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对付,能够轻而易举地消灭,但是这么多的商人在一起,性质就变了。这些生意人不光是一般的人,他们人人身后是一户或者十几户,甚至于几百户、上千户的人家。日本人除非想得到一个没有人的上海,一个支离破碎的上海,不然的话就不能不考虑他们的存在。
果然消息传到日本人那里,日本人要求沈玉燕出任上海维持会副会长。沈玉燕只答应出任上海商人组成的上海商会会长。要不然李家还有同气连枝的其他商户一起不开工,不开店,不经营。这样的话不用三个月,李家和其他商户都将倒闭,但是他们倒闭之前,上海经济将得到毁灭性的打击。日本人不敢拿整个上海和沈玉燕打赌,这个女人太疯狂了。自从听了张啸林和黄金荣的汇报,日本人觉得这个女人太喜欢冒险了。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赌徒,一个不要命的赌徒。日本人不怕别的,就怕不要命,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为了缓和上海的局势,日本人只好向沈玉燕妥协。不但答应不为难沈玉燕手下的工人和商人,更保证不伤害上海的老百姓。
沈玉燕主持的上海商会,和黄金荣和张啸林主持的维持会分庭抗礼。许多商人宁愿去经费不太宽裕的商会,也不愿意去维持会。他们总觉得商会是他们中国人自己的,维持会是日本人的,这是当人和当狗的分别。
但是沈玉燕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现象,将来大家的日子将身份难过。在日本人没有来之前,上海的经济局势就已经很混乱了。三大亨和一些帮会势力占了上海全部实力的五成,以李默为首的实业家和生意人占上海总实力的三成。其他军阀势力占上海滩的两成。其实在帮会势力之中有不少是军方势力和政府高官的股份。李家在李默的苦撑之下占据上海滩总势力的半成,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沈玉燕接手的时候,李家的势力渐渐被三大亨吞噬。沈玉燕通过杜月笙这个大亨,总算保住了这半成的综合实力。随着战局扩大,南京高官和军方势力迅速撤离上海,上海的实力不但迅速下降,而且几乎真空。就连杜月笙也没有了信心和勇气留下来。黄金荣和张啸林表面上留了下来,其实他们已经大量撤出资金。上海的经济实力不到原来的三成。按这么兑换的话,没有撤资的李家应该占全上海总经济的一成五到二成,联合这么多的生意人和避难商家,应该已经能控制上海一半以上的经济。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能掌控上海滩的经济,更不能和日本人抗衡。
果然不出沈玉燕所料,上海度过了日本人进来的混乱期之后,局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动。日本人不愧是一个强势的帝国,他们并不是一点经济头脑也没有。他们不但不是傻子,而且聪明程度超出大家的想象。
历年来上海的势力大都把掌握在上任何帮会手上,政府手上几乎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就算是一些政府高官,还有军方大佬也要通过帮会或者一些商人在上海发展。可是日本人不相信中国人,更不相信地方混混。他们认为混混可以利用,但是绝对不能信任。所以他们要把上海的经济权力抓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强行霸占、威逼利用、汉j投靠等等手段之后,上海的经济形态趋于畸形的变态。黄金荣、张啸林,还有那个自称“小杜月笙”的吴四宝为首的上海本地帮会势力,占了上海滩不到三成的势力。沈玉燕等商人占据了不到两成的实力,日本人却掌握着五成多的上海经济实力。也就是说上海滩最大的赢家不是帮会,也不是沈玉燕这种正经生意人,而是霸占了上海的日本人。
不光沈玉燕这些正经商人的财产迅速减少,就连帮会大佬们也觉得有了危机感。有的老大准备撤离上海,有的决定回乡下去,更有的准备投靠日本人,做日本人的狗。其中有“小杜月笙”之称的吴四宝就是一个走狗汉j榜样。和黄金荣。张啸林不一样,黄金荣和张啸林和日本人以做生意为主,相互之间没有主从关系,合作为主。而吴四宝是靠日本人发达起来的,从一开始就以日本人的走狗身份出现。他不但帮着日本人迫害上海本地的商人,破坏上海本地经济,而且秘密抓捕一些进步人士,向他的日本主子邀功请赏。日本人就要这种完全真心投靠他们的中国人,所以给予吴四宝很大的权力和地盘,吴四宝渐渐有超越两个前辈的势态。吴四宝组建的上海侦缉队,利用地方帮会势力作掩护,成为了日本人的耳朵、眼睛和走狗,四处抓捕对日本人有怨言的老百姓。霞飞路七十六号,成为了人间地狱,所有的上海人都惧怕的特务部门。
