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三十分钟后……温柔踢开身上的被子,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安静……温柔似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温柔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到袋子的旁边,看着袋子,犹豫着。
终于,她还是下定决心把裙子从袋子中拿了出来,然后,挂在了衣柜正中央最明显的位置,那是她每次打开衣柜就会第一眼看到的地方。
温柔这么做是为了要以此提醒自己不要再做傻事,不要再泥足深陷,不要再痴心妄想。
一切,早就结束了,早在五年前。
陆宗远,和她温柔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第四十七回
一直到演出当日之前,温柔都没有再见过陆宗远。
演出非常圆满地结束了,音乐之声的演奏给欧洲访华参观团的众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大家都称赞音乐之声交响乐团是一支成熟的乐团,已经足以与法国的一流乐团相媲美了。而其中最令人赞叹的,当然是温柔的小提琴独奏。欧洲访华参观团中有人认出了温柔,知道她就是曾经在法国交响乐团担任小提琴首席的“mademoisellewen”,在那个人的介绍之下,台下哗然一片,纷纷对主办方表示要求要与温柔合影留念。
陆宗远所带的翻译官把国际友人的要求向陆宗远说了一遍,陆宗远没想到温柔原来这么有影响力,他让翻译官将他的话翻译给大家,众人听到之后纷纷表示很高兴。原来,在演出结束后有一个小小的文化交流酒会,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成员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到时,大家就可以和温柔畅所欲言并合影留念了。
更衣间里,温柔缓缓地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白色的晚装连衣短裙,也就是她之前为了与陆宗远一同过生日而买的小晚装,而她今天特意带来这条裙子,就是为了在出席稍后的文化交流酒会时穿在身上,然后,她就可以随时随地、每时每刻地提醒自己与陆宗远保持距离。
换好了裙子,温柔对着镜子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清淡的裸妆堪比素颜,但却配以一抹魅惑的红唇。几丝散落颈脖的发丝,高贵中带着一点点的小慵懒,斜肩配以抹胸的修身高腰短裙,高雅中带有一丝丝的小性感。如此完美、如此相得益彰的装扮,为何却让温柔觉得心痛,不,不只心痛,甚至每一处与裙子接触到的皮肤都传来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当温柔走进文化交流酒会的宴会厅,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成为注目的焦点。
卫团长见到温柔,立即把她迎到了早已经是翘首以盼的欧洲访华团的众人前,或签名、或拍照。
陆宗远远远地看着温柔,虽然他不想看她,甚至在看她的时候还一直提醒自己要移开视线,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都说女人百变,于是,刚刚在台上气质高雅、神圣的温柔才会变成眼前这般淡雅、飘逸吧。
温柔是最不擅长应酬,找了个理由,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宴会厅,却在门口遇到了几日不见的陆宗远。
陆宗远原本正在接电话,虽然他很专注,但是,他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即刻感觉到了温柔的存在。陆宗远四下张望,果然是看到了温柔匆匆离开的背影。
是温柔的存在感太强了?还是陆宗远对于温柔实在是太在乎了,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可是,自己在温柔的眼里又算什么呢?陆宗远微蹙着眉头看着温柔的背影,她不但没有与自己打招呼,而且,看她走得那么匆忙,就好像是在逃开自己一样。想到这儿,陆宗远又禁不住冷哼一声,她这么急色匆匆地离开,温柔她……居然见到他都没有打招呼吗?她居然一个点头的示意都那么吝啬于表示吗?她居然就那样目中无人地径直离去了吗?陆宗远的心中顿时引起一丝恨意。
可是,恨归恨,看着温柔如此曼妙的身影,陆宗远在心里仍然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温柔与那件晚装确实很相配呢,就算是设计大师本人见到,也会像自己这样发现惊叹吧。
转了个弯,温柔终于感觉不到身后陆宗远凝聚在她身上的火辣辣的目光,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成功地从陆宗远身边逃开了吧。
化妆间里,温柔对着镜子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并在心中不停地为自己鼓劲:好,温柔,你做得很好,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记住,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除了人前必要的寒暄以外,其他的时间,即使遇到他,你也只要像刚刚那样装做没看到就好了。
之后的时间,温柔随处逛着,估算着只有两个小时的酒会应该已经接近了尾声,于是,她才慢悠悠地回到宴会厅。
温柔原本想不引人注意地呆到酒会结束,之前欧洲访华团中认出她的那个人走过来与温柔道别。她一边抱怨着这个酒会的时间太短了,一边给温柔留下了联系方式,还邀请温柔有机会去她家里作客,因为她的小儿子也非常喜欢温柔,正是因为听过温柔的独奏之后,他的小儿子才开始学习的小提琴。温柔虽然笑着点头,满口应允,却也知道机会渺渺。
既然酒会已经接近尾声,温柔就四下找寻着卫团长,想和他打过招呼后就先行离去。找了半天,温柔才终于找到了卫团长,但是见他和几个人在讲着话,就先站到了一边等着。随后,她刚想转身离开,因为她又感觉到了陆宗远那灼人的目光。
卫团长无意中看到了温柔后,即招手示意让她过去,温柔只好无奈地硬着头皮走过去,还在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在刚刚偷偷溜掉算了。
“来来来,温首席,你来得正好,这几位省委、市委领导正在谈起你……”卫团长喜上眉梢,刚刚他还被几位领导称赞他,说他居然可以邀请回这么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大师,真是为市里的文化建议做出了非比寻常的贡献。
