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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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女上司-第12部分(2/2)
有一个人,一个好人,一个好父亲,一个好男人,他曾经来过。

    看着那张空床,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母亲在身后轻轻说道,“今天早上出院了。只有那个老头儿挺高兴,其他人都哭惨了……”

    唉,看看他们,我自己的那点小悲伤、小难过又算得了什么呢?

    下午,看护回来了,闷头丧气的,“上午我提前下班了,下午我给你们补上。”

    我和我妈慌忙劝阻,“不用,谁家里能没个事儿?赶紧回家歇着吧,晚上就又要来上班了。”

    他说啥也不同意,只好按他说的,干到三点钟再下班。

    “你猜他为啥打架?他说谁谁把他的靴子和斗篷抢吃了!他啥时候有过那玩意儿?再说,那玩意儿能吃吗?我咋越来越搞不明白这孩子呢?你说,兄弟,你说,我我,我该咋办呢?”

    我沉默了许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咋办。这样吧,回头,他哪天没课,你让他过来,跟你一起值一上午班儿,让他在这儿感受一下。让他看看,真要是被人打到脑袋了,会变成啥样?说不定,他就不敢再打架了。”

    看护乐了,“到底是大学生,想的主意都鲜奇。就照你说的办!”

    其实,我也是想让那个孩子看看,他的父亲是用了怎样的艰辛、怀着怎样的期望来供他上学的。

    我父亲自开始鼻饲以后,已经有大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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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决不是可以由你准备好便盆去接那么简单。而是完全的不受控制。即便垫了纸,也是非常的不好收拾。有时候,刚收拾完,擦完、洗完,就又开始了。

    虽然,每次我妈和我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干。但他也好受不了。

    此外,每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按摩一次,因为要防止生褥疮。

    其实,完全不像电视上那么富有戏剧色彩:病人如睡着一般平静,但在某人一声的呼唤之下,却奇迹般地流出了一滴眼泪,或者动了一下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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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这么些天,我还真没听说有这么戏剧性的故事真正在这里发生过。

    真实的情况,是你想象不到的复杂、揪心和不浪漫。

    在真实的医院里,一切医学以外的偶然行为触发植物人恢复意识的情况,非常非常少。

    在父亲刚住院那两天,为了让他醒过来,我和我妈几乎使用了所有从影视作品上看到的奇招。对这他耳朵说话、读书、唱歌,我妈还给他讲了好多以前的事儿,我也把手机里的所有铃声给他听了一遍又一遍,……这些统统没用。

    他不醒,就是不醒。

    他醒过来,就是醒过来。

    就这么简单。

    希望,看了这些和他爸爸的辛苦工作,能对这个孩子有点触动吧。

    晚上,我妈刚走不久,队长来了。

    还是聚会那天的打扮,不过短袖领子伏贴多了。

    他走过来先看看我爸,然后递给我一个纸包,“凑了个整数,三千五。”

    我不接,“这是你买车的——”

    他一拳砸在我的胸口,“废屁,车什么时候都能买,老爹你找谁预订去?”

    “那,万一你们家出什么事儿?”

    他又一拳捶过来,“我呸,你咒我们家人干吗?”

    我赶紧把钱收起来,再说别的,非被他捶的经脉尽断不可。

    正说着话,小护士过来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六床翻身了。”

    不等我起身,队长先一下子蹦起来,“我来!”

    他一步窜到小护士旁边,“护士长,我是不是扳住他肩膀就可以了。”

    小护士脸都红了,“别,快别喊,小心让我们护士长听见。”

    小护士走了以后,队长笑嘻嘻地说,“这儿的护士长得可真是太漂亮了,以后我要天天来。干脆,你替我弄书,我当你爸儿子得了。顺便,芳芳我也接收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和芳芳已经分手了……”

    队长走得时候,又捶了我几拳,“……,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好了,你回去吧。回头你帮我问问,看刚才那个小护士有没有男朋友,等你爸出院的时候,咱俩一起给她送个锦旗……”

    送走了队长,我觉得心里很平和,很放松。

    这可能就是哥们儿的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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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日子过得很平稳。

    父亲的病情也逐渐稳定,正慢慢地向好的方向发展,已经能认出我妈来了,虽然,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爸单位的领导、同事也帮了大忙,费尽周折地跑了好多趟,终于顺利把“大保”的事情弄好了。以后,报销的比例就大多了。

    周末,看护的儿子也来了一趟,待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哭着走了。

    他爹很高兴,“你这主意好啊,瞧把他吓的!”

    虽然他儿子未必只是因为害怕,但要说这里可怕,也是真的。

    晚上,我在走廊里活动着身子。里呆久了,什么情况都能碰上,一堆人呼呼啦啦地推着一个草草包扎的血人拥进来是常有的事儿。这是重的。

    也有轻的。躺在床上,明明已经插了尿管,却非要上厕所,“你娘那个×,你个鳖孙孩子,快扶我上厕所!”

    “爸,你尿吧,没事儿!”

    然后就是啪啪的耳光声,“你放屁,尿床上啦!快扶我去厕所!”