沈玉燕一边要生养孩子,一边要和日本人交涉,努力地支撑着这个家。这时候沈玉燕的第二个儿子出世了,为了纪念孩子的爷爷李默,沈玉燕为孩子取名为李念祖。这是在这段时间里,唯一令李家和沈玉燕高兴的事情。李家上上下下都喜欢这个孩子,三少爷李宝云和儿子李念恩,女儿李念慈抢着抱这个李念祖。刚好沈玉燕没时候照顾孩子,就把这个重责交给了甚至越来越清醒的李宝云。
日本人对上海的管理可以说是很严格,市民人人都要办“良民证”。所谓的“良民证”是由日本军方联合上海伪政府开出的证明,需要店铺或者厂家做市民的担保。自己店里的伙计,厂里的工人要由老板作担保。一旦伙计或者工人出事,这家的老板就要受到牵连,轻者没收家财,重者一家老小一起杀头枪毙。
沈玉燕作为振兴棉纺厂和一些李家店铺的当家人,出面作保给数万的工人伙计。作为上海商会会长,她要联合一些商人为更多的工人和市民作保。每一个工人都有他们的家人,所以一个工人家要开出好几张的“良民证”。这些证明不但要担保,更要担保费,这一下子几乎花光了沈玉燕的所有流动资金。这又是日本人的一个阴谋,花光商人手上的钱,商人为了再做生意只好向日本人去借钱。日本人正好利用这机会一步一步侵占商人们的资产和产业。
沈玉燕和众多商人都在为如何找到流动资金担心的时候,传来了惊世骇俗的“南京大屠杀”事件。消息传来后不久,神经已经正常不少的三少爷李宝云要犯病了。李宝云继续玩起了砸碗砸盘子的玩意。
消息传来后,一边上海市民更加不敢得罪这些不是人的畜生,一边大家对他们这些日本人彻底失望。除了一些铁杆汉j之外,一些中间派和投降派渐渐想为自己留后路了。就怕这些日本人什么时候一不高兴,六亲不认地把自己也杀了。黄金荣和张啸林也暗暗在为自己做资金外逃的准备。在上海之外有亲戚的市民,也纷纷想办法离开上海。
为了奴化中国人,为了长久控制上海人,日本人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规定所有的上海中小学不但要教授日本,而且每天要唱日本歌,说日本话。更有规定每一个学生有自己的日本名字。对于大人也有规定,凡是在日本人产业下工作的工人也要改日本人的名字,全家一起说日本话,叫日本人的名字。家家户户都要插日本旗,看见日本人要鞠躬。看见日本军人要让路,并向他们行九十度的鞠躬礼。
为了控制教会下的学校,为了控制外国人在上海的势力,日本人下令将教会学校和所有民办学校一起并入正规学校,一起学习日文日语。
日本人的行为,令沈玉燕很生气。她秘密在自己的厂里办了识字班,本来只有一些工人来读书,后来越来越多的孩子来上学。为了照顾工人,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学校基本在晚上开课,白天大家回家自学或者上班。到了晚上里面有老师为她们上课,外面有工厂的巡逻队把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马上从另一边的小门离开。剩下一些个大人在里面打牌赌博,就算被抓了也什么大事。
沈玉燕亲自出面,将一些不能去学校上课的老师以账房先生的身份请进振兴棉纺厂。一边保护起来,一边暗中让他们给孩子们继续上课。当然上的都是中国人自己的东西,绝对不教什么日文日语。
沈家三姐妹 二姐篇九
更新时间2011-6-24 8:50:46 字数:4211
虽然要承受日本人的无理取闹,又要对付日本人的政治经济双重压力,但是沈玉燕不但没有倒下,也没有离开上海,更是默默地挽救了一大批的上海市民。日本人对沈玉燕为首的上海商会是又恨又担心,生怕把他们逼急了,做出危害上海经济的事情。虽然日本人和上海本地帮会掌握了绝大多数的势力,但是真正维持上海日常经营的还是沈玉燕这种真正的生意人。沈玉燕一天不正常经营,上海就会人心惶惶。几天不做生意的话,上海就会发生混乱。一个月不工作的话,上海的国际地位就会不复存在。这种杠杆原理下,日本人不敢把沈玉燕逼得太急。
在日本人控制上海的那几年里,沈玉燕保过多少上海民众?救过多少多少上海市民?帮助过多少人?帮着秘密运送出去多少爱国志士?抚养过多少孤儿?教过多少孩子读书认字?已经没办法统计了,就连沈玉燕自己也不知道。大家都管这个李家三奶奶,沈玉燕女士叫“活观音”。
