里,她和他无名指上的光芒交相辉映,刹那间照亮了他的眼睛。

    乔楠看到她在对着他笑,像无数梦中站在老榕树下的她一样,笑的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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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楠就在这一刻身下一个用力,挺腰进入了她。

    太快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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