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下整杯水。
“不喝…难受…你果然是想弄死我…”
“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除非你…你说今后不再和安东…”
“我说我说,今后我再也不和他来往,再也不见他!”只要他把水喝下去要我说什么都行。
听见我说的话他抱起水杯傻笑两声,然后仰头一口气把水全倒进肚里。
我拍拍他的胸脯,再次拉下他的脑袋捏开他的嘴,“果果再吐一次,再吐一次就不难受了。”
“我不…”
我才把手伸到他嘴边他就俯下身大吐起来,脏臭的秽物浇满了我整只手我竟还觉得高兴,拍着他的背让他顺畅地吐出胃里的东西。太好了,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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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蠢猪!酒是会喝死人的,会喝死你的!”想着他刚才的样子压抑的恐惧终于爆发,我无力地跪坐下地埋头嘶声痛哭。
吐出酒臭的东西他的酒也醒了一半,不再胡言乱语不再骂我‘就知道哭’,伏在洗漱池不断地冲洗脸。直到把上衣给弄湿透了他才停下,转身猛地拽起我的手将我提起来。
“你现在不嫌脏了?”他拉高我沾着秽物的手冷声问着。
我再也没有力气与他纠缠,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在烫人的热水下冲洗。见他头发也湿了随手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我拿件衣服给你换。”
他丢开毛巾把手伸向我胸前,我以为他会对我动手急忙退后,可他只是拨了拨我的领子。我这才发现衬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扯掉了,已现出白色的内衣边。拉拢领口准备离开去换衣服,他却抢先一步抬腿把浴室的门踢上。
“你爸妈不在家吧?”
他在说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他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抓起牙刷杯向他砸去,趁机扑向门可刚转开门锁他整个人就撞了过来。门被合上,我被撞得头晕目眩,胸前侵袭而来的冰凉让我的心脏停滞了一瞬。
他扯开我的衬衣拧起,俯身用它狠狠地擦了两把脸,再把湿发在我胸前用力蹭了一蹭,然后放肆地大笑出声,“这样你就怕了?我告诉你,安东要对你做的绝对不止这些!”
我像吓呆的麂子,只知道背抵门瑟缩颤抖,忘记要拉上衣服。
半晌过后他将目光从我身上移走,懊恼地抓起水杯砸在墙角,“李唯雅,你从来都瞧不起我,以前是,现在是,从来都瞧不起我!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不对?”
原来他是这样认为的…“不是!没有!我根本没那么想过!”我怎么会那么想,如果我瞧不起他,那倒好了…
“没那么想过…”他低声念了一句,抬起头仰起冷笑的脸,“你亲过安东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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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你的事…”
“几次!有几次!”
我被他暴戾的样子吓住怕他又对我…乖乖地回答,“一次,就他生日的那一次,你看到的…”
“那一次亲的是脸。”他走近我,指着嘴唇说:“你说‘不是’‘没有’,亲一下这儿我就信。”
“亲一下,就可以了?”我轻声问。
他因我出乎意料的反应愣了一下,讪笑着说:“你别忘了,我这张嘴刚才吐了什…”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手扶着门把垫起脚贴上他冰冷乌紫的嘴唇,久久不分开。
那是我一生中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他说在此之前他已经准备要放弃我,彻彻底底地放弃。只因这一个吻,我挽回我的爱人。
我要和她决斗
李唯雅,你从来都瞧不起我,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不对?
好严重好冤枉的指控,为了证明自己‘无罪’,我一股脑热就亲了上去。
那是我和杨果之间的第一个吻,是他的、也算是我的初吻。当然是初吻,我和安东的那个不算,吻,要亲嘴才算是。我从来不后悔做了那样‘不知廉耻’的事,即便以后被杨果那混蛋小子嘲笑我了很多年说我主动出击不输须眉。
醒完酒我让他在楼下的沙发躺着,不时地打开阁楼的房门往下看,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才安心的合眼睡去。第二天星期一,早晨醒来时屋里已经没了人,上学的时间也过了两个小时。打电话给老师请病假,不用刻意装就有了浓重的鼻音,真是感冒了。
推开浴室的门被一片狼籍吓住,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怕得后背冒冷汗。如果爸妈昨天在家,如果左邻右舍看见听见,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
在家呆坐了一整天,下午时候一个意外的电话打来,是龙娅莉,莫名其妙,竟惦记着我去不去上舞蹈课。不过经她这么提醒我倒想起来,老师说过今天的课程很重要,会排一些新的动作,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放下电话穿戴整齐,空着肚子到了舞蹈团。心神恍惚,浑身乏力,老师所教授的东西我看在眼里却装不进心里,只是照着她的姿势胡乱画着葫芦,生气的老师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狠狠训了我一顿,舞蹈课结束后还要我单独留下擦洗练舞房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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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雅。”
龙娅莉换好衣服后去而复返,是来笑话我的吗,今天我可没有心情和力气与她较上。
“麻烦脱掉鞋子。”我冷冷地说。
她笑了笑依言脱下鞋子,走到我跟前拿起桶里的另一块抹布擦去她留下的鞋印。真够好心的,今天吹的什么风。
“你会去吗?”
