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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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靠近-第9部分(2/2)
什么反应?以前玩笑时她曾和闺蜜说过,要是自己肯定会不顾一切,狠狠打死这个男人。可是面对他的眼睛,她竟然只想离开,还要偏执地,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许南征当真不敢说一句话,直到她扯开自己的手,才又猛地抓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儿?”萧余笑了笑:“给你留空间,处理好你的问题。”

    “我没有问题,”许南征的声音竟有些发颤,“她和我没关系。”

    她噢了声,又一次想扯开他的手,可攥的那样紧,几乎每错开一下都是撕扯皮肉的疼。到最后她终于带了哭腔:“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撞碎你的玻璃墙。”

    多傻啊,这种钢化玻璃,就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撞不碎的。

    她只是多一秒也不想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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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我说,”她继续让自己说话,压制着胸口的蔓延开的痛,“许南征,你知道我的性格。你现在不松手我就撞玻璃,你要是跟我下楼,我就撞车,你要是不想逼我就松开手,”她说的如此认真,“我相信你,我听你解释,但先要吃完饭,回到家我就听你解释。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做王子,喜欢拯救灰姑娘,逢场作戏,我懂的,你先放手。你看,廖阿姨还等着呢,我们有什么误会,也不能耽误别人吃饭,对吧?”

    逻辑如此不通,这绝对是她做公关经理以来,说的最失败的话。

    滔滔不绝,不敢停下,说的自己都快信了。看,自己终于不再感情用事了,还懂得去说服他放开自己,免得自己大吵大闹惹了笑话。

    可就在他松开手的一瞬,她像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拼了命的跑出门。在电梯合上的一霎那,用手按下了每一个楼层。

    这是刚才上来时的电梯,幸好这么晚,它还停在这里。可以立刻逃离,避开所有的尴尬。

    电梯不停在各个楼层停下来,她怕他追上来,从电梯钻出来,走进了陌生的楼层,好多办公间,都已经锁上了门。她走到走廊深处,靠在玻璃门上,呆站了很久,眼泪才后知后觉地滚下来。

    手机不停响着,一遍又一遍,好在这个楼层没有其它人。

    她按了一遍又一遍,手都开始发抖了,许南征还是打个不停。到最后她终于接起来,听见电话那头的他不停喘着气,声音却软的不像话,温柔的不像话:“笑笑,我求你,别到处乱跑,你听我好好说几句话行不行?”

    “我快到家了,”她不停往下流泪,头脑却清醒的吓人,“我在家等你。”

    “好,”他立刻回答,“哪儿也别去,我立刻回去。”

    “好。”她对着玻璃,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点头。

    “笑笑?”他的声音很不确定,甚至能读出深切的恐惧。

    “我不会做傻事,我等你回来。”

    直到电话挂断,她才站起来,站在电梯前出神,觉得他差不多离开的时候,独自坐着电梯下了楼。车没有停在大厦里,而是停在了附近饭店的门口,这个时间正是宵夜时候,热热闹闹的停车场,欢声笑语的。

    她刚上了车,手机竟又响了,屏幕被脸上的泪水弄脏了,却还看得出是韩宁的名字。她接起来,韩宁的声音还带着笑:“我在家等了你三个小时,人呢?”

    “我这就过来,”声音不是自己的,她很快又补了一句,“等我十分钟。”

    韩宁的声音忽然有些犹豫,静了下才说:“不要开快车,我在楼下等你。”

    “好。”

    她把车开出了饭店停车场,用印象中最快的路线,开进了他们小区。保安拍了拍她的车窗,说着什么,她隔着玻璃看了那人张牙舞爪很久,也记不起自己该干什么,直到韩宁走过来,拍着车门:“下车。”

    她下了车,任由他坐上驾驶座,把车停到车位上,再回来找她。

    “你怎么了?”韩宁蹙眉看她。

    “给你送文件啊,”萧余缓过神,发现自己手中空空的,才立刻道,“文件在车上,我去给你拿。”说完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向着车位走去,可才走出两三步,就被他一把拉住,直接刷卡进了楼门:“先上去再说。”

    直到一杯热水被塞到手里,她才觉得烫,猛地抽回手时,杯子就碎在了地板上。一地的碎玻璃,四分五裂,晶莹剔透。她连声说着对不起,想要趴在地上捡碎渣,却被他直接攥住手腕:“笑笑?”同样的叫法,只不过他的声音更温和。

    刚才许南征真是怕了,竟然说‘我求你’,他从来都不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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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余只觉得心像是一点点被掏空,怎么想着他的好,都再也填补不上。鼻子酸的吓人,不停流眼泪都冲不淡酸意,她想站起来离开,脚下细细碎碎的都是玻璃渣,不想躲,反倒想直接踩上去,让身体上的痛意缓解心里的痛。

    刚才迈出一步,却身上一轻,竟被他横抱起来,直接绕过了满地的碎玻璃,进了书房。

    很大的双人沙发,他把她放在上边,半蹲下来看着她:“你如果不想说,我把这个房间借给你,摔东西可以,但不要伤害自己,”他说完,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刘海拨开,放柔了声音说,“不要让我明天起来,发现自己要被告什么故意伤害罪,或是谋杀罪。”

