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蓝 by 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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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蓝 by 幻灵-第10部分(2/2)


    我哪来那么多剧本演给她看啊!

    “你也要我有力气起来吧?……何况,谁知道这次的菜里面加了什么调味剂……”

    晋阳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说:“最近的粮价很平稳呢,看来敬王也算有点手段,君王驾崩后时局还能保持稳定……”

    我顿时来了些精神:“是吗?你去打听了?”

    晋阳略撇了撇嘴:“都日上三竿了,谁像你这般闲情。”

    还好我躺在床上,不然不知要倒成什么样!

    拜托!大小姐!我这般“闲情”是谁害的呀?!

    当晋阳以娇弱的身姿出现在米商老板面前时,那一双双眼睛就跟狼一样贼绿贼绿的,我怀疑可以利用此原理做出古代仿真免电灯泡……

    晋阳俨然盘起少妇头,拿着上好丝帕当水袖般无事就甩甩,顺便闲着抛几个媚眼……

    我顿时觉得牺牲“小我”而换得的这个女主角——值啊!z

    我充着小厮帮她捧着道具——沿路买下来的布匹、古玩、胭脂、首饰……好重啊!

    “老板,你们这里米怎么卖啊?”她用丝帕掩着鼻,娇滴滴的声音让我的骨头都要软了……怎么还有人会想练软骨功呢?来听晋阳说段话,十年光阴就不用浪费了嘛!

    原来米店里有三个老板在商谈,见到晋阳,哪还有心思谈什么生意!y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凑上前来:“夫人,您想买米吗?您尽管挑,我们这里上好的米价钱也公道……”

    晋阳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嗲声道:“你说的这些人家都不懂啦!只是人家相公要买一些米做生意……唉,人家哪知道米多少钱一斤嘛……老板,你说的哦,可要公道点卖给我哦……”

    我肚里笑到抽筋,脸上也比较扭曲,但是还好有一堆东西捧着遮掩些——不然砸了场也只能是我个人因素使然……

    说时迟那时快,几道精光同时从三个老板眼中发射出来,但又瞬间消失!b

    “那是自然,夫人,我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那贼眉鼠眼之辈表情凌然,煞有介事。

    “那……人家就跟你们买了哦。”晋阳犹豫中带点欣慰,担心之余表现出决然,实乃最佳女主角不二——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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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家相公要我把这些钱都用来买米……你给的价钱那么公道,会不会有钱剩下来啊?”嗯,没错,此时就是要表现出这样好天真好纯洁的表情!我暗自赞许道。

    “夫人!我们也可以‘公道’地卖米给你啊!这样,是不是可以把钱全部用光了呢?”其他两只按耐不住,也凑了上来。

    商人本性,能骗则骗,能坑则坑。抑或是男人本性,认为女人天生就该是绣花枕头?

    不管是哪一种本性,总之我砸对了。

    没过两天绝云城的大小米商都知道了酣月楼住着一位绝色少妇,高价购买各种米粮。

    他们收银票收得很开心,我们囤米囤得也很开心。由于米量过大,我们干脆买下了最大的米铺,二十来个米仓都露了尖。

    恶意垄断,这种手法在现代社会一眼即可瞧破,但是换了个时代,却是可行得很!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所以我也可以放心交给晋阳打点。

    光是这样当然还不够。g

    “你这装扮又是怎么回事?!”我去向晋阳辞别时她见鬼般地叫了起来。

    我低头看看,有十来个补丁的衣服,裤子下面少了半截,脚上一双很“个性”的草鞋……没什么嘛,多正常啊。

    我无辜地看着晋阳,晋阳却依然怪叫着:“你不要靠过来!你有几天没洗澡了?!那是什么味啊?”

    我想了想:从出门到现在已经6天没洗澡了,不过那样子效果也不太显著,所以我又把吃剩的菜往身上抹了一阵,一顿吃十来盘菜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同时抹十来种口味的汤汁在身上……

    我嗅了嗅,嗯,感觉还不错。

    晋阳捂着鼻子,身体一直往后缩。

    我耸耸肩:女人就是不会欣赏!

