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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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9部分(2/2)
一向无谓男子的清白什么的,她受过正常的教育,无论男女,到了年龄自然就会有需求,初恋美好异常,可谁又能保证初恋即终身,只要不是滥情或者纯粹的玩弄,就不在社会道德所规范的范畴之下,可如今这样的世界,男子若还想寻个好的归宿,若无清白,实在太难。

    名炎抬起头,眼泪还不住地淌,“名炎愿意服侍主子的,怎样都行,求您……”名炎很怕,怕飞鸾起了撵他的心思,更怕前晚那女人还会再来。

    飞鸾心里一麻,松开名炎的手道:“吃饭吧。”

    名炎心里透凉,却不敢再纠缠,自荐枕席的话只能说一次,若到了这地步主子仍不要他,那一而再的说,也是自取其辱。

    飞鸾看着名炎跌跌撞撞的离开,样子凄惨,突然有点怕他想不开,忙指了和裕跟上去。回头再看一早就跟在身边的和允,还是那样一副无谓的样子,垂首敛目,不发一语。也就那日实验新武器的时候这人好了一点,这两日又成了这副样子。飞鸾知道从夜宿素菲阁开始,到昨天的事都给了和允不小的刺激,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和允的出身,受到的训练和教育都没有办法让他快速的走出奴隶的自卑和身份限制,而她想要的,是心意相通的爱人,不是奴隶。飞鸾知道这对和允不公平,可是穿成如今的身份也不是她的错,和允需要克服的障碍太多,包括他自己设在心里的,飞鸾可以帮他,却没办法扶着他走一辈子。

    第一卷  29修文

    名炎没再去布庄而是直接回了南楼,妥儿一向在府里料理的,突然见哭着名炎回来,立即便慌了手脚,公子平日在主子那里受委屈是并不少的,受了委屈,回来神色郁郁也是常事,可是哭成这样还是第一次。

    和裕前后脚的跟进来,名炎正坐着掉眼泪,只是和裕如今是飞鸾身边贴身的人,所以见了也是急忙擦了眼泪起身相迎。

    和裕眨巴几下眼睛道:“名炎公子这是怎么了?主子看公子神色不对,叫我来看看。”

    名炎有些紧张,只道自己这般放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遭了忌讳,急忙道:“主子误会了,我是叫沙子迷了眼,一会儿让妥儿吹吹就是,劳您亲自走一趟。”回头对着妥儿使了个眼色,妥儿急忙翻出一小包碎银递上来,名炎接道,“您不嫌弃,留着喝口茶买点新鲜玩意儿吧。”

    和裕年龄还小,又是从下头苦役的院子直接调拨到飞鸾身边的,还来不及同别人学那些拜高踩低的世故圆滑,慌忙着推让道:“不要不要,我在主子院里服侍,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出去玩,花不上什么银子的。”

    妥儿机灵,见状急忙换了一盒糕点塞过来。

    和裕小孩子性情,平时就喜欢吃甜的,只是飞鸾对这些零食兴趣不大,他也不敢要,这时候突然得了一盒最喜欢的五仁桂花糕,心里立刻就高兴了,也不客气一两句,接了便道谢道:“谢谢名炎公子。”

    名炎强扯了一个微笑道:“你就不要说我沙子迷了眼的事,只回主子说我没事就好,主子如今正忙,我还是不要添乱了。”

    和裕喜滋滋的点头出去了,名炎才又坐回去,合了眼睛淡淡吩咐道:“妥儿,你将咱们的东西收拾收拾吧。”

    妥儿身子一僵,慌道:“主子这是什么话?好好的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名炎道:“你看素菲阁里头的那位,再看看西楼里那位,都是承过主子恩露的,我赖在这里又算是什么,难道真的等人来赶我们了才灰头土脸的离开吗?”

    妥儿不由得后退一步,哽咽道:“公子自进了府,事事用心步步小心,怎的主子就看不见,要这样待你?”