    耳濡目染大夫们的处理,我也知道了点专业知识。

    他这种就是属于头部受损伤之后的轻度狂躁,属于正常的病理反应。还有更严重的,把自己的手在床头上磕得鲜血直流,却一点也不知道。

    我也见了不少哭着把伤者送进来,然后,又哭着把尸体送走的。

    第一次见的时候,是个妇女。出了的。半夜送进来,不多久,大夫就让家属也进了抢救室,然后,里面马上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过了一个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空白塑料盆痛哭着往水房走去。片刻后,她端着大半盆冒着热气的水,回来了,哭得几乎走不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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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是为了清理尸体。

    当时,我恨不得跟她一起大哭。

    后来,看得多了,就只有难过和无奈了。

    以前看书,看到“几家欢乐几家愁”觉得那就是一句话。

    而现在,那情景就在身边。

    这边哭天无泪、拉回家等死,那边就可能高朋满座、笑语盈盈。

    看得久了,我也麻木了。

    真的就是“每人只有自己那份眼泪”。

    有时候,我就想,也许真有命运这回事儿?

    真的是所谓命运无常?

    不管你如何努力、如何风光、如何颓废、如何不如意,一旦有人啪地一声剪断那根命运的悬索,一切就都结束了。

    嘿!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既然现在还活着,就先努力做好眼下的事儿再说。能多努力,就多努力,反正以将来自己不遗憾为准。要不然,真就浪费了上天给我们的这份让我们仍然活着的幸运了。

    是的,只要你在长期待过,你就能体会到:

    生命和健康,的确就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永远不是一无所有,只要你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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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努力,只要坚持,就应该还有希望!

    也许,是因为我年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我希望我永远这样年轻!

    单位的事情,也还是老样子。不过,听说那个小区重新策划后卖得很不错。

    我看了最后的策划效果。

    只能说是融合了我说的一些元素,却又和我说得有很大的差别。但总体效果上是要高明得多。

    看来,策划这一行看似很容易,里面的水也很深的。

    这事儿过去了十几天,也不见我转正的动静。

    呵呵,我又天真了。总把领导的话当真。

    一个星期,又在单位、医院、家;家、医院、单位这样的忙碌中快过完了。

    周五下午,巩雪清喜滋滋地把我叫进办公室,“快上去吧,赵总找你!”

    到了赵总办公室,他先让我坐下,“小区势头不错。怎么样,把你调进策划部当副经理,行吗?”

    我慌忙站起身,“赵总,千万别!我现在还没那个实力!我我,还是在预算部吧。”

    赵总笑了,“坐坐!我也就是问一下。呵呵,看来,你还挺稳重的,有前途。策划部里,关系更复杂,人更精,你现在进去还真不合适。要让你当了副头儿,你也肯定镇不住。这事儿以后再说。抽空儿,你也留意下这方面的业务知识,先做点头脑上的准备吧。”

    我赶紧点点头。

    “不过,给你的奖励,我还是要兑现的。”

    我心中一喜,嘿嘿,真要转正了?

    赵总摸出支烟点上,“但是,”

    我暗暗苦笑一声,完了,肯定又没戏了。

    赵总,您也太了吧?

    他抽了一口,轻轻吐出一道烟柱,“但是,单独转你一个人,有点扎眼。对你今后的处境反而不利。所以,我打算,过了元旦,趁公司人事调整的时候,把你转正的事情一起解决了。你看行吗?”

    我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谢谢赵总!”

    说实话,别说过了元旦,就算过了明年五一也够我高兴的,太棒了!

    回到办公室,巩雪清发了条短信过来,“下班请客吧?地方我挑!”

    我高高兴兴地回了个“好”字。

    谁知道,这次她选的地方是个米皮店。

    呵呵,吃一碗两块钱的东西?也不能这么替我省钱吧!

    和巩雪清在那个规模还不小的米皮店前见了面,我笑着问她,“这个可比拉面档次还低啊,这么向着我?”

    她笑了,“你懂什么?这可是号称本市第一米皮。走吧,赶快去拿号!”

    交了钱,从一个姑娘手里换回一白一粉两张小纸片。

    巩雪清轻车熟路地对我说,“粉的自己拿着,白的交给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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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纸片交了以后,四下看看,店内已经没有空位了。

    这么火爆!

    最后,只好在店外的小桌子前找了两个位置。

    我低头瞅瞅小桌子,“经理,这桌子比我脚踝还低,待会儿咱们吃东西的时候,不得跟长颈鹿喝水似的,非把脖子撅抽筋不可!”

    巩雪清笑得不行,“有那么夸张吗?还有,以后在外面别叫我经理,挺别扭的。”

    “好,那我以后叫你小雪算了!”

    我本想和她开个玩笑,她一听却很高兴,“好啊,我喜欢这个叫法!”

    我也一本正经地说,“从今以后,在外面也不许叫我尹航。太正式了,你就叫我霜降好了!”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叫双将?”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好啊你,欠揍是吧!”说着,她做势用力拧我的胳膊。

    她的动作很大,可手上的力气却很轻,一点儿也不疼。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得去买点儿板筋。”

    我用手指指旁边,“那儿不是有吗?”

