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一收,带动气流的回旋,竟有些徐徐飘逸仙子风范。
“你说要带个孩子回来?”霍震东依然闭眼推掌,话音底气十足。
“恩!”霍霆将旁边的小豆子推测到前面,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这是你的爷爷!”
“爷爷,是不是就是爸爸的爸爸?”小豆子疑惑地回过头去看霍霆,可是他那么高,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小豆子疑惑了,在孩子的世界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可以这么说”?
然而,她还是很乖巧,很礼貌地喊了声“爷爷”
霍震东将双手收回,深深吐纳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
哇!这双眼睛和爸爸的好像,黑黑的眼珠子,虽然皱纹比爸爸的多,可是笑起来却和爸爸一样好看,小豆子开心地咧嘴一笑,这一笑倒让霍震东刚才被霍霆的回答所上头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内心一软,这分明就是霍蕾的翻版啊!想到当初自己一时大意,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客死他乡,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来反省自己的得与失,功与过,无论是对霍霆母子也好,对霍蕾母女也好,他终究都是亏欠的。
“哎!”霍震东一把抱起小豆子,将脸凑过去,“亲爷爷一个!”
“啵……”小豆子在霍震东的脸上大大的啄了一口,还留下了些唾沫星子,霍震东大笑出声。祖孙两人的亲密让旁边的仆人看的都觉得欣慰,这个院子已经有太多的泪水,是时候该有欢笑了。
“以后就住爷爷这里好不好?”霍震东问怀里的小豆子,可是小豆子却看向霍霆,说:“恩,我要上学,而且小豆子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不过,等放了暑假我就来看你好不?”
“妈妈?”霍震东望着霍霆,后者一副很冷漠的表情,他心里叹下一口气,转身对后面的管家阿茶说:“带小小姐去吃点心!”
仆人阿茶,也就是接霍霆飞机的中年男子,欢喜地将小豆子领走,其他佣人都好气地来围观,这是十几年都没有见过的大少爷的孩子,长的还真像呐,不知道那个脾气怪异的大少爷喜欢的女人会是怎样的,仆人们都很八卦,自己不敢问只好都叽叽喳喳地问小豆子。小豆子哪里知道那么多,再说大部分都是华人,国语不标准,结果只是一问三不知。
“说吧,这次回来有什么要求?”霍震东拿起紫檀雕花茶几上的紫茶壶,全身躺在竹编藤椅上,嘴里喊着茶壶嘴儿,又再次闭上眼睛。
“很简单,让这个女孩儿继承她母亲的遗产!”
“这是自然!不过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对你妹妹的事情上心,你不是很厌恶姓‘霍’吗?”
“这个屋子里的人的事情我统统都不想管,包括死了的霍蕾。但是这个女孩儿我必须要管。”霍霆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霍震东猛地停住摇摆的摇椅,猛地睁开眼睛,怒吼到:“你什么意思?我毕竟是你的父亲!”
“是吗?这点我真得很怀疑。”霍霆转过身,故意忽视那张愤怒的老脸。“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这么大脾气,还有谁会给你端茶倒水,除了佣人,你还有谁?”霍霆这一句话,问的霍震东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儿子挺拔高大的背影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为了事业,娶了霍霆的母亲,一起拼闯这个世界,直到自己的王国事业根基稳健。他却开始见异思迁。能共苦,却不能同甘,这样的凉薄之人只能让那个刚烈的女子带着刚刚十二岁的儿子远走他乡。
“你和你母亲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带着刚毅的眉,和星子般的眸,脾气倔强的薄唇和整个线条分明的轮廓,无不透着死去结发妻子的影子。是的,但年霍震东另娶他人,却仍然为了生意和事业,将女儿抛在国内,从来没有履行过父亲的责任,直到女儿离经叛道,离家出走,她母亲忧伤过度去世时,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失败的丈夫,更是个失败的父亲。“哎……我老了,只盼着死后有人给我送终,我就心满意足了。”霍震东再次躺回躺椅,重新将茶壶嘴放进嘴里,闭上眼,仿佛在回忆。
“那你放心,至少我还没死,给你送终基本没有问题。”
霍震东哭笑不得,这个儿子像极了自己,更像他的母亲,脾气都是掘的可以和冰川相比。“那么,还有呢,你不打算和我说说我孙女嘴里的‘妈妈’?”
“她的事儿,你不用管,不过我来找你谈笔生意。”
“哼!你也有找我帮忙的时候?说!”霍震东微睁开眼撇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知子莫若父,他知道天下要开始大乱了。
“很简单,这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公司的基本资料,我只是建议你成为这家公司最大的债权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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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霍震东接过文件,很正规的企业,并且身后都是世界上的大型公司入股,“你想搞垮这个公司?”
