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肖云燕开骂,可是同样的是,她还来不及骂完又被马影龙重重地扇了第二巴掌。
“找打!”马影龙的怒气似乎不轻,大手一挥,一个重重的五指山又朝正在叫嚣的李嫂轰了过去。
“马影龙,你……”肖云燕被马影龙莫名其妙的举动气得不轻,她有些冲动地朝前迈了过去。不料,却被江一洋紧紧地拉住。她困惑地回头,看着一脸凝重的江一洋,不由得轻唤了一声。“洋哥?”
“听马影龙的!”江一洋朝肖云燕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打岔。
就在这时,马小南从外面匆匆赶来,伏在马影龙耳边嘀咕了一会儿。马影龙回头疑虑地看了看站在江一洋身边不再说话的肖云燕,又看了一眼不锈钢架上的李嫂,狭长的桃花眼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马小东朝前挪了挪脚步,似乎对马小南的汇报也是十分的感兴趣。不一会儿,马小南已经结束了他跟马影龙的低声嘀咕,站在一边等待自己主人的下一步吩咐。
沉吟了一下,马影龙朝马小南微微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摆放在门口那边的靠背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是一副跟房间情景根本就不相符的慵懒。
“李嫂,你在马家呆了五年了吧?老爷子对你不错吧?不,应该说是,老爷子对所有的佣人都很不错。可是你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当了叶成义的狗,轻易就背叛了马家。都五年了,呵……”马影龙轻声地笑了笑,脸上却依旧冰冷一片。
“马影龙,你不用再废话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别做梦了!”李嫂嘴角有血水再次低落,只见她挣扎了一下之后就不再理会房里的人,干脆闭上双眼什么都不再说。
“我知道你是不会说的。要是换了我,我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反正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说,我也照样挖得出那些王八蛋。敢背叛马家的人都会死得很惨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马影龙/根本就不以为意,继续用他的大手来回地弹着身上的衣服,处理面前的女人就像是弹走那些灰尘那样的漫不经心。
“哼!”被绑住的人笑得比审问的人还来得冷漠。跟李秀珍一样深知自己被抓住的下场只好一死,李嫂笑得特别的冷漠,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注定了这样的收场。
“李大齐是你的弟弟?李生是你的儿子?”马影龙没有理会李嫂的冷笑,继续悠闲地弹着他的衣裳。
“……”听到这句话,李嫂禁不住微微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影龙,又快速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那边满脸诧异的肖云燕。
“李生是你儿子?这怎么可能?这……”肖云燕不由得脱口而出的问话出卖了她心中的不可思议。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李大齐是我下令杀掉的,因为他背叛了竹叶青,向裴家的人告密,向敌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你可以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还有,刚才马小南刚刚收到医院的汇报,说你的儿子李生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医院里了。”马影龙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看着脸色突变的李嫂,嘴里吐出十分轻松的话语。
“死了?你说什么?李生死了,死……了?不,你骗我的!不……这不可能!”李嫂惨然一笑,一双不大的眼睛充满了怨愤地远远地瞪着目瞪口呆的肖云燕。一副想要生吃了肖云燕的样子,很是骇人。
“死了!都死了!昨晚你的宝贝儿子在大街上调戏妇女,被人一刀捅死了。嗯,就在离这里不远的美食街那边。你现在满意了吧?对了,你现在说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你就等着去见你的宝贝儿子吧!当然,如果他没死的话,冲着他在船上对大小姐动手动脚这件事情,他肯定会死得更惨。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用我马影龙的人头向你保证,他绝对会死得更惨!”淡淡地说着,马影龙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扩散,直到他不以为然地咧开了凉薄的嘴唇。
“马影龙,你说什么?李生也死了?失血过多?”马影龙淡漠的话语在肖云燕耳边响起,不亚于一个响雷惊醒了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她。
“李嫂,这辈子你报不了仇了。等下辈子吧!下辈子你再来找我马影龙报仇雪恨吧!对了,下辈子不要那么没有志气专门找无辜的人下手。记住了!要下毒是吧?冲我来!”从椅子上站起来,马影龙淡淡地扫了一眼呆在一边的肖云燕,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洋哥,你听到了没有?都死了?那个……那个……死了……”肖云燕紧张地抓住江一洋的手臂,语无伦次地低声嚷嚷起来。她的俏脸顿时苍白如雪,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燕儿,走吧!没事的,听哥的话,走吧!”江一洋赶紧拉着肖云燕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朝门外走去。看着往外走的两人,马小东也赶紧快步追了上去。
“马影龙,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生啊!我的儿……”房间里面只留下失声痛哭的李嫂,还有面面相觑的马小南和马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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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幽暗弯曲的楼梯往上走,肖云燕的身体却越来越发凉。李生死了,失血过多而死。昨晚的那一场饱含血腥的打斗似乎又再次在肖云燕的脑海里重演。李生胸口处插着的那把明晃晃的军工刀似乎正在无声地控诉着,控诉着她这个杀人犯。
“燕儿,放松些,好吗?一切都有洋哥呢!”感觉到肖云燕手臂的战栗,江一洋不禁心疼地拥住了她柔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洋哥,他……真的死了吗?是我们……是不是我们杀的?”双脚一软,肖云燕差点摔倒在楼梯口的最后一级台阶。双脚虚浮地踏出地下室的入口,肖云燕抬头望了望天,第一次觉得天上的太阳光线强烈得让人头晕目眩。回头无助地看着江一洋平静的双眼,肖云燕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臂弯里。
“燕儿,你听我说,那是意外,一个意外!即使追究起来,我们也是属于正当防卫。没事的,燕儿,听哥的,放心吧!”江一洋用力地拥住微微颤抖着的肖云燕,一字一顿地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洋哥,可是……可是……我……”眼角余光扫视到一直跟在身后的马小东有些疑虑的目光,肖云燕艰难地咽下就要冲口而出的话语。扶着江一洋的手臂,拖沓着不稳的脚步地朝花园深处走去。
灿烂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过玉兰树浓密的枝叶,在地面上印下斑斑点点的影子。肖云燕慌乱地朝花园的另一头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脚步不受控制地来到那架重新换过绳子的秋千下面。她紧张地抓紧秋千的崭新的绳子,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自身的恐惧转移到别处。