    她小声地说,“这个不正宗,那条路上的味道才最正!”

    “我去买!”

    “你不会挑!”说着,她起身要走。

    “哎,早点回来,晚了我自己把两碗炒米皮都吃掉!”

    她笑了,“你看看是多少号吧,早着呢!”

    我低头看看,187,是够靠后的。

    她笑笑,挥挥手走了。

    呵呵,她工作上那么多出色,却偏偏喜欢吃这些小零碎。

    女生就是女生啊!

    但是,她走了许久也不见回来。

    我有点着急了。

    不就买个牛板筋吗?

    这么长时间,连牛都能养大3头了,挑也不能这么挑啊?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点的炒米皮也上来了,还是不见她回来。

    服务员放下两碗米皮,用食指粘走起那张粉色小纸片,掉头走了。

    我的心却毫无来由地骤然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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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怎么还不回来!

    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啃着鱿鱼串儿,从巩雪清去的方向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聊天。

    “唉,为串儿板筋就死了,真是不值!”

    “是啊,还那么漂亮,太可惜了。都怪那个司机!”

    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我猛地站起身来,把小桌子都带翻了。

    几步跨到她俩面前,我浑身颤抖地连声问道,“在哪儿,在哪儿,她在哪儿!那个在哪儿!”

    小个子女生已经吓得尖叫起来。

    高个女生倒还冷静,回身用手指指,结结巴巴地,“拐,拐过去那个路口就是。”

    我拔腿向那边狂奔过去。

    老天,我已经够倒霉了。为什么还要再折磨我?

    不,这不可能。肯定没有什么狗屁车祸!那两个女生肯定是看错了。

    我还没有对她说出那几个字呢,我还没有让她明白我的心呢。她怎么可能就走了呢?这绝不可能,这又不是拍电视剧?

    冲到路口,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往左边那条路看看,离路口100多米的地方,真的围着一群人。

    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边,警灯还在一转一转无声地闪。

    我突然没有一点力气。

    这,都是真的!

    一瞬间,我的手脚冰凉,四肢好像是棉花做的,小腹右侧也疼得要命,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再也没有奔跑的力气了。

    捂着肚子,弯着腰,我一步步艰难地向人群走去。

    不,不行!

    巩雪清,你不能死!

    我不让你死,我不允许你死!

    挪到近前,我听见里面有个人再高声辩解什么,“这,这根本不怪我,她一下子跑过来,谁能反应过来吗……”

    我脑子里木木的,只想赶快进去看看她。

    可是,人群围得密密匝匝,根本无法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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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让一让,让一让吧!”我无力地祈求着。

    但是,无人理睬。

    我用手推推前边的那个看客,“请,让让,让我进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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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大爷回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能进去我还进去呢?凭什么给你让啊?地下的是你什么人哪?”周围几个人也面带讥嘲地看着我。

    泪水,很快地涌了出来。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她是我的女朋友!让开!”

    我的声音嘶哑,满脸是泪。

    我弯着腰,强抬着头,眼睛充血,肚子也疼得要命。

    再不让开,杀人的心我都有了!

    那人不吭声了。

    人群终于让开一条通路,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慢慢地走着,心如刀割,脑袋里像有1万头野牛在狂吼,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膜往外胀胀地疼,每一步都像踩在钢针上。

    我还没有看见她,但是,已经先看见了地上的那一滩血。

    然后,我看到一个胖大的警察站在血迹的正前方,他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背对着我,好像正在本子上记什么东西。

    “啪”地一声,他合起本子,转过身来对着我,“刚才谁喊的?是你?她是你女朋友?”

    说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开身子。

    血泊中,躺着一条漂亮的斑点狗。有个小女孩跪在旁边哭哭啼啼,“是谁扔板筋逗它来着,真是个大坏蛋!……”

    后边,有个卷头发的妇女揪着个男子的衣襟不撒手,“不赔3万,别想走人!”

    我傻眼了。

    警察叔叔歪着脑袋睨视着我,“哎呀,我从警这么多年。见过爱看热闹的,可从没见过这么舍本儿的!你也忒专业了点儿!啧啧,小同志,怎么看,它也不像是你女朋友啊?这不可能啊?我瞅着它是公的呀!”

    除了那几个纠缠中的人,其余的人都笑疯了!

    我紫红着脸,赶紧低头离开他们。

    后面还在不停地哄笑。

    有人喊着,“兄弟,泪挺足的,声音太小,假了点儿!下回撞上只土狗的时候你再来试试?”

    这个混蛋!

    我一方面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赶快钻进下水道,逃遁而走。

    一方面,我又欣喜若狂,恨不能一下蹦到楼顶上去。

    太好了,她没事儿,巩雪清没事儿!

    走出去老远,突然有人在路边叫我,“霜降同志,你怎么跑这儿了?”

    我抬头一看,是巩雪清,手里还握着七八串板筋,嘴唇油油的。

    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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