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直直地凝着我问道,他的眸底一片深邃,一如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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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告诉他,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还未等我开口,他已伸手从我的衣襟里面取出了那一对红色的同心扣,扔进了旁边的炉火之中。
火苗猛地窜起,一下子吞噬了那一抹红色,刹那之间便成了灰烬。
而魅却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对白色的同心扣,放在了我的手心,幽幽地问道:“那天我便是慢了那么一步,因为我一直在找白色的同心扣。你明白的,是吗?不同颜色的同心扣还代表着不同的意思,白色的同心扣便是白首到老,永结同心对吗?”
我没想到那一日魅竟然也拿了一对同心扣来找我,可是却慢了姬流潇一步,所以该是站在那里目睹了一切。
一想到那种画面,心底便有一种淡淡的疼。
自从恢复记记以后,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便是魅,可是便如楚玉所说,若我不能给他回应,那么便注定会伤害他,只不过是早点晚点罢了。
“若我比他早一步找到你,你会接受吗?”他凝着我,如墨的眸中带着一缕几不可见的期盼。
我会接受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可是你终究是晚了一步不是吗?”心底依旧是微微的涩,但我依然说出了这句话。
“对啊,我终究是晚了一步。”他放开了我,甚至还后退了几步,“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很想朝他伸手,可是理智却不允许我这么做,既然开始了,就不该半途而废,若是再感情用事,那只会让彼此都受伤。
所以我还是立在那边,即便心底百转千回,可是脸上却一脸的平静。
只是下一刻他却是笑了,笑得灿烂,笑得惑人。
魅从来都没有笑过,可这一笑却是有种倾尽一切的感觉,灿烂得似乎连周遭的一切都在刹那之间失了色,唯有他的笑,光华万千。
可是这种笑却让我觉得万般的心惊,以前千方百计想要逗他笑,如今他真的笑了,我却宁愿他还是那个魅。
他伸手,抚上了我的脸颊,轻柔地为我拭去了泪痕,几乎诱惑地道:“缭绫,你不是答应我,三年之后便和我一起去江湖吗?姬流潇他不可以为你放下一切,可是我可以。忘了他不好吗?和我一起不好吗?”
“妹妹.对不起。可是如今再来说这一切早已没了意义,你明知道如今的我再也不可能回到江湖。”那样的魅几乎像个惑人的妖精,可是我却还是让理智及时地回归。
魅从来都不说谎,做了什么,利用了谁,恨谁,爱谁,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屑掩饰,因为他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
若不是我感受得到他的心痛,若不是我是真的了解他,或许我也会相信这一切,以为他不甘等待而决定掠夺。
魅是否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让我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他却是那般确定我不会真的回应他吗?这般地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若此刻我答应了他,他又会怎么做?若此刻我答应了他,那么后面的一切是否也不会发生?
只是此刻的我不知道后来的一切,所以还是按着自己本来的想法行事了。
但也是因为我能感受的到他的心痛,自以为了解他,才把一切都看得太假,却不知他假中带真,只是凭借这一次把想说的话,想要问的问题全都说了。
因为不知道,所以忽略了一切。
自以为了解,所以以为魅不会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可以。”他依然近乎诱惑地道:“我认识的缭绫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敢做。放下一切,不就可以了吗?只要有人可以让南陌国强盛,你又何必在乎是否是秋家的天下?”
是的,我并不是那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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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是别人,又是否会接受得了那个诅咒?若是别人,那一切又是否会应脸?
若那个诅咒是真,那这样的我还可以给任何人允诺吗?
“可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秋净月,而不是江湖上的那个缭绫。”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极力催眠自己的话,就怕哪一天本性再也压抑不住,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依旧柔柔地道:“没关系,我会让你变回那个缭绫的。”
“你究竟想怎样?”我微微一叹。
他的指尖依然在我的脸颊上流连,“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如果我恨你呢?”我的心微微颤抖,可是出口的话却是万般平静。
他顿了一下,眸底快速地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却又笑着道:“我不在乎,既然得不到爱,那么恨也不错。”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疼,那是他的心痛。
魅,为何要这么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能感觉出他的心神有多么的不宁,因为他竟连修罗潜伏在偷听也没发现,竟连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分不清。
还是说他根本就把自己看得太低,以为我完全不在乎他?