但又有谁知道,为了支撑这个李家,为了保护上海市民,沈玉燕吃了多少的苦。她一边要支撑李家的生意,一边要照顾家里的老老小小。这几年里她一个人教自己的孩子读书认字,教他们各种知识。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两个婆婆。更要照顾又被吓疯了的丈夫李宝云,还有一个小儿麻痹症的小叔子。由于日本人严格控制白米,为了给家人吃上上等白米饭,沈玉燕冒着危险从乡下偷偷运来一批高阶买回来的白米。三个孩子和沈玉燕支持不吃白米,把白米饭留给生病的李家太太和李宝云。李宝根。已经五岁多的李念祖连自己的家门也没有出去过,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甚至于连大马路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大上海有这么一个孩子真是一个奇迹。沈玉燕为了孩子好,坚决不让孩子们出去。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几乎没有朋友和玩伴,更加不能上街买东西。
日本人不是没有想过拉拢沈玉燕,为了拉拢沈玉燕,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日本军官吓唬过沈玉燕,日本特务川岛芳子利诱过沈玉燕,帮会威胁过沈玉燕,商人劝说过沈玉燕,极个别的工人曾经想破坏过工厂,都被“智慧女神”、“活观音”沈玉燕一一化解了。为此无往不胜的川岛芳子不敢再回上海,不敢面对这个商界女强人。川岛芳子不得不承认,一些中国女人比中国男人更加不好对付。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早上,沈玉燕照例去振兴棉纺厂上班。厂里的广播依然放着日本歌谣,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放这些日本人的东西,工厂就会被帮会马蚤扰。大家管广播里的日本歌,叫“放洋屁”。
不久之后,日本歌不见了,喇叭里传来沉重的日本男人的声音。从小学过一些日语的沈玉燕马上站了起来。周围的员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看着这个平时很冷静的老板娘。
沈玉燕激动地说:“大家听,广播里说日本人投降了。说话的是日本天皇,他在宣读无条件投降的诏书。我们不用再怕日本人了。”
大家都是一呆后,清醒起来就大声欢呼起来。一个原来的教书先生,现在的账房先生,激动地把一瓶墨水当酒喝了下去。弄得满嘴都是黑墨水,还是大笑不止。
沈玉燕一边通知广播站,用汉语把消息告诉大家,并宣布所有李家产业下的工厂放假三天。一边要伙计去买下所有的鞭炮,沈玉燕要大放特放几天的鞭炮。
沈玉燕回了自己家,在路上看见的都是高兴的上海市民。大家都是高兴地大叫大喊,好像把这几年的所有怒火和怨气都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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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燕回到家里,叫醒孩子们,对他们说:“孩子们,日本人投降了。我们可以上街了。妈妈今天带你们去逛街。买好多好多的新衣服,、蛋糕、买玩具,在给爸爸和叔叔买鞋子,给奶奶们买糕点。”
孩子们高兴坏了,纷纷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跟沈玉燕一起出门。
为了让孩子们看清这个新世代,沈玉燕拉着孩子们走着离开李家。孩子们高兴地看着久违的大街,李念祖问东问西,对什么东西都很稀奇。
在大街上,许多日本旗子和日本货被丢在路中间,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碰它们。一些昨天还趾高气昂的特务流氓,今天东躲西藏成为了过街老鼠。愤怒的上海市民可以原谅日本人,但是绝对不放过这些为虎作伥的汉j卖国贼。到处可见愤怒的市民殴打曾经帮助日本人迫害过自己人的汉j。沈玉燕看见后,并没有帮助他们,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们自己做的孽,是他们的应得报应。
沈玉燕明显是上海最受欢迎的人,认识她们的商人,恭恭敬敬地称呼沈玉燕为“李太太”、“沈女士”。不认识的市民一听商人们这么称呼,马上想到这个坚强的女人,也恭敬地跟着一起叫。
李念祖天真地问沈玉燕:“妈妈,他们都认识你吗?你认识的人这么多?他们都是我们工厂的工人吗?”