    看我现在,多标准的乞丐模样!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身为乞丐,则必须要入帮。不是什么所谓的“丐帮”,而是某种乞丐团体,什么时代都一样,想要混口饭吃,也是要有人赏你那个脸的。所谓的帮帮派派也不过是同类人群聚集在一起互相保护——或者互相欺压?——的形式罢了。

    所以,我很安静地蜷缩在一条不太偏僻的小巷口。

    很久没从事这种职业,竟然有些生分了。

    看到不远处的一伙乞丐将一位路人团团围住的场面,我抿嘴一笑:想当年,自己也是那个跪在地上拖住别人裤脚的人群中的一员啊。不过现在也不用怀念了,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是个乞丐了。

    “小子,你新来的?”一个强烈的压迫感从上传来,我没防备地抬起头,瞳孔开始放大——

    怎么是他?!

    第 52 章

    母亲被送进精神疗养院后,我被某房亲戚收养。说是“某房”,实在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一张张冷漠的脸是和母亲相像,还是父亲。三人的普通家庭,家境一般,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母亲过的其实是一种封闭优雅的奢侈生活。

    先生,夫人,少爷——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名片”。甚至连名字都小心翼翼地隐藏不愿让我发现。没有虐待,只是冷漠。已经算是好事了吧?我这样想着,被送进另一个城市的寄宿学校里。

    从未与人相处过的我,突然被扔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一张张相似却又有着微妙差别的脸。说没有惶恐过那是骗人的。但是,一种新鲜感还是首先占据了自己当时单纯的大脑。

    会去相信,就会被背叛,会去爱,就会受到伤害。

    我就是那么慢慢地长大的。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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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开口,那人反而先叫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地站起身,他正好比我高了一头。

    “你……记得我啊?”我明明已经把自己弄得乞丐模乞丐样了啊,怎么还是会认出我呢?

    那人一身破衣,和那天见到时没有什么分别,但全身却整理得很干净——应该说是他尽量把自己整理得很干净,头发也不像别的乞丐那样“朋克风格”,倒是有认真清洗过束在脑后,把那双晶亮的眼睛露出来,衬得一张素净的脸分外清爽。

    相形之下,我这“刻意”的装扮……我想挖个洞……

    “你不是那天救我的那少年吗?”他又问道。什么好记性哪!我在心里骂道,而且明明当时就没想救人的,只是嫌吵到我吃饭……

    但抬起头还是堆出一张笑脸来:“是这样的,其实我也只是别人的小厮,那天救你的是我家小姐。两天前我做错了事,就被赶了出来,所以现在只好在这里……”

    千万别问我为什么还能和小姐同桌啊!快点忽略掉我的逻辑问题吧,干脆忽略掉我吧!

    我心里碎碎念着,却看他皱眉想了想,登时紧张起来,被看出破绽的话下面的戏就不好演啦!

    不知道是上天可怜还是自己祈祷成功,抑或是他真的没什么头脑,只见他想了想后,对我露出洁白的牙齿:“是这样吗?那作为那天的报答,现在你就跟着我吧。”

    咦?!

    我没听明白:“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丘枫,这绝云城的乞丐都听我的。”

    咦咦咦咦咦?!!!

    我那么好狗运?!!!

    事实证明我没有狗那么好的运气……

    其实理论上也可以推出来了,如果他是乞丐头子,至于到赌坊赌钱被人打出来吗?

    “你到底讨不讨啊?!”我白了缩在角落的他一眼,明明自己也是新来的,还跟我充老大,这也就算了现在饿了那么多顿还拉不下面子跪街……

    丘枫瞪过来:“我是头我为什么要讨饭?!”

    我失笑:“即使是头,那也是乞丐头——那就要身先士卒懂吗?何况你还不是乞丐头呢……”

    他亮了亮自己比较粗壮的胳膊。

    我翻了个白眼:“好啦,我讨,行了吧?”

    怕你打呢?够种就打呀!一看就是少爷来的,算了,我还是比较有爱心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从巷子内突然冲到街上,扑地跪在地上,不用酝酿情绪就马上声泪俱下:“菩萨保佑各位善心的大叔大婶姐妹兄弟!求求大家可怜可怜我们,赏口饭吃吧!!!”