样的关系,比如他这一切反常又是否和夜倾城有关。
修罗立在我的身侧,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和他从六岁的时候就已认识。他是被主公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主公捡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快要冻僵,若是再晚一步的话,他估计就没得救了。那时候他一直哭,娇弱得令人心疼,只是杀手不需要眼泪,所以我们很多人并不同情他,而他也从来都不搭理我们。后来他便被主公带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见到他,可是当我们几乎要把他忘记的时候,他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哭泣,反而多了几分深沉。我不知道主公对他做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之后他开始拼命地练武。”
修罗顿了一下,随后又有些苦笑地道:“当时我很讨厌他,因为他的存在给了我巨大的威胁,我如此地把他放在心上,时时不忘和他比较,他却是从来都不正眼看我,就好似把谁都不放在心土。这让我很气愤,所以总想着让他出丑。可偏偏他就是比我厉害。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几年之后我们会成为朋友。他是我唯一认同的一个朋友,而我也是他仅有的朋友。我们都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相处下去,一起做任务。只是后来主公再一次把他带走了,而那之后他便叫楼玉宁,主公给了他楼姓,让他陪伴太子读书。只是与其说陪伴,还不如说保护吧。那时候虽说有一份妒嫉,可是我还是为他高兴的,至少他不用和我们一样不断地杀人。”
“你们的主公是西越国的王?”我淡淡地问道。
夜倾城既然是云默族的族长,那么魅又为何会被弃在雪地之中?
我知道有些人对双生子有种说法,说是怪胎,可若是这样的话,又为何要等到六岁才抛弃?又为何抛弃魅而不抛弃夜倾城?
修罗颔首道:“是,主公便是上上代西越国的王。所以魅能被赐予楼姓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我记得当初很多人都妒嫉他,也忿忿不平,为何是他?我也不知道他在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在他进宫的几年后,我便接到了主公的命令,让我杀了他。当时我也追问了原因,可是杀手只需要听从命令,并不需要原因,所以主公也不可能会告诉我。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孤儿和弃儿,是主公救了我们,让我们可以吃饱穿暖,所以即便成了杀手,我们还是誓死效忠主公的。”
“但你却没有杀魅?”我的语气虽是淡淡的,可是心底却已是波涛汹涌。
西越国的上上代君王,他们的主公,为何要杀了魅?
救命恩人要杀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却不得不刀剑相向,那时候的魅又情何以堪?
所以他才会那般的绝望吗?
“我既不能对不起主公,却也不能背叛朋友。”修罗无奈地道:“忠义不能两全。”
“所以你废了魅的武功,把他丢弃在了雪地里。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我接下了修罗的话,“后来又觉得自己对不起魅,所以才会来镜月宫。可是魅却让你留下来跟随我?”
修罗颇有些感慨地道:“我当初也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后来主公还是知道了。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再一次去追杀他。只是第二次,我选择了背叛主公。而后主公病死,这些事也不了了知。”
“那后来,魅突然离开是回去西越国了?他又怎么会成为西越国战候的?”显然修罗口中的主公并没有把一切都告知楼玉宇,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信任魅。
只是魅回去又是为了什么?是报复吗?
若是报复,他又为何要如此尽力地辅佐楼玉宇和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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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不清楚。魅从来都不会跟别人说自己的事。”
修罗的回答倒是让我有了几分感触,魅的确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事。
“那你也不知道他六岁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何人是吗?”虽然如此问了,可是心底却总还是抱着几分期望。
只是期望终是破灭,修罗的确不知道。
但至少真的是了解到了一些事。
“宫主,若你真的要怨他,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了。”修罗说完之后,朝我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才退了出去。
我自然是不会怨他,我在心底微微一叹。
只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一个我所想不到的秘密。
第219章 倾城再现
“昔日,曾有人给西越国的国君了一个预言,说是他日西越国必会毁在他带回来的少年之手。所以当初西越国的国君才会让暗夜杀手杀了魅,以防真的会预言成真。可是魅却被你所救。后来西越国的国君病死,甚至还来不及把这个预言告诉楼玉宇,所以楼玉宇并不知这一切,当魅从你身边回到西越国的时候,他相当倚重他,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战候。至于魅当初为何要回去西越国的原因,我想你直接问他比较清楚。”
手上拿着锦凰帮我调查到的一切,心中有一种淡淡的疼开始蔓延。
竟是这样的原因吗?
为了一个所谓的预言,却要杀掉一个人?
那时候的魅是否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那一日在街市和锦凰失散之后,锦凰就没有回到皇宫,只是派人来给我传了个话,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前几日,和修罗的一番话之后,我便托锦凰为我调查了当初西越国国君派人刺杀魅的动机,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可是却没想到锦凰真的查到了。
只是当初的魅又为何要回西越国?
若是为了报仇,这么多年了又为何迟迟不见他有所动静?
