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摇了摇头:“看到我姐在我怀里哭成那个样子,你以为我还能再开口问她吗?任学长,我知道你肯定知道这其中的细节,所以,我才赶过来问你。”
“可是,以我的立场我不能说,虽然你是温馨的妹妹,但是,不经她本人同意,我不能告诉你任何关于她的事。”任云礼是个绅士,他不会擅自把温柔的事情告诉别人,哪怕是温馨也不行。
温馨几乎快要抓狂了,她将因为温柔而觉得万分痛苦的情绪全部暴发出来,她冲着任云礼吼道:“任学长,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姐一直伤心下去吗?我身为她的妹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你想过我的心里有多难受没有?”
“温柔怎么了?”任云礼担心地问道。
温馨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咒骂道:“该死的陆宗远让叶亦可又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那个时期,陆宗远明明还和姐姐……”
任云礼心头一紧,追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温柔了?”
温馨点了点头。
“温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任云礼一听当时就急了,说道:“你怎么能把这些事告诉给温柔?你难道还闲她最近不够烦心、不够痛苦吗?”
“任学长,你不能一直总是护着姐姐,为了不让她伤心,你就把什么事都埋藏在心里。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其实是在帮陆宗远。如果你不让姐姐看清陆宗远的真面目,姐姐就会一直对她和陆宗远的未来有所幻想。是,我把这件事告诉给姐姐,她听了确实很痛苦,可是,这样的痛苦只是一时的,如果她再不离开陆宗远,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全毁了。”温馨有她自己的主张,并为之坚持,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
任云礼跌坐回椅子上,其实,温馨说得也许没错,只是,任云礼却无法看到温柔伤心。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无法违逆温柔的决定,也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被陆宗远伤害得遍体鳞伤。
“任学长,我知道你心中喜欢姐姐,我更了解你不忍心伤害姐姐,所以,你做不到的事情由我来做,我只求你把姐姐带离陆宗远的身边。”温馨摇晃着任云礼的胳膊,向他请求。
“如果我能做到,我早就做了。”任云礼的视线移向画布后面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文件袋。
“任学长,就当是我温馨这辈子最后的请求,任学长,你想办法带姐姐回法国吧。”在温馨的心中,现在能拯救温柔的人就只有任云礼。
任云礼想了想,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文件袋,然后交给了温馨,说道:“你不要以为我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做,这里面是我为温柔准备好的资料,你一会儿去邮局按照上面的地址帮我寄出去。”
“这里面是什么?”温馨疑惑地接过文件袋。
“这是法国交响乐团的报名表以及温柔的个人简历。音乐之声那边前段日子提出与温柔解除合约,我前几天已经帮温柔办好了离职手续,所以,她现在是个自由人,可以去任何地方。”任云礼原来早就有打算要带温柔回法国。
“任学长……你果然一直都在为姐姐着想……”温馨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求错人,任云礼才是真正爱着温柔的男人。
任云礼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我只是觉得温柔不应该再留下来,而且,如果去法国,我相信她会有更好的发展。以她的才华,留在音乐之声终究还是太屈才了。我之前还在犹豫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温柔,正好你可以帮这个忙。回邮地址就留你家里的地址吧,然后,由你转交给温柔,就当是法国交响乐团那边主动联系的温柔。”
温馨觉得这样很好,可是随即又觉得不妥,问道:“可是,我姐会不会怀疑啊?”
