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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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家夫-第3部分
    ,你呢?”

    “我也喜欢吃面,而且最喜欢吃……海鲜面。”

    “海鲜面。”他和迟迟异口同声。

    周传叙笑开怀。原来奥秘的基因里,藏着这么多被控制的事情。

    “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数一、二、三,一起回答?”他再次提出了测试题,“好,一、二、三,蓝色。”

    “蓝色。”第二次雷同,迟迟高兴极了。“爸爸最喜欢什么花?”

    “百合花。”

    “百合花。”

    “爸爸最讨厌吃什么?”

    “牛肉。”

    “牛肉。”

    “最讨厌什么事?”

    “一个人睡觉。”

    “一个人睡觉。”

    没有事先约定,却出现一个个雷同,让周传叙的心情好极了。这就是亲情、就是血浓于水,即使他们之间错过了那么多年。

    向冉冉没有插话,看着他和女儿之间的互动,深感欣慰。原来他们注定要当一家人,所以第一次见面,她便对他感到安心,迟迟对他产生感情,首次,她觉得自己这个婚没结错。

    玩过一阵,女儿累了,趴在她的腿上睡着,而周传叙嘴角的笑容始终没停过。

    “迟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他说。

    “如果你再多认识她一点,会发现她敏感而脆弱,没有她表现出来得这么开朗,很多时候,我觉得她的开朗是为了让大人放心。”

    他不是没想过,迟迟对周传叙的热络,是不是为了表示对她的支持——在外婆和阿姨们不支持母亲的状况下。

    “我注意到了,她很乖、很早熟,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她会说谎,却从没戳破她,因为她的谎言大都是为了让我们安心。”

    周传叙浅浅一笑。很好,她虽忙碌,却没有忽略过孩子。

    向冉冉续道:“迟迟从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很乖,那时我刚刚成为正职员工,而且迫切需要这份工作。十九岁的女孩不能让人发现怀孕,否则会丢失工作,迟迟为了配合我,长得小小的,小到人家以为我是发福,不晓得我已经怀胎十月,她出生的时候,是足月儿,却只有两千三百公克。”

    “为什么给她取名叫迟迟?”

    “预产期到了,她还迟迟不肯出生,整整两个星期,我每天带着一个肚子去上班,担心得不得了,害怕要是上班上到一半,她突然决定出生怎么办?幸好,她还是乖乖撑到我打卡下班,那是我第一次浪费钱坐计程车,因为我觉得羊水好像破了。”

    现在说起来云淡风轻,当年,她为了这个患上产后忧郁症,可是再忧郁,她还是强打精神,在最短的时间恢复上班。

    “辛苦了,单亲妈妈是非常累人的工作。”

    辛苦?她从来就不敢想、不愿意想起这两个字,生怕这么一想,她再也坚持不下去,可辛苦两字就这样被他戳破,忍不住地,她眼眶泛红,仰起下巴呈四十五度角,让泪水顺着鼻管流回肚子里。

    “不辛苦,我是女强人。”

    说话的时候,她直觉挺肩,不管累不累,这条路都是她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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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传叙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发红的鼻头,心卡住。

    “累的话,休息一下。”

    那是双关语,她可以在他面前无限制休息,他将补偿她的辛苦、补偿他不在她身边的若干年。

    向冉冉听懂了,但她是女暴龙,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同情,于是她把腰板挺直,脸上挂起职业性精明,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我不累。”

    看见她的骄傲,卡住的心多了不舍,周传叙从来不晓得,女人的骄傲也会让男人心疼……会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不害怕卸下装备,会让她理解,即使脆弱,她的身边都有他陪。

    第3章(1)

    清晨的厨房,一方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向冉冉一手打着蛋液,一手打开炉火。

    这是栋临湖别墅,占地两百多坪,实盖的坪数只有七十坪,三层楼建筑,一楼有客厅厨房和书房,二楼分隔成三个大房间,三楼则是周传叙的工作室,工作室隔成两个部分,一边是电脑室,他投资股票基金用的,一边是画室,里面零零乱乱地摆满了各种颜料、未完成的画作和已完成的作品。

