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另一半(上)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男人的另一半(上)-第3部分
    听她的询问,径直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把自己扔在软柔的大床上,继续昏睡。

    ********************************************************************

    辞职比韩闯想像的要容易,大约是看他一直没做出什么成绩,所以老板巴不得他快点走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韩闯,以他的资历,顶多也就是给事务所的头牌律师打打杂,根本就没有发挥的机会。当然,他自己并不努力也是原因之一,对于这一点韩闯倒是从不避讳。

    就像是预见到自己一定会走上叔叔这条路,他趁着年轻多混几天清闲日子,有何不可?

    系上脖子的领带,左想右想还是扯了下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白领一族了,黑社会没有着装要求吧?太正式了看起来一定很怪,韩闯自嘲地笑笑,将领带甩到了沙发上。

    全黑的古董车,身着灰黑唐装的韩昆早就端坐在内,不苟言笑的样子,十足的黑道大哥架式。韩闯一言不发地坐到他的身边,用全身的毛孔感受着狭窄空间里的压抑气氛。

    全新的开始,另一段人生,是好是坏?

    第一次踏进广荣,漫天盖地的黑白两色,居然让韩闯想起父亲的灵堂。来不及回忆幼时那段悲怆的过往,站在众人之首的黎湛就让他吃了一惊。

    笔挺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严肃到让人生畏的脸。

    这不是韩闯熟悉的黎湛。

    黎湛应该是淡然随意的一个人,虽然寡言少语,但是从不会给人过于强势或刻板的观感。可是,现在的他居然像极了韩昆,不是身形或外貌,而是单纯的气质相近,远远的就能让人知道,他们是一类人,同样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视线后移,站在黎湛身后的钱永胜韩闯是认识的,再来那一长票人,韩闯也久久少少见过一两面。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是,这一回所有人都穿得人模狗样的,比白领还白领,比精英更像精英。

    拉了拉领口微敞的果绿色衬衣,韩闯突然想怒吼,你们不就是个放高利贷的吗?!

    “这是韩闯,从今天起广荣全部由他打理,黎湛将会从旁协助一段时间,日后另有安排。”

    一句话确立韩闯的地位,并为黎湛将来的离去打下伏笔。韩昆的声音很冷,冻得韩闯打了个哆嗦

    “是,昆哥。”众人的回答声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划一。

    不再废话,韩昆直接叫上黎湛,带着韩闯走进了代表广荣最高权威的房间。

    真皮大班椅,坐上去不软不硬,可就是规模大了点,加宽几寸都能当床使了。韩闯站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继续心不在焉。

    “阿湛,阿闯这边你多帮着点,别再辜负我的期望了。”少了大哥的威严,此时的韩昆更像个叔伯长辈。

    细心的黎湛没有忽略,韩昆从来没有提过“教”或“学”这样的字眼,韩家的继承人不需要老师,只需要忠心的部下,因为径渭分明的等级从来不允许被逾越。

    “我知道,昆叔。”黎湛回答。

    闻言,韩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示意他退下。于是,黎湛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等黎湛关上门,韩昆对侄子说:“阿闯,黎湛是个好帮手,如果不能收归已用,是你的损失。”

    没料到叔叔会突然说到这个,韩闯愣了愣,没有回应。

    韩昆不甚明显地叹了一口气,说:“广荣算是交给你了,好好干,别给你爸丢脸。”说完,他打开了门,慢慢推动轮椅离开。该说的说完了,他不会像保姆一样守在韩闯身边,接下来只能看韩闯自己了。

    纯黑的实木门再次合上,剩下韩闯一人,只见他漫无目的地在房内转了几圈,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闯哥,有什么吩咐?”

