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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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靠近-第11部分
    为自己挺懂事,其实特别任性,你看许南征被我折腾成什么样了?”她喝了口热水,“说起来我们不算熟,你努力想想我讨人厌的地方,很容易淡的。”

    她走到厨房,拿出狗粮,倒满了,又去接了些水。

    “矫情点儿的说法,”她回过头,“这杯酒我还没喝完,暂时还装不下别的酒水。”

    他靠在门边,看着很久不见,依旧如初的她:“其实,鸡尾酒的味道不错。”

    她想了想:“我一直喝伏特加,很纯的那种。”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替他收拾好客房,准备了些干净的洗漱用品,就回了房。

    很久没有上网了,刚才挂上msn,就看到乔乔的名字换了个:狠狠心,倒光你的杯子,让人生另作他想。

    她愣了下,只觉得玄幻备至。

    估计这小妞又碰上渣男,失恋了,却恰好和刚才的话题不谋而合。

    通常你会发现,生活这东西,要不然就平静的一塌糊涂,毫无惊喜,可一旦有事发生,就一定会不断有意外接踵而至……

    第二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她就被手机吵醒了。

    “笑笑,笑笑,”许诺的声音很抑郁,“我本来想昨天半夜敲门,给你惊喜,可已经堵在路上五个小时了,天亮了,还没到你家。”

    她迷糊着嗯了声:“你挑的真是时候。”

    “我妈一定要来看你,我们今天先到,我哥估计明天会到吧?”

    她心跳了下:“许远航?”

    “你故意的吧?”许诺哈哈笑,“许南征,是许南征哦。”

    她从床上爬起来,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一墙之隔还住着韩宁……

    可真下床开了门,又踌躇了,怎么办,就这么巧他没有地方住,就这么巧许家的人来过圣诞节……才七点多把人敲醒也不好,在门外徘徊了很久,门竟然就忽然从里边拉开了,他穿着一身运动衣,睡眼惺忪看着她:“圣诞老人?似乎太好看了些。”

    萧余真是想哭哭不出来,可又不能让他隐身,或是把他赶到大街上:“我家要来客人了,韩同学,请不要穿的这么令人遐思。”

    “客人?”他想了想,回了房。

    到最后竟然一本正经换了身西装,她给他烤面包,却险些烫到手:“是许诺和她妈妈,明天许南征也会来。”韩宁终于明白了她的失常:“要不要我回避下?”她摇头:“你也没地方好去,只不过不要乱说话。”

    结果她纵然再坦然,还是低估了韩宁的杀伤力。

    许诺几乎不会说话,俨然没有了当初初见力挺他的态度,趁着韩宁主动陪亲妈去闲逛时,很是严肃认真地跟着萧余进了房间:“你是不是为了他,和我哥分手的?”

    萧余摇头:“不是,他刚好路过巴黎,我作为朋友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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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你妈的问题了,”许诺站起来,狗立刻狂吠,把她吓得又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你说我哥要什么有什么,你妈还偏就看不上。”

    “我妈怎么了?”她被说得更蹊跷了。

    “今年我爷爷过生日,还是你第一次没去祝寿,他老人家就发火了,训了我哥一顿,”许诺很是唏嘘,“大人看不下去了,才说起来,你来法国之前,你妈找我哥谈了很多次,劝你们分手。”

    萧余没想到她这么说,只是看着她,有些不相信。

    “原话大概是这样的,你爸妈给你准备好了一切,没指望你嫁的更好,天天开心最重要,可我哥偏就是这点儿都做不到。说白了,就是试用期没通过。”

    有母亲做事的风范。

    他求婚前的那两个月,是两个人最不对劲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过,每天虽是在一起,却只是表面风平浪静。知女莫过母,妈妈这种话虽然很不公平,可却很像是自小护短的她所说的。

    难道他不给自己戴上戒指,除了韩宁,还有母亲的原因?

    “你不知道?”许诺正襟危坐,面部表情却很是多姿,“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同意分手的?”

