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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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潜规则-第20部分(2/2)
   我帮你送过去吧?我主动上前说。

    不用。她口气很冲地。

    那,东西这么多,你打个车吧。

    你给钱啊?她说。

    不就8元钱吗。说着我在身上四处摸钱,但没等我摸到,她已经出了门。只听防盗门咣地一响,然后是她的脚步声,秃秃秃,很沉重的样子。

    第二十二条婚规: 宠物当家 失宠的生活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6:39 本章字数:12442

    4这天上午,我照例去股市转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转的,因为我炒的是长线,即俗话说的垃圾股,也叫睡眠股,它能好几个月像睡着了一样,不见丝毫动静。怪得很,我一进股市,熊就来了,指数一路下跌,我像邱少云一样死死埋伏在里面,烈火烧身都不动摇,捱到今天,已净赔了一半。

    上午到股市去转一圈,半天就算是过去了。回到家一般是中午11点多钟。

    平时儿子中午不回来吃(在小店门口吃快餐),我们的午饭就可以大为简化,下个面条,煲个菜粥之类。有时孙燕也不回来吃,那就更简单了,我只需继续吃一碗早上的泡饭就成了。

    每个星期,孙燕总有两三次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也有那么两三次。她所在的县机关虽然穷得发不出工资,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吃吃喝喝。县机关里流传的一个民谣说:“××人民穷归穷,天天喝得脸通红;生活条件差归差,出门还要桑特拉。”他们上班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能蹭一顿饭似的。当然,事情也可能并不这么简单,正如我天天去股市“上班”,那是明知连一顿饭也蹭不到的。

    不用说,这天孙燕中午回家后的情绪特别沮丧。面条也不高兴做,两人就一起吃早上剩下的泡饭。她一句话也不说,匆匆几口扒完了,碗一丢,就蹲到地上去剥花生了。我只好也匆匆将碗里的扒完,蹲到地上,陪她一起剥花生。

    这花生不知是哪个乡下人送她的,她在县机关上班,虽不是个官,但也不是毫无用处,面前这一小袋花生就是小小的证明。本来剥花生是她分配给我的任务,以前她常说:你又不上班,在家不能做做家务事吗?只是近几个月,她没拿到工资,口气才不这么冲了。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

    这话说来很有点戏剧性:七八年前,她挣300元的时候,我已经挣4位数了;过了几年,我和她挣钱的数额日趋接近;现在,当她的工资涨到4位数的时候,轮到我挣300元(生活费)了。我们在家庭的地位也随着收入的翘翘板产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现在她常说的一句话是:一个男人一天挣10元钱,买包好烟都不够。

    猫送给人家没有?我蹲在她面前,小心地问了她一句:在人家还习惯吗?

    你别提猫!从此以后,你别在我面前提猫,猫死也好活也好,都不关我的事了!……

    孙燕说着,呜地一声哭将起来,声音酷似猫叫……

    #

    午休时间躺在床上,陪老婆看电视。孙燕掌握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换台,其实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上。

    我对她说,我想看经济台,关心一下我的股票。

    “你就几千元钱,也好意思挂在嘴上说,也不嫌丢人,人家炒股的,至少也有个十万八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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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娘们是不正常了,没法和她说话了。

    我一声不响地从房间里退出来,先上了趟厕所间,然后悄悄上了阁楼。阁楼上有台旧电视机,我刚一打开,底下的老婆就叫了:

    “开这么多电视,电费你交啊?”

    我赶紧应了一句:我就看几分钟,看看撞机的事情。

    事实上,这天阁楼上的电视至少开了三个小时。孙燕房间的电视也是我帮她关的。每次都是这样,她开着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其过程不会超过十分钟。我不仅帮她关了电视,还帮她盖了毯子。她就这样和衣躺在床上睡过去了,像猝不及防突然昏倒了一样。睡着以后的她,脸上显得特别老相,像一只皱皮的苹果,表情嘛,自然比平时呆板了许多,但比她发脾气的时候要中看一些。

    在我印象中,孙燕进了家门,很少有喜笑颜开快快乐乐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板着脸孔,很紧张的、随时要爆发的样子。我的策略是尽量离她远一些,让距离产生和平。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小到中雨,气温从32度降至12度。一听这天气就是个标准的精神病,难怪人要掉魂呢。

    可能是气候不适的原因吧,我感到身体有些不舒服,喉咙有些疼,浑身的关节也有酸胀感。我用手背摸摸自己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但无法感觉出来。我想我的态度应该老实一些,赶紧吃药为妙。

    我们都很清楚,我们这个家,再也经不住谁来生一场大病了。儿子没正式工作,医药费什么的不好报销。我呢,前面说过,自从拿了一万元“买断金”,已经和单位没任何关系了。现在只有老婆还享受一点公家的医药费,一年四百元包干。这点钱,只够她看几次感冒罢了。

    一家三口,也就算她身上的病多一些,偏头疼,贫血,颈椎病,关节炎,肾结石,芓宫肌瘤,痛经,便秘,此外还有肝炎病史。我呢,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体这架机器在经过四十多年连续不停地超负荷运转之后,已显出了种种锈蚀、老化、报废的迹象。前年查出血糖高,怀疑是糖尿病,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然而我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心脏(十多年前曾有过心肌炎病史),它一旦复发起来,我肯定就完了。人家说我的脾气好,心态好,其实都是被我的身体、我的心脏逼出来的,我时刻牢记着医生的医嘱:要时刻保持心情好、情绪好,要常年坚持身体锻炼,常年服用板蓝根,谨防感冒和其他疾病。你想啊,像这样一个随时准备玩完的人,对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还会去计较什么呢?

