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停了下来。
慢慢步下马车,抬头,一座庄严的府邸前,屋檐上幅匾几个金色大字入眼,冕王府,两只威武的大狮子虎视眈眈的趴在门口,桐色的大门大开,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人站其中,而他后面一行身穿深蓝仆衣的家仆和黄绿衣的丫头,此时已经恭恭敬敬分两边站门口。
“恭迎五皇子回府。”刚站定脚,如潮水般的声音将两人淹没。
哇,真不愧为皇子,这阵势还真不小。
“五爷,您终于回来了!”老泪纵横,“老奴有生之年终于能再见到您,可以无愧于老主子的托付了,这位姑娘是?”难道主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要纳妃子了,一想到这,那脸如花开般灿烂。
“晏叔,我们进去再说!”
“是,是,看老奴一时高兴,竟然让五爷站大门口了,快快迎爷和客人进府。”
“给五爷请安!”
“小语,我们进去吧,”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干笑了几声,他没告诉她身份是他理亏,手一伸做个请字,“呵呵,有什么我们进去再说!”
“好啊,飞雪,我们走!”欧阳语也不客气,和他并排向里面走去。
“那个,”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怕她就此挥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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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最不愿和皇家人扯上关系。”端起茶杯轻抿口,“不过,既然我答应了你,我自然会帮到底,你什么身份,对于我来说没有区别!”
“谢谢!”她另类让他再次刮目相看,如果是其他女子,知道他的身份,估计又是另一番言辞,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表达他的感谢,“你先休息一番,我现去打点好一切,再通知你!”
“好!”
步出门口的身影顿了顿,“真的很谢谢你!”抛下句轻语后,脚步飞驰而远。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轻轻向上勾,其实他也挺可爱的,心思一转,不过,此行估计不会太平,一想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轻松的心情渐渐给沉重代替!
世人都在为权利金钱努力,而她却不愿要这些粘满鲜血和黑暗的权势,想得到一样东西,等价交换也必须付出一些,感情、亲情、或是良知
唉,那金壁辉煌下不知道埋了多少白骨,希望尽快将这件事办完,然后远离它
不过世事往往是很难预料的
从进入雄伟壮丽大宫门开始,踏过无数假山流水,路过无数亭阁台榭,走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皇帝居住的元銮宫,我的娘啊,累死她了,竟然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真是给自己找罪受,郁闷
“来者何人,不得擅闯元銮宫。”一声大喝将郁闷中的欧阳语震醒,哇,鼎鼎大名的皇子也有吃闭门羹的一天,哈,心里平衡多了!
“放肆,连五皇子都敢阻拦!”之前接他们的领头太监开口怒斥。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五皇子恕罪!”两侍卫连忙跪下请罪。
司空夜没吭声提脚就向里面走去。
呃,好冷,一点都不象平时她认识的他,看来她有待重新认识他,见他进去了也赶紧提起裙角步上台阶。
“闲杂人不得进圣上寝室。”
呃,两把明晃晃的刀挡在前,差点她美丽的脖子就要受伤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吃了豹子胆了,本王的人你们也敢拦!”司空夜,哦,不,应该叫慕容夜缅满脸阴霾的站在门口瞪着他们。
两人吓得脚发软,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冷汗直滴,“五皇子息怒,五皇子息怒”
呃,怪不得叫邪君,看他满身危险的黑暗气息,随便一眼就可以叫人心惊胆跳。
忽视周围紧绷的气氛,慢慢步到他身边,轻轻拉拉他衣服,“走吧,你父亲还在等着你呢!”
“哼,这次放过你们,若有下次,哼”一挥袖转身向里走,那一刻皇家的气势瞬间爆发。
“谢谢五皇子,谢谢五皇子!”
同情的望眼那两个拼命擦冷汗的人,皇家饭不好吃呢,啧,啧,看那额头都磕红了,在这里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好好护在脖子上,真可怜!
“五弟。”
“五弟。”
刚进门两道惊喜的声音就传进耳,抬头一望,两位一样气宇轩昂的男子飞步向慕容夜缅奔来,如果没估计错误,就是他的兄长。
“皇兄!”
一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二色金百蝶淡黄长袍的霸气男子,一拳捶在他身上,然后一把抱住了他,“你这死家伙,终于舍得回来见见你大哥了!”声音似乎有点梗咽。
“五弟,好久不见!”身穿水墨色衣,一身简单却又不失道骨仙风的另一男子也抱了抱他。
哇,果然是基因好,各各是人中之龙,在这深宫大宅,能有如此手足之情,真是一件难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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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几年了!”
“你这家伙,还好意思说,”正打算数落他的霸气男子,发现了一直静静站一边的欧阳语,“哎,这位姑娘是?”
“一时高兴差点忘记了介绍!”慕容夜缅拍拍额头,“这位是欧阳姑娘,这是我大哥慕容雍蔚和二哥慕容飞然!”
“见过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欧阳语稍微欠身,让她跪,免谈。
恩,不错!不卑不坑的态度让两人很满意,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扭捏捏。
“不必多礼!”
“啧,啧,五弟,终于开窍啦?”坏笑的挪娱着他。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坏笑的用手轻拐他,“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们明白,明白!”