江一洋紧紧地跟着过来,却远远地听到秋千下面传来压抑的哽咽声。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那个青瓷般脆弱的女人。
清风扬起,洒落一地的玉兰花瓣。带着纯纯香味的白色花瓣像是纷纷扬扬的雪雨,落在那个双肩无声抽搐着的女人身上,给她的无助铺上了一层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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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站在玉兰树下,江一洋静静地看着花雨下那抹单薄的身影,心中犹豫着该不该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抚。可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脚下的草地上似的根本无法迈动。
一人、一树、一秋千,在江一洋面前构成了一副唯美的国画。一片淡淡的云彩飘过,在高大的玉兰树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将树底下的一男一女紧紧地笼罩在里面。洋洋洒洒的玉兰花,散落在两人的头上肩上,却怎么也无法揉进两人的心间。
江一洋站在玉兰树下定定地看着离他不远的秋千下已经在他心底最深处定格的无助彷徨的女人,连眼睛都不曾眨过。
马家别墅的顶楼阳台上,马影龙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是一根屹立着的松柏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花园的那一副美得让他心颤的图画。那个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女人,此时正在为别人而哭泣。马影龙甚至能够透过浓密的玉兰树叶想象到她无声耸动的双肩,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她脸上梨花带雨的模样。
那天,是他从‘三步倒’的嘴里救下她的。可是她却在数天前,用她自己的鲜血换回了他一条命。他无意中救下了她,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她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血液救回了他,可是心中却依然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马影龙无声叹息,他甚至有些同情起站在肖云燕身后的江一洋,或者说是一种同病相怜吧!他远远地看着江一洋慢慢地上前,慢慢地拉起蹲在地上无声流泪的女人。他远远地看着那个她泪流满面地扑入那个男人的怀里,失声痛哭。她是那样的彷徨,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惊慌失措。马影龙是多么想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可是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许久许久之后,肖云燕才从江一洋的怀里挣扎着站直身子。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朝江一洋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好了!燕儿,别再多想了,一切都有洋哥呢!再说,我们根本就没有错,知道吗?”江一洋伸手摸了摸肖云燕的脑袋,脸上是抹不开的笑意。
“可是……要是警察来了,我们怎么办?我们都没有证件的,我们可都是非法入境者。要是被当做偷渡客就麻烦了!”哭够了,不愿意继续沉溺在自己的担心受怕中,肖云燕在江一洋的劝慰下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心情。一恢复神智的肖云燕一下子就想起了另外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问题,她顿时又惶恐起来。
“傻瓜!就算你洋哥没本事为你理顺这些事情,你马家也不可能撒手不管的。马影龙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委屈?他……是真的喜欢你的!”江一洋心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又开始蔓延起来。要他亲口承认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感情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他心爱的女人又是人见人爱型的,所以他即使不想承认恐怕也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洋哥,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马影龙他……”肖云燕慢慢地走到秋千旁,心不在焉地坐上了秋千架上,一双纤足轻轻地荡漾了起来。
“燕儿,你今天上午说的话伤了他。你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吧!”江一洋就事论事。对于这个让人心生畏惧的对手,江一洋打心底里不排斥他。当然,如果马影龙不是以情敌的形象出现的话,相信江一洋会更加由衷地喜欢他的。
“我知道了,洋哥。我……找个时间跟他道歉。”肖云燕有些失落地从秋千下来,顺着花园的小道信步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燕儿,你饿了吗?今天连早餐都没吃成,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顺便找点吃的?”江一洋亦步亦趋地跟在肖云燕身后,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建议。
“可是,马影龙会让我们出去吗?”肖云燕看了看大门口那边站着的两排穿着黑色衬衫的保镖,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呵呵,他现在是不会禁锢你的,不信的话我们走走看!走吧!洋哥带你去见识见识台湾的美食,你吃过生煎生蚝吗?”江一洋突然兴致勃勃地拉着肖云燕的手,朝门口快步走了过去。他走得越急,受伤的大腿越扯得厉害,更显得他的脚步蹒跚。
“没有耶!我一上岛就一直被人看着。不过,洋哥,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在家里找点吃的就行了。你的脚不方便,还是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吧!对了,马影龙昨晚不是去抓人了吗?现在应该有结果了吧!我去找他……”肖云燕突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今天凌晨时分马影龙匆匆出门的时候,她从马小东嘴里掏出的情报。不知道马影龙的行动顺不顺利,到底有没有抓到下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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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这件事不着急,还是陪洋哥出去走走吧!以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江一洋一把拉住急着要往里面冲的肖云燕,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道。
“怎么会呢?即使我不回吔城了,你也可以来这里找我呀!我……”肖云燕刚想说什么,突然间也刹住了话题。如果江一洋的腿伤没有好的话,行动不便的他又怎么可能回到这里来找她?