“你认为我会倾家荡产去弄垮一个上千亿注册资本的公司?我还不至于这么笨,成为他最大的债权人,这样游戏的掌控权才能由我操控。”霍霆微笑着看着窗外一片大好美景,热带风情的大海蓝的刺眼,缤纷的色彩正是这个国家特有的特色。
越是让自以为是的人多逍遥两天,那么他死的就会越难堪!
简单,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要开始做好全盘的打算,因为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他必须要将所有的掌控权尽握手中。
这个突热的夏天正是严冬的前兆。
简单递交辞职报告的消息很快就在惠丰高层范围内引起不小的惊动。当她站在惠丰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解释为什么要辞职的时候,她竟然哑口无言。
“wennyjane,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你的辞职信我暂时不能收,请收回去吧!”当总裁将她手里的辞职信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时,简单发现自己无力再将那封信推到他的面前。
回国的飞机是在晚上,旅途漫长,时间像是不值钱一样慢慢流逝,她坐在飞机望着窗外不停摩擦产生电的雨云,黑漆漆的像是掉进了黑洞,偶尔有一两道电在不远处的云层中产生,橙亮色闪电在厚厚的积雨云中来回的频繁闪烁,冒着轻微的蓝光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很快就下起了大雨,气流回旋,飞机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很快广播就传来由于气流原因飞机很颠簸,说了好一些安慰的话,大家都开始不同程度地抱怨起来,只有简单安静地靠在背椅上,此时她闭着眼睛,强忍着气压带给自己的不适,脑中却是父母的样子和小豆子撒娇的笑脸,还有霍霆那副“你是笨蛋”的让人讨厌的面孔……
可是,文兮,现在的你又做什么呢?
“你疯了,你居然向董事局提议让那个女人做mc的执行总裁,steve,我一直认为你不是一个徇私的人。”
“那又怎样?”顾文兮不顾tersha的 愤怒,依然安静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件,只要等总部对他在分部的任职期间的审计一结束,他就可以立刻动身去董事局任职,他将是cdq历史上第一位华人董事,也是最年轻的董事。这些神话都要由他顾文兮来撰写。
“她懂投行吗?她知道怎么运营一家上千亿资产投资银行吗?她到底不过是一家中国外资银行的小小业务经理,充其量就算是个私人银行的负责人,她何德何能可以坐上这把椅子?难道你真的被她给迷疯了吗?”tersha终于爆发了,她始终无法接受自己跟随了六年的男人说放弃就放弃自己,她的骄傲和自尊都因为那个女人而全部毁于一旦。
“迷疯?”顾文兮笑着抚摸着tersha姣好的面庞,他承认很长一段时间,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最好的伴侣,他也承认tersha的确在各方面都比简单要强。可是,她们毕竟还是区别的,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像简单这样听命于自己,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像简单这样可以成为自己的最强有力的武器。
“没有,tersha,你错了,我从来不会被任何人迷惑,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回到国内,正是暴雨倾盆的雨夜,简单从机场回到小区,却想到家里没有女儿的欢笑声,即使点了灯都是冷的。索性在附近的咖啡店停留,服务员永远比客人多的咖啡馆里,没有纯正的黑咖啡,却有着最难得的安静。
刚坐下没多久,久违的学姐来电,说她在这个十月即将结婚,希望来参加婚礼。简单惊讶她和她的那位也就是年初才认识的,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走到相伴一生的地步,学姐说想让小豆子来听电话,简单愣了愣,只好说她去外公家了。对方并没有想什么,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便也想当然的认为孩子去了简单的父母家,两人互相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或许姻缘,姻缘,终究讲得是一个“缘”字,连学姐那样独身主义的女人都不得不跳进婚姻的“坟墓”里。
或许有人认为这是坟墓,那么简单愿意自掘坟墓,然而,那个可以让她自掘坟墓的人在哪里?她想到自己理不出头绪的感情,犹如着屋外的黑夜,看不清脚下的路,摸不清前行的方向。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刚想是谁这么晚还来电话,一看来电居然是唐晓峰的号码,她刚刚按下接听键,对方就吼着:“你终于回来了,在哪儿?”
简单刚刚说完,楼下的咖啡屋,对方就挂断电话。
火急火燎的唐晓峰出现在简单的面前离她打电话不过十多分钟的事情,简单刚想说:“下这么大的雨,太危险。”嘴巴才刚刚张开,就被对方抢了先。
“你去总部辞职?”对方霸气地站在她面前,来势有些气势汹汹。引得旁边的本来就无聊的服务员都频频侧目。
简单将她拉下来,小声说:“拜托,我的唐小姐哎,你注意下你的形象。”简单没去看后面的人的眼光,“喝什么?”
“你还真的是简单吗?”
“什么意思?”简单招来服务生,自己做主给她点了杯冰红茶。“我不是简单,难道是复杂简单笑着打趣她。
“你真是让我失望!”