“是啊,五弟,我们理解!”
啊,无语问天,怎么连二皇兄都这样。
“不好意思,你别介意!”
“没关系!”这样根本无痛不痒。
她那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想起那次她给人评论的事情,会心的一笑。
几经张口,艰难的问出声,“父皇,他现在怎么样?”
“唉,”笑脸慢慢消失,“父皇一直挂念着你,你进去看看他吧!”
“是啊,几年光景,发现父皇真的老了许多!”淡然的慕容飞然也面色黯然。
提起万斤重的脚慢慢向内室走去,不远的一段距离却如天涯海角般难渡。
啊,手捂嘴巴不敢叫出声,天啊,这是他的父皇吗?雾气在眼中慢慢凝集,以前那么的意气风发的他,此时却如在波涛中挣扎求存的破烂小舟,那么的清减,原来合身的龙袍此时松松垮垮的包裹着他,他似乎很累的在沉睡中,面上尽是疲倦的神色,嘴巴好象喃喃自语着什么
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他,他的轻喃渐渐在耳中清晰了起来,“夜儿夜儿”
“自从二弟回来后,父皇就一直叨唠着你。”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慕容雍蔚,轻轻的推了推他,“去吧!”
心中百感交集,所有隔阂在此时风消云散,上前一大步半跪在床前,轻轻摇着他,“父皇,父皇,夜儿回来了,”喉咙梗咽再说不下去。
“恩”沉睡的开元帝慢慢转清醒,慕容夜缅的面容模模糊糊显示在眼前,吃力的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是夜儿吗?”
紧紧握住他手,“是的,夜儿回来看您了!”
“真的是夜儿,我的儿啊!”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惜力不从心,“咳咳”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父皇,您别急,我扶您起来!”
“夜儿,咳咳,噗,”一口血喷口而出后,整个人无力的跌回床上。
“父皇。”
“父皇,来人啊,御医!”
一行人如蜂涌般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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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赶紧去拿钎子!”
“小语,快来!”慕容夜缅此时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父皇!”
欧阳语两步并一步向前,挤进人群里面,搭上他的脉搏,细速,脸色发青,不好,可能血块塞住了,“你们全部出去,我来!”
“那来的野丫头,我们在救治皇上,你别来添乱!”
他们这些猪,他已经在缺氧了,还全部围在那里,“如果你们想他死得快些,你们就继续围在这里!”冷眼一扫,“滚!”
不知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畏于她的冰冷,全部退开好几步站着。
不想和他们废话那么多,马上当机立断将他扶起来,对着后背用力一拍,噗,吐出一块两个拇指大小的血块,掏出粒丸子塞进他口中,一抬高他下鄂,咕噜,药顺利滑进胃里,掏出银针快速的下针
之前一旁鄙视的人开始换上不可思议的脸色,这还是人的速度吗?
一刻钟后,面色慢慢好转,心率开始慢了下来
呼,松了口气,慢慢将他放回床上,细心查看后,帮他捏捏被角,刚站直身子,几人就急急问了起来。
“怎么样?”
“小语,我父皇怎么样?”
“我们出去再说!”再望了眼那如风中蜡烛的中年人,他应该就四十多岁吧,可是此时的他却如五六十岁一样苍老,唉,轻叹口气向外面走去。
几人先后离开了寝室,只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她是谁?
9、进宫(二)
静静站门口看着庭院的水池,久久不言语
而慕容雍蔚几兄弟也没吭声,静静的站在后面等她的结果。
幽幽叹口气,转身面对着他们,“你们的父皇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他是个好皇帝,是个令人佩服的皇帝!”。
“小语,到底什么情况,你快点说好不好!”
“劳累过度,积劳成疾,郁结心中,全身器官功能开始衰退,恐怕”不忍再说下去。
“连你也没办法吗?”慕容夜缅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
“我是人不是神,”无奈的耸耸肩,“我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手无力的向下滑,紧咬牙根,“那,那还有多久?”
“多则三个月,少则,”虽然不忍心,但是该说的她还是说了,“随时。”
三个月?随时?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离他们而去,三兄弟瘫坐在椅上,久久无法回过神!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幽幽的声音传入耳,三人抬起头,什么?
望着他们那迷惘的表情,唉,轻叹口气,“现在药物只能暂时控制病情,让它加重的速度减慢,剩下的是就靠病人的意志力了,一个人的心情可以影响他的病情,”深深的看了眼他们,“在他所剩下不多的日子,你们好好陪陪他吧,或许还能拖多些日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三人轻轻低喃着这句话,那是何种的悲哀,悲伤、痛、悔恨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慢慢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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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夜缅望着那个似乎很缥缈的身影,眼中有抹淡淡的苦涩,她是否也曾经经历过!