“燕儿,你真的不想回去了。飞鹏他……还等着你平安回去呢!”江一洋的脚步停滞了,他心里似乎有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要是他不再努力为裴飞鹏争取的话,肖云燕很可能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生活里面。
“洋哥,我们说好了,以后不再说他的。难道你忘了吗?其实我跟他……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只不过,只不过是一起共过患难,所以……所以……你知道的啦!就像你是你那些战友那样,纯属……友情!对,就是友情!”肖云燕斟酌着用词,却没想到她脸上的惆怅早已经将她的心思出卖得一干二净。她越是想跟裴飞鹏撇清关系,江一洋的心就越是沉得厉害。
“嗯,洋哥懂了!燕儿,不要委屈自己!哥这里,还能撑得起你。”江一洋的脸色沉郁,大手往自己的胸口啪啪地拍打了几下,用自己的力度向肖云燕表明心迹。
“嗯,燕儿明白着呢!”肖云燕咧了咧嘴,朝江一洋灿烂一笑,拉起他的大手朝大门口走去。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可以继续若无其事地跟江一洋保持着这种似有似无的关系。即使她知道这样对江一洋非常的不公平,可是谁叫她的心早已经被人偷走了。而偷走她的心的男人却一去不复返,连个招呼都不再打了。
花园里微风扬起,高大的白玉兰在风中摇曳,宛如江一洋冒险闯进马家来救她的那天晚上。花园里的血腥早在江一洋中枪受伤之后已经冲刷干净,可是每当肖云燕的脚步踏入这边树影婆娑的土地,她的脑海里就不可抑止地想起那天晚上江一洋健步如飞的身影。当时的江一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可是现在的他却因为她而废了一条腿。肖云燕的心如灌铅般地沉重,挽住江一洋手臂的手掌不由得一再用力。
跟裴飞鹏共历生死的那些日子早已经淡去,裴飞鹏当日的信誓旦旦也早已经随风而去了,她是不是也该清醒了?
或许放弃一切过去对她来说才是最现实的选择。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总是惴惴不安?
什么时候她从梦魇中惊醒的时候脑海里不再浮现母亲那张虚浮发黄的脸庞?
什么时候她可以不再从失去孩子那一刻的恐惧无助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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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她才能安安静静地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或许留在台湾才是她最明智的选择,毕竟这里有她的亲生父亲,这里还有一个无怨无悔地爱着她的男人。想到这里,肖云燕不由得回头看着阳光下的别墅,视线不其然地跟别墅顶楼上一双沉寂如水的眼睛相撞。
肖云燕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抱胸站在楼顶阳台的马影龙,心底是一片难言的茫然。既然知道留下来是她最理智的决定,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烦躁不安?
无言叹息,肖云燕收回目光,挽着江一洋的手臂继续朝前走去。
屋外阳光依旧,可肖云燕的心却苍茫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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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影龙定定地看着那一对手挽着手朝大门口走去的男女,眼里燃烧的却是浓浓的妒火。缓缓放下手臂,他默默转身朝楼下走去。他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决定去处理,或许他可以像弹走衣服上的灰尘那样随意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是他却无力改变她的心。她的身边不仅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江一洋,还有一个隔着重洋威胁着他的裴飞鹏。想他马影龙上半辈子纵情花丛一叶不留身,却不料就这么彻底地栽倒在一个简单清纯的女人手里。
马影龙无声苦笑,或许他也应该从自己的执着中清醒过来了。或许放手也是一种爱,更为深沉的爱。
就在马影龙的脚步沉重地往楼下走去的时候,他身上的手机响了。
“说!”马影龙的声音跟他的心情一样十分的不爽,简短明了的回答让电话那边的马小东一下子又便秘起来。
“龙……龙哥,大……大……大小姐要出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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