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蓝 by 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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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蓝 by 幻灵-第9部分(2/2)


    “无常……”我开了口,嗓子居然有些沙哑。

    他听到我的声音身子僵了一僵,却没有回头,依然进行着手上的工作。

    释荣想从我身后走出来,我拦住了他:“你们先在外面呆着好吗?我……有话要和他说。”

    释荣看着我闪烁的眼神,又瞪了瞪里面那人,最终还是没有进房。我把门关上的时候,正看到他忧郁的表情。

    我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他依然在叠纸鹤,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望着他的侧脸,线条柔滑而又坚韧。我说:“无常,你当初说的话,还会兑现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随后又继续折叠起来。

    我看着他又折好一只纸鹤,放到一边,又从旁取了张纸叠了起来。

    我浅浅一笑,思绪回到许久以前:“你说过,天天陪我看夕阳……是真心话吗?你说过,多久都会等我……是真心话吗?你说过,不要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就会原谅我……是真心话吗?”

    如此沉寂,是这房间,还是我的心?

    嘲笑着自己的变化,我将目光移回至他身上:“无常,如果让你许愿,你会许什么愿呢?”

    什么时候沦陷了呢?什么时候习惯了呢?什么时候知道了——背叛的痛苦呢?

    我眼睛眨也没眨,一滴泪就直接滑了出来:

    “无常……我喜欢你啊……”

    “秋蓝,你知道吗?爱是一种比死更恐怖的东西。因为一旦爱上,就随时可能粉身碎骨,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经典名言,不是吗?

    我身上果然流着那个女人的血呢……

    从多久以前开始不一样了呢?习惯他的沉默寡言,习惯他的未雨绸缪,习惯他静静地陪在一旁,习惯他用那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我……

    如果知道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怎会不阻止自己的习惯?

    为什么晋阳开口的时候我放不开手?

    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后才是我的报应。

    活该自找的……

    常曦折完一只纸鹤,放在了已经在旁堆起来的纸鹤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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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只……可以许愿了吗?”他像是在问我,但却又不看我。我睁着水雾迷蒙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他。

    “我的愿望就是……”我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口。

    “不要说!不要说!求你不要说……”我慌张得混乱,混乱得疯狂,疯狂得……吻上了他的唇。

    他却木然地任我将舌伸进他口中。

    是我的常曦啊,是我干净神圣的常曦啊,是我温柔体贴的常曦啊!是我——爱着的常曦啊!

    我离开他的唇,泣不成声。

    这么美好的人,果然不属于我……我的确不该去奢望,不该去幻想,不该认为他真的有那么一丝——喜欢我……

    常曦伸出手,突地将我抱起。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冰冷清澈的眼中有种我不熟悉的哀伤。

    他抱着我走到床前,温柔地将我放下。接着自己也俯下身来。

    他轻轻地吻去我的泪,,舔过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本来应该很开心的,但是,他此时的柔情,却让我更加想哭。

    我勾过他的脖子,与他唇瓣相接。

    我不管了,即使这是虚假的,即使他根本不爱我,即使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时我却突然能够明白释荣的心境了……原来,爱着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是这么地痛吗?

    他一边与我的舌交缠,一边解去了我的衣。

    我的头脑不复清醒,一次次的深吻掠夺去脑中稀少的氧气。我的手竟不受自己控制地去解他的衣。

    如果人的心,也可以像身体这样,脱去伪装便能坦诚相待,该有多好?

    我迷蒙着眼看着上方的他,胸中有团火焰在烧,浑身炙热,让我想碰触他……

    他离开我的唇,开始在我脖间留连。轻柔的舔舐让我一阵战栗,呻吟就这么逃出口中……

    他从锁骨往下,亲吻我身上的每一格角落,像是进行某种仪式般恭敬。我的身体仿佛就要熔化般,居然心里想着将他也一并熔化了,那样,应该可以在一起了吧?

    然后,他来到了我因他而热血沸腾的地方。

    羞耻感莫名而来,我的脸因此又红了一层。

    但很快这种羞耻感就被震惊所替代——他将我……含入了口中。

    我惊呼了一声,但随即意识就被强烈的快感所占据。

    为什么这么做呢?我……很脏啊……

    不想他再对我这么好,不想再在将来回味这段时间,不想脑中一出现他的身影时……就泪流满面……

    我的哭泣,和高嘲的呼喊,同时到来……

    我的身体却依然热得厉害。

    他用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望着我,我却勾起一丝无力的微笑:“你……继续啊……”

    他抬起我的腿,将被褥垫在我腰下,我紧紧地闭上眼。

    他的手指蘸取了我的液体,缓缓地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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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量让自己放松,我提醒着自己,他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

    但是他的动作真的很温柔,我虽然痛,却完全可以忍受。

    他轻轻地进入,我深吸了口气,手指死死抓住褥子。还是有丝恐惧吗?