    第一次被人叫闯“哥”,韩闯有些小小地不适应,不过还是马上端起大哥架子,命令道:“叫黎湛进来。”

    ********************************************************************

    黎湛推开门,韩闯正跷着脚,窝在那张巨型的大班椅上。

    yuedu_text_c();

    “这是广荣的重要客户名单,昆叔想让你全部见见,人我已经约好了,这是时间表。”将一叠厚厚的表格放到韩闯的面前,黎湛显得从容淡定。

    扫了一眼表格,韩闯十指交叉,支起自己的下巴,说:“你去把窗帘换成米色的,另外在休息室加张按摩椅。”

    没想到韩闯会说如此琐碎的事情,黎湛怔了怔。

    “别在这儿傻站着,快去办吧。”韩闯露出公事化的笑容,仿佛黎湛只是个打杂的小工,“对了,出去顺便把钱永胜叫进来。”

    空气有些压抑,黎湛拉了拉自己的领带,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韩闯的办公室。

    ********************************************************************

    “闯……哥。”

    钱永胜站在韩闯面前,神情飘忽,显然不太适应管一个小他五岁的人叫大哥。

    韩闯看出他的不自在,禁不住笑道:“你可以叫我韩先生。”

    “呵呵……”钱永胜尴尬地搓了搓双手。

    “好了,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个客户名单。衡叔告诉我,你每一个都很熟悉。”打开黎湛刚刚交给他的文件,韩闯示意钱永胜站到他的身边。

    “我以为……阿湛他……”钱永胜有些惊讶。

    “黎湛那边另有安排,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拉下脸,韩闯打断钱永胜的疑问,“他在牢里待了一年,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帮助我。”

    “可是上个星期他已经与衡叔做过交接,何况广荣以前就是阿湛在管理……”

    “够了,你想教我怎么做吗?”韩闯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眉间浮起怒意。

    不想去挑战韩闯的权威,钱永胜吁了一口气,停止了无意义的反驳。

    接下来的日子,韩闯如鱼得水。事实证明他是天生的生意人,总是有办法榨干对手的最后一分钱。而对于手下的那些弟兄,韩闯更是左右逢源,个个收得服服帖帖。唯一不太协调的,就是……

    “黎湛,去帮张先生倒杯茶。”

    早已习惯了这种无理的指派,黎湛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茶水间。

    气不过的钱永胜走到黎湛的身边,低声抱怨道:“这算什么?!他当你是佣人吗?”

    黎湛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该去和昆叔谈谈。”

    “谈什么?”

    “他不能这样对你!”

    “他能,”拍了拍钱永胜的手臂,黎湛将热水倒进茶杯,平静地说:“昆叔不会为了我去责备他的亲侄子,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可有可无。”

    闻言,钱永胜无话可说,只好问:“那你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等他完全适应了,我会离开。”只要等韩闯能够独掌全局,父亲就不会对他构成威胁,黎湛默默地想着,端着茶杯走进了韩闯的办公室。

    “搞什么?泡个茶都要这么久!”

    yuedu_text_c();

    毫不留情的训斥,是黎湛这段时间最常听到的。韩闯想摆脱他,这点显而易见。不过他不会被刺激到,因为他还要留在这里,直到确定韩闯拥有与敌人抗衡的力量。

    “对不起。”

    礼貌地放下茶杯,黎湛没有抬头。

    同样,对于这种低声下气的表现,韩闯也看得太多了,这让他有些不能忍受。

    噗——温热的咖啡迎面浇到黎湛的头上,棕色的污渍浸入了他身上雪白的衬衣。

    “少摆出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吗?迫于权势而不得不卑躬屈膝,一心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翻身,然后狠狠地报复曾经把你踩在脚下的人,对吗?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我不会把它给你。”

    韩闯越说越激动,甚至将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碎,完全没有意识到房内还有第三个人。他很气愤,为什么黎湛在忍受了这么多的践踏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待在这里。

    他需要他离开,这样他就能完成他对黎衡的承诺,然后他就可以不用再去做那些该死的、根本不是出自他本意的蠢事。

    可惜即使受到这样的污辱,黎湛还是无动于衷,只是保持着惯有的面无表情、平静地注视着韩闯,仿佛这不过是他孩子气的打闹。

    韩闯滞住了,一时没了反应。

    这时,黎湛瞥到站在韩闯身后的客户有些异样,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客户手上的白光袭向韩闯的颈后时,黎湛扑了上去将韩闯抱在怀中,反射性地用后背挡住袭击。

    等韩闯回过神来,那个客户已经在黎湛的背上捅了两刀。

    “住手!”