“皇后娘娘驾到!三皇子驾到!”细尖的声音在门外远远响起。
三兄弟相互默契的看了眼,齐齐向门后走去,而欧阳语却节节向某个角落退去,真倒霉,皇后早不来,迟不来,估计是听说久没影踪的皇子回来,来一探究竟吧?而且那三皇子也来了,看来有场戏看。
她,欧阳语还没跪过任何人,就凭她一个皇后,还想让她跪,作梦!她拼不过还躲不过吗?找个偏僻的角落站好,偷偷打量外面。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金安!”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是还是齐齐倾身行礼。
“参加皇后娘娘,千岁千岁!”一瞬间外面跪满行礼的人,声音如涛浪般响亮。
哦,这应该就是当今皇后-蕊后吧,很年轻呢!她儿子都二十多了,她应该也四十出头了吧,怎么样子还如三十岁的少妇样,啧,啧,看那水灵灵的皮肤,果然女人还是要养的。
她身穿大红牡丹抹胸,外罩对襟淡鹅黄纱衣,腰缠吉祥纹淡黄腰带,拖地长裙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处处透露着母仪天下的风范,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走动,一摇一摆,散发着高贵的味道!
纤手轻扬,“平身。”
“谢母后。”
“谢皇后!”
这时代的阶级真的让人很烦躁,跪了还要谢,晕!幸好她聪明藏在后面的角落,刚好有根柱子挡住了,嘿嘿,她跪不跪都没人看得到!
“然儿和夜儿,你们终于回来了,”欣慰的拍拍他们的手,“哀家天天盼着你们回来呢!”
“儿臣不孝,让母后挂心了!”
“你们父皇天天都念着你们呢,哀家也终于可以向姐姐交代了!”捻起丝巾擦擦眼角,“苦命的姐姐,您走得太早了。”
“母后,凤体要紧,您别伤心了!”
“恩,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相信姐姐泉下有知也会安息了!”再擦擦眼,放下丝巾慈爱的望着他们。
提到他们母后,三人低垂的眼瞬间暗了暗,黑暗狂涌,当年他们母亲去得太突然了,而这个女人当时就她在母亲身边,可惜当年的他们太小,虽然有疑问,但是却没办法查证!这个他们恨透的女人,此时对她却不得不和颜悦色!
哇,好假哦,都不知道有没眼泪,而他们几个明明恨不得咬她几口,却依然笑容可掬,不知道他们是否很郁闷,哈哈,某人暗笑不已,不过,看他们这真人秀,还真的比看金枝欲孽还过瘾,哈,现场直播!
站她旁边那俊美的男子应该是三皇子-慕容睿延,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眼扫过慕容夜缅他们之时,她还是能感觉到了一些邪恶和狠毒
“二皇兄,五皇弟,我也是甚挂念,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
“有心,劳三皇弟挂念,为兄过意不去!”
“是啊,三皇兄!”
“这那的话呢,我们是兄弟嘛!”
“呵呵”
“看到你们兄弟那么和睦,哀家很安慰!”
慕容雍蔚边扶她进大厅边说,“母后,父皇刚睡下,您要进去看他吗?”
“哦,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打扰他,你父皇太累了,就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吧!”优雅的在椅子上坐定,轻轻拢拢裙摆,“太医,圣上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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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后娘娘,圣上,圣上”一干御医连忙上前,吱吱唔唔不知如何说下去。
“继续说啊!”虽然声音很平淡,但是凤眼里面的光却让人感觉得很压抑!
“下官不敢说!”
“说!”
“是,圣上”后面赶来的一个长胡子中年人狠狠咬了咬嘴巴,“圣上的病,我等无能为力。”
“啪,”一个茶杯碎在地上,“没用的东西,养你们有何用,不如全拉下去斩了!”
旁边一太监连忙将另外一杯茶捧上。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几人脚发软马上跪地上求饶。
啧,啧,暗暗摇摇头,这女人也太恐怖了,动不动就要砍人,不过,说不定她心里正高兴着,正主死了,她儿子就可以无所忌掸了,那如果她知道她刚刚救了老皇帝,那肯定会找她麻烦,现在想跑又跑不了,呜,她怎么这么苦命!如果她有什么事,她一定拉慕容夜缅当垫背的,哼!
大厅一下死一样寂静,趴在地上的几人更是屏着呼吸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冷汗爬满了全身
慕容夜缅几人也是眼观眼,鼻观鼻,静静站着不动声色!
蕊后也没再吭声,只是有下没一下的轻拨着茶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向前一大步半跪地上,她要他们示弱,那他就给她看好了,“母后息怒,王太医他们也是服侍父皇多年的老臣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望母后饶恕了他们吧!”
沉默着,连眼都没抬,就让慕容雍蔚跪在地上,许久,“算了,今日念在太子份上,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扣一年的年奉,还不谢谢太子。”
“谢谢太子求情之恩!”
“下去吧!”
“是,谢谢皇后娘娘!”几人向后急急退出大厅。
起身慢慢步到他身前倾身扶起他,“雍儿,快起来吧!”
“谢母后的宽容大量!”
“傻孩子,你以为母后是那么狠心的人啊,怎么会杀掉多年的老臣子呢!”
“是孩儿愚钝,请母后原谅!”
“你明白就好,呵呵来来,我们母子几人好久没聚了,去哀家凤銮宫坐坐!”
“是。”
一行人慢慢走出了皇帝的元銮宫。
呼,轻轻呼了口气,终于走了,这蕊后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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