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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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靠近-第3部分
    ,顺着反光的地面滑的更远。她低着头,盯着行李箱的锁,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登机的提示,蔓延在候机厅的每个角落,前往北京的ca1415将要起飞,远处登机口已经排起了队,她仍旧坐在角落里,努力压抑着鼻酸。然后就看到一双登山鞋停在面前:“还好你用的是诺基亚,适合发泄,摔完继续服务。”

    已经装好的手机被递到她眼前,萧余盯着看了半天,才接过来,抬头看他:“谢谢。”

    他的眼睛就这么直看着她,笑着问:“是因为他辞职了吗?”

    辞职?

    萧余不解看他。

    “看来你还不知道,”他晃了晃手机,“今天早上3gr对外宣布,许南征已经辞去集团亚太区行政总裁,3gr的ceo从今天开始换人了。”

    辞职?脑子里一瞬都是他的脸,还有刚才电话里的轻松语气。他竟然放弃了?从运营经理到现在,虽总被人说父荫如何的话,可3gr真的是他的心血,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了?她下意识开机上网,可手机屏幕刚才闪了下,就彻底没电了。无奈下,只能去看韩宁:“还有后续的新闻吗?”

    登机口已经开始叫着她和韩宁的名字,韩宁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上飞机再说。”

    这样的状态,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先跟着他上了飞机。

    很巧的是,两个人又是在一排,依旧是整排都仅有他们两个。萧余坐在窗口,看了眼表,这个时间到北京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她不喜欢坐夜航,太过安静,每个人都闭着眼在休息,让她有种莫名的背井离乡感。

    纵然是回北京,这种感觉依旧很强烈,就像是在寂静中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任何与自己有牵扯的人,也没有任何与自己有瓜葛的事,一切都会真正结束。

    但她怕结束,纵然看不到希望,可她怕真正离开许南征。

    “除了这个消息,基本没有其它报道,就连谁会接任3gr这个空缺职位,也没有官方消息,”他很简单地说完,正好空姐推着饮料路过,便要了杯橙汁递给她,半真半假道,“我怎么这么自虐?非要注意许南征的消息。”

    萧余接过橙汁,静了会儿才说:“算了吧你,别说的这么一往情深,算起来我们只认识十几天而已。”

    他仰着靠在座椅上,很慢地说:“我对你是真的有感觉。”

    萧余看着飞机外的城市缩影,说:“做朋友可以,千万别在我身上认真。”他轻叹口气,微扬着嘴角说:“有这么个女孩我又有感觉,又是门当户对,一样的环境里长大,完全不会被父母排斥,多难找啊。”

    她终于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回头看他:“你知道有多少和你门当户对的大龄女子还没嫁出去吗?要不然我给你去搞个内部征婚?”

    他好笑看她:“你真以为我找女朋友,需要征婚?”

    萧余没再接话,主动结束了如此直白的对话。

    为了再和他保持距离,她伸手关了阅读灯,闭上眼休息。刚才你来我往的逗贫都不过是条件反射,只要一静下来,就不停是他辞职的事情。到飞机要落地时,她的耳朵开始疼起来,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只要是状态不好就会这样。

    她摸出口香糖,放在嘴里,看到他也闭上眼在睡觉。

    闭上眼的他像是一下子变得平淡起来,很柔和的五官线条,丝毫不像是北方人的长相。很薄的唇,微抿着,就像是在和谁较劲一样,有点儿好玩。她看到他嘴角有些上扬,才发现他已经睁开眼,看着自己。

    这样被捉到还真是尴尬,她只能递给他口香糖:“要吃吗?”

    他接过来,倒了一粒:“你耳朵疼?”

    “嗯,休息不好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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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直到走出廊桥他才问:“有人接机吗?”萧余想起许南征的话,估计自己就这么挂了,他也不会一直等在机场:“没有,我直接打车。”

    他很自然地接过萧余手中的箱子:“那我送你一程。”

    也许是因为已经到了北京,也许真的是刚才降落的疼痛刺激,萧余莫名有了些烦躁,尤其是看他这么理所当然,正想着怎么说再见摆脱他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因为听力还没恢复,她不大确定地四处看了一下。

    在往来的人群中,许南征就站在远处给她打了一个手势。因为身高的优势,那个手势就如此清晰直接地落入她的眼中,这么个停不下,永远领着所有人往前走的人,就如此站在原地,只看着她,对她招手。

    这样的画面,似乎被封藏了很久。

    〖正文  第八章辞职卸任(2)〗

    他难得不穿西装,只穿了件黑半袖,随意弄了条迷彩裤和军靴。

    男人一但上身军装总会增色七分,绝不是夸张。萧余忽然想起了几年前和他去俄罗斯旅游,穿着迷彩服竟比当地人还显气势,身形气度都狠压住了陪同的人。

    只可惜,天生的军人骨,却偏不念军校。

    他身侧走过了几个日本小姑娘,都不停拿着手机拍照。萧余过去时,看到他正蹙眉听着那几个小姑娘说话,然后侧过头做了迷惑的表情,耸肩说了句sorry。

    她远看就觉得好笑,那几个小姑娘继续叽里呱啦地说着,他终于无奈看迎面走来的萧余:“替我和她们说,我不合影。”