“放心吧,其他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任云礼笑着拍了拍温馨的头。
“任学长……谢谢你。”温馨由衷地向任云礼致谢。
任云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其实,我更应该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忙。”
第七十七回
自从上次刘以明得知叶亦雪打掉了他的孩子气愤得摔门而去之后,他就好像神隐了一般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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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亦雪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已经十多天没看见刘以明了。
虽然刘以明恨极了叶亦雪,可是,他还是雇用了一个保姆来照顾她,这让叶亦雪多少有点感动。不知道为什么,叶亦雪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想念刘以明,这种感情上的依赖,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拿掉……就好了。叶亦雪偶尔会这么想。可是,也许正是因为剥夺了刘以明当父亲的以及孩子出生的权力,所以,她的心里才会有一点点的抱歉,一点点的遗憾。
也许……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应该生下来呢?这十多天里,叶亦雪不知道已经问过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了,可是,她给不出答案。因为叶亦雪还清晰的记得,当她察觉到自己似乎怀孕的时候,她还在心里不只一次地恶毒的诅咒刘以明每一次做/爱时都不肯带安全套,害得她意外怀孕。气愤也有、憎恨也有、惊慌也有……唯独没有喜悦。
还有,当医生告诉叶亦雪,她确实是怀孕的时候,她开口问的每一句话就是:我可不可以立即做流产手术。因为已经超过药物流产的天数,所以,叶亦雪只能选择人工流产,而她在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她心中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对此,叶亦雪记忆犹新。
我果然还是不想要那个孩子吧!叶亦雪用手指抠着枕头,越抠越烦心。
心中的一丝失落让叶亦雪忍不住把手按在了胸口,她又想起自己那天躺在手术椅上以后,她的心里突然为这个即将从自己身体里拿掉的孩子觉得有点悲哀,随之,一丝不舍在她心中慢慢扩大。当冰冷的机械从她的下身伸进她的体内的时候,她才有一点点后悔自己做这个决定太过于仓促了。突然间,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牙痛让叶亦雪忍不住大叫一声,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空中,就好像是向谁求救一般。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抓住她的手的人,没有人可以给她安慰。
只是几分钟而已,孩子就没了。
手术结束后,叶亦雪在医院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叶亦雪突然好想见刘以明,所以,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回来刘以明这里,还是冒着被刘以明发现她做了人流手术的危险。
叶亦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选择,可是,在她心里,她觉得似乎只有刘以明才是她最想见、最想依赖的人。
可是,随着一路上身体越来越痛,她心中就越来越恨刘以明,回到家时,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随后,她一个人擅自拿掉孩子的事情被刘以明发现了,这也害得她差一点被刘以明掐死。
刘以明一定是恨死她了。叶亦雪很清楚。虽然她现在有时也会为自己的决定有点自责,可是,她是绝对不会在刘以明面前承认的,因为她从没想过要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在叶亦雪心里,她始终都忘不了陆宗远。
应该是这样的!叶亦雪突然翻了个身,以掩饰她心中对自己的怀疑。
保姆探头进来,见叶亦雪背着身,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到底……要不要叫她吃饭呢?
门口传来开门声,叶亦雪一下子坐起身来,因为这个人一定是刘以明。叶亦雪瞪大眼睛望着卧室的门口,期盼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刚刚做好了饭菜,你要留下来吃晚餐吗?”保姆询问刘以明。这还是她过来打工之后第一次见到他出现在家里呢。虽然她搞不清楚刘以明与叶亦雪的关系,但是,他付给她的钱却比其他人高出许多,所以,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好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刘以明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向保姆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回来取一点东西,马上就走。她……吃过了吗?”
保姆摇了摇头,说道:“好像在睡觉,所以,我就没叫醒她,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再把饭菜热一热。”
刘以明点了点头,稍稍沉默了一下,低声问道:“她……最近怎么样?”
“吃得很少,而且,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保姆如实回答,虽然她照顾过不少产妇,却从未见过像叶亦雪这么能睡的。可是,她哪里知道,叶亦雪哪里那么好睡,她只是不喜欢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更不想与这个不相干的人多讲废话。
“知道了。”刘以明点了点头,走向卧室。
刘以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看到叶亦雪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他。刘以明一愣,他还以为叶亦雪在睡觉,而且,即使她没睡着,听到他回来后也会装作睡着的样子。
可是,刘以明现在还没有原谅叶亦雪,他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他却不想理会她。
“你……还要走吗?”叶亦雪从没想到会从她的嘴里向刘以明问出这句话,而且,语气中居然还有些许的挽留的意思。
刘以明点了点头,打开衣柜,摘下几件衣服塞进了他随身带回来的旅行袋里。
“要出差?”叶亦雪追问道。
刘以明摇了摇头。
叶亦雪见刘以明以非常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转身又要离开,她一下子跳下床,冲到门口,挡住了刘以明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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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许你就这么走了!”叶亦雪的语气再次变得像以往一样霸道,她无法忍受刘以明对她的无视。
“让开!”刘以明的语气无比的强硬,原本,只要叶亦雪认个错,也许刘以明的气也就消了,可是,当他一看到叶亦雪在他面前又摆出那幅高傲的公主的模样,他就怒不可遏。
近十年了,刘以明一直容忍着叶亦雪的坏脾气,他总认为即使她再冷血,也该为他动心了。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叶亦雪不但心里丝毫没有他,甚至还残忍到杀死他的孩子。难道,在叶亦雪眼里,他刘以明就是个任她驱使、满足她x欲的奴隶吗?
“我不让!”叶亦雪摆出一副无论如何不让刘以明离开的架式,不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想让刘以明离开。
“我不想和你吵,你给我让开。”刘以明试图推开叶亦雪,却发现她的力气完胜于自己,他居然没有办法把她推开。亦或是……他潜意识中并不想推开她。先不说叶亦雪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他舍不得对她出手太重;另一方面,刘以明这么多天没见到她,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只是……刘以明的心里仍然无法原谅叶亦雪,所以,他没办法留下来面对她。
“刘以明,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跑掉。还是说……一个没办法陪你上床、让你玩弄的叶亦雪对你来说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如果不是为了上床根本就不会与我呆在同一个房间?”叶亦雪有点口不择言了,盼了刘以明这么久,他回来不过三分钟,说了不过三句话就想离开,这让叶亦雪恼羞成怒,她不能就这么放刘以明走,绝对不可以!