一位慈眉善目,但是却给人一股不笑而威的老者主动地伸出手,对温柔说道:“你好,温首席,刚刚卫团长他们一直找不到你,我还以为我离开前终究是无缘得以一见了呢。温首席,我从未听过如此激动人心的音乐,谢谢你和乐团的大家为我们奉献了这么一场精彩绝仑的演出。”
温柔虽然也在老者伸出手后即伸手回应,不过,她的表情却仍然在发愣,她虽然猜得出这个老者就应该是这群人当中职位最高的人,可是……温柔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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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远从温柔的表情上读懂了她的心思,他向前一步,主动地暗中为温柔作介绍。陆宗远顺着叶佑祖的话,对着温柔说道:“温首席,叶书记听过你的演奏之后就连声称赞你,一直希望可以见你一见。”
“叶书记过奖了,今天的演出得以圆满结束,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不敢一人独揽功劳。”温柔得体地笑着,回答得很有分寸。但是,温柔自始自终没有看过陆宗远一眼,她不知道陆宗远是有意为她打圆场,还是有心要让温柔知道这位老者的就是他的老丈人。
叶佑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温柔这个女孩子不骄、不躁、不贪功、不张扬,是个非常识大体、顾大局、有涵养的女子,不愧是演奏出那么美妙的小提琴的音乐大师。
叶佑祖一边在心中暗暗称赞着温柔,一边对卫团长说道:“好,很好,这次的演出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我已经交待陆秘书长了,酒会之后,让他代表省里、市里的领导宴请乐团的各位。”
“这怎么敢当、怎么敢当。”卫团长虽然说得很谦虚,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受之有愧,因为对于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实力,卫团长可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说不敢当呢,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不过,对于这次的演出,我可是非常满意呢,而且,我相信,我的意思就是大家的意思,大家一定和我一样认为……你们说是不是啊?”从叶佑祖的话中,真的可以感觉得出,他确实不是一般的满意。而围在他身后的一群人,就算听不懂交响乐、就算不知道这个演出是不是真的好,但却也随声附和,连连称赞。叶佑祖自然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卫团长,你也不必谦虚了,就按我说的,乐团的大家一定要赏光,尤其是温柔首席……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那个,陆秘书长你可一定要替我好好招待乐团的大家,尤其是这位海外享誉盛名却愿意回国,为我市的文化建设做出贡献的温首席。”
叶佑祖等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卫团长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乐团的大家,刚才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温柔和陆宗远站在那里,两个人同时回想着叶佑祖的话。
“要让我怎么好好招待她呢?”陆宗远这样想着。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上苍的有意捉弄,难道老天这是在考验他吗?虽然隔着衣服,陆宗远却似乎清楚地感觉到怀里放着的那条天然极品冰种红纹石的项链,他已经放在怀里好几天了,但是他却始终没有交给叶亦可,而今天,此刻,他居然又想要把它送给温柔了。他这般犹豫不决、反复无常,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它命中注定的主人呢?
“要让他怎么好好招待我呢?”温柔这样想着。温柔突然觉得这仿佛就好像是宿命一样,她越想逃开,就偏偏有人会把她和陆宗远两个人拉在一起。不过,幸好她穿了这条可以随时提醒自己不要再对陆宗远动歪念的裙子,让她可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决不越雷池半步。
第四十八回
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市长办订了五间包房,陆宗远代表市里出席了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庆祝会。
卫团长等人自然是陪陆宗远就席,温柔原本是想和同事们坐在其他的包房,结果却被卫团长派来的乐团助理强行带到了陆宗远所就座的主包房,而且,她又再次被安排到了陆宗远身旁的座位。
陆宗远确实做到了地主之宜,频频地起杯劝酒,又不停地续杯再起,在座的人一是不能不给陆宗远面子,二是因为大家确实很高兴,因为刚刚得到了通知,一名欧洲领事馆的外交关十分欣赏乐团的演出,已经向乐团提出了前往其国家演奏的邀请,这对乐团来说真可以说是额外的好消息。所以,在座的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就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温柔也被劝下了好几杯,而每一次她刚刚喝完,陆宗远就会为她再次斟满酒杯。
不知道是因为陆宗远身上传来的阵阵的“冷水”的香水味,还是因为酒精已经渐渐在自己的体内起了化学作用,温柔觉得自己的脸像是火烧一样烫,原本就不胜酒力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于是,想借着去洗手间躲开下一杯酒。可是,却被大家叫住,在陆宗远的打哈哈凑趣的抬杠之下,温柔将杯手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众人才放她离开。
温柔在洗手池前洗了洗脸,在冰凉的水温作用下,她的脸总算没有那么烫了,可是,却仍然红红的。似乎,除了几年前在法国自己过第一个生日的那天以外,温柔就没喝过这么多的酒。温柔对着镜子重新梳理了头发,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因为她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因为回去后只会没完没了地喝酒而已。