    他却等我慢慢放松,才完全地进入了我。

    这一刻,我想笑,同时也想哭。

    我的常曦……我的无常……从来不属于我,但在这一刻,我们是那么地贴近……

    虽然这只是普通的生理反应,但是,他的渴求,却依然让我兴奋。

    他开始只是慢慢地抽动,我却沉醉在他闭目叹息的表情中,竟然连一丝痛楚也感受不到。

    而到后来,我竟也体会到了快感……身体内的某处,因为他的撞击,而叫嚣着释放。

    “啊……”我难以忍受地呼出声来,却又咬住下唇。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如此滛荡的人……

    他却丝毫不理会我的反应,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

    我可以听见他已经紊乱深重的呼吸声。

    于是,自己的身体更加愉悦……

    “无常,我喜欢你!”

    “我的愿望就是,隶国能够灭亡。”

    ——这就是我们同时达到高嘲时,所说的话……

    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可是,即使早已猜到这一点,无能的自己,还是喜欢上了你啊……

    第 46 章

    常曦,是谁?

    我现在想来也会觉得自己十分幼稚可笑。

    晋阳公主曾经问过这么一句话:“两个人,你喜欢谁?”

    为什么当时没有认真地去斟酌她话间的意思?因为我在逃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逃避的功夫未免也炉火纯青了些,竟然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在逃避一切可能到来的伤害。

    “我们真是一样的人呢。”这,也是晋阳公主的话。

    为什么一样呢?

    我心里只是冷笑——因为,我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一点都没错,所谓的宿命,不过如此……

    白国九皇子,白祁英——一个只有名字的皇子,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皇子。

    化名为常曦,于十年前潜入隶国,一路苦心安排,终于在敬王身边站稳了脚跟,成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冷军师。

    敬王,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他只是需要一个最有可能得到隶国皇位的棋子,而不在乎那枚棋子是谁。所以,后来,我成为了那枚棋子……一个聪明的棋子,一个不需要他动手就会自取灭亡的棋子。我的角色实在很恰当,可以得到皇位,但不会去在乎任何与利益相关的东西。而当棋子得到皇位时,如果那是敬王,他会事事听任常曦安排,从而一步步地,隶国就会在本质上发生颠覆;而如果是我,他只需等我自己消失,从而他便可以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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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荣不会是他的棋子,因为释荣和他是同一类人。

    因此,杀之而后快。

    曾经希望他不是那么无情,这样,我或许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傻傻地做他的棋子。把天下让给他,没有问题,也心甘情愿。

    但是,他的绝情,却与释荣的深情有了强烈的反差……我没有办法弃释荣于不顾,于是,没有办法继续装傻下去……

    我爱你,并不代表我会容许你去杀一个爱我的人。

    他下了床,慢慢地穿起衣。

    我躺在凌乱的被褥中,泪痕已干。

    “无常……不,白祁英,求你不要杀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中没有他。

    他背对着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说:“怎么?不想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对,我不想死了。但是我再也不会留你在身边。我要这天下,悉数落入我手中,我要你,臣服在我脚下,我要自己,真正地自由……所以,我不能死,所以,我求你不要杀我。”

    他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看进我的骨髓深处。

    我回视着他,已经可以一点情感也不包含在内。

    末了,他轻然一笑:“求我?你拿什么求我?”

    我也冷笑:“刚刚的服务还不够周到吗?”

    他挑起眉:“说来你这身体也帮释荣暖了不少年的床,这点服务又算什么?”

    哐当……

    原来,心碎的声音,也是有回音的么?

    我继续冷笑:“那么,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人命,我想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俯下身吻住了我,熟练地将舌头伸进我口腔深处,挑起我一阵阵的快感。他一离开我的唇,我便大口呼吸起来,脸颊火热得要燃烧起来。

    他轻笑道:“如果要你没有的东西,吃亏的人是我;但你却是一无所有,你的身份,地位,甚至这副躯体,那一样是真正属于你的呢?”

    我闻言,哑然。

    是啊,能够和他谈条件的,是隶国太子释泉。而我,秋蓝,一个连姓也没有的人,拿什么和他谈条件?

    他想要什么?我能给他什么?

    身为白国皇子的他,却只身潜入隶国,为的是颠覆王朝,不是吗?

    可是,他的宁静以致远,却丝毫不似装出来的。那么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却说出:“我要你娶晋阳。”

    我只觉得这像极了一场闹剧。绕了一圈,千算万算,我又回到了起点。

    娶他的女人?

    我想笑,却发现嘴角的肌肉已经不受控制。

    “就这样……就放了我,是吗?”我不知道这样颤抖的声音是不是出自自己的喉咙,但是意识却在回避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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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只要你答应娶晋阳,我就会留下你的命,并且,如你所愿,离开你。”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中,疼痛让我恢复自己的意识,我嫣然一笑:

    “成交。”

    是不是还可以傻傻地认为他是舍不得杀我的呢?

    我马上否定了自己脑中可笑的想法。

    他离开了,留下一个地址。

    我知道,那里有“他的”晋阳公主。

    我坐起身来,木然地穿起衣服。

    现在,真的是从头开始了。

    首先,我要逃出乢国,逃过花玄月的追杀。

    很久没有这样为自己订下计划了,但心中每个思路却是形成得如此之快,如此清晰。

    曾经要死的我,只是一只无害的小鬼,但,现在我要活下去——这时候的我,只能是恶魔!