叶亦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刘以明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实在受不了叶亦雪的颠倒是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谁在玩弄谁?
“……你……你给我滚开!”刘以明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叶亦雪,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叶亦雪吓得倒退了一步,此时刘以明的目光就好像是那天他得知她做掉孩子时的那种眼神。叶亦雪不由得松开了拦着门的手,移到脖子前保护自己,以防刘以明再想要掐死她。
刘以明读懂了她的心思,他真没想到在叶亦雪眼里,他只是个随时想要伤害她的凶残的男人。刘以明冷笑一声,从她身边走出了卧室。如此小的究竟,刘以明出去时居然碰都没碰到叶亦雪,就好像,他在刻意躲开她。
保姆听到刘以明和叶亦雪两个人的争吵声,早就跑回到了卧室。叶亦雪慢慢地转回身,看着刘以明头也不回的离开,突然心中一阵刺痛。
“真是可恶啊!”刘以明气得对着楼门前的垃圾箱狠狠的踢了一脚,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从他的喉咙里咆啸而出。
不论是叶亦雪还是叶亦可,都是可恶至极!
尤其是叶亦可,她居然在拖到一周期限的最后一天,才在电话中告诉刘以明,她暂时没有心情帮助刘以明完成他的心愿,刘以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不过,他必须知道他要承担的后果。在通话结束之前,叶亦可还大方地赏了刘以明四个字,那就是:好自为之!
刘以明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道阴鸷的目光,他的脸因为憎恨而变得狰狞。
刘以明暗自发誓:叶亦可,你欠我的,我要一并讨回来。
第七十八回
温柔看着温馨一早送来的快递,叹了一口气。快递里面是一份来自法国交响乐团的书面邀请,特聘她担当第二声部的小提琴首席。
温柔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收到这个意外的邀请,而这个邀请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至少可以让她远离困扰着她和陆宗远的绯闻,让她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法国终究还是太远了。
或许,应该和陆宗远商量一下。
可是,对于陆宗远来说,恐怕温柔何去何从都早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吧?虽然在这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绯闻风波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可是,陆宗远却仍然对温柔敬而远之。
这间公寓,自从温柔搬进来之后,陆宗远一次都没有来过,纵然期间打过几次电话,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温柔觉得这份来自法国的邀请不论是对陆宗远还是对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至少陆宗远不必再担心温柔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仕途,温柔离开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让他安心地完成他所谓的计划;而对于温柔来说,她也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也可以给陆宗远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让他想清楚。
一年为限,如果在法国任期结束之前,陆宗远能够兑现他的承诺,那么,温柔会选择回来。如果……陆宗远仍然舍不下他的地位,那温柔就决定……放弃。
这也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儿,温柔给陆宗远发了一条信息,希望他在有空的时候给自己回个电话。
原本温柔还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可是这一次陆宗远的电话非常快就回拨了回来。
“找我有事?”陆宗远的语气一如之前每一次通话时一般,都显得那么急促和小心翼翼。
“嗯……”温柔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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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陆宗远追问着。
温柔不明白为什么陆宗远和她每一次通电话都显得那么着急,难道通一秒钟的电话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他就是包养温柔这个全民公敌的小三的男人?温柔摇了摇头,停止了胡思乱想,轻声说道:“我没想到学长会这么快回复我电话,所以,还没想好怎么说。”
“有话直说就好了,我一会儿要陪奶奶出去。”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陆老太太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叶亦可今天要去做孕妇的产前学习,陆宗远因为一会儿还有个会,所以陆老太太就自荐陪叶亦可去参加学习,所以,陆宗远载着叶亦可来接陆老太太。叶亦可因为人有点犯懒,所以陆宗远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车子里,一个人上楼来。
“嗯……学长,我收到法国交响乐团的邀请,想请我去做第二声部的小提琴首席。”温柔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情绪,因为她不想给陆宗远任何的压力,她只想听到陆宗远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你……是决定要去了?还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不知道为什么,陆宗远觉得自己在听到温柔的话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那种喜悦只是一闪而过,却仍然让陆宗远十分的震惊,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感觉,难道,他就这么希望温柔离开吗?不,不是的,他……他只是出于保护温柔的立场……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对温柔、对他都有好处。
“我今天才收到邀请的通知,暂时还没想好。”温柔希望陆宗远可以像以前一样,坚决的反对她离开,那样的话,她这些日子的独守空房就是值得的,而且,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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