    她没说话。

    “爷爷训的时候,我哥什么也不说,就说是他的错。”许诺难得能八卦许南征,毫不放过机会。“是啊,”萧余皱了下鼻尖,答的半真半假,“他拿着婚戒,却不肯给我戴上,我伤心了,只好跑掉了。”

    许诺啊了声:“我替你打死他,求婚还敢犹豫。”

    “我开玩笑的,”她站起身,“千万别提这件事。”

    〖正文  第三十五章巴黎左岸(2)〗

    原定次日抵达巴黎,他却将整个行程压缩,在许诺到的那天中午,到了戴高乐机场。

    将近八九个月,除了5月的那通电话,自己和她再没有任何联系。没有随时随地的电话,或清晨或半夜三点,半睡或是清醒的声音,说着我现在在哪里,在和谁做什么。

    没有人说陪我吃饭,其实只是让他停下来休息,也没有人每逢节日就去礼物,其实是为他弥补平时对家里人疏忽……

    许南征坐在出租车里,司机的手机一直在响,他听了很久才用法语说了句,你可以先接电话。在语言方面,他一向比萧余有天赋,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司机倍感意外,拿起电话说了两句遍匆匆挂断:“女人,就是喜欢过节日。”

    “的确是。”

    大雪初霁,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感觉。

    许南征胳膊搭在车门上,这侧的窗开到了底,冷风从外边吹进来,缓解着四十几个小时未眠的疲倦。

    “圣诞节来巴黎,是为了女人吗?”司机随口闲聊。

    他没回答。

    就在司机有些觉得无话时,他才忽然出了声:“曾经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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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放在法兰克福,听者一定是一脸遗憾,可眼下却是在巴黎,圣诞节一个男人风尘仆仆从机场出来,去看‘曾经的未婚妻’,多么浪漫的爱情之旅?司机很是隐晦的暗示了两句,大意不过是女人是听觉动物,也很念旧。

    车正巧开过一个熟悉的书店,他看了一眼,明明是空无一人,却叠着很多影子。

    以前为公司太拼命,老部下提起往昔,都笑嘲他起码少活三十年。照老爷子现在九十岁的高龄来算,自己也只有六十年好活,一晃三十年,前半生却都和她有关。

    她十岁,自己十六岁,住在这里三年。

    这个书店她最喜欢,看着书店里的少女对自己说话,在一旁努力听着,却只能懂三两成,气的直咬嘴唇。

    后来她十八岁,自己二十四岁,放弃读博名额。

    清华七年,也曾有过或羞涩,或文艺或是张扬的女朋友,说不清收了多少那种很莫名的礼物,依稀印象中总是草草结局。那年也是在这里,是她的高中毕业旅行,书店里曾经对自己脸红的少女已经有了孩子,这里一成不变,却在角落里添了架钢琴。

    就是那里的钢琴,她弹了首曲子。

    很冷的冬天,她的眼睛像猫儿一样眯起来,暖暖看着自己,十指下的曲子却简单的不行。那时才发现,她早是唯一那个,肯让自己放下手边事的人。晚上电话哼了两句给许诺,立刻惹来一阵惊呼,感叹老哥忽然就学会浪漫了,在她的大惊小怪下,他才知道这曲子叫first love,调子有些忧伤,名字却这么直接。

    那时候,也是圣诞节。

    车开过了那间书店。

    “为什么分手?”司机似乎真是好奇了,正好打发拥堵的时间。

    “我做的太差,她妈妈不喜欢我,”他笑了笑,咬住烟问:“可以吗?”