    韩闯吼着,想冲上去制止,结果却被黎湛抢先一步。只见他猛地回身,单手握住手刃,一拳击中那人的下颚。

    “你、你为什么要帮他!”倒在地上的男人,疯狂地叫嚷道:“这种人渣,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他就想逼死你!为什么要帮他!”

    单膝压在他的背上,黎湛不顾背后的剧痛,拼命制住逞凶的男人,同时还不忘问韩闯:“你没事吧?!”

    韩闯愣了愣,摇头。

    “那就快去叫人,别傻站在那里!”

    “哦!”

    踉跄了两步,韩闯连忙打开那张隔音一流的大门,对着门外吼道:“来人啊!”

    等众人冲进来架住那个疯狂的家伙,黎湛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全身发软。

    “你流血了,得去医院。”韩闯扶住他,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该死的!谁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自从母亲死后,韩闯再也没见过这种鲜血淋淋的场面,这让他联想到死亡。

    “不能叫救护车!”视线开始模糊的黎湛反手抱住韩闯,小心地平息他的慌乱,“去医院会惊动员警。韩家有私人医生,永胜知道上哪儿找他。”

    “好、好,”韩闯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随即又大吼道:“钱永胜……”

    “我在这里,我们这就去找医生。”钱永胜比韩闯镇定许多,只见他找出休息室里干净的毛巾,让韩闯拿着它用力压住黎湛的伤口,然后背起黎湛就往外跑。

    停车场不是很远,可韩闯却觉得像有十万八千里,好不容易坐进车里,他脸上的汗水比黎湛的还要多。

    靠在韩闯的肩头,黎湛虚弱地笑了笑,说:“别担心,我没事。”

    为了让韩闯安心,黎湛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等他在抵达私人医生的住所之后,牙齿上已经满是血渍。

    私人医生的医疗设备比韩闯想像得要好,实际上,这里简直可以媲美大医院的急救室。

    yuedu_text_c();

    韩闯站在门边,看着医生为黎湛的伤口消毒、缝合、包扎,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心脏一阵抽痛。

    这时,何美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把抓住钱永胜,问:“他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钱永胜稳住她的身体,轻松地说:“阿湛很结实,这点伤不算什么。”

    “只有你们男人才会这么想!”何美琪哽咽起来,眼中升起一层水雾,“在我眼里,他哪怕是伤到一根手指头,都是天大的事。这也不算什么!那也不算什么!你们每次都说不算什么。牢也坐了,伤也受了,这种事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呀!”

    “美琪……”钱永胜通知何美琪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并不是要让她来责备自己的老板。瞥了一眼脸色发青的韩闯,钱永胜尴尬地岔开话题,“你带了阿湛的衣服吗?他等会儿大概要换一身了。”

    知道现在不是发牢马蚤时候,何美琪吸了吸鼻子,说:“带了,我还带了牙刷和毛巾,还有……”说着说着,何美琪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会有下次了。”

    韩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何美琪与钱永胜一怔。

    “从现在起,他不用再为韩家工作。”无视众人眼中的惊讶,韩闯斜靠在门框上,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你可以把他带回家,将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意识到韩闯话中的意思,钱永胜再也沉不住气了,“你不能就这么踢他走,他刚刚才帮你……”

    “我他妈的比你更清楚他帮我做了什么!我没要求他这么做,也不需要他为我这么做!”粗暴地打断钱永胜的话,韩闯狠狠地将烟头摁熄在门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谁他妈的让他来当人肉盾牌了?!该死的!”