简单却迟钝了一下,这句话放佛在那里听过?她感到心里被刺了一下,可是脸上却依旧平静。
“你是为了那个叫顾文兮才这么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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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我早看出来了,那天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那个tersha故意和你争风吃醋,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没好气地喝一口茶。
简单没想到唐晓峰连这个也猜到了,干笑两声:“你瞎说什么呢!”说着便撇过脸看外面。
“哼!你和他真的一起了?”唐晓峰从没看到简单这么没落的表情。
“一起?”简单苦笑一声,“什么是一起,什么事分开?我不懂!”
“难道你和他一夜情,他就跑了,所以你要辞职去追随他?”唐晓峰简直不相信一个拥有高薪收入的成年女人会做出90后的迷糊小女生做的事情。
简单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她怎么没发现过呢?不过,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可是,她承认自己有些不争气。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你去做这样的牺牲?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昏头转向,要知道男人永远没有钱来的可靠!”
“你不是很欣赏他么?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你对我和他?”
“这是两码事,我看啊,你和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别岔开话题,我真想不通,简单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
“我想去mc,你的意见呢?”简单决定开诚布公。
“你终于承认了!”唐晓峰冷笑一声,“你做过投行吗?你了解投行业务吗?你知道这个行业的风险在哪里吗?他能给你什么保证?他承诺过什么给你吗?就算承诺了,我请问你,现在的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简单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可是却总是想着如果有顾文兮,也许会不一样,可是当这些问题从唐晓峰的嘴里问出来,让她感动惊心。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简单,你是个成年人了,做事要有责任心,你要跳槽没人会阻拦你,可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别人,尤其是你自己,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唐晓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将钱压在台子上,“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从某方面我想我是希望你赶快走的,毕竟,你走了,这个位置最佳人选就是我。我从不甘心一直处在你的下风,但是我对你很服气,如果你就这样走了,也许,我该庆幸!”
唐晓峰来去匆匆,简单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里。她也打算离开,起身前她无意摸到口袋里的信封,看了看,白色的信封,机打的字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再次发出去。
只是,也许,是该想想。
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尽数倒进胃里,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管落进胃里,苦的发酸。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简单照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上班,照例打开电脑查看最新的新闻。当这个金融危机来到你身边的时候,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只是网络上的经济版上关于某某经济巨头面临破产或者已经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的消息,可是对于每一个身处这个行业的人来说,犹如随时可以掉下来的利剑,让你由昨日的辉煌万丈立刻变成一个分文不值甚至债务累累的穷光蛋。世界上资历最老的投行宣布破产时,刚刚碰到嘴唇的咖啡杯沿就那样又悄然放下了。
外线的唐晓峰又来了电话。
“看到没有,灾难片不一定是大自然的惩罚。金融危机正朝你我走来!如果他还坚持你去mc,难道是指望你去做救世主吗?”唐晓峰的言辞总是如此犀利,却让简单不得不开始慎重考虑昨晚她对自己的“呵斥!”
果然,今天所有的全球金融证券指数都在一天之内一泻千里。是蓝筹也好,红筹也罢,a股,b股,h股都在用以“你追我赶”的势头争相往跌停板的目标进军着,整整一天,从早上九点开盘到下午三点收盘,几乎所有的股市指数都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很快的,总部立刻召开全球地区的私人银行负责人的视频会议,在总部负责人严肃而阴沉的面容上可以看出来,今天的这场“高浪”并不是一个最高点,可怕的是,他是这场金融海啸的一个前奏而已。
会上紧急地布置全球各个地区的负责人必须相应地调整本地区的所有金融产品的发行数以及收益率,并做好相关的客户解释工作,以公共抵御这场未知结果的“灾害”。
会后,总部负责人单独留下了简单。
“wenny,希望你能留下来。在这场风暴中,中国地区也许是总公司最给予希望的分部。”
“我希望我能为惠丰做出我最大的努力。”
“恩,谢谢你,简,从今天开始,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灾难。甚至很多人会因此破产,跳楼,资产缩水是必然的情况,也许,困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我会尽力的。”
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的这场危机,像是投下了一颗原子弹,其辐射的影响力波及到了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尤其是当许多美国巨头行业纷纷公告破产时,或者宣布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裁员时,简单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充斥着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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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部回来,她感慨往日欣欣向荣的华尔街正被恐慌所笼罩着,她讶异过许多的世界顶级职业经理人不得不面临着被辞退的危险。
大量的失业工人和卖不出去的房子成了这个社会无法摆脱却又不得不背负的负担。
今年的寒冬提早来临。
“妈妈!”简单刚刚转动钥匙孔,就听见女儿的叫声,开始她怀疑是自己这两天通宵的幻听,可是当那个粉嫩的身影冲进自己的怀里时,她这才是意识到女儿回来了这个事实。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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