“去哪儿?”
“参加舞蹈团的暑期巡演,老师刚才讲的,你没听见吗?”
“不去。”爸妈也不会让我去。
“我想也是。”她站起身靠墙甩玩着手中的抹布,“听说去这一次会有三千多块,我不是你,爸妈都在大医院里工作,你不会稀罕这点钱的。我不想再向那个女人伸手要零用钱了。”那个女人,说的是她再婚的妈妈。
三千多块,怎么会不稀罕,我们家可不是那么有钱的人。“那你就去吧。”我随口说。
她双眼一亮,叫着,“你也认为我该去吗?可是我有些担心,巡演要去好几个城市,我和其他的人都不熟识。还有,不知道会不会被选上能不能做好…”
我愕然,她这是在找我商量?为什么是我,我和她是这分上的关系吗?冷言冷语刚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她如果能有个人商量就不会找上我了。
“担心什么,老师会给你安排好的。不熟识就不熟识呗,反正只相处两个月,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先想想在那之前的升学考试。”
“高中啊,我想去念专业的舞蹈学校…”她大概也觉得和我说这些不合适马上住了口,却不离开,盯着我擦地板好一会儿再次开口说,“你昨天又去了安东一伙人那儿是吗?”
“去了。”不过那是最后一次,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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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不听人话!”她高声喊起来,“他们不是好东西,和街头的那些小混混不一样,你再和他们…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
“哦。”我点点头,她倒挺关心我的。
我的满不在乎惹恼了她,她把手中的抹布朝我扔来打在我脸上,哼笑着说:“你大概不知道吧,安东曾经追求过我,不过我没答应,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很难想象她会拒绝安东。
“因为他曾经…”她压低声音,语带鄙夷地说:“暗示我和他…上床。”
上床?!我手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湿湿的地板上。
“他们甚至在…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说。反正你记着,他们那种人是你招惹不起的。你赶紧和安东撇干净关系,别再和他往来了!”
我坐起身拉过一旁的水桶用手搅动里面的脏水,水花越溅越高,最后浇在了我的脸上。“可以啊,你把杨果让给…还给我。”
我在说什么…我…说出来了!
她掩住嘴巴不敢相信我会说这样的话,吃惊的表情有些夸张、有些滑稽,可很快敛下,用最冰冷的语凋说:“还给你?你说得真好笑,真不要脸!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连和我争的资格都没有!”
我撑着水桶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对上她冷厉的眼沉声问:“那你说要怎样才有资格?”
她嘲讽地撇着嘴冷哼一声,转过身面对墙壁后退两步,突然一个猛扎下地脚跟靠墙倒立起来,然后朝我挑衅地笑着。我暗叫糟糕,可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她身边跟着脸面朝地、脚板朝天,迎战。
这一天滴水没沾又加上昨夜睡眠不足,刚才擦地板已经是浑身无力。我根本赢不了她!不过五分钟手就开始打颤,脑袋充血,眼前发黑。胃里一个抽搐我终于坚持不住,重重摔在了地板上,那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优雅地站起身,拍拍手昂起下巴得意地发出啧啧声,“我当你有多认真呢,下次放大话的时候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呃…我走了。”更难听的话就要出口,她似乎想起之前来找我的目的,尴尬地咬咬嘴唇大步跨出练舞房。
一时起不了索性仰躺在地等着元气恢复,她说的对,下次要好好准备准备。饿晕了,果果,我想吃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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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唯雅,你干什么,快还给我!”
两天以后,睡得饱饱、吃得饱饱、勇气饱饱,舞蹈课下课后我抢了龙娅莉的手提袋跳上了去南城桥的公车。
“你想…想干什么…快还我!”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抢过手提袋狠狠推了我一把,“你引我来这儿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我和‘决斗’?”
“你说对了。”
南城桥,还有一个别名,决斗桥。旧桥上几乎没有路人,正好。就让自己疯狂一次吧,我要和她决斗!
不理她惊诧的表情,我抓住桥栏上的灯柱跳上石栏,迎着河风高高站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你怕了?”
“你玩真的?”
我看得出,她在害怕…
“你怕了,那就认输好了。”龙娅莉正如李唯雅,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所以她一定会接受我的挑战。
果不其然。
“李唯雅,我就看看你的能耐!”她把手提袋扔在地上,大步跑到对面跳上石栏,大声喊着,“来吧。”
我松开扶着灯柱的手,眼望前方用力跺了跺脚止住它的哆嗦。听着风声,当白色的石栏在我的眼里成了一条线的时候,我和龙娅莉不约而同地开始向前移动,在窄窄的石条上快步走起来。会不会摔死、淹死我没去想,想多了就会泄掉我饱饱的勇气就会退缩,余光瞟到那抹红快超越我时我不要命地跑了起来。
那抹红被甩在了身后,桥下的河流映入了眼中,除了风声我还听到龙娅莉的叫喊声。
“别跑了别跑了!你赢了!你赢了!”