    一想到黎湛浑身是血的样子,韩闯就气得浑身发抖,心浮气躁地来回走了两步,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于是一脚踹上门边的铁制药品柜,硬生生地踹出一个凹痕来。

    趴在病床上的黎湛,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不过并未完全昏迷。他能听到韩闯说的每一个字,他知道韩闯受了惊吓,他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担忧、焦虑还有害怕,可是他无力开口安慰他。

    这该死的伤!

    没有人注意到黎湛皱起的眉头,也没有人听到他心里的话。

    韩闯又点了一支烟,任烟雾再次将他包围。钱永胜还再说什么,却被何美琪抢了先。

    “谢谢。”

    何美琪这声“谢谢”说得很用力,因为她等这天等得太久了。只要韩闯将黎湛赶走,黎湛就一定能解脱出来,而她就一定能在黎湛心中找到一席之地。

    看着那张还残留着泪痕的俏脸,韩闯的眼神变得有些木讷,虽然那句“谢谢”听上去并不顺耳,虽然他能感觉到何美琪对他的厌恶,但是,这个女人是真的在担心黎湛,他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踩去最后一点火星,韩闯一言不发地向门边走去。

    黎湛艰难地睁开眼,只看前他削瘦的背影。

    (6)

    秦晓顺挂断韩闯的电话时,高沐正好将精心准备的晚餐端上桌。

    “糖醋排骨,看起来不错。”

    高沐笑了笑,腼腆地说:“你上次说喜欢吃,我特地去学的。”

    “呵……”秦晓顺笑得有些尴尬。

    “你要出门?”看到秦晓顺手上拿着外套,高沐有点吃惊。

    “啊……”秦晓顺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嗑嗑巴巴地说:“我临时有点事,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呵呵……他约我出去吃饭。”

    看到高沐失望的表情,秦晓顺忍不住加了句:“对不起!”高沐最近对他好得有点过头了,让他不知如何应付。

    “没关系。”高沐假装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体贴地说:“那你快去吧,别让他等,玩得开心点。”

    yuedu_text_c();

    有愧于高沐眼中的温柔,秦晓顺慌慌张张地跑出门。

    刚到楼下,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拖到了暗处,劈头盖脸的疯狂亲吻让秦晓顺差点背过气去。

    “喂……唔……”

    伸入衣内,游走在后背的灼热掌心让秦晓顺忍不住呻吟起来。与韩闯认识也有几年了,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秦晓顺多少能够做到见怪不惊,只是这次不同以往,谈不上任何的情调,完全是疾风骤雨式的掠夺。

    好不容易避开韩闯的狼吻,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韩闯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卷起秦晓顺的舌尖,一阵来回拉锯之后,声音黯哑地问道:“在这里来一次怎么样?”

    狠狠咬了一口韩闯的下唇,秦晓顺用力将他推开,呸道:“疯子!”

    从身后搂住秦晓顺的腰,韩闯吻上他的后颈,颇为情se地舔了又舔,低声道:“偶尔疯一次有什么关系?”

    “呵呵……”秦晓顺低下头,干笑了两声,说:“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就只能麻烦你另外找人了。”

    “啊哈……”韩闯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松开了手臂。

    秦晓顺回过头,第一次看见韩闯一脸阴郁的样子。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突然看到他胸前衬衣上的血渍,秦晓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受伤了?”

    韩闯扭开头,拿出了烟盒,可是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妈的!”韩闯低咒了一声,用力将烟盒捏成一团。

    见他不像有伤的样子,秦晓顺撇了撇嘴角,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香烟替给他,试探着说:“谁受伤了?”

    “没什么。”想到黎湛,韩闯有些烦躁。

    “不管是谁,他一定对你很重要。”秦晓顺了然地笑了笑。

    韩闯停下动作,看向秦晓顺,神情复杂。

    对视了片刻,秦晓顺轻声说:“有些人,只有在失去他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