    名炎刚刚抹去的眼泪又掉出来,道:“罢了,我现在只求有个立足的地方,也不敢多想别的了。”

    妥儿恨得直握拳头,却也是无计可施,奈何这世上男人就是这般轻贱,什么人品才学,若无人欣赏,边都是无用的。

    和裕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唇边还留着一些食物的碎屑,看起来一脸满足的样子,见飞鸾没有什么吩咐了,便开始拿着掸子扫着花瓶陈列上的浮灰,一边扫一边叽叽呱呱的说着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什么云氏院里突然打了几个人啦,还有哪个先主的鳏夫突然削发出家修行去了,明家的嫡夫回门,这几日正住在长孙女翰玥的院子里诸如此类,又说了些如今还住在一处的旁支上的事,最后说道:“主子,名炎公子那里的紫米五仁桂花糕可好吃了,主子什么时候也去吃点。”

    飞鸾听到这里好笑起来,和裕是个有口无心的,所以她才由着他说话,有时候,从和裕这里了解到的,反而比那些专门呈报上来的多得多,飞鸾不想做一个耳聋目盲的上位者,尽管身在这样的位置,最容易的就是看不清真相。

    “你倒好收买,不就一盒紫米糕吗,就值得你搬我去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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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紫米五仁桂花糕,”和裕纠正飞鸾道,“紫米糕才不好吃呢。”

    飞鸾笑道:“是是是,紫米桂花糕,回头问问博澜他会不会,说不定比名炎那里的还好吃。”

    和裕一副很无力的表情看着飞鸾,明明好吃的重点是五仁啊,不过他也知道继续这个话题恐怕惹了老大不高兴,索性不再多说,继续手上的事去了。

    飞鸾靠在榻上想了一会道:“让艾忠来一趟吧,齐子萱到底太嫩,外府的事她扛不住。”

    飞鸾这边顺顺当当和和美美的时候,云氏的院子却是翻了天似的,里里外外的下人们没一个不是踮着脚尖走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别人注意。

    云氏多少年来都没有如此气急败坏了,原因却只是因为丢了一个簪子,除了近身的一两个人外,谁也不知道这簪子究竟为什么如此重要,可是常侍主子屋里丢了东西,那是多大的事,云氏却不叫声张,有一次他身边的小厮去后院里取东西,听见两个浣洗园苦役的小厮说道此事,报了云氏后立即叫割了舌头,一时间这院子里原本不当回事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敢往外头说起这事的。就连和裕,也只是听说云氏打了人,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宁寿苑的密室里云氏的亲信几乎将前夜服侍的的人一一审过,可就是打得皮开肉绽,没有的东西大家也是说不上来。

    若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连云氏今天一早发现簪子不见了手都抖起来,他的权利再大也是建立在他是艾家先主的常侍的基础上,如今说起来是帮飞鸾协理府上事务直到飞鸾嫡夫入门,若那件事真的传出去,这一院子的人只怕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院子里里外外都已经搜过,若说是内贼,总不见得这么快就将这簪子送出去,但若是外头的人,又是谁会偷偷溜进云氏的院子,而且什么都不动,偏偏去拿了一个不值多少钱的簪子?更何况昨天晚上院里的守备还格外严密。

    自以为守的铁桶一般的宁寿苑少了东西,还是那样重要的东西,让几个知情的人都不自觉的想到了影卫,艾家自岭南建府就留下的暗势力,一直握在艾家人手上的影卫,如今好好的少了东西,难道不是宣告着这艾府上下,有人能来去自如么。

    飞鸾在等来艾忠之前,先等来的竟然是云氏。想不到云氏如此沉不住气,飞鸾笑着将云氏迎进来,心里却想着以往怕是高看他了。飞鸾不露声色的在云氏进门的时候刻意留意了一下他头上的发饰,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以往的簪子被换成了一只白玉缠金绘云纹的,不细看也是瞧不出什么问题来。

    云氏眼里容不下沙子的,飞鸾的这一眼却是没有忽略,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侍父有什么事还亲自跑一趟,叫人来传就是了。”飞鸾坐下道,招手叫和裕上茶。