可是,她又不能拖得太久吧,怎么说今天也是乐团的好日子,不但演出圆满结束,还接到了出国演出的机会,温柔做为乐团的一员,确实应该和大家一起高兴、一起庆祝,一起喝酒,虽然这中间多了一个陆宗远,不过……
温柔看着镜子中穿着白裙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没问题,我可以无视他的存在,我可以彻底地忽视掉他……
只是……如果,他身上的香水味不那么明显就好了……
温柔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向包房的走去,冷不防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胳膊,温柔被吓了一跳,虽然她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但是她的心里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温柔定睛看向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还把她一步一步地拉向他的人,果然是陆宗远。
“怎么?你从现在才开始装成不认识我吗?但是,这会不会有些太晚了?”陆宗远笑着,眼里的目光忽冷忽热,当他看到温柔侧过头看都不再看他的时候,他气得不知不觉加重了手劲。
“放开我!”温柔的身体向后挣扎着,但是她的口气却十分地冷淡。
“我不放!”陆宗远再次加重了手劲,他的语气、他的态度、他的行为都在明确地告诉温柔,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说来真可笑,她温柔以为她是谁?她居然有胆子命令他陆宗远?陆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气息。
“好痛啊!”温柔试图甩开陆宗远的胳膊,但是她却无从挣脱,她就像是一只弱小的小动物,被森林之王死死地钳制住了,她根本就无力逃脱。但是,温柔却没有放弃,她一边仍旧挣扎着,一边低声吼道:“你给我放开手!你喝醉了吗?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你就不怕对你的声望造成影响吗?你就不怕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女子拉拉扯扯的事情传到你老婆的耳朵了吗?”
陆宗远一愣,随即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赞叹,他真的没想到温柔真的长大了,她居然知道以什么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她知道自己最在乎的就他的名声、他的家庭以及他的社会地位,所以,她就直接来攻击自己的弱点吗?想到这儿,陆宗远的眼中又流露出九分的恨意,温柔啊温柔,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的我可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陆宗远一边向前迈了一步,一边用力地将温柔拉向自己,并强迫她看着自己,他低声吼道:“温柔,你给我好好地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生日那天关掉手机?”
原来,语言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是一句话而已,就让温柔的心狂跳起来,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愤怒。
温柔在崩溃的瞬间,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装饰墙上映出了自己那一身白色的影子,温柔一瞬间冷清了下来,既然要把他当做没有关系的人,那就要从不怒不喜开始。温柔忍下了心中的愤怒和一丝痛楚,她语气冷淡地说道:“我不想再谈我生日那天的事……你给我放开手!”
陆宗远瞪着温柔,看到她不但回避开自己的视线,甚至连态度都是爱搭不理,陆宗远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深深地刺痛了。温柔她居然连解释都懒于解释了吗?还是她根本无法做出解释?看来,她和任云礼一起过的生日过得很开心吗?对了,怎么会不开心呢,不然她也不会不回家,不然她也不会和任云礼睡在一起了。而自己呢,就像个傻瓜一样,不但在她的家门口等了大半个晚上,更甚至连这几天也一直在起着她。可是,自己到底换来了什么,看吧,就是眼前这个,一个冷淡、面如死水的温柔。
陆宗远恨着自己的自作多情,更痛恨着温柔的水性杨花,他捏着温柔的胳膊,恨不得生生地捏碎了它。可是,当他看到一滴冷汗从温柔的额头上滴落,他才知道自己确实伤到了她,不然,她也不会紧皱着眉头,痛得汗都流下来了。看着硬生生地咬着牙、忍着痛地温柔,陆宗远突然有一些心灰意冷,她就算痛成那样也不愿意开口向自己求饶吗?这是不是说明她不屑与自己再说一句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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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远看着温柔雪白的脖颈,深陷的锁骨,这些曾经让他痴迷的一切,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她的人,她的身,她的心,都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占有了。她穿着任云礼送给她的裙子,全力地抵触着与自己的接触,就好像,她在明确地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第一次,陆宗远觉得温柔其实并不温柔,她其实比任何人都冷血,她居然在以她所受到伤害来惩罚陆宗远,她以冷冰冰地沉默来伤害着陆宗远。
但是,这也是最后一次,陆宗远慢慢地松开了手,从一刻开始,他不会再为这个女人动一点的感情,他不会再去回忆与这个女人曾经的美好时光,他不会再为这个女人浪费一个脑细胞,他要忘记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
温柔在陆宗远松开手之后,默默地离开了,没有再看陆宗远一眼。
陆宗远看着温柔离他越来越远,但是,她胳膊上的红手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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