    “没关系,圣诞节可以例外。”司机无视了禁烟令,只暗示他小心。

    她永远不知道的谈话,是她妈妈那年来上海开会。他前夜喝的太多,醒来时早是下午,她已经回学校上课,客厅却端坐着那个自小看自己长大,永远神情端庄,目光柔和的人。

    他还记得那天下午谈话的内容。

    大意都不过是,让个小姑娘半夜开车去会所,他做的太让人失望了。从到到大,二十多年里他听到的都是肯定,除了关于她的事,一个母亲最诚恳的要求,如果不能认真对待就不要轻易开始。

    从上海到北京,她的不断靠近,自己却视而不见,有时暗示的太明显,躲不开只能装傻。他记得自己答应的话,那时总觉太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改变她母亲的态度。

    然后。

    亲手拉起来的公司,从十几个人到最后上市,十大风云人物,无数的追踪报道访谈。可谁都不知道隐患早从四五年前就埋下,直到财务报告,清楚告知所有人,短短半年,亏损从几千万到十几个亿……

    他没点烟,只是含了会儿,又放回了烟盒:“以前来的时候,还没有禁烟令,现在回忆起小咖啡馆里的烟雾,还是印象深刻。”

    “是啊,很多报纸都批判,没有烟雾缭绕的咖啡馆是不堪想象的。”

    “左岸不许吸烟,哲学家将无法交谈。”许南征笑著总结,这是曾批判禁烟令的报道标题,法国人总这么容易上升高度。

    他说完这句话,再没开口,下了车,对司机说了句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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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他再熟悉不过,直到许诺来开门,才透过门的缝隙,看到那个始终压在心里的影子,真实地抱着一只狗,坐在地板上说了句话,而她身前半蹲着的人,正拿着个小勺子,在努力往狗的嘴里喂着什么。

    两个人低声交流着什么,她的眉头皱了下。

    “哥,”许诺有意抬高些声音,“圣诞快乐。”

    许南征?

    萧余手有些僵,怀里的狗本就不肯吃药,被这一句惊到,一下子蹿了出去,撞翻了韩宁手里的药。场面有些混乱的不像话,她忙从地上站起来,视线飘向门口:“不好意思,我先要去抓狗。”说完就落荒而逃,留下了尴尬的场面。

    直到她把狗抱住,安抚了半天,才抱着出来。

    许南征刚才把行李放在一边,单手插着裤子口袋,接过许诺手中的杯子:“你从十几岁就说养狗,终于圆了梦。”

    “是啊,还是能听得懂双语的狗。”

    韩宁自主自发地挽起衬衫袖子,把地板擦干净,继续拿起药碗:“笑笑,逃是逃不掉的。”

    萧余也低头,对怀里的狗说:“不吃,你就会不停咳嗽,睡不着觉。”

    身边有些安静,她余光扫到许南征在看着自己,却只能装傻,先把这只咳嗽了整天的狗搞定再说,韩宁喂的很仔细,狗也因为和他混的熟了,最后还舔了舔他的手心。

    圣诞节本来就不是中国人的节日,但无奈在这里气氛太好,所有人都会觉得不配合热闹一下就是大逆不道一样。自己项目组的人很多都是亚洲人,不会为了圣诞节特意回国,都形单影只地过节,她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冷场,将所有人都请到了家里。

    在很热闹的背景中,许南征就坐在远处沙发里,随手翻着书,公司的日裔的实习生,在他身边说着话。他侧头听了两句,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你朋友?许南征?互联网几大寡头的创始人之一。”萧余点头,很快补了一句:“老朋友,出差路过就招待了。”许诺的妈妈这次是来看老朋友,顺便将她带过来渡假,许南征为什么来?从没人提过。

    她曾坚持过,如果分了手,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不管用多久,忘记他。

    可是时隔了这么久,竟然在最初的地方,又看到他,连躲开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我以前在国内做财经记者,采访过他。”

    那个新同事还想继续说,她已经喔了声,走到厨房去煮咖啡。

    特地选了最麻烦的方式,用手摇的磨豆机磨着咖啡豆,只是打发夜晚狂欢前的时间。

    渐有咖啡香出来的时候,韩宁已经抱着狗进来,给它喂水喝:“我订好了机票,明天走。”

    她回头看他:“这时候走,航班延误那么多,你不怕被困在机场?”