    和裕看着是十分怕云氏的,一点没有平时的活泼,那样子就好像飞鸾刚刚醒来时看到的,眼神里也是带着随时想要撒腿就跑的意味。

    云氏哪里有时间去管他,笑道:“也没有什么事,这么久了都是闷在院子里,今天正好出来走走,就绕过来看看。”

    飞鸾道:“我今晨刚听说升平苑的云盛的事,怎么他一个男人又是管着内府的竟然能提走十二万银子。”

    云氏也是听说了这事,今天一早云盛便叫人抬着去他那里哭了,可是他自己焦头烂额如何管得了他?随口几句便打发了,还想着齐家怎么敢突然拿他的人开刀,如今听飞鸾一问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怒道:“我看那样的东西活该打死,将主子家的钱当成是自己的随意挥霍,”云氏拍着飞鸾的手道,“他虽是我的侄子,可我是先主的侍,是艾家人,齐子萱——做得好。”

    飞鸾早知道云氏会这样说,但是云氏却接着道:“也是我年纪大了,这些事情看得不像以前那么明白,上次给你拿回来的画像你可看了,到底有没有中意的,我的话说在前头,不管怎么样也得给我挑一个出来,侍父想要过点享清福的日子,嫡夫进门,我的担子就算是卸了。”

    飞鸾没有翻看那些画像,其实那日名炎抱着东西回来放在暖阁里,第二日飞鸾边让和裕将那些东西收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可即使不看,飞鸾也知道那些画像上的男人和男人的家人,都是云氏掌权的重要支柱,按照这世上的规矩,嫡夫进门,两年之内怎么也要怀上孩子的,若是女孩儿,那这女孩生下来之日,就是她彻底被架空甚至无声无息死掉之日,一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总比已经成年的艾飞鸾更好控制。

    飞鸾知道自己如今虽然看着不错,其实云氏才是真正树大根深的掌权者,一根簪子,用的地方不对根本伤不到云氏多少,反而会搭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势力,让齐子萱追讨欠款不过是趁机捞一把,许多事情,毕竟绕不开云氏。

    “侍父说的是,侍父早该是享福的时候,如今还事事为我分担操劳,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云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今天原是来探探飞鸾的虚实,看看究竟是不是她派人拿了簪子,没想到飞鸾除了进来的那一眼外,半句也不提他头饰的事。

    眼见着云氏说不出什么了,飞鸾又道:“我怎么听说昨天晚上外院里进了人,已经着人去查,不过我这里倒是没有短什么,不知道侍父那里可少了东西?”

    云氏脸色一变,却不敢说别的,只道:“外院的事我可管不了,府里头安生就行,你那影卫是干什么吃的,还能叫贼人进来?”

    飞鸾没想到这个时候云氏还想发落和允,敛了笑意道:“和允是一直守在我这里的,所以我院里才没有什么事,侍父这样一说我倒有个主意,前几日姑姑说有几个影卫能放出来了,正不知道如何安排,放在府里守卫正好。”

    云氏听说这样很不自在,影卫毕竟是飞鸾的亲信,这是艾家祖上传下来的惟一只对家主效忠的势力,而且各个身手出众,真放在院里,那他可什么秘密也不能有了,如何使得?

    “这怎么行,影卫是家主的护卫,更别说他们一身所学,用来看家护院也太屈才了些。”

    飞鸾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故意笑的深意道:“看家有什么屈才,总比一个个只想着怎么在床上讨好我要强。”

    云氏到底是个男人,面子上挂不住,起身道:“随你吧,不过你也该收收心,不要尽跟着不着调的人胡闹,把心思放在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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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心里一动,乱七八糟的男人,说的是和允,天禄,还是——好久不曾想过的醉梦?