    萧余笑了声:“骗谁呢?你日语比我都好。”

    许南征一个眼神,就让她彻底投降,对那几个小姑娘说了两句话。其实她的二专是西班牙语,日语真不算好,也就仅能应付几句,好在小姑娘们也算是给面子听懂了,只遗憾地又看了两眼许南征,才说了句再见,相拥着走了。

    萧余这才想起韩宁,礼貌性地退后一步,站在韩宁身侧:“这是韩宁,”然后又看示意性指了下许南征,“许南征。”

    深夜的首都机场,依旧是穿行不息的人流。

    许南征带了几分审视看他,韩宁亦是笑而不语。

    过了会儿,还是许南征先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说:“好久不见。”

    韩宁哈哈一笑:“真是好久不见了。”

    萧余怔了下,立刻恍然,这两个人以前真的见过。

    自己竟被韩宁骗了,脑子里一瞬都是她对韩宁说过的话,立刻有了些不自在。这些话除了自己两个根本不认识许南征,又远在上海常住的闺蜜,她从没告诉过别人。

    “比五年前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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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到北京后,反倒水土不服了。”

    许南征重重拍向他的肩:“真没想到,你爸肯让你来北京。”

    韩宁有意闪了下:“怎么办,军校四年熬坏了,连和女同学说话都要写检查。我爸又不让我出国,怕离得太远见不到,最后只能逃到北京了。”

    “你倒真是本性没敢,永远是嘴上风流,”许南征把车钥匙扔给萧余,“一起吃宵夜?”

    “上飞机前就早吃了,”韩宁看了萧余一眼,“既然萧余有人接,那我先走了。”

    说完将萧余的行李很自然递给了许南征,就这么挥挥手走了。

    他很熟悉萧余的习惯,这几年因为出差太频繁,不管多晚,都会下了飞机再吃饭。所以基本没有任何征询,就把她直接带到北京饭店,随便吃了些东西。

    吃完饭,她就坐在网球场外休息,看他练完几百个回扣,也刚巧喝完了第三杯咖啡。

    他走出来时,才忽然问她:“你怎么认识韩宁的?”

    萧余两只腿都搭在沙发一侧扶手上,光着脚晃荡着笑:“西藏的艳遇。”

    许南征站在她身边,沉吟片刻,才笑着拿网球拍敲着她的膝盖:“挑的好,也挑的不好,要看你能不能镇住他了。”萧余没说话,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你真有体力,我已经快站不起来了,只想睡觉。”他接过水,坐下来:“要不要给你开间房?”

    她想了想,才说:“好,反正我也懒得动了。”

    其实她住了那么多天酒店,更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但是这么晚,她不想让他再费体力送自己。

    很高挑的一个酒店服务小姐,端着两块热的毛巾,弯腰递到他面前。

    他随手拿了一个,扔给萧余。

    不是很烫,恰到好处的温度,她接到手里就有种舒适的倦意升腾开来,拿着擦了擦手,又觉得不过瘾,索性盖在脸上,仰面躺倒在了沙发上。

    深夜三点多,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它人,很安静。

    她迷迷糊糊躺着,只觉得这么睡死过去也好。正是被毛巾闷得有些难过时,却觉温热忽去,脸上凉飕飕地。她困顿地睁开眼,发现他正俯身看着自己。

    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只要望进去,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她仰头看他,竟有一瞬想去抱住他的冲动,可是到最后,连手指都没动上分毫,只懒懒地笑了笑:“差点儿睡着。”

    他问她:“怎么了?真这么累?”

    她眯着眼看他,不答反问:“你辞职了?”

    “决策失误,总要有人负责,”他笑着把毛巾扔到桌上,“总不能让我手下那帮兄弟都走人吧?他们即使想负责,不管公司内外也不会有人认的,我走了,反倒都会给个面子留住他们的位子。”

    萧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沙发扶手上连声附和:“是啊,都盯着你呢,所以我就说凡是做事的人,大多吃力不讨好。许叔叔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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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不大在意:“应该知道了,不会说什么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

    其实,他在父辈那里得到的关爱总是很少。这种感觉她亦是感同身受,估计是军人家庭的缘故,骨子里继承的就是独立,要为自己负责。当初念大学,每个学期她也就能接到父亲三个电话,都是几分钟挂断,内容也大多是叮嘱不要犯错误什么的……

    况且他有痛苦都是自己扛着。

    连最亲近的人,也找不到突破口安慰他。

    许南征很快开了间房给她,直到刚才那服务生拿来门卡,他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边把卡扔给她,边很慢地说了句话:“我很快就会到下一家公司,有没有兴趣去做公关经理?”

    萧余愣了下:“下一家?这么快?”

    他不置可否:“做这行不能停下来,也只是帮朋友个忙,临时牵头。”

    萧余看他神情似乎不是玩笑,笑着嘲了句:“怎么,摇身一变,成职业经理人了?”