    一似三年前的自己,我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眼神渐渐空洞……

    “为什么……为什么杀了他?”被绑住双手的她看来十分可笑。

    我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不为什么……他挡了我的路。”

    她突然因为这句话而挣扎起来,床哐哐地响着。

    “别费力气了,你挣不开的。”我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削起苹果,果皮一直都是连着的,我对自己这样的技术很自信。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她尖厉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我正皱眉,护士便敲门进来了:“怎么回事?”

    我回头对她一笑:“没事,我妈妈很久没看到我了,她有点激动。”

    护士喃喃了些什么,又出去了。

    我接着削着苹果皮。

    “你……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你!你果然不应该来到这世上!你这恶魔!”

    我皱起眉,皮削断了。

    我抬起眼看着因愤怒而脸部充血的她,冷笑道:“那也是拜你所赐!”

    “我诅咒你!我一定要诅咒你!!!”她嘶喊着,嗓子都有些沙哑。

    我笑了:“你还能诅咒我什么呢?”

    “我诅咒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别人的爱!!!”

    诅咒,似乎来得有些迟,不是吗,妈妈?

    第 47 章

    说自己没有一点的私心杂念,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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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由始——至终。

    为什么开始爱了?为什么又开始恨了?如果这是因为自己体内流的,是你的血液的缘故,我会笑的。因为,我不会像你那样去编织一个美丽的梦让自己沉醉;因为,你不会像我这样狠狠地割自己一刀来让自己清醒。

    我受够了。

    是的,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

    算计,背叛,瞬息万变……

    为什么我一再地忍让,为什么我一再地后退逃避,仍是不肯放过我呢?!

    无法死,却也无法爱。遭遇了这么多为的是向我说明什么呢?到底有没有一件事,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呢?

    如果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么,决定别人的命运呢?

    总有一天我要忘掉今天的自己,盲目爱上他的自己,摇尾乞怜的自己,一无所有的自己。

    从此后,我不再是释泉。

    从此后,我只是秋蓝。

    “晋阳公主,许久不见,您可好?”我笑盈盈地走进这间不起眼的民房。正坐在塌上翻书的晋阳身着一身青布裙,未施脂粉的脸却依然让人窒息。

    她见来人是我,只瞪大了双眼,随即重重叹了口气,露出惨淡的一笑:“你都知道了?”

    我耸耸肩:“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确实知道了。”

    晋阳像是被人抽去了气力,脸色惨白地说:“他……走了?”

    我眨眨眼:“你应该明白的。而且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也应该清楚,不是吗?”

    晋阳抬眼一笑:“是啊……你要出关的路线,不是吗?”

    我抿嘴而笑,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在很多。

    一个月后,我们通过了险峻的路线,来到了庸国。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庸国已经换了君主。现在的皇帝自然是我的故人——燕召寒。

    接应我们的庸国士兵一路上称颂着他们的王。他的果断逼宫,他的大赦天下,他的英明神武……听着听着,我竟觉得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人了。

    “对了,太子殿下,听说数天前,隶国举行了国丧,隶王驾崩了。”

    我和释荣闻言大惊失色!

    “什么?!”释荣揪住说话那人的领口,竟没法保持镇定。

    说话那人显然被吓住了:“隶……隶王……驾崩了……你们,不知道吗?”

    怎么知道?!从哪知道?!

    那个喜欢用力拍我肩膀的俊朗的中年男子,那个喜欢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的孤独的中年男子,那个夸赞我开朗起来的标准慈父模样的中年男子……不是我的父亲……从来就不是。

    那么,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流泪了呢?

    离开的这么两个月,竟然就此永别了吗?

    脑中闪过一句话,我擦去泪,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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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崩?

    哪朝皇帝会如此好命地归西?

    “你……不会又想寻死吧?”在马车上,释荣突然这么问我。

    我笑了:“你也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了?”

    是啊,敬王已经继承大统,我一个流落在外的太子,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了。此时真是寻死的好时机,不是吗?

    我又何尝不想能够获得真正的安静?可是,我能够选择吗?

    还有些事我没做完,还有些牵绊要我自己去斩断。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杀我?说来原因实在是很简单——因为,我自己就想死。试问一个想死而又对旁人够不成任何威胁的人,谁会浪费那力气?只怕脏了手。

    而现在这样,爬上最高处,甩开所有的庇护,我不再算计任何一个人……我算计天下所有人!我要所有想伤害我、不想伤害我的人都要仰望着我,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可以颠覆天下!我要让所有人……都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不会寻死……以后,死神自然会上门来!”

    是年,苍禧帝驾崩,长子敬王称帝。太子释泉及诚王下落不明。

    第 48 章

    我的五弟惠王,为了一个女人而与我的大哥敬王联手,改朝换代,竟然如此突如其来。我的历史似乎白学了。

    “主子……”燕召寒一开口我就笑了出来:“拜托!你现在是皇上,怎么能叫我主子?”

    他身着黑底金线绣花的龙袍,头上一个累赘的珠冠,虽然可笑,但却十分衬他。

    他也笑了,眼底有淡淡的忧愁。我自动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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