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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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10部分(2/2)
错,不得妻主的宠爱原是怪不得任何人,艾飞鸾是朝廷封的永定公,世袭罔替,整个岭南事务,上至朝廷税收征兵编伍,下至民生经营商业管制,几乎都在艾家手上,一如侯门深似海,可是又有多少男人想要踏进这个院子,享受一番公侯家眷的锦衣玉食。

    飞鸾不肯亲近自己,只怪他放不□段去讨好,不然难道还要怪做主子的人不主动么,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女人肯放下架子对男人表示爱慕的。

    这般想着的时候,脑中不自觉的又跑出那个黑衣的飞贼来,“在下苏晴,对公子一见倾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那时她是这么说的吧,一见倾心,他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一见倾心,书里描绘过的故事都没有结局,而他还没来得及对谁倾心,便已经被定下了终身送进飞鸾的院子成了一个暖床的小侍。

    名炎突然很怕,明明已经有了妻家却一再的想着别的女人,这般的放肆无耻如何使得?

    “妥儿?”名炎猛地起身大叫道,“取家法上来。”

    妥儿一直守在楼下的楼梯旁边,听见名炎的声音立即上楼,走了一半却又听见要传家法,心里一紧,他刚刚的确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撺掇着公子去做那背主求存的事,他知道公子一向是最守礼的,必不能容,自然也知道是自己该打,并没有想到别的,更不敢辩解,应了声便去小库房取家法。

    所谓家法是实则不过是一段拇指粗细的藤,西南地区一向最多的。大户人家的公子犯错,不能和下人一般去了衣服进刑房受罚,便由家中的长辈用藤条教训,一则是惩罚,二则是训诫不许再犯的意思,等到男子嫁人,这藤也是陪嫁的一部分,意思是自此管教男子的权力便从母家的长辈转移到妻家的主子或者长辈手上,如今飞鸾尚没有娶嫡夫,家法也不曾统一管制,都在各人的小库房里。

    妥儿不敢拖拉,去了藤条用盐水细细擦拭过,又将手柄紧紧扣上,才快步小跑着上了楼。

    名炎传家法却不是要打妥儿的意思,妥儿虽然是个下人,却是从小伴着他长大的,几乎没在名炎手上受过惩戒,他是觉得自己总想着那女飞贼的事着实放肆,该得些教训提醒自己,所以妥儿进门之前他已经自己去了上衣伏在床边,耳听得帘子一响,也不给妥儿诧异的机会道:“你打吧,二十下。”

    妥儿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脚下一软远远的跪了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大冷的天,病了可怎么是好?”

    名炎道:“你不必管,按我说的打便是了。”

    妥儿哪里敢动手,公子的身体岂是谁人都可以惩戒的,莫说现在是在妻家,没有主子的话,便是在母家,也是长辈主子才有这资格。

    名炎见妥儿不动,回头怒道:“你还不动手,是要我去刑房里领这罚么?”

    妥儿哭道:“公子这又是为了什么,主子不待见咱们,可在咱们也不必这般作践自己啊。”

    名炎黯然道:“我该得的,没有什么作不作践,你打吧,非要逼得我说出为什么,你是嫌我还不够苦么?”

    妥儿不敢再说,跪行几步上前,端着藤条却不知道如何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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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炎道:“你起来吧,这姿势如何用力,你什么也不用多想,我受了惩戒,自己知道该做什么,若你不肯用力,我便立刻下到刑房里去。”

    妥儿从地上站起来,知道这公子的性子,一旦有了主意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多说无益,咬着牙举藤条打在名炎背上。

    妥儿并不敢如何用力的,毕竟伏在床边的是他的公子,可是藤这东西被用作家法戒条,就是因为它撕皮肤,根本无需大力便能叫人得到教训。

    名炎嘴角溢出一丝轻哼,随即道:“你真的要我去刑房里吗?”