    “过渡而已,“他站起身:“不用急着告诉我,先想清楚。”

    她嗯了声,站起身跟着他上楼。

    两个人的房间是一层,他帮她放好箱子,萧余才忽然想起向蓝的问题,装作不大在意地问了句:“你辞职了,向蓝呢?她不是还没转正吗?”

    许南征替她拉上窗帘,随口道:“你不过资助了一个学生,难道还让我负责她一辈子工作?”

    不过一句话,已放松了她所有的情绪。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用在许南征身上再合适不过。

    这件事她徘徊了很久。

    许南征的事,再加上格外难搞的客户折磨,让她简直焦头烂额。

    拍摄那天,代言明星足足嚼了一上午的口香糖,她看得都想吐了,客户竟还嫌弃明星嘴型不够完美,吃的表情不够享受……

    眼看着明星都要翻脸不干了,她才有了主意,立刻低声对小执行说:“你去联系个按摩师,直接到片场来。半个小时客户吃完饭,一定要到这里。”小执行紧张的都要死过去了:“半个小时?我们这里这么偏,怎么可能啊……”

    “是必须,没有商量的余地。”

    到最后按摩师来了,萧余哄着客户去了休息室,才算是稍微灭了火。

    没想到晚上累死累活到了公司,小执行竟站到她面前说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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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余有些愣:“怎么忽然辞职?有更好的工作了?”

    小执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不想做了,在这里天天什么也做不了,就是给组里人订盒饭,订出租,订会议室,复印打印做跟班,今天竟然还要去找什么按摩师。我觉得我大学里学的,都没用。”

    她笑,拆开一罐鸡精:“所以,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小女孩几乎是涨红了脸,憋着不说话。

    还是孩子呵。

    “都是从小杂工做起的,”萧余轻叹口气,推过去一个椅子让她坐下:“记得当年刚工作时,我正好碰上了fendi的一场秀,为了复印第二天给所有媒体的公关稿,前一天晚上就整夜守着复印机,到天亮才整理好一切。最后的结局,还是被老板骂的狗血喷头,就因为我用订书器装订文件,影响了美观,”她晃着手心的小瓶子,“委屈吧?整个晚上没睡,最后还是被骂。”

    小执行嗯了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笑,“做错了就是公司的损失,在损失面前没人会计算谁吃了苦,只会计算谁犯了错,谁立了功。这就是我从复印中学到的。”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她忽然想起了许南征。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算是家里什么都能摆平的一个人,可偏就很犟,什么都要靠自己。当初在上海创业,他一个人为了谈生意天天陪着整整一桌人喝酒,那时候我怕他出事,晚上开车去门外接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喝的不省人事,好几次都直接进了医院。”

    最吓人的有次那些所谓客户喝醉了,和另一帮人闹了起来,正不可开交时她开车到了,还要给他们处理后续。那时自己才刚上大学,根本就没去过那种场合,至今想起从他西服里摸出钱包赔钱,身边还站着坐着很多上身全|裸的小姐,就觉得可笑。

    别人的风花雪月何其浪漫,他倒是血雨腥风的。

    萧余有些沉默,直到小姑娘问了句然后呢,她才笑了笑:“没有然后了。你看,含着金汤匙的人都可以这么拼,你为什么不可以?既然选择了,那就做到最好,谁都想成功,可连几十块钱的出租车都安排不好,怎么可能去安排几千万的项目?”

    小执行听了这么多悲催事,估计也平衡了。刚要出办公室,却像忽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回头看她:“老板,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3gr的许南征啊?我看过他的创业史,好像就有这么一段哦。”

    萧余被她问的哭笑不得,但无奈这小执行早知道自己认识许南征,也只能嗯了声。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小执行眼睛直放光,“你当初不是说只在上海念过大学,一毕业就回来了吗?还念着大学,就能半夜开车去接他,别说没关系,我可不信。”

    〖正文  第九章辞职卸任(3)〗

    萧余咬着瓶口笑:“真不是。”

    小姑娘一副我明白的神情:“老板你放心,都是自己人,我绝不会在贴吧里乱说的。”

    萧余失笑:“他还有百度贴吧?”

    “当然,现在谁没有贴吧?尤其他这种不到三十就做了ceo,又有那样的背景,早就晋升偶像级人物了,”她叹了口气,“虽然已经辞职了,但我相信他还会东山再起的。你不知道贴吧里天天有多少人爆他的情史,自称知道内幕,我看着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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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余沉默着,倒被她一句话牵起了许南征的事,随口敷衍了两句:“情史这种事,也多是用来炒作的。前十年就是网络新贵时代,当初百度一上市,连前台都身价百万,你没赶上好时候。”小姑娘啊啊了两声,很是感叹了句生不逢时。

    直到她关上玻璃门,她才觉得嘴唇有些疼,对镜子看了一眼,竟莫名破了个口子,隐隐有些疼。

    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下来。

    她开着车上了北三环,正琢磨去哪里打发晚饭的时候,徐南征就来了电话。接起来那边儿声音很空旷,还很吵,许南征先是叫了声‘注意回防’,才对着电话问:“下班了吗?”

    估计是剧烈运动过,声音有些低缓,稍带了沙哑的感觉。

    她嗯了声:“刚从公司出来。”

    “我在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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