    他只是笑着说:“下次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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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一下下舔着盘子里的水,喝饱了才心满意足地在他脚边饶来绕去,似乎想和他亲近。只是短短两天,却莫名和他混的很熟,萧余想到他一勺勺喂它吃药,真有些心软,可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挽留:“好,下次我免费给你做翻译。”

    他立刻笑起来,低声说:“其实我多少都听得懂,就是喜欢看你说。”

    她把咖啡粉倒出来,想不出什么应对的话,他忽然叫了自己一声,不大确定的声音。她抬头,看到他忽然离的很近:“四月好不好?我再来看你。”

    “好啊,”她笑,“提前给我电话或是邮件,我给你早些定酒店。”

    很巧妙的距离,两个人都忽然有了些尴尬,她错后了一步,才看到狗已经退到角落里,直勾勾盯着门口,尽是戒备。

    许南征就在那里,很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有些口渴,”他说,“有什么喝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像是真有些渴了。

    “咖啡很快就好。”她险些打翻咖啡机,好在韩宁已经不动声色地稳住,把所有东西都接过过去。

    “好,我预定一杯。”

    很轻的声响,他竟碰到了水池边的狗盆,本是缩在角落里的狗猛地蹿上去,大声汪汪起来,那架势像是要随时会咬上去。

    萧余叫了声笑笑,却没想到韩宁和自己同时出了声:“笑笑。”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停了声音。

    狗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回身蹭着韩宁的裤脚,许南征笑了笑:“加奶,不要糖。”说完,直接退出了厨房。

    闹腾的圣诞节,明明是这里隆重如农历新年一样的节日,可这里都是亚裔人,大多当作是长假的一个聚会。不管如何玩闹如何酒醉,第二天都不用担心上班问题,只管蒙头大睡就好,所以最后众人都闹得有些出了格。

    她的运气好,无论是摇筛子还是杀人,最后连比大小都无一例外的操纵全局。太得意忘形了,惩罚时通常就没了善心,几乎把所有人耍了个遍。

    到最后因果循环终于报应在身,让她隔纸kiss韩宁。

    很厚道的方式,比起她让别人去吻肚脐,耳根,要厚道不少。可提出这个惩罚的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韩宁从下午就被嘲是一对,无论她如何解释抵死不认,都没人肯信。如今他们拿到机会,自然要落到实处才肯罢休。

    “啊,不对喔,这里可是巴黎,应该要法式热吻才对。”日裔实习生眨着眼睛,瞥韩宁。

    一阵起哄声,完全盖过了音乐声。

    许南征已经抽了不少烟,正拿着打火机,连着几声轻响,却始终没有火苗蹿出来。身侧一个中年男人笑著摸出打火机,用手拢着替他点烟:“用了一晚上,不好使了?”能在这样的夜晚,近距离接触财经杂志上的熟脸,自然格外热情。

    “估计是。”他低声说了句多谢,无意交流。

    为了气氛,屋里只有四角示意性点了些蜡烛,中间一圈反倒是极暗,任何人的表情都看不清,再借着酒劲儿,早有了些暧昧不明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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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余被逼的有些僵住。

    许诺一个劲儿瞄着许南征,过了会儿又去看韩宁:“要不,换个惩罚吧?”

    “这样吧,”就在众人说坚决不行的时候,终于有人附和了许诺,“告诉我们初夜的名字?只要名字就行,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巴黎认识的,肯定不会知道他是谁,这个没压力了吧?”

    “这个很仁慈了,萧余同学,二,选,一,喔。”

    〖正文  第三十六章巴黎左岸(3)〗

    本来只是个惩罚性游戏。

    可偏就这么凑巧的问题,还这么凑巧不该在的都在了。

    许南征就坐在对面,她怕他说什么,很快地了接了句:“说好了,要隔着纸。”

    说完,仰着身从后面拿了本书。

    她的自尊心,绝不能允许自己当着众人,说出许南征的名字。若是在还是恋人关系时,这样的答案会是桃色无边,换来阵阵起哄和艳羡的目光,可此时此地,只会尴尬冷场。

    还好,中文总是那么含糊,容易玩文字游戏。

    所有人都哀嚎连连,她一本正经:“只说隔着纸,可没说是几张。”

    她走到韩宁面前,曲着腿半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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