    妥儿一惊,再一下已是用上了力气,名炎开始只觉得背上一麻,接着才是铺天盖地的疼,那感觉直透过皮肤往肉里钻去。妥儿见那道子先是一红,片刻间竟然渗出血印来,接着肿起来的地方才渐渐转了黑色,顿时哭起来,若叫他挨打也就罢了,怕归怕,身上也是痛,可总比在公子身上留下这丑陋的疤痕好。

    名炎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妥儿几次握了拳,却终于下不去手,跪下爬到名炎身侧道:“公子打我吧,妥儿嘴快乱说话,公子罚我好了。”

    名炎看他道:“与你没有关系,我自有该打的地方,如今不是在母家有长辈教训的时候了,妻主不肯管,难道我便要自己放肆起来了吗?”

    妥儿摇头道:“便是公子做错了,妥儿是公子近身伺候的人,没能好好劝着公子才是有错,替公子受罚原是应当的。”

    名炎摇头扶起妥儿道:“你别说那么多了,快快打完,我冷得紧。”

    妥儿见名炎这般,再有什么话也说不出,一手抹着眼泪另一手上的藤条刷刷的抽过去,不敢看藤条留下的印子是如何,只盼着快快结束了就好。

    二十下打的快了也不过似一眨眼的事,道妥儿停手,名炎背上早已经横七竖八的排了许多青紫痕迹,名炎被这一阵狂风骤雨般的藤条抽得唇色发青,半点声音也发补出来,只是眼泪并冷汗不停的向外冒出。在母家的时候受过最重的教训也不过是这样了吧,忘记了开始时因为什么事,总之那时出言顶撞了长姐,是父亲亲自动手罚的,也是二十下,说过要他记住,男人这一辈子靠着女人生活,无论是家里的姐妹还是妻家的主子,都不可以顶撞,她们的行事无谓对错,因为她们是主子,身份,就是道理。

    妥儿蹲低身体帮名炎吹着背上的伤,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名炎缓过一口气来,也不起身,淡淡交代道:“再打二十吧。”

    妥儿一愣,眼泪流的更凶道:“这又是为什么?”

    名炎笑道:“不为什么,你打吧。”

    妥儿不敢再说,取了藤条咬牙抽下去,再二十下,许多印子便落在一起,看着叫人越发心惊。

    名炎一手撑着床,由着妥儿扶他起身坐下拿热帕子擦拭伤口,那伤刚刚打出来的,本已是火辣辣的疼,如今用热帕子一沾更是难忍,名炎一声惊呼,随即死死的压住声音。

    妥儿也是抖着手,可伤的这般重,不擦拭干净上药,恐怕要感染,天气刚刚回暖,若是再害了病,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收藏神马的不是掉就是不动,桑心,是我写的太慢了吗?还是文中的感情推进的太慢了?

    可是我总是不自觉的要给每一个人的心理活动和感情找依据……好吧,我自虐……

    然后真的要谢谢吕汉童鞋滴番外文俢贤确实是本文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可是却不是和飞鸾并驾的那一个,想要多用文笔,又觉得这样会让整篇文的中心发生变化,好在吕汉童鞋站出来鸟,爱你,文文一定要幸福啊,一定啊!

    第一卷  33修文

    名炎半晌才道:〃你别管我,只管上药便是。〃

    妥儿知道自家公子这些日子来的辛苦难过,也知道不过是一场发泄,却不知名炎心里真正的想法,只道公子是钻进了牛角尖里才如此自罚自虐,妥儿年幼的时候最是崇拜名炎,觉得他什么都懂,读书也读得好,那时候连教习的公公和家里请来的师傅们都对这个小小的男孩子赞不绝口。两个男孩子,虽挂着主仆的名义,却也算的上无话不谈。名炎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母家门户虽然不大,也没到让小小的男孩子出门抛头露面的地步,他平日守着礼仪呆在家里,并没有什么朋友,上头虽有一个嫡亲的哥哥,到底年纪上相差太多,到名炎懂事的时候,哥哥已经结了亲,更是说不上什么话。许多少年人的心思便全都倒给了妥儿听。