    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成功地吸引住旁边一些正在压马路的路人后,我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来:

    “我们兄弟原先是许城正经人家的孩子,哥哥先天失聪……”请看过去,那边巷口蹲着的那位,“可是一家人也算幸福美满。谁知……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家母于上月病逝,家父却又另娶他人……那后母因我俩不是她所出而百般刁难,父亲也一再纵容。最后,我们竟这样被赶出家门!原本我和哥哥在许城自力更生做起生意,却又叫后母无故请人砸了场,更是将我们赶出许城!……如今我们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实在是饥寒难忍,迫不得已才沦为乞儿!还望各位好心人士能看在我兄弟身世凄惨的份上赏口饭吃!”

    嗯,正宗的灰姑娘情节,还可以吧?

    围观的路人听完我的“故事”,嗟叹不已,还真的有几个大婶掏出帕子擦拭眼角的纯洁的泪珠……同样,大家也都已同情的眼光投向那边蹲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某人……

    没办法,残疾人的被同情指数一直在排行榜上前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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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说我失聪?!”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人家本来就没什么料的脑瓜上——疼啊!

    “是你自己不跟我乞讨的!我不编谎你现在吃的是什么?!”我捂着脑袋吼了回去。真是,也不想是谁的功劳他才能填饱肚子的!

    “你还有理了?!”他声音提高八度,倒有点老大气派。

    我刚想提他个十六度,就见几个乞丐朝我们走来。

    嗯,好正宗的装扮啊!看那鸡窝头!看那“断袖”衣!看那——没穿鞋!我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学习的东西还是很多啊……

    四个乞丐各抓着根木棍走到我们面前站定,为首的那个比较魁梧,出口也“阔气”:“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怎么没和爷我打声招呼呢?!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太岁头上动土,这胆谁给你们的?!”

    我想好心地纠正他我们没动他祖坟,谁知这时丘枫又开口了,却是字字冰冷狠重:“这就是我们兄弟的地盘!怎么着了吧?!我们还嫌你们没来打声招呼呢!”

    兄弟!闹事前好歹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啊!

    我后脊一阵恶寒,这家伙明显找抽啊!

    看到那几人手上的木棍有上升的趋势,我连忙陪笑道:“爷!我们新来的不懂事!我哥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这是我们今天讨到的馒头和铜板……爷,还请多多包涵!”

    那头头收下那三个馒头和七个铜板,怒气略消:“还算你识相!”

    丘枫却猛地出拳正中那乞丐的人中!

    这一拳速度之快让我乍舌,但更让我乍舌的是那乞丐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后面那三人一见这形势惊慌了一阵,但是,随即抄起那杯口粗的木棍冲了上来:

    “你小子找死!”

    我一步跨上前将丘枫挡在身后。

    第 53 章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这话……怎么从来不在我身上应验呢?

    我的身体原本是冲着那三根木棍去的,棍风呼啸,眼看就要击中我的脑门……我却在此时拉住丘枫一闪身,顺势绊了离自己最近的乞丐一脚……

    他们“挥棍落空”,重心偏离,加上我绊的那一脚,竟如多米诺骨牌般摔地有声!

    别说他们和丘枫了,我自己也呆了:什么时候自己竟添了这本事?

    ……不对劲……

    我有点毛骨悚然……欧阳凤当初让我掏蜂窝……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吗?

    我这自然反应究竟是……

    我自己想得入神,一旁丘枫却上前夺了一根木棍,照着趴在地上的三人就是一阵乱打!

    “哎哟”声顿时不绝于耳,“豪迈”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那噩梦般的训练中拉了回来:“你想打死他们啊?!”

    丘枫停住手,却看着我笑道:“现在,这里可算是我的地盘了?”

    我无言……被他暴打一顿的三人同样无言。

    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对我的计划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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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老大是谁?”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被绑成粽子丢在墙脚的四个乞丐。

    丘枫此时溜转出去找地方洗手了——我不明白他当个乞丐怎么还这么多讲究,因此正是我套话的好时机。

    犹豫的表情一并在四张脸上浮现了出来。

    “是……我。”最先被打倒的那个彪壮的乞丐应道。

    “哦。”我装作无所谓地应了一声,这馒头有点馊了,熟悉的酸味却让现在的我皱眉。

    “听说过一个老乞丐吗?”我把剩下的半个馒头用旁边地上还算干净的纸包了起来。

    “一个叫齐宇的……”

    这个名字果然特别,四人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我说道:“不知怎的,前日遇上一个贵人,锦衣华盖的,打赏了我好些银两,说是要我给传个信。可这齐宇,我还真不认识……这信什么的,怎么传呀?”