    她盯着他的眼睛,刚才进来的急,书房还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灯光半照进来。阴暗不明中,他努力维持着微笑,像是要安抚着自己,还有刚才的话,都是刻意的轻松。

    “韩宁,”她忽然叫他,声音哑的像是被打磨过,“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

    韩宁没料到她这么问,只是沉默着,看着她。

    手机像是在响着,在客厅里,永远不会停止一样的响着。

    “要我给你拿进来吗?”他忽然一笑,“换个时间和地点,我会认真回答你的问题。今天就算了,好不好?”她深陷在沙发里,伸出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如果不喜欢我,我就去找别人。”

    他又陷入了沉默,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过了很久才说:“是,看不见你就以为淡了些,可是每次只要一见你,就会更喜欢,其实我挺怕见你的。”

    他长出口气,想要继续劝她时,就被她直接凑上来,深吻了下去。

    〖正文  第三十章失之交臂(3)〗

    她松开手:“对不起。”

    韩宁笑了笑:“没关系。第一次被人非礼了是听到道歉,而不是表白,”他刻意不在意着,努力化解这场尴尬,“上次好像是同学聚会,暗恋我的一个女人,喝醉了让我送她回家。”

    手机声忽然停下来,安静的空间,尴尬的让他站了起来。

    在碰到的一霎那,她就知道这件事有多错。她忽然想到许南征第一次吻自己,闭了下眼睛,太强烈的画面和感觉,迫使她又睁开眼,看清真实景象:“我想到你在西藏说的故事,你的前任。”

    他愣了下,才恍然:“挺像啊,她也是和我大吵一架跑出去一整夜,10个月后就成别人孩子妈了,”他边说着边走到客厅,“我记得,你还说是‘缘分’。”

    手机递给她时,发现已经没电了。

    她盯着看了很久,两个自己在无声厮打着,安静,她现在只想安静,可另一个声音却不停在说万一出了什么事,万一他开快车……就在犹豫时,韩宁已经把她手机拿过来,把卡换到自己手机上,又递到她眼前:“以前网上不是流传一个故事,两个人吵架,一个人拼命不接电话,另一个出了车祸却打不通。失之交臂。”

    心猛地跳起来,这种假设太可怕,让她的手又一次不住发抖。

    可按到一半的号码,又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说什么,也怕听见他说话。

    忽然电话又响起来,韩宁看她不接电话,又蹲下来,安静地看着她:“笑笑,你不要挑战我的道德底线。我能放开一次,不保证能放开第二次,今晚你不能留在我这儿,也不能乱跑去别的地方,”他顿了顿,“这么看来,只有你回去,我才能彻底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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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滔滔不绝,像是永远不会停下来,仿佛一停住就会引来又一次错误。

    她终于接起电话时,韩宁已经关上门,留给了她封闭的空间。

    电话接通后,很长时间的安静,只是这么安静她就开始眼睛发酸,哭不出来却很难过。许南征终于开了口:“回家好吗?”声音很沉,直压到心里,扯着心一直坠了下去。

    她没说话,捏着电话的手有些发麻。

    “这么晚,有什么话先回家,”他继续说着,“你护照就在我手边,不是免签一百多个国家吗?你随时可以走,想去哪里都行,想去多久都行,我就在北京等你冷静了回来。但你走之前,要先回家。”

    他说的那么冷静,可字字句句却都在软化着她。那房子本来是她的,每次心情不好把自己锁在房子里,可以呆上好几天,可现在他就自己最后的避风港,让自己连家都不敢回。

    到最后两个人又对着电话,静了很久。

    “笑笑,回家好吗?”还是他先开了口。

    她攥着手机,努力开口:“好。”

    挂了电话,她就在书房里坐着,直到后半夜了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把手机还给韩宁时,他就坐在电脑边玩游戏,热热闹闹的植物大战僵尸,打的七零八落,连连失手。手机放在桌上,他连头都没回:“走了?”

    很快血红的大字霸占了整个屏幕,这局game over了。

    她看着他开始新局,问了句:“要不要和我下去拿文件?”

    韩宁手顿了下,回头看她:“萧余,我有时候觉得你挺懂事,有时候又觉得你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是不是只有和许南征有关,你才肯用情绪说话?”