    我常说,上帝给人两只眼,就是为了让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帝给人两只耳朵,就是为了让你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假如境界再高一点,那就学学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所不同的是,弥勒佛大概不会生病,因而也不需要吃药。

    回到阁楼,见电视还开着,我调到体育频道,上面的张强正在讲解中国象棋,我躺在床上看着玩儿。

    平时我看得最多的是体育节目,最喜欢的是围棋,其次是欧洲足球和美国拳击,再次点,花样滑冰、体育舞蹈、中国象棋、国际象棋、乒乓球、羽毛球、nba篮球、网球什么的也凑合。偶尔也看看好的译制片。至于新闻和电视剧不看也罢,因为它们同样让人觉得假,觉得焦心。

    这天中午我和老婆犯了同样的毛病,眼睛瞪着电视不一会儿就迷糊过去了。中途我强睁了几次眼睛,有两次看见张强还在讲棋,有两次则看见美女正在冰场上轻舞飞扬。隔壁邻居家装修的电钻声把我吵醒了几次,后来阳台外面又响起了一种很古怪的声音,这次我真的被惊醒了。我看到外面的天色很暗,吃了一惊,以为一觉睡到了晚上。赶紧抬头看墙上的钟,时针才指向2点。我怀疑是钟停了。

    以前王子中午喜欢盘在我枕头边上睡觉,到2点钟左右,它就会用舌头舔你的脸,把你舔醒。今天我醒来下意识地找它,还呼了它两声,忽然想起它已经送人,不在家了,禁不住黯然神伤。

    说实在的,我感到很困,头昏昏沉沉的。我再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次好像有点感觉了,我怀疑我在发烧。

    电视上的花样滑冰比赛还没有结束。一位美国16岁的新秀刚刚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慢动作回放,少女的身材、舞姿之美被展示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两条裸露的长腿向上缓慢打开时,短裙里春光尽泄,可以说是美仑美奂……

    我终于睡意全无了。

    躺在床上,我又继续看了几个美女的表演,头顶上依然是机关枪似的电钻声在伴奏,阳台外面依然是那虎啸狼嚎般的怪声。许久,我再次转头看钟,见指针已指向了2点半。这让我相信钟还没有停。下午还没有溜走。就是说,4月5号,清明节,还有一只尾巴可拽着。当然前提是我必须从床上爬起来。

    吃泡饭是省钱,但尿多,肚子也容易饿。这天下午,在上了四五趟厕所之后,我到厨房去找点吃的。最后我选择了桌肚底下的最后几只烂苹果。这箱苹果还是春节期间买的,一直舍不得吃(主要原因是儿子不喜欢吃),过段时间再想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有点坏了(儿子就更不吃了)。

    儿子最喜欢吃的是肯德基、麦当劳(老婆经常偷偷带他去),最喜欢喝的是可口可乐,还有橙汁。家里的饭菜,没有几样合他的胃口。家里经济越紧张,当妈的就越舍不得亏了儿子。每天都要问儿子:明天吃什么菜?往往菜烧出来了,儿子的口味又变了卦。久而久之,家里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习惯:儿子淘汰不吃的东西,就是父母吃的。

    以前我还常开玩笑,说自己像头老黄牛,吃进的是草,挤出的是奶。近两年我没资格开这种玩笑了,因为我再也挤不出奶了。现在的我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功能:只管闷头吃我该吃的东西。这也是对家庭的一种贡献是吧。我曾为自己算过一笔账,正常情况下,我一天的消耗不会超过6元钱。也就是说,我的消费可能还比不上一只宠物猫。

    我把纸箱里的烂苹果拿出来,约有七八个吧,顺手将纸箱踩折了(待扔)。这个纸箱以前是王子练爪功的道具,上半部早给它抓烂了,好在以后用不着了。我将烂苹果一一冲洗干净,用刀切去它的腐烂部分,剩下的再削了皮吃。还是一嘴的苦味。最后,我不得不将这些削了皮剜了肉奇形怪状的苹果一古脑全扔进了垃圾袋。

    我用水漱了口,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白开水),坐到棋盘跟前,开始打谱(用的还是几年前的旧围棋杂志,好在真正的艺术不会过时)。只有在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才会渐渐舒展开来。

    电话响了。以为是老婆的,却不是。

    黄杏,一个久违的女朋友,似乎闲来无事,打电话来聊天。她说她最近养了只宠物猫,叫公主,儿子可喜欢了,还给它上了宠物网站,征婚,找对象,她忽然想起我家养了只宠物猫,不知是公是母?

    我告诉她是公的,名字就叫王子。

    她惊喜地说正好,我们家公主就要找个王子。

    我说不巧,今天早上刚被别人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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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去交配?”