    屋外有一百多坪的院子,种花种树种草皮,屋前,他为迟迟架了新秋千和翘翘板,还有三部脚踏车斜靠在树干边。

    打开篱笆往外走,两百公尺外有一个人工湖,环湖处盖了几十栋像这样的大房子,昨天她和迟迟下车看到这栋房子时,惊讶得嘴巴阖不拢,这是人人都想要的梦幻小屋啊。

    迟迟冲进房里,把每一扇窗打开,当风吹进房里,窗帘翻飞,她小小的身子在翻飞的窗帘里跳舞。

    她的快乐看进周传叙眼里,他笑得眉眼弯弯,也跟着冲进屋,抱起迟迟,两个人在飞卷的窗帘中间唱歌跳舞,而她,不自觉地松开了多年紧绷的眉头。

    “早安。”周传叙走到她身边,从冰箱里找出几颗水果。

    “你早餐想吃水果?”她没想到他有这种好习惯,许多男人对水果兴趣缺缺。

    “我发现迟迟不太喜欢吃蔬菜水果。”

    “她有一点偏食。”食量本来就小,再加上偏食,难怪她的个子长不高。

    “那可不行,水果有丰富的维他命,我希望女儿的皮肤和你一样白。”

    向冉冉搅动蛋液的手停了停。这个男人……是认真的,认真把迟迟当成亲生女儿……涌上心头的悸动,软化了她坚硬的心。

    发现她停下动作,他抬眉问:“怎么了,你也不喜欢水果?放心,我把它们打成水果汁,喝起来,味道棒极了。”他误解她的停顿。

    不行了,他老是让她有哭的冲动!关掉炉火,急着离开厨房,她说:“我去叫迟迟起床。”

    “她已经起床了,我帮她绑好头发,等一下她换好衣服就下来。”

    “迟迟会赖床,说不定你一转身,她又睡了。”

    “放心,我确定她已经起床,很快就下楼,如果她真的很想听故事的话。”

    故事?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承诺迟迟一个故事,那是一个迷路爸爸的故事,故事的开头让她很想撞墙,因为那是她对迟迟胡诌的,每次迟迟问她有关爸爸的事时,她就把临时编出来的“迷路的爸爸”说给她听,故事尾巴她还信誓旦旦说,哪一天等爸爸想起来,就会回家找她们。

    不晓得什么时候,迟迟把故事告诉他,而他把她的胡诌接成一个动人的童话故事。

    天,谁能比他做得更好,有他这种爸爸,谁还需要妈妈?

    向冉冉扬扬眉,逃避的借口没了,她只能选择正视他。转身,她问:“你真的很喜欢迟迟?”

    “对,真的很喜欢。”

    “为什么?”

    周传叙停下切水果的动作,也转身面对她,“你很喜欢问为什么,上次你也问我,为什么要娶你当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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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原因,比较不会让自己受伤。”

    他懂了,“为什么”是她的防卫机制,她得追根究底、彻底确定原因,才能教自己放心。

    “我是个画家,很多事都凭第六感觉决定,我觉得你很美丽,是我想要的妻子典型,就调查你,确定之后、付诸行动;我觉得迟迟很可爱,觉得对她付出爱心,她就会回馒我同样的真情,所以我喜欢她。”

    他希望这个答案她能够接受,虽然它不太真实。

    “如果你的第六感是错的呢?如果哪一天你后悔了呢?”

    “每个人的一生或多或少都会做些蠢事,错了就错了,有什么关系!”

    “你不害怕受伤?”

    “受伤的次数多了,我们会慢慢学着不害怕受伤。”

    不是“防备受伤”而是“不害怕受伤”?

    这个男人太温和,不只是熊,还是一只食草熊,碰上她这个暴龙女,注定要被她吃干抹净。真不晓得母亲在害怕什么,真要怕,也该怕自己的女儿把人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懂了,他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她是刺猬,时时举剑防备别人越雷池,而他是温暖大湖,不管丢什么进去,他都不反弹、只会温暖包容。

    “所以我不必问为什么,只要自在享受你的付出就行?”