    妥儿自然知道公子曾经多么羡慕嫁人的哥哥,对爱情和未来的妻主又有着什么样的幻想,可惜他的梦尚且没有做完,残酷的现实就已经将那些水晶泡泡尽数击破了。

    通房小侍,随主子喜好便要曲意奉承小心服侍,若不得主子的心,便是赏给旁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合规矩,他知道有些大户里小侍的身份便如同伎子一般,若非艾家有一个专门的闻笑苑来培养这些专门伺候外人的男子,名炎不敢想象入门十七个月都不曾服侍过飞鸾的他会是什么境地。

    名炎没想到自幼被赞聪慧的他到头来却只有给人做小侍的命,哥哥是嫁作嫡夫的,他不是嫡长公子,就算比哥哥差些,也不该至此,可他却从未想过去死,他任命——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就算有了轻生的念头,也要借别人的手了结了自己,放佛那才是解脱——可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认命的男人们。

    妥儿小心翼翼的上好了药道:〃公子可别随便动了,这伤撕口子,虽不流血却疼得紧,我去给公子熬点止疼益气的汤来。〃

    名炎点了点头,并不作声。妥儿便悄悄的拿被子给他轻轻盖了,怕蹭着伤不敢盖的太多,这才悄悄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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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炎闭了一会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泪光已经被掩饰掉,只是身上受的伤却不是他想忽略就能忽略的。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妥儿已经下了楼,名炎咬着嘴唇撑起身体,将妥儿盖在身上的棉布和被子掀掉,又将刚刚褪去的中衣穿上,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少年的脸色便又苍白了几分,让他的肤色看起来几近透明了。冷汗顺着额头鼻尖还有下颌慢慢向下淌,名炎穿好一件件衣服,拿起镜子看的时候对自己的憔悴疲惫很是不满,便从屏风架上取了帕子使劲的擦,继而又从匣子里摸索出几盒象牙白的铅粉和红色水粉来。

    刚刚被擦去的汗水片刻又回到脸上,名炎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咬着嘴唇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手抑制不住的抖,因为身上的疼,又好像不全是因为疼。

    直到将脸上修饰的满意了,名炎才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下楼去。

    益气的汤品最看火候,也是最耗时间,妥儿只道名炎伤的重,刚刚上了药休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身就没有着急,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当妥儿端着熬的浓浓的汤走进名炎的房间的时候,蓦然发现床上没人,心里一惊,手上的汤碗便落了地,“哐啷”一声碎成许多片。

    艾飞鸾今天稍微闲下来一点,在训练场上同几个影卫练习自由搏击,三个影卫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飞鸾则胜在技巧,不过论力量,这么几天时间远不够飞鸾找回以前的感觉,实际上比起三人还是差的远,只是影卫不敢真的对飞鸾动手,所以还能拆拆招。

    直到快要吃晚饭了,四个人才停下来,都是一身一脸的汗,这么些日子过去,和焕和林渐渐习惯了飞鸾的方式,倒是和允放佛比二人还滞后一些,飞鸾知道和允正在努力寻找他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开始虽然不解,但好歹是心理学全a的优等生,渐渐的也从影卫的别扭中看出点名堂,飞鸾对此只有高兴,毕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回到承安堂,正准备进暖阁的时候,和允突然上前挡住了飞鸾的脚步。飞鸾不意外,因为她也感觉到了房中有人,不过她也知道里面的人不危险,她同和允,一向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句子和眼神便可交流,而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理所当然。

    推开暖阁的门,果然是名炎,就在离门三四步的位置呆愣着。

    云氏让他在服侍飞鸾的时候下手,可是主子拒绝的那么明显,还怎么会再召他,不如趁主子不在的时候过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偏偏又被抓了个正着。

    死死的捏着藏在袖子里的白玉镶金发簪——难怪云氏会说是他认识的东西,这发簪日日戴在云氏头上,据说是先家主许云氏协理家事的时候特别赐下的,若是戴在头上如何会落在飞鸾的手里。他不敢继续往下猜,随意揣测长辈主子的事是为人夫侍的大忌,更何况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原本身上有伤的名炎几欲晕倒。

    名炎心都在抖著,见到飞鸾进来竟然愣了片刻才施礼请安。

    飞鸾随口道:“怎么过来了?”