    “感情用事,不是挺吓人的么。”她看了眼还没收拾的碎玻璃。

    “挺好的,小姑娘闹闹情绪,挺正常。”韩宁又回过去看电脑,没再说什么。

    最后她还是把文件给他拿上来一次,才开车回了家。

    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整个客厅都没开灯,烟味却呛人,她站在门口徘徊了很久,还是反手关上门走了进去。许南征静靠着沙发,客厅很暗,可是地板上还是有很深的影子。

    萧余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感觉他握住了自己的手,明明是想给她取暖的动作,可是包裹在外边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忽然开了口:“她找了我好几天,今天又是晚上找过来,我知道你看到一定会多想。上次因为王西瑶的一句话,你反应这么大,我不想再让这种事惹你不开心,无论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好,让她彻底消失,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最坏的结果。笑笑,不是所有男人都想看陌生女人脱衣服,灰姑娘是小姑娘才喜欢的故事,只是童话。”

    他似乎笑了笑,却大半是自嘲:“过去在上海,高校有些小女孩,很喜欢在地下车库靠着高档车认识有钱人,刑言就这么搭上过两个。有意思吗?平心而论,我要觉得这种事有意思,就不会和你开始,二十多年的感情,这种玩笑开不起。”

    “你以前给我弹过钢琴,我回去特地把调子哼给许诺,问她是什么,从那天起,我就没碰过任何女人一次。我承认我真的犯过错,那么多年,我带着你从北京到上海,再回到北京,一直想着再晚一点,到所有都稳定了再开始。不念军校,是因为在和平年代,我不想空拿着军衔就这么一辈子,拼命做公司,是不想别人说许诚的孙子没出息,我承认过去把公司看的更重,可我从来没把任何女人放在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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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段大段的话,萧余根本就没有机会说任何一个字。

    很多是她没想到的,很多是她一直想要听到的,可是这样的时间地点,却让她更加难过。

    他的嗓子很哑,明显是抽烟太多后的声音。

    她没有做任何争论和反驳,起身到厨房,打开冰箱想给他拿冰水。可冰箱是空的,从香港回来后没来得及去超市。手搭在冰箱门上,过了很久也没有合上,直到他走过来抱住自己。

    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早已熟悉了的体温,和他皮肤摩擦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外边下雪了,”她说,“我开回来用了好久。”

    “下次打电话给我,我开车去接你。”

    她没回答,却忽然问他:“为什么我在楼下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

    “怕你直接挂了电话,找不到人。”

    “我说不过你,从来都说不过你,”这么开着冰箱很冷,可也能让她清醒着,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许南征,为什么你永远都是对的?明明事情有很多种处理方法,你却总以为自己选的最正确,你从来没真正认过错,即使道歉,心里却坚持自己是对的。“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和他争论过任何东西,那是因为她也认为他永远都是对的。两个人永远站在同一战线上处理问题,她从来都能被他左右。

    她合上冰箱门,转过身,撞进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

    “每次都在事后,在我误会的时候,你才说笑笑你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小题大做,有多不相信你,”萧余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冰箱,和他隔开了一个距离,“可为什么我每次都要相信你,无论事情多夸张,只要你一句解释,我就要相信你?上次信了,这次信了,下次呢?到你懒得解释,或是到你解释后,我根本不信的时候?而且,”她忽然笑了笑,“不到两个月,你不觉得,事情突发频率太高了吗?”

    他就站在面前,却被问得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声音说:“是我错了。”

    “都错了,”她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他的脸,让自己说不下去,“你太自信,我太不自信。你自信到认为你的方式都是对的,我必须要理解,我的不自信,让我看到什么都会崩溃。一开始我不是这样的,哪怕是五六年前,我还觉得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时候开始,就不会这样。”

    所有话都说完,整个厨房都安静下来。

    今晚的月色不是很好,灰蒙蒙的,可也能照出彼此的轮廓。

    他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很短的距离,却再没有碰到一下。

    “是我错了,”他最后才伸手,摸了下她的脸,确认她没再哭,“我今天出去住,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上楼的时候,听见许南征开门离开。

    直到洗完澡趴在床上,才开始不停地流眼泪,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都流完。过去那么年无论再怎么失望,她都没有哭过,可是这短短两个月,明明在一起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会到这么难过的地步……

    第二天睡醒时眼睛肿的吓人,无论怎么冰敷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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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了很多次,每次隐形眼镜放进眼睛,都会疼的不停往下流眼泪,最后只好放弃,戴了副红色的框架镜。

    t移动的项目会议,开了一天。

    因为韩宁上午都在飞机上,到下午时才开始连线电话会议。整个会议过程,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所有和公关有关的,韩宁总是刻意保持安静,避免和萧余说话,最多不过是一句‘我没意见’或‘等回来再说’,萧余也没和他真正说过一句话。

    晚饭是秘书买来的盒饭,萧余去茶水间时,还听见t移动的人说韩部今天好像有点儿不对,是不是要升职了?刻意收敛?

    她拿着杯子,看着水倒满了整个杯子,直到身侧一只手替她关上,才反应过来:“谢谢。”直起身,许南征只是看着她,说:“刚才看你没吃多少,要不要让秘书给你单点?”

    “不用。”她摇头,拿着杯子离开了茶水间。

    会议室人太多,乌烟瘴气的,烟气更让人难过。

    她趁着休息时间回了自己办公室,座机正在不停想着,接起来竟然是许远航:“大小姐,你手机是废铁吗?为什么我每次打都是关机?”她这才想起,竟然从昨天就没充电:“忘了充电了,有事吗?”

    “昨天你去哪儿了?和我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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