    “对,从付出当中我就能得到快乐。”

    又想哭了,她最近得找时间去看眼科。

    “爸爸早安、妈妈早安。”

    迟迟背着书包从二楼走下来,精神饱满。

    说到这个,得感激他的坚持,他坚持小孩九点钟要上床睡觉,即便因此他必须念十几个故事,念到口干舌燥才能哄迟迟入睡,他是一个相当有耐心的男人。

    “吃早餐了。”

    他把土司夹蛋和果汁拿到桌边,迟迟怀疑的看着那杯浓浓的果汁,歪着脖子,不敢轻易尝试。

    “快喝啊,这是精力汤,喝完会让你精神饱满,变成|人见人爱的小公主。”

    迟迟很配合地用手抓住被子,但距离把它拿起来放进嘴巴里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快喝。”

    向冉冉眼神锐利地扫过。对付女儿不吃,她的唯一方法是骂人,像吼下属那样,下令逼迫迟迟就范,在她面前,迟迟没有偏食的权利,她的偏食都是让外婆惯出来的。

    周传叙拍拍妻子的肩,在她耳边轻道:“别急,交给我。”他抱起迟迟,把她放在大腿上,轻声哄着。“乖,先喝两口,如果真的不好喝,爸爸帮你把它喝光。”

    “可以吗?”迟迟不确定地看了老妈一眼。

    “当然可以,这是爸爸的拿手私房果汁,喝过的人都说好,我真的很想和迟迟分享,要是迟迟不捧场,爸爸会伤心得不得了。”

    “那……好吧……”她拿起杯子,小小的吸了两口。

    “怎样,喜欢吗?”他满怀希望地问。

    其实,味道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可怕,却也没有美味到“喝过的人都说好”的地步,但爸爸期待的眼光让她勇气壮士割腕的大无畏精神。

    豁出去了,她挤出笑脸说:“还不错喝。”然后仰头,把果汁一口口喝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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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太棒了!来,这些梨已经削好皮、切了块,我装在保鲜盒里,下课的时候拿出来吃,知不知道?”

    “那我……可以请同学吃吗?”她不喜欢吃水果,如果能请同学帮忙,应该比较快解决。

    “可以,爸爸准备很多。”

    说着话的时候,他并不晓得迟迟存着什么心思,只是直觉回应。他不晓得的是,原本只想把水果销出去的迟迟,看同学吃的津津有味,也挑了几块放进嘴里,没想到越吃越好吃,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彻底改掉偏食毛病。

    她摇摇手上的杯子,骄傲道:“果汁喝完了,爸爸可以说故事了吗?”

    “当然可以。”他走到书房里,拿出一本手绘本,走到迟迟面前,当当当当。

    “你看,这是什么?”

    看见封面的题目,迟迟大叫,“爸爸迷路了!我要听、我要听。”

    向冉冉走近,看见手绘本。故事是昨天临时编出来的,他在一个晚上之内就完成这本故事书,是整晚没睡?

    又鼻酸了,这个食草熊啊,就不能让人稍感动一点?

    他打开手绘本,说:“迟迟一面听故事,要一面认真吃土司哦。”

    “好。”

    “从前有一个爸爸,他的脑袋生病了,常往东往西,把很多重要的事情忘记,妈妈常常叮咛他。‘爸爸,你又忘记公事包了。’、‘爸爸,你今天有没有忘记洗澡啊?’、‘爸爸,出门要向左转才有公车站,不要忘记哦。’

    “有一天,爸爸要出门买豆浆的时候,亲了亲妈妈的脸颊,说:‘好老婆,等我买热腾腾的豆浆回来哦。’然后走出家门时,他的毛病又犯了,忘记左转的公车站,忘记要出门买豆浆,他转向右边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忘记回家的路,忘记家里还有个可爱的老婆和女儿迟迟。

    妈妈每天望着窗外,心想爸爸怎么还不回来?迟迟已经学会叫爸爸了。

    爸爸不回家,生活真的过不下去了,妈妈不得不到外面工作,可是,他们没有放弃等待爸爸哦,春去秋来,她们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爸爸今天会不会记得回家。

