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就在那一瞬间流下,肆意地演绎着属于她的娇弱。
她的话,她的神色让我的心底冒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我敬了她一分,她倒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眼泪对我没用,我可不会怜香惜玉。”我有些冷漠地道,“还有你并不算镜月宫的人,所以还是唤我秋姑娘吧。”
她上前扯住了我的衣袖,而我有些不耐地挥开,而正在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切,
“怎么了?”他的话语里有几分淡淡的愠怒。
我转首,眸色冷淡,斜斜地睨着他,而凤鸾却是抬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哽咽地道:“潇,我和秋姑娘只是……”
“回去吧。”他打断了她的话,有几分不耐。
凤鸾错愕地立在了原地,而我却在他的眸间看到了一丝挣。
下一刻,他又马上柔声道:“这里风大,你不该乱跑,不然我也不会凶你。”
如此话语似乎已然道尽了一切,
凤鸾破涕为笑,扑进了他的怀中。
“秋姑娘,鸾儿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担当。”那是他对她所展现的一种保护。
我淡淡一笑,“王上见笑了,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得罪我的地方?””
“那就好。”淡淡的话语,淡淡的神情,那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冷酷。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永远是懂得利用眼泪的那一方占优势吧。
而我最不屑的就是眼泪。
凤鸾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吧
她要姬流潇讨厌我吗?
当真还是用心良苦呢?
我勾唇,却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就在和凤鸾擦肩而过之际,我缓缓地用口型道出了几个字,而她的脸也瞬间变得苍白。
而这一切,姬流潇自是没有看到。
她若是沉不住气了的话, 我也不想再虚假地应承她。
我知道她等会就会来寻我。
于是笑意更加灿烂,悠然地往回走去。
我不是任人欺负的料既然她想扯上我的话我自然会奉陪到底,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慵懒地靠在了软榻之上,端起了一杯清茶慢慢地品茗着,我知道用不来多久,该来的人就会来了,
果然我连一杯茶都还没有饮尽,那人便破门而入,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你刚起才说什么?”当真连一贯娇弱的形象都不顾了。
我无辜地望着她,假装一脸的不解,“我说什么了?”
“秋净月,你别装了。”她直接唤着我的名,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那样,以为自己是才女,就当真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悠悠地笑道:“可事实是我真的全部看透了,我说的是不是啊。巫医族的圣女。”
见我道出了一切,她反而平静下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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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自然也不知道,只是有些东西太过奇怪,我想了许久才想明白了一切。
“醉生梦死是巫医族的东西,即便有人曾偷盗出去过,但也不会那么巧落在姬无涯的手中吧。我想他给你下的醉生梦死是你给他的吧。至于怎么给的,自然有你的方法。”我望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当初你明明可以解释你不是当初的那个人。可是你却没有解释。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第二个,你我前后的性格明明相差很多,可是姬流潇和夜倾城却看不出来,这是第二点奇怪的地方。”
我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我也觉得奇怪,后来无意之中才记起,巫医族之中有一种蛊叫迷魂,而这种蛊只有巫医族的圣女能下。你给姬流潇和夜倾城下了迷魂是吗?”
迷魂,一种可以让人产生虚假幻想的一种蛊。姬流潇和夜倾城之所以没觉得她奇怪,之所以认定了她,想必就是她给他们下了迷魂吧,
“是又如何?”她坦然承认,“如此精明的两个男人,自然不会真的傻到认不清我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每施展一次迷魂,便会消耗大量的精力,所以你才假借姬无涯的手给自己下了醉生梦死,让自己陷入了沉睡之中,得以慢慢地修养。而你之所以如此无畏,那是因为你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会为你找到解药。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当然猛然响起了一些东西,才真正地理清了一些头绪,
“果然是名满天下的才女。”她口中道着称赞之语,可是眸中却满是不屑。
“你究竟想怎样?”我不由地挑眉,想知道她如此费尽心机到底为了什么。
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捞起了我的一缕青丝,笑得有那么些残忍,“自然是取代你,让你尝尝被人取代的滋味。””
我怔怔地望着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她了。
“一开始被你所救是我刻意安排,因为我知道你最喜欢做一些救人的事来标榜你的善良,本想就这样在你身边下手,让你一无所有,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感觉,可是却偏偏被姬流潇当作了你而带回了东溟。那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想爱的人不爱你的那种滋味更不好受吧。可是他却偏偏还是看穿了我,所以来不及多想才用了迷魂。而至于那个二王爷,那当真是巧合,我施展迷魂的时候偏偏给他撞上了。”她缓缓地道出了一切,可是我却觉得有那么几分不真实,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报复我?可是我却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她。
“我本以为自己的那一切白费力气了,但是……”她突地凑近了我,笑得有那么几分得意,“但是我发觉其实你是喜欢他的是吗?”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我也坦然承认。
“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有你喜欢他,我才可以无尽地折磨你。”此刻,我想我明白了她为何要故意在我面前和姬流潇表现得那么亲热了。
原来是想要我心痛。
我勾唇,笑得灿烂,“折磨我?你是在折磨你自己吧。说到底他爱的是我,他给你的所有的温柔也是因为你是我。你才是替身,你根本取代不了我什么。便是连你自己,也让他们把你想成了我不是吗?”