    为首的乞丐欲言又止。

    我又发愁道:“说什么关乎江山社稷的……这种事我哪懂啊……对了,你们认不认识那人啊?如果真像那贵人所说,他应该是个大人物吧?那又是乞丐……怎么也想不通呢,你们说是吧?”

    三个乞丐对那为首的低语了一阵,为首的终于问道:“什么样的信?说不准我有兄弟认识那人,可以帮你通报……”

    我抬眉:“哦?是吗?那样甚好……可是……那贵人让我一定亲传……怎么办呢?”

    看着那四人又是好一阵商量犹豫,我又说道:“不过,贵人留了件信物给我,说是那人看了便知道了……你们真的认识那人吗?”

    为首的沉思片刻,一咬牙道:“你若信我就将那信物交给我吧!”

    我心里冷笑,表面上却矛盾了一阵:“反正我找不到人留着信物也是没用……这样吧,我把那信物埋藏的地方告诉你……”

    丘枫折转回来时,我已经将四人的绳索解开了,我们围成一圈,聊得甚欢。

    “你怎么放开他们了?”暴躁的他拧眉问道。

    我回头朝他招了招手:“你也坐下来聊吧,他们和我们是老乡呢,都是许城的。”

    他身体踉跄了一下,吼道:“谁跟他们老乡啦?!”

    我眯着眼鄙视他:什么破记性!我去讨饭时不才说我们是许城人嘛!

    “哎呀,反正他们现在是友非敌啦,你不是想做老大吗?怎么一点老大的气度都没有!”

    被我如此指责,他的脸上自然不好看,闷闷地走过来坐下了。

    为首的乞丐叫小发,往旁让了些地给他,还一脸赔笑:“我们兄弟不知你们是老乡,所以刚才得罪了,还请多多包涵!”

    丘枫从鼻里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开始时还以为是个做大事的材料呢,看来最近眼神不太好了……

    我于是接着侃道:“听说皇城两主并称的事了吗?”

    “是说敬王和惠王两主吗?”唤作石头的乞丐抢着答道,“他们篡了权,一并住在宫里呢!”

    “我还听说那个惠王身边还有个名妓陪着呢!”说话的乞丐叫全儿,咧着一口黄牙笑道,“那名妓说是从死牢里给劫出来的呢!”

    小发咳了一声,把刚想发言的四斤给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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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发干笑道:“这皇城里的事,都是我们管不着的,那皇帝老爷子的事,我们也都是听人瞎说的。何兄弟别往心里去。”

    我笑道:“反正我也就这么闲着一问。”没错,我用了原来的假名——何炎。

    听了许久,丘枫这才发了言:“你还别说,这皇城里的事,可是有趣得紧。敬王先是借了惠王的力量夺了权,后来就将惠王软禁在了宫里,传说那名妓还是敬王安插下的眼线,就是为了引惠王上钩。”

    此话他说着是云淡风轻,我听着却是波涛汹涌!

    先前那乞丐说的话我知道得详实,只是问来套出些线索,而丘枫这话,我却从来不知!

    实情真是如此吗?情报方面都是释荣在打探,我只有信他。但是,他会不知道吗?或许他真的也不知晓此事……又或者,他是故意知而不报?

    惠王若是被软禁,那么敬王的力量,就该远远超出我的设想。

    丘枫又道:“还听说敬王曾经勾结外国,先皇之死,恐怕有点蹊跷。”

    小发正色问道:“此传说可有依据?”

    我望向丘枫,他一脸的轻松自然:“你们不知道吗?敬王继位后从国库拨了一笔巨款,却不知花费何处。然后陆陆续续地有宫女太监自尽……这个传闻在皇城都流传开了,怎么你们没有听说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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