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描绘出他的容颜,一遍遍地冥想他的所言所为。
是了,即便是毒如冰花,亦割不断她对他的情思意念,即便冰花发作时,她的五脏六腑也会倒江翻海,满林子奔窜打滚亦消不磨她的痛楚,仍是绝不了她的情,对那个人的情。所以闻及今日乃释迦接引韦陀尊者的日子,弥陀亦会赴会的情况下,她便不顾一切地来了。
正在等待时机的当口,殿门口出现了一名女子婀娜袅娜的身姿。白衣飘飘,温婉秀致的模样,却偏透出一股子韧性,和那守门的尊者争执不下,但听得那白衣女子娇叱一声,扬起的水袖间,大朵大朵美丽的昙花就向那两位尊者招呼过去。
白衣女子一边施法,一边还不忘摞下话语:“我要见他。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你们谁也别想拦得住我。”
而那两位本着悲天悯人心思的尊者却不欲与人为难,只是一再苦口婆心地劝说:“女施主,此佛门清净地,实是不妥,不妥。善哉,善哉。施主这般执拗,又是何苦呢?万般皆是劫数……”
白衣女子却仍旧不依不饶,妖法更甚,心知面前两位不会与之动法,可是为了心念之人,她不介意做一回卑鄙之人。佛祖既然那么慈悲,当是勿怪了。可她,却誓要见到那个人。
哦,还真有此天赐良机。这佛国圣地,居然也有人敢硬闯,倒真正便宜了她鸾瑛,方便了她潜入宝殿,见见凌云。至于那个笨的以身试法的女子,她只能说抱歉了,谁叫此刻她自身还泥菩萨过江呢,实在腾不出手做那行侠仗义的乌龙事。
鸾瑛潜进宝殿,身形在诸佛未及防备间,已化作那微小如蚊虫的小小鹰,栖于佛前灯盏。执眼望过去,见到凌云此刻大慈悲的法相,鸾瑛的心又生生地作疼起来。
而此时,那名女子吵闹已至大殿,大咧咧的姿态,真当此间佛座栖息地是那随时可用来修行小憩的客栈,丝毫不介意上位如来他老人家投来的眼神示意。
貌似祥和的如来眼见着一场闹剧蓄势待发,法音慈祥,笑容满菊的脸迎向殿中央刚刚受封的韦陀尊者身上。
“菩萨,可是有何事未了?”
而那韦陀尊者自那白衣女子以着遍体鳞伤,骇人之姿入殿内,那蓝衣的尊者面色虽然平静如常,那一双眼亦深若海湖般深沉不见底,但那宝石蓝的衣袍间或漾出的一圈圈波纹,却冥冥间诉说了什么。
明明是无风的宝殿呵!
韦陀尊者定然望着佛前灯盏,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痛在他的眼里闪现,而如来的发话,他早已听不到了,只是一径的沉默。
那白衣女子见心上人那般无动于衷的模样,却是哀痛至极。白光一闪间,利刃法器已然朝她自己的胸口刺去。
鸾瑛张张嘴,未及发声。电光石火间,竟然瞧见那神思一直未动的韦陀尊者已迅如闪电地飞扑过去止住了女子决裂的举止,抱住女子的身形亦微微颤动,似是压抑到了极点的痛,只是旁若无人到了极点罢了。
宝殿之上,诸佛、菩萨、罗汉自始至终,亦还是淡定。
而她,惊讶感叹间,却在心下作了决定。她不能如这名女子般这么任性妄为,她要成全他,她不想上位至尊,众生心中的弥陀留给苍生一丝一毫的轻贱之相。是啊,同样是爱一个人,那名女子要的是和她的他一起永生共死。而她嘛,第一次觉得,爱他,就要让他无负担,永极乐,超脱一切的幸福。因为,她不想他为难,不想他为难,仅此而已。
其实只不过牺牲掉一个小小的她罢了,有何损失呢?比起三千大千世界,她的小情小爱,小小欲念有那么重要吗?有那么重要到要像那名女子一样与天争男人吗?没必要吧,不就一个男人嘛,神、人、魔三界有的是,只要不沾佛门道家的那帮子和尚道士就是了。世界,还是和乐美好而充满希望的,鸾瑛乐观地想。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突然之间那么痛,那么痛,仿若一层层冰裂开时的诡异感觉,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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