我赢了?我赢了…收住疾跑的脚步,扑向前方一米处的灯柱,身体险些抛了出去,又引得她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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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抓住灯柱,望着面前惊魂未定的她,轻声问:“这下我有资格…有资格和你争了吗?”
“你狠!”
直到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才跳下石栏,谢天谢地,电话亭就在身边。伸手在口袋摸了几次摸出电话卡,一手攀着东西一手按号码键,拨完最后一个数字重新坐回了地上…
“你吓死我了!叫什么‘救命’,我还以为你出了事!”接到电话赶来的静宁见我好好的坐在地上气得冲我大吼。
“没事…我就是腿软…走不了…”
“你还笑!我要和你绝交!”
杨果等着吧,我们是不会‘绝交’的。
我要夺回他
阳光明媚的早晨,几只麻雀在窗外的电线杆上喳喳叫。我穿上爸妈出差给我买回的新衣,一件嫩绿色的绒线连衣裙,束上粉色的发带套上白色的小皮靴,偷偷拿来妈妈的香水左喷喷右喷喷,全身都香喷喷后哼着歌带着风走出家门,行动!
“打扮得这么漂亮上哪儿去?”
跳跳蹦蹦刚出院门突然从大树背后闪出一个人,不正是不久之前败北的龙娅莉么,她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难道又是来讲‘我没有资格与她争’之类的话?还是说,报仇来的?
“有事吗?”我客气地问。
她挑了下描得很漂亮的眉毛,哼声说:“我是来传口信的。”
“什么口信?”
“这东西是安东让我交给你的。”说着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递到我手中,“他说这是为前些天的事道歉。”
前些天的事?我倒给忘了,我被他们一伙逼着喝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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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拆开看看吗?可是一件不便宜的东西哟。”
我把盒子递回给她,“你喜欢拿去好了。”
她不屑地推开,拿出小镜子边照边说:“他打你传呼机你没回,所以让我来带话给你。他在常去的那家餐厅等着你一块儿用早餐,就现在。不过看你这样子,和他通过电话了吧,我真是白跑了一躺!”
镜子猛地砸在我脚边,突然而来的发难令我又惊又怒不知所措,她这是要干什么,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你别以为我想多管闲事,只不过安东是经由我认识你的。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也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以后发生什么我也不会良心不安。”
原来她以为我这是要去见安东。“那今天算是多管闲事吗?”既然良心过得去,怎么还会有这又一次的‘警告’。
她踢开脚边的一块随镜片,狠狠地说:“你是故意的对吧,你知道每回到安东那儿去杨果总会跟着出现,小心翼翼地看着守着你,所以就算安东已经不上你的心你也要与他纠缠不清,为的是看杨果怎么为了你和他们拼命对不对!”
“他是在看着守着我…”他不是与安东一伙人混成哥们儿了,而是为了看着守着我,是这样么…
“你以前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现在这算什么!李唯雅,杨果是块大肥肉,要有人与你争着吃才香是不是!”
我望着她因愤怒稍有扭曲的脸,心里有种难受的滋味。这个漂亮女孩是真心喜欢杨果的,她可以大声宣告‘她爱他’,可以全心全意地为他付出,就同杨果之于我,可我呢,我能吗…
我上前一步打开她的手提袋里,把礼物盒放进里面轻轻拍了拍说:“替我还给安东,不然你扔掉也行,我不会再和他‘纠缠不清’。你说对了,杨果就是块大肥肉,要你和我争着吃才觉得香。你已经承认我有和你争的资格,现在是想反悔么,迟了!既然有本事做了他的女友,就没理由怕争不过我。”大放完厥词昂首挺胸地迈着步子离开,心里却没有感到一丝畅快,只有不甘心,不甘心她为什么可以而我就不行!
在这之前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我的骄傲不允许。同样,龙娅莉也是骄傲的。杨果大概永远不知道,就是这样两个女孩为了他抛开了所有的骄傲甚至上了决斗桥,当然也绝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梦里也会乐死。这个一心二意的家伙真的值得?那时候我没有想过,龙娅莉也没有,战斗打响时谁也没有工夫去计算,也许不值得,但那重要吗,重要的她不想失去他,而我要夺回他.
※
忘掉不愉快的小插曲,依照原定计划到了目的地,能不能遇上他我不知道,难得的星期天他也许还赖在被窝里也许已经野到外面去了。没有勇气打给他电话,买了份早报垫着坐在树阴下小心避开落下的露珠,半个小时过去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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