看着她变得有些难看的脸,我说得更加畅快,“你若真的想让我伤心的话,那就该凭借你真正的模样来争夺他的心,而不是洋洋得意地当我的替身。””
“你别起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弃。我告诉你,即便你不心痛,我也要你们永远无法在一起。”她恨恨地道。
而我却笑了,笑得灿烂无比,“我该怎么说你呢?其实心痛的人是你吧。你真的爱上了姬流潇不是吗?”
是的,多少女子抵挡不住他的微微一笑,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他全部的温柔。
真的,要沦陷真的很简单。
“心痛又如何?替身又如何?我就是要他彻彻底底地无视你。”.她微微一怔,随后又愤恨地道,
我扬唇,笑得漫不经心,“可惜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你若要就拿去吧。”
她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你果真如想象中的那般讨厌。”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却始终没有道明为何要报复我。想必她是当初就想报复我的,可是却阴错阳差地沉睡了五年,所以这一切也迟来了那么久。
“追风,去查查她。”我幽幽地对着隐在暗处的人道。
自从欧阳诗诗的事件以来,追风沉默了很多。
四周没有任何的动静,可是我却知道追风己经离开了。
第196章 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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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着红色护身软甲,头戴红色的流萤盔,胸前是一面圆形的护身镜,上面镶嵌着坚韧无比的红玉宝石,腰间悬着他惯用的名剑破邪,身后是同色的披风,在寒风的吹拂上,高高扬起,他便如此朝我们直直地走来,宛若上古神话之中的战神。
而他的身后,是依依惜别的凤鸾。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上战场的模样,第一次见识到传闻中的战场修罗,此刻的他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之色,却多了几分不容人忽视的霸气。
而我和水无暇坐在马上,身上穿着同样的软甲,只是这一次我不能明目张胆地选择红色,于是选择了银色,那一袭银色此刻散着熠熠的光辉,或许我是要让自己记住,那血是怎样的染红一切,染红我的盔甲,染红大地,正如那一次我亲眼目睹的那一场厮杀,红得妖冶至极。
水无暇却是选了最后平凡的青色,她说那是姬流枫留给她最后的东西,说到底是她欠了他,唯一能做的似乎是让这盔甲从此长伴身边。
那一刻,我勾唇而笑,笑得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挑衅。
然后我看到了姬流潇身后的凤鸾刹那之间突变的脸色。
是的,我是故意笑给她看的。
让他明白此刻她才是那个局外人,我不是当真争不过她,只是不屑和她争罢了。
等到追风查到一切的时候,我自然会跟她算尽一切的恩怨情仇。
我,从来便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傻得对自己的敌人仁慈,不是单纯天真的少女,而是早已染尽风霜。
找从来不会去看她那些刻意的热情和缠绵,即便一下下也不会,我要让她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白费心机,我可不会像妒妇一般发狂。
这样的漠然才能挫败她,如今的我实在没精力和她纠缠这一方面。
收回视线的那刹那,我却撞进了姬流潇那双略带着茫然的眸,笑容在这一刻僵在了唇角,然后我不自然地转首,对水无暇道:“出发吧。”
风迎面而来,吹得我们身后的披风瑟瑟作响。
然后我听见他那清越而嘹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全军出发。”
这是我们的第一场战役,目标是南陌国的初云关。
从未想过在别人的军队里和自己的国家敌对,从未想过要用自己的双手染红南陌国的大地,胜负并不重要,谁当帝王也不重要。
可是那血染的一幕却始终无法忘记,那仇还是不得不报,自己的国家也终不能落在别人的手中。
这是生为一个帝王之后不得不负起的贵任。
即便此刻我放弃一切,放下责任,却也无法真正地释然,也不可能再如以前那般笑傲江湖。
有些事如果不做,那或许一辈子都会于心难安。
若是做了,那即便后悔,也至少曾经努力过了。
而或许我只不过是要堂堂正正地踏上南百国的土地,堂堂正正地回到他的面前,问他一个我始终无法释然的问题。
为何当初要那么狠心?为何要对秋家赶尽杀绝?