    “嗯,也算是吧。”

    你最近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她换了个话题。也是我最烦的话题。

    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我说。

    炒股成绩如何?她又问。

    股本太少,小泥鳅翻不起大浪。你呢,你怎么样?我转守为攻。

    我还是老样子,他单位不行了,春节前就买断了,现在准备自己办厂,我还要腾出一部分精力去帮他……

    不是一部分,是大部分吧,我说。有事干总比没事干好,只是要注意,别上当受骗,赔了夫人又折兵。哎,想出来喝喝茶吧,我们详细聊聊?

    谢谢,下次吧。

    那好,下次吧。

    我本来还想劝她几句,别盲目投资办厂,有个十万八万的,炒股炒得好,一年至少也能赚个二三万。这年头有句话形容做生意:“不做生意肯定死,做生意死得更快。”是这么说的吧?但我忍住了,没说。因为她并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我又何必泼她的冷水呢。

    一想到她今后要为钱去奔忙,心里就凉了半截,你想啊,她这样一来,我们之间就更没戏了——如果她成功了,有钱了,她就不会有时间来陪我这种人;如果她失败了,破产了,她就不会有心情来和我谈情说爱。

    算了,还不如像我这样呢,打打谱,下下棋,跑跑股市,散散心,既有时间,又有心情,也算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在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

    傍晚,快6点的时候,电话再一次响起来。这次是老婆。她在电话里大喊:快下楼!快到楼下来搬家具!

    家具?什么家具?

    问那么多干什么,下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不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是一套景德镇瓷器,一张小圆桌,四张鼓形小圆凳,白底青瓷,龙飞凤舞,旁边还站着两个送货的工人……

    这是……?我刚要问什么,老婆却打断了我:先扛上去,扛上去再说。

    我家阁楼上开了个阳台,一直空着,一直想买套露天桌凳,由于经济原因,事情一直拖了下来,拖到近两年,我们几乎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套瓷器,得多少钱?等工人走了以后,我问老婆。

    你先说好不好看?

    嗯,当然……

    你先说喜不喜欢?

    嗯,当然……

    它标价1900元,你猜我砍价砍到多少?老婆很得意地问我。

    1000?……我小心翼翼地猜,700?……

    放你的屁,你说话不带下巴颏啊?!

    你,你哪来的钱?

    我哪来的钱?!治家什还要我掏钱啊?那要你们男人干什么?老婆说。我把价砍下来,就等于节省了1000元钱,剩下的钱,该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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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哪来的钱?我说。

    你哪来的钱,那是你的事,我就管不着了。老婆气呼呼地说。

    好吧,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我赶紧息事宁人。

    后来老婆下楼去了,我一个人留在阳台上,一时感到很清静,感到凉嗖嗖的。我看着四周的夜幕在渐渐合拢,看着马路边的路灯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城市的黄昏,华灯初上,日夜交接,这景像特别令人伤感。此刻,我坐在新买来的瓷凳上,手抚瓷桌,它的颜色、造型、手感,应该说都无可挑剔。900元,也不能算贵。据老婆说,景德镇厂家来这里搞瓷器展销,今天是最后一天,跳楼大甩卖,这套瓷器,她已经盯了一个多星期了,原想给我一个惊喜,却不想讨了个没趣。不就900元钱吗?……

    是啊,不就900元钱吗?

    我们的住房贷款,每个月要还贷3千元,我是和弟弟借的钱。俗话说“救急不救穷”,你总不能说我买了一套景德镇瓷器,没钱付账,再和我妈去借钱吧,再说我妈那么点退休工资,省吃俭用的,我忍心吗?……

    儿子说得好,钱不是靠省来的,是靠挣来的。于是我开始设想挣钱的事儿。到了放暑假的时候,带几个学生学围棋?但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这事也不会有多少水的。写小说就更没水了。五十出头的人了,没有技术(只会教没人气的文学课),又有心肌炎病史,还能干什么?即使做鸭也力不从心,没人要了。我也曾想豁出去干点苦力,比如楼下拆房子,做小工,也打听过的,拚死拚活干一天,不过15元钱,还打白条,那还叫人怎么干?——对不起,没门路你还干不上呢!……

    #

    近7点钟,天黑透了,儿子才到家。一进门他就问猫的事。当妈的告诉他,猫在人家又绝食了,又玩老花样了,一天不吃不喝,躲在墙旮旯里,身上弄得黑乎乎的,都脏死了——昨天才跟它洗的澡,浑身雪白干净送走的……

    儿子把包一摔:你去拿!

    再观察它一天,好吧?当妈的说,说不定它明天就好了呢?

    不行,你现在就去拿!

    先吃饭,先过饭再说,好吧?

    不行,你不去拿,我就不吃。

    #

    这天晚上的饭桌上,只有我和老婆两个人。事实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吃。孙燕说她心里堵得慌,现在吃不下,想等会儿和儿子一块吃。这样一来,桌上的菜我就不能动筷了,我舀了一勺鸡蛋榨菜汤,就把一碗米饭吞了下去。

    孙燕坐在旁边,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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