心底不自觉地升起了一阵烦躁,下一刻我已然决定亲自去找魅问个清楚,这一次不管如何都要知道一切。
那一日因为想骗得修罗道出一切才会那般假意地演了一场冷漠的戏,并不想真的去伤害魅,事后我也想去找他道明一切,可是修罗却百般阻拦。
修罗是怕我会再次伤害到魅的心,所以死活不让我去见他。
而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说自己是为了骗他道出一切才故意那么做的,再加上登基之后,因为受伤的原因很多事情都拉下了,这些日子以来也真的是忙得抽不开身,所以见魅的事就这么便拖下来了。
但此刻,不管如何,我都要见到他。
于是偷偷地派人侍卫缠住了修罗,自己却从西侧偏僻的后门溜出了宫,一路往西越国的行馆而去。
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却被人拦下了脚步,猛地抬首才发现竟是铁鹰,我却不知他来找我所谓何事?
总觉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很不喜欢我。
这一次,虽然我的容貌变了,身份变了,可是他对我的戒备却一如以往。
“有什么事吗?”我挑眉,凝向了身前的人。
铁鹰依然如同往日那般严峻,望着我的时候总是敛着眉头,一听见我这么说,他开门见山地道:“我都知道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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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因为心底一直在想着魅的事情,所以我有那么些心不在焉。
而且早在宴会那一日,我便已经猜到一切了,他此刻所说之话在我看来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我有事和你谈谈。”他对我的态度毫无半点尊敬之意。
我有些恶意地笑道:“可是我没空.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谈。”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讨厌我。
“那就不用谈了。”一道冷彻的声音响起,一把明晃晃的剑就如此搁在了我的脖颈处。
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在大街之上公然挟持南陌国的女王。虽然此地的确很少会有人过来。
因为图个清净,才会选择这条偏僻的小道,却没想到反而给了他机会。
而他也从未把我放在眼底过。
“想杀了我?”我完全没有在意搁在脖子土的那把利器,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何?”
“因为你不该存在。”淡漠的眼神,冷漠的话语。
“怕我影响了你的小七,还是怕我抢走了夏月染所心仪的人?”我勾唇,眸光含笑地望向了眼前的人,近乎低喃地道:“我说的对吗?姬无涯。”
当我道出姬无涯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前的人明显的一怔,眼底却猛地卷起一阵杀意,可却又死不承认,“你竟敢直呼主子的名字。”
“我为何不能直呼?”我挑衅地道:“也不过是一个被儿子赶下台的废帝,我为何不能直呼名字了?”
“你找死。”他几乎咬牙切齿地道。
我凝着他轻哼道:“既然不管怎样都得死,那为何不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姬无涯,此刻的你还真是没有当年的那种气度,怎么稍微一句话就动怒了?这样的你还能打败潇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我却是笑得更为灿烂,“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吗?”
“你怎么知道的?”他怒极反笑,敛去了那份被我挑起了混乱,恢复到了平静。
我伸手夹住了他横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剑,轻笑,“我看得这剑很碍眼。”
他了然,收回了剑,看来是认定了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说。”相对于我的轻松,他却是一脸凝重。
我笑得有那么几分漫不经心,“我既然可以成功地骗过你,那自然也能看出你易容之下的破绽。若我没猜错的话,真正的铁鹰该是在暗处保护你们吧。所以你才如此有恃无恐对吗?”
“就凭几处破绽?”他敛眉低声问道。
“自然不止这些。”我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急不缓地道,“第一,当初潇并没有真的置你于死地,那么离开东溟国之后的你最想留的自然是小七的身边。这些年你为了保护他而疏远了他,所以有这种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心情很正常。第二,夏月染会把一切都告诉一个侍卫吗?不会。但若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就不一样了。所以你和她之间的那种眼神交流又是一破绽。第三,铁鹰从小看着小七长大,他是真心的希望小七幸福,他也知道宫廷并不适合小七,所以他不会把让小七成为北殇国的驸马的。可是你不会,你一心想要他君临天下,一心想要夺回东溟国,所以让他成为北殇的驸马便是再好不过的事。就凭如此三点,足以说明你便是姬无涯。”
当初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在再度见到他的时候明白了过来,所有的疑惑窜在了一起,我才恍然大悟。
“果然是当世才女。”他凝向了我,只是出口的话却不知是赞美,还是嘲讽?
我却只当是没听见他话里的意思,刻意地道:“过奖,过奖。”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我。
我也知道他肯定是很恨我的,毕竟当初他被我耍得团团转,要不是他失了一切,怕早就来找我报仇了,如今也不过是晚了一步。
若只有他,我可以用随身携带的毒对付他,可偏偏还有个铁鹰隐在暗处,我使毒再高明,也不可能毒到隐藏在暗处又武功高强的铁鹰。
难道那个诅咒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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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以来,还真是祸事连连,即便走那么一小段路也会遇到杀机。
“还是要杀我?不怕南陌国的势力吗?”我迎着他的视线,悠悠地问道。
他捏紧了手中的剑,再一次对向了我,“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即便你的臣子真的想查出凶手也只是惘然。”
的确,如他所言,即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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