    名炎道:“名炎来跟主子请罪。”

    飞鸾诧异道:“请什么罪?”

    名炎抿唇道:“上次主子说让我给影卫们设计衣服的事,名炎一时口快,主子别往心里去……我不知主子不在,冒昧闯了进来,主子责罚。”

    飞鸾一皱眉头,只看名炎闪烁的眼光便知道他此刻所说不尽不实,再看他宽大的袖摆微微颤动,手缩在袖子里,右手尤其厉害,心下了然,仿似不经意的随口道:“你右手拿着什么?”

    名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腿一软便跪坐地上,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飞鸾没想到他的反应竟如此之大,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在碰到名炎后背的时候感到一阵战栗。

    名炎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的掩饰在飞鸾这里根本不起丝毫作用,事情落得如此地步,他已是手足无措,只能流着泪哭求道:“名炎知错了……奴知错了,主子饶,绕了奴……”

    飞鸾听见名炎连自称也改了,心里约摸能猜到是什么事情,她一手扶着软绵绵的名炎,另一只手从他的左手上取下一物,果然是云氏的簪子。

    飞鸾暗叹,她早知道名炎和云氏的关系,但她也知道以名炎骄傲较真的性情,绝不会做出背叛她去讨好云氏的事,想必是被逼得紧了。刚刚碰到名炎时他的反应让飞鸾稍稍留意,果然从衣领开口的地方望见几条延伸出来的肿痕。

    她不知道这些痕迹是从哪来的,但总归和云氏脱不了关系。

    飞鸾的眉头紧锁,云氏,这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她撕破脸了吗?

    名炎不敢看飞鸾的表情,可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飞鸾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的气息,他想,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原以为自欺欺人的自罚过后再来做这样的事,便能在心理上给自己一点安慰,可是天不从人愿,他也无须再去考虑心里的愧疚,无论是撵还是直接打死,对他这种背主的人都不为过,更何况他不过一房小侍,便是没有这样的错处,生死不也是主子的一句话么。

    飞鸾此刻想的却是怎么护着这小傻瓜,她对名炎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他毕竟是这具身体前主人留下的,她不能只接受了身体,却对这些责任视若无睹。

    飞鸾自幼没有兄弟姐妹,如今名炎在她怀里哭的凄惨,突然就激起了她老母鸡护崽般的想法,名炎这般难过,想来被云氏利用也是十分无奈的事。不能让云氏再有机会教唆名炎了,必须把这两个人隔离开,飞鸾心道。

    将名炎慢慢从地上扶到椅子上坐下,飞鸾道:“即日起你不得离开你的南楼,下人就留你身边现在伺候的那些,他们也一并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其他人探望,这是家主令,任何其他人不得有违。”

    名炎一颤,不敢多说,即便他做了这样的事主子仍不撵他,仍然让他住在楼上,不过禁了足而已,他该感激涕零才是。

    飞鸾知道名炎未必懂自己的用心,只是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待这一段事情平息了,再放他出来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这里了,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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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34修文

    叫人送走了名炎,飞鸾将从他手上拿到的簪子反复看了看。云氏能想到叫名炎来偷,大约也是知道了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什么把柄,既然知道也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名炎被禁足的事情很快传到云氏耳朵里,整个宁寿苑都笼罩在一片灰暗压抑的氛围里。

    齐子萱讨债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云盛受了责打,云氏不但没有护着他,反而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撵出了宁寿苑,府中下人们见风向不对,以往各种借口拖着不还的人都纷纷拿着钱送上门来,不过七八天,便已凑出五十万的数目来。

    飞鸾估摸着再逼下去云氏只怕狗急跳墙,现在还不知道与他私通的究竟是什么人,倘使是势力大的,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胜算并不大,是以在将银子交付楚红衣的时候顺便请苏晴将簪子仔细包好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云氏见到这般情况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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