    第一卷  30修文

    适可而止是必须的,真的惹恼了云氏并不是如今的飞鸾想见的情况。

    名炎到底没有搬出南楼,侍人的住处,没得主子的允许哪有随意就换的,可是名炎收好了东西之后似乎心也随着定了,大不了便是搬出去吧,主子能叫和裕来看,总不会真的不要他,最坏的打算已经做了,倒也没什么好苦恼的——名炎自己安慰自己,故作豁达,第二日照旧去了布庄。

    妥儿这些日子看着拼命做事的名炎心里难过,他始终都觉得他们公子配了飞鸾还只得了一个小侍的名分实在是委屈至极,倘飞鸾心里有他也就罢了,偏偏这么好的公子放在家里却不闻不问。怎耐得公子却是个死心眼的,总说既然是嫁了人的,死活好坏都不由自己了,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到,日日谨慎小心的的守着本分,还处处为飞鸾考虑设想,最近云常侍几次来请都推了,妥儿就不明白,主子那样,他们若是没了常侍撑腰,日子岂非更艰难?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飞鸾照旧忙,那日云氏离开以后飞鸾还是将那些画像搬来仔细看了看,有准备总是好的,回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如今能做的,要么就是将云氏手上的大权彻底夺过来,要么就得按照他的安排,为自己争取时间。

    不过她倒是庆幸自己翻看而来那些画像,因为有一张让飞鸾顿住了目光。并不是如何出色的容貌,脸上反而有些棱角分明的冷厉,分明却是那夜见到的神秘的隐楼楼主楚红衣。资料里面出身地写着西南通县。楚红衣为了西南水患而来,若说他是通县人倒也说得通,关键是,博澜也是通县人,想起博澜和云氏的关系,飞鸾将这位名字叫做弘懿的少年的资料抽出来细看,却竟是通县县丞家的嫡公子,博澜同母异父的哥哥,云氏的亲外甥?

    南楼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几个小厮都是前几日才挨了打的,冤枉归冤枉,却也无处申辩,只有更小心谨慎,在这个艾府上,他们还不算是最底层的人,所以总要学会满足才是。

    午饭一过,日头刚刚偏西了些的时候,外头突然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当前打头的几个小厮都认识,是云常侍院里的紫云,许是知道名炎不在,紫云来势汹汹,进门就将所有人叫齐道:“你家公子呢?”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平时妥儿在的时候还能应对几句,今天偏偏跟着主子一起出去了,谁也不敢随便答紫云的话,只看他们的阵势,只怕答不好又要赚一顿打。

    紫云哼了一声,步入一楼花厅,在名炎常倚着的软榻边的脚踏上坐定道:“公子不在也无妨,常侍房里少了一瓶花露,说是闻着你们院里的人身上抹了,打发我们几个过来找找,大家就找找吧,我们还要复命,等不了你们公子回来了。”

    他随行的几人得了令,顿时分散成两三人一起,几下便将小厮们房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小厮们东西不多,平时大家一起住的,都用一口大箱子整理的整整齐齐,那几个人也不客气,将箱子个个掀的底朝天,一件件的翻找。

    南楼的小厮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才因为公子少了一根簪子挨打,今天又轮到常侍的花露,公子仁心,打一顿也就罢了,可是艾府上下谁不知道常侍厉害,且不说真找出一瓶花露会怎么样,即便找不出来,他们也断脱不了干系,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紫云自然知道小厮们的箱子里是不可能翻出东西来的,花露提炼不易,大户人家也不过能供主子和主位的侍人们用,更别说云氏那里从来也没有少过一瓶花露。他见几个小厮抱着肩缩在一处,嘴角一斜道:“可都搜过了?”

    几个负责搜查的人道:“下人房里基本都搜过了。”

    紫云怒道:“搜过就是搜过,没哟就是没有,什么叫基本?”

    那人回话道:“楼下的都搜过了,不过炎公子身边贴身服侍的人的东西不在下头,想是公子抬举,住在了楼上的房间。”

    紫云道:“既然如此那就搜呀。”

    “啊?”进行到这一步,原本只会缩着的小厮们慌了,楼上只有公子一个人的房间,妥儿是日日伴着公子睡,但那哪是能随便搜的?

    想归想,没人真的敢出声给自己找麻烦,紫云带来的人便蹬蹬的上了楼,片刻从楼上下来对着紫云的耳朵说了几句,紫云这才施施然的起身道:“既如此就罢了,你们家公子回来了记得传个话,就说常侍主子请他过去叙叙话,再托词不来可就不好看了。”

    众小厮看着紫云带着人呼啦啦的走掉,只觉得这一来一回就像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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