    爸爸衣服很破旧了,他看着手上的锅子,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人提醒她要洗澡,他就忘记洗,全身上下臭得不得了,站在马路边,一个小女孩跌倒了,他连忙把她扶起来,小女孩、小女孩,他觉得很熟悉,却还是想不起迟迟。

    有一天,他碰到好心的神仙,神仙对他说,让我来把你的健忘症治一治吧,神仙挥动棒子,刷,爸爸的病治好了,可是,他再也想不起美丽的妈妈和可爱的迟迟。

    迟迟长大了、上小学了,她拿着满分的考卷走在路上,这时候一部红红的车子撞倒她……迟迟?迟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爸爸回到家里,想了好久好久,想到迟迟脖子上面的项链,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深夜,他躺在床上,还是拼命想着、想着,想到入睡,想到梦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妈妈抱着小女孩对他说话。

    爸爸猛的从床上跳起来,耶!他终于记起来了,那是妈妈是迟迟啊!他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开着车子回到家里。爸爸回来了,爸爸终于回来了,从此爸爸、妈妈、迟迟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故事说完,满足的笑容同时出现在这对父女脸上。

    昨晚迟迟入睡后,他告诉冉冉要把故事画成绘本,每天都对着迟迟念一遍,这样子,当他念过十遍、二十遍、五十遍之后,迟迟就会慢慢相信,他是那个迷路的父亲。

    看着桌上的回本,向冉冉心动。他是个行动派人物,才说着,就着手去做了。

    周传叙起身,拉起迟迟得小手,说:“走,我送你去上学。”

    父女俩手牵手出家门,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容也跃上向冉冉的脸。

    当红色保时捷开出庭院时,她用手抹掉眼眶里的泪水。不行哭啊,她可是暴龙呢,身为暴龙不该有泪腺的。她用力揉揉鼻子,把鼻子揉得通红。

    “打起精神,他当了一百分爸爸,我自然要做一百分妻子。”

    头上绑起帕子,穿好围裙,双手戴起橡皮手套,她要把家里打扫的纤尘不染,要让他觉得娶到向冉冉很划算。

    当周传叙回到家里时,就看见妻子踮起脚尖,把落地窗擦得像全新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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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她忙碌的背影,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爱干净,随时随地都在打扫家里,随时随地都在准备东西给儿子吃,当他满头大汗的冲回家里时,母亲回头看见,总会不自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对他说:“你回来了啊。”

    一股暖意涌上心底,那是幸福的感觉,他在一个还称不上熟悉的女人背影里窥见。

    他朝她走近。听见背后有声音,向冉冉停下手中抹布,回头,不自禁地露出笑颜,不自觉地出声道:“你回来了啊。”

    同样的一句话,周传叙再也控制不住满心激动澎湃,冲上前,紧紧地给了她一个大拥抱。很突然的动作,向冉冉被定了身,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温和沉稳的大熊怎么会这么……激动?

    可她没推开他,任他把自己紧紧抱住,任他的气息在她耳际制造一波波悸动。

    其实……被熊抱的感觉满不错。

    她靠在他肩上,才发觉被好高的男人抱住,安全感满满,她闻着他的气味,才发觉大熊没有古龙水香味,一样香得醉人,她发觉他的双臂越圈越密,发觉他的呼吸催紧,然后,他低哑着声音对她说:“我想亲你。”

    她不确定该任他继续下去,还是推开他并板起暴龙脸对他讲,“对不起,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是隔壁邻居。”

    他的吻就凑了上来。

    那是一个很热烈的亲吻,半点都不像是食草动物的行为举止,他的吻一下子就像燎原大火把她的意识烧的半点不存。

    她无力阻止天灾人祸,只能任他继续放火,由他撬开她的唇,由他汲取她的甜蜜、由他在她唇间辗转来回,直到……直到她也深陷进去。

    星期六早上,吃过早餐后,迟迟和周传叙在客厅画图,两父女一下说说笑笑、一下各自专注自己的图画,那是幅温馨的画面。

    向冉冉拖好地板后到院子除草,把客厅留给他们。

    搬进这里一个星期了,这些天,她都留在迟迟的房间里睡,对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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