所以我也在开战之前,对所有的南陌国的官员发出了一份密信,盖上了象征着南陌国权利的印章。
他们若还打算认我这个公主,那么就不该与我为敌,我也不用用杀戮解决一切。
说到底宓几并不是我,即便那些官员再怎么无知,总也该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只是他们却选择了沉默。
如今,真正的公主出现之后,他们也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么这些人再留下,将来也是个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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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陌国要的是良将,是忠臣,而不是贪生怕死,唯唯诺诺之辈。
带王之路,本就是血染之路,一国的强盛也总是避免不了杀戮。
所以他们若真的要帮着外人来挡住我,我也只能选择当他们的敌人。
一路恍惚,等到了初云关前,我才收回了思绪。
我知道守着初云关的将军是当初云际攸一手提拔的,名为高畅,所以这一战在所难免。
十五岁之前,我也随父王到过战场,也见识过杀戮血腥,甚至还是军中有名
的军师,父王唯有我一个女儿,唯有我一个继承人,所以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他曾经对我说,我的月儿定会比所有的男儿还要厉害,我的月儿定会成为天下最厉害的女王。
我虽然并不想走上这条路,却也知道自己非走不可,所以我也总是对他说,月儿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女王的。
父王虽然宠我,虽然任由我出宫,任由我跑去江湖土玩,可是在治国,上战场这些方面却从不纵容。
他说,既然生为帝王家的孩子,单纯和天真只会成为绊脚石。
所以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八岁,亲眼目睹了杀戮,残忍地杀戮,也真正地体会了血溅到身上之时那种粘稠的感觉。
那一刻,我也明白在这里,无须仁慈,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第一次杀人是十岁,当自己手中的剑颤抖地利进敌人的胸膛之时,我听见了碎裂的声音,我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而父王唯一的遗憾也是我那体质,无法在武学上有所成就。不管怎样努力,我都无法有所突破,充其量只能对付一些武功中等偏下的人。
所以毒才成了我唯一的利器。
但父王并不是贪心的人,他并没有想过征服天下,交我这些东西也只求我能自保。
只要别的国家不来侵犯,那南陌国也绝不会去侵犯别人,我只要我的月儿平平安安就好。当初的他是如此对我说的。
而疼我的母后也说过,只要月儿幸福,那父王母后怎么样都无所谓。
对于这么宠着我爱着我的父王母后,我又怎么能自私地放手不管?更何况当年我已经自私了一次了,而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幸福。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自私了?
“准备好了吗?”身侧的水无暇问道。
我朝他绽开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嗯,准备好了。”
“那就进攻吧。”另一侧的姬流潇道。
“这一次让我自己来吧。”我淡淡地道。
初云关的地势我太了解了,对我来说要夺下它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而在某一方面,我也有一定的私心,他们终究是东漠国的人,而我既然决心要去承担起一个国家,那么便无法再如当初那般不分国界。
他们颔首也没多说什么。
而我便带着一对人马,深入了初云关。
初云关是一个天堑,易守难攻,所以很大的程度上,高畅是不会轻易地出初云关和我交手的。
而我要做的却是引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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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之前,我也和水无暇商量好了,若我放出信号,他们就会赶上来。
而我只带了一小部分人马,就是为了让他们放低戒心。
高畅其人,也可称为名将,可是生性多疑,太过谨慎,所以早在大战之前的一个月,我便派人潜入了初云关,在那里散布了一个谣言,说初云关看似易守难攻,但若是查得了地形之利,那整个局势都会倒转过来,那些守关之人反而成了笼中之兽,即便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困兽之争,只要一小队人马便可以轻取初云关。
若换了别人,或许不信,但高畅就是太谨慎了,不容许有一点点的失误,所以他心底必会生出怀疑,再加上我真的只带了一小队人马,正印证了传言之说。而我又是南陌的公主,知道这个秘密也不为过。****●aitxt手打●****
所以此刻高畅一定已经断定了传言是真的。
笼中之兽若要施展其威力,唯有出笼,所以我确信高畅一定会出初云关和我一战,到时候我只要擒住他,那些下面的人便会不战而降。
我在离初云关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便开始了等待。
敌不动,我不动,比得便是谁能耐得住气。我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可是高畅的心中一旦有了疑惑,便会愈来愈烦躁,他终究是会出来和我一战的。
我便如此静静地等待,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偶尔也会派几个人去四周布置一番,当然这一些都不过是让高畅觉得我在准备攻击。
那他势必会越来越烦躁。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时辰之后,他便领了人马出了初云关和我对峙而立。
“为何非要回来?”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是质问。
我知道他向来很崇拜云际攸,所以才会如此之问。当年我们也曾一起杀过敌,也曾一起喝过酒,也曾一起为了胜利而奋斗,而如今却是相对而立,终成敌人。
“我为何不能回来?”我挑眉,淡淡地道:“我才是南陌国真正的主人。”
“既然现在百姓安乐,南陌国也很富强,你就不能放下私人恩怨吗?国公他比你更适合掌控南陌国。”高畅说这句话的时候,闪过几缕淡淡地黯然。
我也知道非要他做个决定也能为难,可是既然有人要和我站在敌对的位置,那么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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