沈玉燕温柔地说:“孩子,他们都是我们的邻居还有生意上的伙伴。他们认识妈妈,所以才会礼貌地和我打招呼。我们也要用小脸回答他们。妈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小李念祖不懂,不代表李念恩和李念慈也不懂。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一个伟大的妈妈,做着连大男人都做不到的大善事。李念慈对沈玉燕说:“妈妈,您是我的榜样。我长大了以后也要学您,做一个伟大的女性。”
沈玉燕不无感慨地说:“女人不要出名,更不要什么伟大。能够安心地在家相夫教子就是一个女人的幸福。妈妈不希望念慈学妈妈。妈妈希望我们的念慈能够找一个好丈夫,将来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知道害羞了,李念慈红着脸说:“念慈不嫁,念慈一辈子陪着妈妈、照顾妈妈。”
沈玉燕疼爱地摸了摸李念慈的的头,说:“孩子们的幸福,就是父母的最大幸福。只要你们幸福了,妈妈就会很开心。当年妈妈不懂外婆的想法,现在明白了。外婆当初的心态,我们三姐妹不幸福,你们的外婆就不会开心。现在也一样,我的孩子不幸福,做妈妈的我怎么能开心?”
对于这种深奥的话,三个孩子都是似懂非懂,但是能逛街就很高兴。
沈玉燕放下心没几天,又出现新的问题。不少不知来历的人冲击商户,硬说他们是汉j、j商,把他们的货都抢走了不说,还把好几个正经生意人打伤了。上海街口出现了一片混乱,大家纷纷打着打倒j商的旗号,肆无惮忌地破坏上海经济和社会次序。
为此,为了保护正经商人的利益和家产,沈玉燕和几个商会的会员决定,在政府没有正式接手之前,暂时组成临时治安巡逻队。专门对付那些企图发乱世财的坏人。巡逻队有各家的商户的伙计和工厂工人组成。白天守望相助,晚上上街巡逻,力保大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不久政府的人来了,沈玉燕并没有松一口气。原来政府一来就要他们这些商人去开会,态度很强硬地要向他们清算旧账。政府说每一个在上海做生意的商人都有可能是j商,更有可能是汉j,日本人的走狗。所以要对他们做一次清算,对于j商和汉j,要实行没收财产并镇压。
作为上海首屈一指的大户,李家马上被一大群穿着中山装的军统特务包围。他们要没收李家的房子,并要清算李家的家产充公。当时沈玉燕不在李家,李家的人都很害怕。
军统特务没有进李家,就给周围的邻居阻拦了。大家一边阻拦,一边通知振兴棉纺厂的保安队,正当工厂保安队和特务要动手的时候,一大群帮会的人来了。他们就是被沈玉燕保护起来的杜月笙的门下,他们在沈玉燕的保护下,过了几年太平日子,早已经把沈玉燕和李家到那工作了第二个主人。他们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李家和沈玉燕。
和工厂的保安队不同,这些帮会的人出现后,军统特务也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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